【金盅花谷地的生死孽愛】(81-84) book18.org
作者:亞朵諾博book18.org
2023/05/18發表於: sis001 book18.org
第八十一章 book18.org
一個有理智的人,憤怒時候的衝動一過,通常都會崩潰下來,我儘管仍然很生氣,但是氣頭已經過了,只剩下氣鼓鼓地癱坐在后座上,凝眉怒目地瞪著眼看著這個滿臉油膩的小鬍子。 book18.org
我用手指著小鬍子的臉,竭力在嗓子裡發出一陣含糊的聲音,剛才的廝打已經把我臉上的紗布弄得鬆散開,應該是我滿臉的血痂讓小鬍子有些觸目驚心了,他皺起眉,嘴角使勁向後咧了咧,居然關心的問:「楊大慶,你的傷還疼嗎?」 我趕緊把自己臉上的紗布重新纏裹好,說實話,剛剛在氣頭上沒覺得,現在冷靜了一些,還真的發現傷口可能是由於我剛才劇烈的動作又撕裂開了,尤其是我左側臉頰受損嚴重這一側,開始有些刺拉拉的疼。 book18.org
見我不做反應,知道我還在生氣,小鬍子笑了笑,不再理我,重新啟動車子,沿著崎嶇顛簸的山路繼續朝前走。 book18.org
漸漸冷靜下來的我卻開始好奇這個人奇怪的舉動了。 book18.org
這個叫剛子的人從出現在我面前,其實一直都是個凶神惡煞的形象,直到剛才他突然冒出那句表面上理解是出於對我的關心的話,我才開始發現他似乎也是個有感情的普通人,我想每個人的心大概都是這樣,對別人的善意往往會首先感到溫暖,然後就會慢慢放下戒備,逐漸地軟化下來,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儘管這個圓頭圓腦嘴巴上面留了一抹小鬍子的男人當著我的面說要侮辱我的妻子,可是我現在缺莫名的因為他的一句關心話覺得他也並非是一個壞到骨子裡的惡人。 book18.org
他剛剛說到他的老婆也被別人睡了,這讓我有些心裡發酸,他也許永遠不會感受到我所受到的屈辱吧。 book18.org
他也許只是發現了一些跡象,或者證據,發現了自己的老婆和別人偷情的事實,而我可是被人家當著面侮辱了自己的妻子啊! book18.org
我頹廢的癱坐在車子的后座上,一路顛簸,卻也再也沒有理會小鬍子。 天色將晚,太陽開始壓低到西邊山尖尖上時候,我們終於到了一個山坳坳間的林場,車子停下來,我背著步槍跟著小鬍子下了車。 book18.org
這裡稀稀落落的只有十幾間平房,最路邊的那間門口掛著一個長方形的木牌,上面寫著:國營西林河林場辦公室 book18.org
我跟著小鬍子走進那辦公室,進門就見房間裡已經有了三個衣冠不整的穿著協警制服的人圍在一張堆滿了各種食物的辦公桌前打撲克,見我們進來,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我倆是空氣一般。 book18.org
小鬍子也不在乎,朝我招招手,又朝靠裡面的牆邊的一個長椅比劃了一下,示意我過去坐。 book18.org
「這裡是西林河,再往北走就是江界洲了,從長興到江界洲,除了飛,就只有三條路可以走,這是期中之一。」小鬍子大咧咧地從那三個協警旁邊拽過一把椅子,坐到那辦公桌前,伸手抓起一把瓜子,一邊往嘴巴里扔,一邊給我解釋道。 當時在水文站,小鬍子來抓我們的時候,他穿了套正式的警服,現在我才注意到,他那套警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成了協警的制服,儘管和警服很像,不過對於我這種在派出所工作了幾年的人來說,還是很容易就分辨出來。 book18.org
南成宰會乖乖的自己走到他們的辦公室里來伏法嗎?這些人的做事風格讓我十分厭惡。 book18.org
我摸出在蔣隊辦公室臨走前裝在口袋裡的小本子和筆,寫道:「什麼時候去搜山?」 book18.org
小鬍子看到我的問題,臉上有些不屑地笑了笑說:「早就開始了呀,市裡動員了幾百號人,從昨天就開始拉網搜了,那個棒子有槍,如果明早還沒消息,就要請武警來幫忙全面清山了。」 book18.org
我的頭皮有些發緊,如果動員了武警部隊來圍剿,那就說明南成宰這次的事已經嚴重到足夠驚動我們動用強大的軍事力量來對付他了,這讓我有些意外,我本身就是一直參與在其中的當事人,南成宰確實是個混蛋,可是我現在就有些奇怪,他好像也沒有做什麼值得政府需要如此大動干戈的事吧?就算他在本國犯了大罪,但是到了我們這邊,我們也不過是需要盡到協助的義務就行了,從來沒聽說過我們這邊要動用武警部隊來抓捕某一個脫北者的事。 book18.org
他們一定是把朴大爺的死算到了南成宰的頭上,加上他拒捕,兩次傷了幾個輔警,沒準現在連我和妻子被他綁架挾持的罪名都給他加了上了,這些都加到一起,再做出一個大張旗鼓正義凌然的姿態,這個鍋就順理成章地扣在了那個畜生的頭上。 book18.org
我是個法律工作者,我深知法律的嚴肅性和公正性,這些罪名大部分都是他罪有應得,但是能驚動部隊來搜山,那就一定是關係到人命,而我親眼所見朴大爺的死是那個跟著小鬍子來的小白臉所為,儘管我對南成宰恨得咬牙切齒,我恨不得能有武警當場擊斃了他,不過如果需要我來證明的時候,我還是會講出實情的。 book18.org
我在本子上繼續問:「我們要做什麼?」 book18.org
小鬍子想了想說:「我們這邊有四個路口,每個路口三到五個人,每隔兩小時換一次班,他們幾個在這邊替補換班,一會你跟著我去各個路口巡查。」 我朝窗外看了看,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邊是林區,都是山地,儘管有大量的警力在守路口,可是,對於一個受過嚴格的野外機動訓練的特種部隊人員來說,想躲過他們應該沒什麼難度。 book18.org
我在本子上又重複了一下南成宰的身份和能力。 book18.org
小鬍子撇了撇嘴巴,有些無奈的表情說:「我知道這傢伙有兩下子,但是我們就這點人手,幾百號人,在這方圓幾十公里的山區,就像是小米粒堵屁眼子,屁用沒有!唉,盡力而為吧。」 book18.org
他粗鄙的形容詞讓我瞬間滿腦子都是在鏡子中那一邊深一邊淺的雙色屁股蛋子,不停地收縮起伏,中間夾著黑毛的黝黑的屁眼子,在使勁地蠕動著,下面連接著一個晃晃悠悠的卵蛋前後撞擊在一個極力岔分開的兩條細長的白腿間,發出陣陣咕咕唧唧的泥濘聲,把一股股的白色泡沫塗抹在一個前後快速涌動的黝黑肉柱根部。 book18.org
我的頭嗡的一聲,胸口裡立刻泛起一陣噁心來。 book18.org
小妍到底被那個畜生給帶走藏到了什麼地方啊?一想到她白皙的身體無力地被壓在那個畜生身下,被他用盡力氣地蹂躪,我的心就像被人猛地捅刺了一刀過來,胸口立刻悶堵起來,就好像連呼吸都沒辦法繼續了。 book18.org
小鬍子不知道我的心思變化,還在自顧自地跟我說:「前天我們也是大意了,其實就算那個棒子再厲害,我們人多,怎麼也能讓他吃點苦頭,我們這幫兄弟也不是吃素的,這回咱們有準備了,不會再有閃失,我就不信這麼多人堵他,還能讓他跑咯?」 book18.org
我不理睬他,我的腦子裡滿是小妍無助又可憐的樣子,我恨不得立刻抓到那個無恥的畜生,用我手裡的自動步槍在他身上開出一百個窟窿才能解恨。 小鬍子說的天花亂墜的,不過看起來他好像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似乎對於這次任務他是胸有成竹的樣子,一邊幫那幾個打牌的人支招,一邊胡亂抓著桌子上的食物吃。 book18.org
我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book18.org
南成宰的手段,小鬍子只是打了個照面就被搞定了,他可能會歸結於自己的大意,但我和他可是親密相處了好幾天,也嘗試和他過了很多次招,幾乎都是被他毫不費力地放倒在地,也幾乎都是連他什麼動作都沒看清就輸了,所以,一旦真的和南成宰短兵相接,我還真的有些懷疑這幾個看起來就不那麼精明的蝦兵蟹將能否活下來。 book18.org
我不關心這幾個蠢貨的生死,我擔心的是我的妻子。 book18.org
如果真的和南成宰遭遇,我們這邊人多槍多,形勢一旦混亂起來,她和那個畜生在一起,那麼她也一定是處於極度危險中。 book18.org
我不敢想像那種場景,我需要盡我所能的在事態發展到無法控制之前去把小妍和南成宰分離開。 book18.org
可是具體該怎麼做我毫無頭緒。 book18.org
我現在連這兩個人在哪裡都沒有任何消息。 book18.org
夜色慢慢降臨在這個偏僻的山林,小鬍子看了看時間,朝我揮揮手,終於帶著我徒步朝林子深處徒步走了過去。 book18.org
我指了指身後的越野車,臉上帶著疑問看著他,他看了看我,朝林子深處指了指說:「咱們要去的檢查點開不了車了,只能走路過去。」 book18.org
我點點頭,他接著說:「我們這邊有四個檢查點,都是小路,現在不到七點,得十點之前回來,我晚上答應我對象去她家接她呢。」 book18.org
我心中苦笑著點點頭,卻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之前還說他的老婆被別人睡了,看來他這是接受了現實,選擇了原諒吧。 book18.org
跟著他走在狹窄崎嶇的山間小路上,很快就來到了第一個檢查點,一個三岔路口。 book18.org
我倆過來前還沒看到有人,不過等我倆走到了路口,立刻在旁邊的樹叢里出來三個穿著協警制服的人。 book18.org
小鬍子裝模作樣地給這幾個人安排好工作,領著我繼續朝前走,一邊走,一邊嘮嘮叨叨地和我倒起了苦水。 book18.org
「媽的,這狗屁工作,賺不了幾個錢,還要整天不著家,老婆孩子都管不了,還讓人像狗一樣使喚著。」 book18.org
我點點頭,嘴巴說不出話,但是我心裡還是很認同他的感受,畢竟我也是吃這碗飯的,雖然我只是個戶籍警,不過由於我是剛參加工作的新人,年輕力壯,每遇到什麼大事小情的,就會被借調派出來協助其它部門做什麼配合,經常就是幫著蹲點,協防聯動,維持治安等等各種稀奇古怪的任務,當時我媽說做戶籍警不用出外勤,工作輕鬆也沒危險,結果,各種苦活累活危險活一樣都不少。 我跟著小鬍子巡查到第二個檢查點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小路上也沒有路燈,我倆一人拎著個大號的手電,兩邊都是黑噔噔又茂密的樹林,各種不知名的鳥在呼嚕呼嚕地地鳴,腳下深一腳淺一腳的,走的我心驚肉跳的,生怕在黝黑的樹叢里突然會蹦出來一個什麼妖魔鬼怪來。 book18.org
在第二個點有一堆碼放整齊的原木垛,我倆休息了一下,我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字問小鬍子:「這裡距離江界洲有多遠?」 book18.org
「過了那邊的山,前面就是江界洲的地面了,不過要到江界洲縣裡還有差不多二十公里的路吧。」小鬍子一邊抬手給我指了個方向,一邊跟我說。 book18.org
「我擔心這種檢查站點沒辦法抓到那個人」我在地上寫。 book18.org
小鬍子無奈地點點頭,朝黑漆漆的四周張望了一番,訕笑著說:「這點人力能抓到才怪!」 book18.org
「為什麼不上報?」我接著寫出問題。 book18.org
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差不多的答案。 book18.org
前天小鬍子領著那兩個人來水文站抓人,我就差不多知道,這邊的公安系統有貓膩,他們絕對是千方百計地想把南成宰這件事給隱瞞下來不敢上報的。 不過當天我是以為小鬍子他們是假冒的,現在看來,是我見識短了。 小鬍子搖搖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那幾個協警,小聲對我說:「不是不想上報,我給你說一下長興這邊的情況吧,蔣三爺,是長興縣大隊的隊長,他們老蔣家哥四個,蔣老大在省廳,是咱們這種小屁民連面都沒資格見的那種官,二爺,是江界洲縣法院的一把手,還有個四爺,他沒走仕途,一直在江界洲和朝鮮做生意,資產不敢說多少,幾十個億輕輕鬆鬆吧,他們蔣家,可以說是咱們琿春市一手遮天的存在。」 book18.org
他說著,清了清嗓子,臉色有些遲疑,小心地朝不遠處的那幾個協警看了看,見他們沒注意我們兩個這邊,更加壓低聲音說:「這次要抓這個北棒子,是四爺下的命令,別看咱們四爺不是公安口的人,但是他在整個長興、永和還有江界洲的公安系統,他說句話比市局局長還好使。」 book18.org
我十分不解,公安是國家的行政執法機關,怎麼可能讓一個商人指揮著團團轉呢?這根本就是誇大其詞了吧。 book18.org
「別看我們都是三爺的直接下屬,其實蔣家哥四個,三爺是混的最差的一個,我們也都是看著四爺的面子才聽他的指揮而已。」小鬍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補充解釋道。 book18.org
我疑惑地看看這小鬍子,他立刻明白我在問他為什麼,他笑著問我:「像你在瀋陽派出所當警察一個月有多少錢工資?」 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下,在地上劃了數字4000。 book18.org
他點點頭,搖頭小聲說:「我們這邊,我這級別的三千不到,就兩千八百多,現在我家小孩上幼兒園,每個月要一千塊,加上吃喝,月月花的精光。」 我和小妍還沒孩子,所以對瀋陽的幼兒園是什麼價格暫時還沒什麼概念。 小鬍子嘆了口氣,小聲說:「幫四爺做事,他額外給我每人每個月一萬,你說我們聽誰的?」 book18.org
第八十二章 book18.org
「四爺是做什麼生意的?」我好奇地在地上寫字問。 book18.org
小鬍子眼珠子轉了轉,遲疑了起來,搖搖頭說:「四爺的事你就別問了,不該你知道的事就別管了。」 book18.org
我知道從他嘴裡是問不出蔣四爺的情況了,苦笑了一下,聳聳肩膀,表示放棄追問下去。 book18.org
需要買通公安執法機關的人來幫忙做事的,十有八九是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book18.org
我突然想到了在金山屯老金頭提到過這個蔣家老四把他們的屯子裡的人都買通了,在做一些和國家法律相牴觸的事,看來,這個蔣四爺還真的是一個法力無邊的土皇上呢。 book18.org
南成宰不惜抱著必死的決心,越境過來尋仇,就算事實是另有緣由,想來這個蔣四爺也一定是和那個畜生結下了什麼血仇才會讓他拼了性命也要來鬧個魚死網破吧。 book18.org
小鬍子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本正經地壓低聲音,並湊到我身邊用叮囑的口吻小聲說:「四爺這人有癖好,對超過十六歲的女人就沒興趣了,四爺說看不得女人下面長毛,看著噁心,不過三爺可不一樣,他是女人就上,尤其喜歡搞人妻,回頭你要是找到了你老婆,你趕緊帶著她走,要是落到三爺手裡……」他頓了頓,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話鋒一轉說:「……當然,如果你老婆已經讓那個棒子給上了,倒也沒啥哈。」 book18.org
我的心頭一緊,有些不敢相信他所談論的是一個穿著國家執法人員外衣的人。 提到了妻子,我的心又開始抽搐起來。 book18.org
直到現在完全沒有任何關於兩個人行蹤的消息,按照小鬍子的說法,整個周邊已經布滿了幾百名警力來搜尋他們,可是他們已經甩掉我兩天了,到了明天早上,他們就完全有可能已經到了江界洲,甚至,可能今晚兩個人都有可能已經到了,南成宰是個狡猾的特種兵,他完全有可能在最讓人無法預料的環節上突破出去,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完成他的目的,然後,他會人間蒸發一般消失掉。 最可怕的是,他也可能把我最愛的妻子小妍也帶走。 book18.org
想到這些,我的心劇烈地悶堵起來,鼻子裡也馬上就擁堵著,堵得我的額頭都開始脹痛起來。 book18.org
小鬍子根本不在乎我的反應,站起身,朝我揮揮手,一邊拍了拍自己褲子上的塵土,說:「走吧,趕緊走完剩下的檢查點,晚上我還有艱巨的任務要完成呢!」 book18.org
我跟在他身後,還在琢磨他所說的任務是啥意思,他笑呵呵地補充道:「我對象好不容易請的假,今天的車剛到,明天就得回去,我今晚得好好整她幾次。」 他用餘光瞥向我,見我滿臉的疑惑,有些小得意的向我炫耀:「我對象在長春上學,學影視表演的,今年大三,請個假回來不容易。」 book18.org
看到我更加困惑的樣子,他更加得意的表情補充道:「我前年離婚了,孩子跟了之前那個娘們,這個今年才二十,我以前一直當妹妹的,老家黑龍江望奎那邊的,本來在這邊當小姐,後來我幫她聯繫了學校上學,又幫她出了學費,等我離了,她就跟了我了,等她畢了業,我倆就結婚了。」 book18.org
我對他的狗血感情生活沒什麼興趣,我滿腦子裡都是對妻子的惦記和擔心,根本沒注意他講的什麼複雜的戀情,更沒有對他有什麼羨慕和嫉妒的感覺。 山路上很黑,一手裡拿著手電,一邊緊張地巡視著周圍的動靜,我也沒法繼續和他交流,只能跟著他繼續巡查完所有的小路檢查點,直到夜裡十點多了,才重新回到了西林河林場,我本以為小鬍子會把我留在這邊,自己開車回去長興會他的小情人,結果他像是在這幾個小時的相處時間裡,對我產生極大的信任,居然把我也招呼上了車,把車子重新開回了長興縣裡。 book18.org
差不多快夜裡十一點了,車子進了長興縣城,他才開始有些作難起來,嘟囔著:「哎呦,我忘了問小孟怎麼安排你了。」 book18.org
我這幾天已經習慣了和衣而睡,其實昨晚在金山屯的治保辦公室長椅上已經算是我這段時間來睡的最舒服的一覺了。 book18.org
小鬍子打通了小孟的電話,電話里小孟聽說小鬍子把我也帶回來了,還有些意外,遲疑了好一會才告訴小鬍子把我送去日升昌大酒店,說那邊有個空房間,空著也是空著,讓我暫時在那裡住一晚。 book18.org
在這個不大的縣城裡,夜裡十一點多,在路面上已經幾乎沒有什麼路人了,車子很快就開到了一個燈火輝煌的商業街,儘管依舊沒什麼路人,不過看起來這裡明顯是比其他地方要繁華多了。 book18.org
這個日升昌大酒店是這一代最高的建築物,差不多有七八層樓的樣子,樓外牆上從上至下亮著三個巨大的霓虹燈字:日升昌。 book18.org
「你去前台就說是縣局的……」小鬍子似乎已經急的火燒到眉毛了,車開到門口,我剛下車他就一腳油門把車子沖了出去,一溜煙就跑的尾燈都看不到了。 他根本就已經忘了我是沒法說話的。 book18.org
望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車子,我無奈地搖搖頭,只好一個人走進了酒店的大堂。 一個小縣城裡,居然有如此豪華的酒店,這讓我有些意外,不過看起來客人並不多,大堂里也只是在超級氣派的前台後面有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半倚著趴著,在專心致志地用手機在煲著劇,直到我走到台前,朝她打了個招呼,她才懶洋洋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book18.org
可能是我滿臉纏著紗布的樣子嚇到了她,她先是一怔,愣了半天才應了一聲。 我怕自己的樣子嚇到她,趕緊抬手朝她打招呼,並摸出本子和筆寫到:「你好,我是縣局的,蔣隊讓我來這裡的。」 book18.org
其實是小孟安排我過來的,不過我怕小孟的名頭不夠,就報了蔣隊的名號,而且我現在身上穿的警服,相信是有說服力的。 book18.org
前台小女孩立刻陪著笑,似乎對我的身份沒有任何懷疑,連我的證件都沒要,就扔給我一個名片大小的紙袋,裡面有一張名片大小的房卡。 book18.org
「蔣隊去吃飯還沒回來,你先上去吧,電梯在那邊。」女孩似乎不想看我第二眼,把房卡甩給我,又馬上重新俯臥在台子後面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盯在手機上。 我遲疑了一下,見女孩不再搭理我,也沒打算送我上去,只好自己看了一下房卡的號碼,見上面寫著403,就拿著房卡上了樓。 book18.org
酒店結構不複雜,一條筆直的走廊,兩邊都有房間,在四樓走廊的盡頭,我找到了4003房,把房卡往電子門禁上貼過去,滴的一聲,立刻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咔噠聲。 book18.org
我把房間門推開,本想著終於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覺了,可以一個讓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畫面映入眼帘,讓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book18.org
這是個檔次很高的房間,進門後有個差不多兩米左右的門廊,房間裡面的燈並沒有開,但是從門口開始,地面上就凌亂的亂丟著各種衣服和被撕扯壞的女性衣物,狼狽的場面一直延伸到沒開燈的昏暗房間裡面。 book18.org
我滿心狐疑,注意到地面上的衣物基本全都是女性的樣式,我小心地把房卡插進門口的取電槽里,房間裡立刻亮起了昏暗的光線。 book18.org
在房間裡側,我在門口只能看到一個雙人大床的一角,床上凌亂不堪地堆著被褥。 book18.org
我正在發愣的時候,在房間的里側,一個尖細又微弱的聲音輕輕哼了一聲。 我的頭皮立刻炸了起來,脊背的汗毛似乎也立刻都爆立起來。 book18.org
這聲音,像極了小妍的聲音。 book18.org
我大步衝進房間裡,立刻看到大雙人床靠里的一側,一個蓬亂頭髮的全裸女人,蜷縮著顫抖的身體,背對著門,正在不停地抽噎著。 book18.org
我急忙衝到床邊,也顧不得多想,抓起床單包裹在女人赤裸的白皙身體上,撥開她亂做一團的頭髮,看到她的臉,才發現這女的並不是我的妻子小妍。 這女的三十歲左右,十分的瘦弱白皙,眉清目秀,如果不是蓬頭垢面的,應該算是個十分漂亮的女人。 book18.org
見到有人來,她就開始驚恐萬分地渾身顫抖,嘴裡還不停地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我給她包裹好床單,她也注意到我的樣子,好像更加驚恐,瞪著大眼睛帶著哭腔哀求:「……求求你了,我真不行了……我下面出血了……好疼……」 我急忙朝她擺手,極力地想用肢體語言讓她明白我沒有惡意,不過她在極度的驚恐中好像更加害怕,一直在嗚咽哭泣著。 book18.org
我指著我肩膀上的警徽,又拍拍身上的警服,想告訴她我是警察。 book18.org
沒有任何效果。 book18.org
我一邊儘量和她保持距離,一邊快速摸出本子,在上面寫到:「別害怕,我是警察。」 book18.org
她看到了我寫的字,卻依舊猛烈地搖頭,哭的滿臉淚痕,卻不敢大聲喊叫,泣不成聲地小聲道:「……別……別弄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那裡出血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book18.org
這個房間是縣局訂的,這個女人嘴裡的「你們」,不會是那些道貌岸然的警察吧? book18.org
我幾乎要被憤怒吞沒了,難道法律二字,在這個地方不存在嗎? book18.org
我幫女人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都收拾起來,一股腦都堆到她身邊,朝她比划著,讓她把衣服穿好,她見到我似乎真的是沒有冒犯她的樣子,才小心一邊抽噎著,一邊小心地挑揀起衣物。 book18.org
我看她準備開始穿衣服,趕緊把頭別到了另外的方向,一邊在本子上寫:「你叫什麼名字?可以告訴我你怎麼了嗎?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book18.org
她在我身後稀稀索索地小心發出穿戴衣物的聲音,我背對著她,把本子遞給她,過了一會,聽到她極度虛弱地用類似小貓的聲音問:「你也是警察嗎?你怎麼了?不能說話嗎?」 book18.org
我點點頭,想回頭看她,卻又不確定她有沒有穿好。 book18.org
「……謝謝你……」她的聲音很微弱,依舊是哽咽著。 book18.org
我轉了轉肩膀,頭還朝著另一個方向,她才柔聲道:「……我穿好了……」 我轉過來,見她已經穿上了衣服和褲子,雖然褲子的腰部已經被扯碎了,不過她用手拽著,也還算是能夠遮羞蔽體。 book18.org
我指了指床上寫字的本子,想知道答案。 book18.org
穿好衣服的女人好像已經平靜下來,儘管依然還是有些氣短,不過說話間感覺已經平和了很多,只是她好像並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我:「你不是和蔣隊一起的嗎?你不會說話嗎?」 book18.org
我拿過本子,換了一頁乾淨的紙面,寫道:「我受傷了,暫時不能說話,我是瀋陽的,不是本地的民警。」 book18.org
她看完了我的字,眼睛裡立刻閃動起一絲晶瑩,抬頭瞪著大眼睛仔細端詳著我臉上的紗布,面色擔憂起來,輕聲略帶著哽咽道:「那……你趕緊走吧,蔣隊他倆去吃宵夜了,一會回來發現你就麻煩了。」 book18.org
第八十三章 book18.org
我對女人的態度十分不解,但我已經明白了對她做下可怕事的人就是蔣隊了,還有一個人,應該是小孟吧? book18.org
擔心誤解她的意思,我又用力在本子上指著「需要我幫你報警嗎?」這幾個字看著她,她使勁抿起嘴唇,猶豫了好一會,低著頭,很堅決的搖了搖頭。 我心裡很難受,但是現在這個女人已經明確表示不需要我的幫助了,我又能怎麼做? 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現在有些囉嗦,我不死心般,再一次指了指本子上的字,問她是否需要幫助,她依然很堅決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book18.org
「你趕緊走吧,那兩個人你都惹不起的,他們很快要回來了,他們發現了,咱倆都活不了了!」女人的表情十分焦慮,眼淚始終在臉上,不過好像語氣沒有之前那麼悲切了。 book18.org
我正準備轉身離開,卻注意到門口有個人影一閃,才意識到我進來的匆忙,根本沒有隨手關門,現在房間的門是完全敞開的狀態,如果這時候蔣隊帶著人回來,是一定會把我堵在這裡的。 book18.org
我的神經一下子繃緊起來,急忙向門口張望,一邊挪動身體朝門口走,卻被一個人在門外和我來了個對頭碰。 book18.org
「楊大慶?」門口是一臉驚愕的小孟,手裡拎著一個大包塑料袋,看樣子是剛剛吃過飯,大包了剩菜回來的樣子。 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逃了,心一橫,索性站在門口,聽天由命吧。 「操!不是讓你去416嗎?你怎麼跑這裡來了!」小孟的語氣里除了驚訝,還有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 book18.org
我趕緊舉起手中剛才裝著房卡的紙袋,上面的標籤還寫著這裡的房號。 小孟朝我手裡的紙袋看了看,眼睛轉了幾圈,似乎明白了什麼,猛地朝身後的走廊方向張望一眼,回頭焦急地朝我跨過來一步,用沒拎東西的那隻手用力拽起我的胳膊,慌張道:「趕緊的!三爺馬上上來了!」 book18.org
我糊裡糊塗地被他拽到了門外,到了和剛才那房間相反方向的一個房間,小孟趕緊吧我推到裡面,也沒和我多說,用力把門在外面關嚴,趕緊小跑著又回到剛才那房間的方向。 book18.org
我現在完全是一臉的懵擦擦,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小孟在擔心的什麼,甚至完全搞不懂他為什麼會把我藏起來。 book18.org
過了沒幾分鐘,我隔著房間的門,注意到走廊里電梯叮了一聲,看來是有人從電梯里出來了,我從門鏡里朝走廊張望了一番,看不到人影,又不敢開門,只好把耳朵貼到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book18.org
能聽到有人走路的沙沙聲,聽起來還不是一個人,應該至少有兩個人。 隱約的聽到有人說話,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大概還是能分辨出一些話語:「……嗯,這酒挺好……是啊,那小姑娘就是有點土氣……嘿嘿……」 聽到小孟說話的聲音:「……那沒事我回房間睡覺去了啊……放心吧,電話我聽著呢,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book18.org
他們說話的聲音在剛才那個房間,距離我還是較遠,聲音傳到這邊很輕微,還說了什麼,不過我基本也都聽不清了。 book18.org
我並沒有聽到蔣隊的聲音。 book18.org
不過我能聽出這是由於他們說話時候是開著門的。 book18.org
隱隱有些奇怪,他們房裡有個哭啼啼的裸體女人,難道他們一點都不在乎被別人發現嗎? book18.org
那女人也真怪,感覺她是被迫的,可是有了逃走的機會她卻完全沒有逃走的意思? book18.org
突然我意識到我可能是多管閒事了,如果真的想走,我沒進去那房間之前她就完全可以走的,我真是個棒槌。 book18.org
想明白了一些問題,我輕輕嘆了口氣,在心裡忍不住感嘆這個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的。 book18.org
小孟很快回到我這邊的房間來,進來就立刻反鎖好房間的門,見我還傻呵呵地站在門口,皺起眉,語氣很嚴肅地說:「你這傢伙差點惹禍知道嗎?」 我跟著他走進房間裡,這是個有兩張單人床的標準間,雖然比不上之前那個房間豪華,不過也算是乾淨整潔。 book18.org
我看著小孟,攤開手臂,面帶疑問看著他。 book18.org
小孟年紀也就是二十六七歲,胖乎乎的,身高差不多是一米七十左右,留個梳理整齊的小分頭,長得算不上帥氣,不過白白凈凈的,看起來比小鬍子面善很多,而且他從今天早上見到我,一直也沒對我有過什麼不和善的舉動和言辭,所以我面對他似乎更有一些親近感。 book18.org
小孟意識到我是想刨根問底,眼神里有些生氣,也不回答我,指著靠窗那一側的床說:「你趕緊睡覺吧,蔣隊本來以為是把你送到下面哪個林場去住,誰知道這剛子居然這麼晚把你給送回來了。」 book18.org
我回憶了一下當時從蔣隊辦公室走的時候,卻沒注意到他有安排我的吃住,有些替小鬍子鳴不平,不過想到很多領導都喜歡這樣讓部下猜著做事,就只好無奈地點點頭,整理好靠窗那張床上面的被褥,躺了上去。 book18.org
「對了,剛才那房間的事,你以後不要對任何人說,明白嗎?」小孟囑咐道。 我點點頭,遲疑了一下,抓過記事本,寫到:「是前台那女孩給我的房卡。」 小孟皺著眉點點頭說:「我知道,回頭我得去找她老闆說一下,這女的已經弄錯過兩次了,這次幸虧是三爺帶著劉局出去吃烤串了,不然……」他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說走了嘴帶出來一個人名,立刻抿起嘴巴,瞪著眼看著我,表情慌張地對我說:「劉局今晚去過403的事你可不能和任何人說啊!有人問,你要咬死了劉局是在419住的啊!」 book18.org
我根本不知道他嘴裡所講的這個劉局是何許人,甚至我都沒有見到是一個什麼鬼樣子的人,不過看到小孟緊張的表情,我猜這個人應該是個不想被這些瑣碎的糟爛事所拖累的領導幹部吧。 book18.org
這些事本就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我也懶得去八卦,我現在滿腦子擔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的妻子,已經是深夜了,小孟身邊的對講機偶爾會響起一聲電流的滋啦聲,或者會傳出來一些各個檢查點發來的情況報告,卻始終沒有任何關於小妍和南成宰的消息。 book18.org
小孟看起來很疲憊,斜靠在他的床上,衣服都沒脫,也就是一兩分鐘的功夫,就開始鼾聲震天了。 book18.org
我也很疲勞,臉上的傷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南成宰雖然是罪魁禍首,不過他對我的傷口的處理十分有效和及時,我的傷被縫合的很好,也基本沒有什麼感染髮炎的情況,現在臉頰除了結滿了厚厚的結痂,基本已經沒有什麼痛感了,甚至我已經可以用殘存的半截舌頭在口腔里檢查我所剩無幾的牙齒。 book18.org
一閉上眼,小妍如花的笑臉立刻就會映射在我的腦海里,這一夜,我不停地驚醒,然後再昏睡,再帶著焦慮的擔憂驚醒,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淚流滿面,又昏沉沉地睡去。 book18.org
天微微亮,我在昏睡中隱約聽到一些聲音,再一次驚醒了。 book18.org
小孟睡的呼嚕震天響,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被什麼聲音驚醒的。 book18.org
一個女人悽厲的叫聲! book18.org
聲音在小孟的呼嚕聲中顯得很微弱,但是聲聲入我的耳朵。 book18.org
我坐起身,豎起耳朵仔細搜索聲音的來源,若有若無,斷斷續續,但是一定是有女人在很大聲的哀叫。 book18.org
我小心地走到門邊,把房間門搭開一個縫隙,湊過耳朵往走廊里聽,果然,在走廊的另一邊,一個聽起來像是貓叫春一般的女人叫聲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403的方向,距離我這房間很遠,是走廊的另一邊,居然傳出這麼遠。 我不想管閒事,但是這女人的叫聲讓我心驚肉跳,我猜想那應該是一種男女歡愛時候所發出的聲音,可是又不像,更像是在經歷著什麼嚴酷的刑罰,悽厲而且極具穿透力,讓人聽的膽顫心寒。 book18.org
是403那個女人嗎?我並不確定,但是我聽得頭皮發麻,甚至開始在腦海中不停的閃現出小妍恐慌無助的臉,這種無力的旁觀感讓我心慌意亂,手腳甚至開始不自主地顫抖起來,這感覺,像極了在水文站江心島的那個小房間裡,我被囚禁在地窖里時候的那種無助和憤怒。 book18.org
我的兩手手腕上面都是黑紫色的淤青,這感覺讓我極度的不安,我甚至不受控制地挪步到了走廊里,昏頭漲腦地走向403房的方向。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來的目的是什麼,救那個女人?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我也不可能為了她和蔣隊這種人起衝突,這個邏輯在我的人生觀里根本不存在,我有正義感,但我也有理智,就算我要出手幫忙,也要人家需要才行呀!可是那個女人已經明確表示不需要我的幫助了,儘管現在我離那個房間越來越近,那女人的叫聲也越來越清晰,可是她沒有任何呼救的語言,甚至我開始懷疑她根本就是在享受某種事情,她需要解救嗎?我來幹嘛?我到底為什麼會不由自主地走過來?我怎麼了?我的精神出問題了嗎? book18.org
我的手腳冰涼,腳步不受控制地走到了403房的門前,但是腦子卻極度抗拒著自己的內心,我明確的知道自己是絕對不應該去管這些事的,但是,房裡那女人的哀叫卻讓我痛徹心扉,我的雙拳攥開始瑟瑟顫抖,幾乎就要遏制不住自己一腳踹開那薄薄的房門的衝動。 book18.org
站在房間門口,房裡的聲音已經不僅僅能聽到女人一聲又一聲的呻吟,啪啪作響的肌膚撞擊聲既清脆又密集,而且連男人粗重的喘息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當然,臨場感和清晰度肯定是比不上我在地窖里那幾天聽到的聲音。 但是這種聽覺上的衝擊已經足夠讓我頭昏腦漲了,我已經開始喪失自己的判斷力,我現在滿腦子裡都是小妍可憐又無助的表情,甚至已經開始無法分辨自己到底是真的聽到了小妍的呼救還是僅僅是自己的幻覺。 book18.org
我站在403房的門前,緊握雙拳,渾身顫抖,已經到了暴怒的臨界值,幾乎就要緊繃起全身,猛地踹門進去了。 book18.org
突然,房裡的女人停止了哀叫,緊接著說了句話,一下子讓我冷靜了下來。 「……哎呀……真舒服……」 book18.org
她的語調帶著一絲慵懶和滿足,聲音不大,卻讓門外的我聽得清清楚楚。 「……操你媽的……那你昨晚上還裝逼……還不讓干……操你媽的……操死你個臭騷逼……」一個男人上氣不接下氣地嘟囔,那聲音不是蔣隊的聲音。 那女的不再做聲,但是房裡啪啪的撞擊聲仍然持續著。 book18.org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嘿嘿地笑,帶著讚嘆的語氣說:「……真牛逼,都第四炮了,你還能射出來?我他媽是真服了……」 book18.org
這是蔣隊的聲音。 book18.org
我緊繃著的拳頭鬆弛了下來,理智重新占領了我的大腦,腳步也立刻開始朝後退。 book18.org
一個被強姦的女人是不可能會感覺到舒服的。 book18.org
這是我在工作時一個前輩告訴我的,他是個老刑警,辦過無數強姦輪姦方面的案件,他告訴我,不要被網上那些黃色文學誤導,無論是一個強姦犯多帥,性能力有多強,一個完全不情願的女性在受到侵犯的時候都是神經崩潰,全身系統紊亂腎上腺素爆發的,這會強烈抑制人的性慾望,會讓女性的生理和心理雙方面感受到無比的痛苦和恐懼,所以,所謂的女人在被強姦的過程中產生了莫名的快感,其實都是男人一廂情願的幻想,就算是那女人真的親口說自己很舒服,往往也是為了保命而故意說給壞人聽的假話而已。 book18.org
第八十四章 book18.org
403房就在走廊的盡頭,窗外的天色已經基本上大亮了,我估算了一下時間,差不多應該是早上六點左右吧。 book18.org
兩個男的禍害一個女的,有一個弄四次,中途還休息出去了頓宵夜,那估計這一晚上三個人都沒合眼吧。 book18.org
可是人家當事人都覺得舒服了,我一個毫無關係的人在外面替人家痛苦個毛線呢? book18.org
想通了一些事,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我長長舒出心中鬱悶的一口氣,用力搖了搖自己渾渾噩噩的頭,才發現自己也是幾乎整夜沒合眼的。 book18.org
兩天了,小妍被那個噁心的畜生帶走兩天了,現在幾乎是整個地區的警力都在搜尋他們兩個的蹤跡,可是已經是第三天早上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book18.org
我不相信兩個大活人能消失在空氣中。 book18.org
儘管我所知道目前的警力布置一定會存在漏洞,但是到現在還一點線索和發現也真的很讓人抓狂。 book18.org
這個蔣三爺應該是負責抓捕南成宰的負責人了,不過看來他一點都不著急,整夜陪著這個什麼劉局在這個賓館裡和女人鬼混,根本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我還在走廊里徘徊,注意到我住的房間方向有人在朝我比劃,轉頭看過去,原來是小孟已經起床,睡眼惺忪地只穿好了長褲,光著膀子在房間門口朝我不停地揮手。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頭腦意識清醒起來,趕緊快步回到小孟這邊。 book18.org
「你怎麼起這麼早?等下一起下去吃飯。」小孟出來時候,我已經走到走廊中間的電梯門附近了,我想他應該沒想到我居然是從304那邊過來吧。 我苦笑著點點頭,心裡的感覺說不出的有些無奈和惋惜。 book18.org
昨天我見過那女的,長得白皙文弱又漂亮,可以說絕對算是美女級別的,可是剛才我就在門外,聽到她那麼放肆又無恥的叫聲,真的是在心裡忍不住有些嘆息。 book18.org
小孟穿好警服,抓起放在房間裡的步槍,重新交到我的手裡,自己背起他的那支,帶著我乘坐電梯來到了一樓的餐廳。 book18.org
「趕緊吃點東西,你今天還得跟著剛子去巡檢查點,昨天指揮中心說今早要擴大搜索圈,三爺說有點擔心那個南成宰可能已經到了江界洲了。」 book18.org
我有些奇怪昨晚忙了一整夜直到剛剛還沉迷在女人身上的蔣隊到底什麼時候給小孟安排的工作。 book18.org
我跟著小孟找到一個空桌子,我摸出本子,寫:「還是沒有任何發現嗎?」 這裡的早餐都是自助餐形式的,不過樣式並不是很多,而且我倆身穿警服還背著步槍,小孟並沒有讓我過去自己挑選食物,而是朝餐廳的工作人員招招手,讓他們給我倆各自上了一盤包子和稀飯。 book18.org
「有發現……」小孟抓起一個肉包子塞進嘴巴里,一口下去,滿嘴流油,語氣平靜說:「昨天晚上西林河丟了台摩托車,那邊的人看監控一男一女兩個人偷的,方向就是往北走了。」 book18.org
我的心裡一哆嗦,甚至剛塞進嘴巴里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book18.org
昨晚我和小鬍子就在那邊,到我們十點多走之前還沒發現什麼情況,看來事情是我倆走之後發生的。 book18.org
和小妍幾乎是擦肩而過的? book18.org
正說著,門外風風火火走進來一個五短肥胖的身影,正是紅光滿面有點像小嶽嶽的小鬍子,滿臉笑意地一屁股坐到我倆的桌子邊,朝餐廳工作人員擺擺手,也給自己要了份早餐。 book18.org
「你他媽爽了?」小孟斜眼看著小鬍子,揶揄的語氣。 book18.org
小鬍子滿臉得意地笑,張大嘴咬了口包子,一邊嚼,一邊得意地朝小孟伸了三個手指說:「乾了三炮,要不是昨天巡山太累,還能整一炮!」 book18.org
小孟無奈地白了他一眼說:「累個屁你累!昨晚你剛一下來,那邊就丟了台摩托,監控里基本能確定是一男一女,肯定就是那個棒子和楊大慶的媳婦兒!」 小鬍子滿不在乎地問:「往北邊走了?」 book18.org
小孟點點頭,說:「昨晚12點多的事,如果按照他們兩個不休息一直在走的話,目前應該在江界南的五五么林場或者是金家窪附近。」 book18.org
小鬍子眨巴眼睛猶豫了一下問:「不能吧,往那邊一路至少有四五個檢查點,不可能一點發現都沒有吧?」 book18.org
「那些草包,他們能頂個屁用?」小孟不屑地搖搖頭,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白粥。 book18.org
執行任務時候,有回家會小情人的,有搭幫結夥去賓館找女人鬼混的,卻還要嫌棄別人是草包,我心裡真的有些奇怪他們的思維邏輯到底是什麼樣的。 這個酒店看來也已經習慣了我們這些穿警服的人,也習慣了看到明火執仗地背著武器出現的警察,想來這裡應該是當地一個專門的「窩子」吧。 book18.org
這種平時給我們當差的兄弟聚集休閒的地方其實早幾年我們那邊的派出所和分局也有,我聽我們的老前輩們閒聊時提到過,不過沒這麼明目張胆的,也沒這麼的高檔,更不會有著裝帶著傢伙出現的情況,而且近些年紀律管理日趨嚴苛,也早就沒有了這種「窩子」。 book18.org
尤其是昨晚小鬍子居然把步槍背回了家裡,在我們那裡,這更是嚴重違紀的行為。 book18.org
一方土地一份規矩吧。 book18.org
「剛子一會你帶著楊大慶還是去西林河那邊,多帶點人往五五么那邊走,我一會還得去大隊開會,蔣隊說今天晚上之前還沒消息就只能通知森警支隊那邊做配合了。」小孟一邊說著,一邊把盤子裡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裡。 book18.org
小鬍子點點頭,不過有些疑惑的問:「好像五五么那邊今天有個什麼藍莓節,不會有什麼影響吧?」 book18.org
小孟想了想,遲疑了一下說:「等會我問問蔣隊,好像五五么今天會來好多領導,還真得小心點。」 book18.org
小鬍子突然滿臉壞笑著,壓低音量問:「昨晚三爺累壞了吧?我聽說那浙江娘們的逼會抽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book18.org
小孟瞪了滿臉猥瑣的小鬍子一眼,眼神朝我這邊飄忽了一下,有些埋怨地呵斥小鬍子說:「管好你自己得了,這次是你將功折罪的機會,別又搞砸了,再出問題,三爺也保不住你了。」 book18.org
小鬍子訕笑著點點頭,見我面前的盤子裡還有好多包子,朝服務員要了個塑料袋,把那些包子都裝到塑料袋裡,和小孟分開後,開車帶著我有一次朝北邊的林場山路奔了過去。 book18.org
有了昨天下午和晚上的相處,小鬍子今天明顯對我少了很多戒備,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和我聊,一路上把自己和他新處的小女朋友的各種過往都像是講故事一樣給我顯擺了一番。 book18.org
他也提到了他口中的那個浙江娘們。 book18.org
就是昨晚304房中的那個女的,那女人其實是之前他帶去水文站抓南成宰時候受傷的那個叫二胖的協警的老婆,那女的是二婚,來這邊做山貨生意,和二胖剛結婚一年多,好像和這邊的很多男人都有著不清不楚的傳言,只是像小鬍子這種人也都是只知道傳言,並不能確定而已。 book18.org
這回至少我是能確定這女人和蔣隊是有過了,還和一個神秘的我沒見到的劉局也做了四次。 book18.org
這種女人在我的觀念里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蕩婦和婊子。 book18.org
我甚至有些噁心我自己,我早上居然還想去救她? book18.org
白天的山路比昨天下午的山路似乎要好走一些,這幾天的天氣一直都是不錯的,路面融化的部分也基本都風乾結實了,車子一路沒有什麼阻礙,很快就又來到了西林河林場。 book18.org
早上的林場辦公室里居然聚集了差不多十幾號的協警,七躺八歪地在辦公室休息,原來都是晚上值班後換回來的人員,小鬍子一個張羅,把這些人都叫了起來,安排了一番,讓他們又開了一個麵包車,繼續朝北向隸屬於江界洲的五五么林場開了過去。 book18.org
我依然坐在小鬍子開的越野車裡,不過這會兒又多帶了三個協警,小鬍子說話也沒那麼肆無忌憚了,畢竟這些人都是他身邊的,一路上也就沒有了之前過來時候那麼多話。 book18.org
到了車不多中午十分,我們終於到了五五么林場。 book18.org
看了牌子,我才知道這個林場其實還有個正式的名字叫國營培林林業局。 這裡比我們之間經過的那些林場大很多,這裡有條商業街,還有幾棟三四層的樓房,林場辦公室也氣派的多,而且門前還停了好多麵包車和警車。 book18.org
整個林場到處張燈結彩,街道兩邊掛滿了各種彩燈和彩旗。 book18.org
「今天是藍莓節開幕,市裡領導都來了。」后座上一個協警看我少見多怪的樣子解釋道。 book18.org
「藍莓不是要秋天才有嗎?這時候搞什麼鬼藍莓節?」小鬍子疑惑的問。 那個協警笑著說:「現在都是在林間搞的恆溫大棚,草莓藍莓一年收好幾茬,哪分什麼季節?再說了,到了秋天,各個地方都有節目,哪輪得到這窮鄉僻壤的?這邊的領導一商量,搞事就要趕著別人閒著的時候搞,就趕著開春時候弄了個這麼個活動唄。」 book18.org
我們找了個地方把車子停好,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心裡暗自開始擔心起來,以南成宰那種狡猾的品性,怎麼可能來這種人流密集的地方?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還不如趕緊會同江界洲方面的同事一起加強那個蔣老四身邊的安保,在那邊布下天羅地網才對呀,用這種籮筐大網眼的漏網想抓南成宰這種專門受訓進行潛伏破壞的特種兵,無疑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只是現在我沒有什麼說話的權利,只好跟著小鬍子下了車,看著他裝模作樣地安排那些協警去做事。 book18.org
今天來的領導看來牌面不小,原本就有很多穿警服的在維持治安,所以我們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注意,不過小鬍子還是找到了當地的安保負責說明了情況,才回過頭來帶著我走到一個平房的辦公室里。 book18.org
「他們說咱們帶著傢伙,先不要在街上設點,今天還來了很多國內的進貨商,不能給人家的活動添亂,畢竟這裡不是咱們得地盤,三爺說話沒啥力度。」小鬍子讓我把槍和他的槍一起放進辦公室的一個柜子里,坐到沙發上對我說。 我在本子上寫:「這麼多人,南成宰不會出現的。」 book18.org
小鬍子搖搖頭說:「那不一定,人多他更好隱藏呀,你想,讓一隻蛤蟆趴在操場中間和放在魚塘里,哪個更顯眼呢?」 book18.org
道理我明白,但是我總是覺得以我對南成宰這幾天的了解來看,他應該是不會來這種人流密集的地方,一是因為他說話有明顯的朝鮮口音,即使是說的朝鮮語,也和我們的朝鮮族說話不大一樣。二是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藏身在江界洲的蔣老四,對於這種極容易節外生枝的地方他恐怕是不會來涉足的。 book18.org
可是靜下來想,小鬍子說的卻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畢竟南成宰不是一個人,他現在身邊帶著小妍,小妍對於他來說絕對是個拖累,包括衣食住行在內的所有事情和他自己孤身一人的時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如果考慮到這個因素,還是增加了我的一點點期望。 book18.org
但願今天的蹲點能有些結果吧。 book18.org
由於藍莓節的安保任務同樣重要,當地的公安系統根本沒有多餘的人力來幫助我們,而且正相反,聽說我們來了十幾個人,反倒被他們借走了五個人去幫忙維持秩序,剩下的幾個人在小鬍子的安排下只好兩兩一組,分別把守在林場並不複雜的幾個路口。 book18.org
小鬍子的對講機一直在響個不停,我大概知道還有幾路人在其它的方向蹲點,不過看來都沒有什麼發現。 book18.org
時過中午,大家都開始感到飢腸轆轆的時候,突然在對講機里傳來一個點位上的消息,發現了一輛可疑的摩托車! book18.org
我和小鬍子立刻開著車趕到了那個位置。 book18.org
那是位於林場靠北側入口的一片爛泥地,一輛半新不舊的男式摩托車被丟棄在一個雜草叢生的灌木叢中,一個協警很篤定的告訴小鬍子,這就是昨晚西林河丟的那台。 book18.org
大家立刻警覺了起來。 book18.org
我也猛然地被一股興奮突地充滿了整個大腦。 book18.org
抓著自動步槍的那隻手甚至開始激動地顫抖起來,嘩啦一聲拉動槍栓把憤怒的子彈上了膛。 book18.org
只要見到那個畜生的第一眼,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開槍!我發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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