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繼母我的妻】（第二部1-3） book18.org
作者：逆流星河book18.org
2020-5-31 轉發於：sis001 book18.org
第二部 book18.org
第０１章芥蒂與溫存 book18.org
一個不合時宜的電話，讓我為娟姐精心準備的的浪漫之夜不得不虎頭蛇尾，最終草草收場。 book18.org
而這個「來歷不明」的電話，也變成了一根帶著倒鉤的刺，深深地扎入了我的心口。 book18.org
從賓館回來以後，我發現娟姐對我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我本來是打算在第二天的晚上把前一天在賓館裡半途而廢的激情全都補回來的，但當晚飯結束後，我偷偷溜進廚房，從娟姐的背後摟住她的腰，向她示愛時，娟姐卻拒絕了我。 我放在娟姐小腹上的手被她不留痕跡地挪開了。 book18.org
「小宇，今天……咱們不做了好不好？」我聽出了娟姐潛台詞中的拒絕，但卻不願就此放棄。前一天在賓館的半途而廢讓我多少有些不滿，而事後娟姐對那通來歷不明的電話三緘其口的態度更是讓我的心中充滿了不安。我急於從娟姐那裡獲得反饋，更確切的說……我急於向娟姐確認我們之間的感情。 book18.org
「娟姐，咱們今天晚上換個地方好不好？我知道另外一家不錯的地方，咱們坐計程車過去，環境特別好，你肯定會喜歡的。」但娟姐卻只是嘆了口氣。 「小宇，我說過的，我今天真的沒有那個心情……」或許是注意到了我的不情願，娟姐隨即又開始了一連串解釋，「咱們昨天晚上剛剛出過一次門，今天如果還那樣做就太明顯了，櫻櫻她今天放學的晚，我怕她會發現的。而且，你說的地方都離家太遠，咱們是能坐計程車來回，但萬一明天早上打不到車該怎麼辦？櫻櫻明天可是要早起的，要是被她看見咱們兩個同時不在家裡，她會怎麼想？還有……」娟姐的解釋顯得有些蒼白。我知道，她會這麼努力地尋找理由全都是為了照顧我的感受，但我心中的那股失落感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book18.org
我的沉默告訴了娟姐答案，娟姐是懂我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我的心思。所以，她只能又嘆了口氣……「不去外面，就不成嗎？」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娟姐，你是說……」「別喊那麼大聲！櫻櫻……她還在房間裡百~ 萬 小！說呢。」娟姐看著我喜出望外的臉，她自己的臉上卻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 「你啊，一直都是這麼一驚一乍的，你都多大了啊，就不知道穩重一點兒。」娟姐搬出老媽子的語氣數落我的不是，但我卻明白此時的氣氛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緊張了，便繼續擺出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與娟姐開玩笑：「娟姐，我到底『大不大』，你自己不比誰都清楚嗎？」娟姐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我這句調侃的含義。 「沒大沒小！這是你該對我說的話嗎？」她生氣的打了我一下，但並沒有用上太大的力氣，說話的語氣里也並沒有帶上多少怒氣。我知道，娟姐多半還是因為尷尬才用這樣的行為來掩飾自己。雖然我們之間的親密關係已經維繫了有一年了，但娟姐還是無法完全把自己的位置從「我的繼母」轉換成「我的愛人」，特別是我說出這種肉麻的情話或者赤裸裸的調情之時，她總是有些無法適從。 娟姐自己也知道剛才那下連蚊子也打不死的「懲罰」根本無法讓我得到教訓，而我在得到她的默許之後，也重新開始在她的身上上下其手起來。 book18.org
「你……等一下！」我輕車熟路地摸進了娟姐的衣服里，手掌順著娟姐平坦順滑的小腹一直向下，直奔那幽深的黑森林。 book18.org
娟姐的大腿夾得緊緊的，她能暫時擋住我對她最敏感部位的進攻，卻也因此無法阻止我對她身體上其他敏感部位的輕薄。 book18.org
「小宇，別在這裡，咱們……去別的地方好不好？」娟姐有些支撐不住了，她的臉頰上已經浮現出兩團誘人的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book18.org
我雖然有心直接在廚房裡把娟姐「就地正法」，但娟姐自己肯定過不了這一關。而且，現在家裡不是只有我和娟姐兩個人，還有櫻櫻在，她這個小小的「第三者」讓我不得不控制住自己脫韁野馬般的情慾。 book18.org
「那去哪裡？娟姐，是你的房間還是我的房間？」我提出了兩個建議，但娟姐都搖了搖頭。 book18.org
「櫻櫻就在她的房間裡百~ 萬 小！說呢……這個時間她肯定還沒睡著，在房間裡做我怕她聽見。」家裡的房間都是緊挨著的，彼此的牆壁是比較薄，清楚娟姐對櫻櫻的顧慮有多大的我也沒有繼續堅持自己的要求，轉而問道：「那去哪兒啊？要不，咱們還是出去……」但外出的選項從一開始就被娟姐封死了，我這裡再次提出來，娟姐也還是搖頭。 book18.org
「去……浴室里吧。」聽到娟姐說出這兩個字後，本已經開始有點兒失望的我頓時興奮起來。 book18.org
浴室對於我，也對於娟姐都是有特殊意義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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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家裡的浴室雖然不大，也稱不上有多麼的奢華精美，但確實我和娟姐之間關係變化與感情升華的唯一見證者。就是在那間浴室的門外，我第一次偷窺了娟姐洗澡，在心中第一次確定了自己對娟姐有肉體上的情慾。而也是在那間浴室里，我把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性愛獻給了娟姐，我們在那個難眠的夜晚靈肉交融，一次又一次將彼此送上慾望與感情的巔峰。 book18.org
「好！那就去浴室！」我急不可耐地拉著娟姐的手就要往浴室里走，但娟姐卻比我冷靜的多，她掙扎了一下，卻沒能把手從我的掌控力掙脫出來，只得跟著我的步子一邊有些趔趄的前進一邊嘴上道：「小宇，你小聲點兒！不要著急啊，我都答應你了，又不會跑……」還別說，當時的我還真的有點兒擔心娟姐會反悔跑掉，畢竟比起之前對我的百依百順，娟姐今天的態度已經反覆了好幾回了。 就這樣，娟姐被我拉進了浴室。浴室的門在不久前被我自己修好了，所以現在可以十分嚴絲合縫的反鎖上。我會主動去修門鎖的原因有兩個：其一是我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娟姐洗澡的時候走進去與她共浴，而不需要再趴在門縫上偷窺了。其二……就是為了現在這種情況的未雨綢繆，只要門能鎖上，就能至少避免被櫻櫻直接撞見我和娟姐在一起的情況，也能給只要櫻櫻在家裡就有點兒惶恐不安的娟姐提供更多的安全感。 book18.org
在鎖上門以後，我還不忘向站在一旁的娟姐邀功：「娟姐你看，我把整把鎖都換了，這樣就能在裡面鎖上了，以櫻櫻的力氣肯定推不開的！」娟姐卻不像我想像中的那麼高興，她的語氣有些幽幽的，對著我道：「怎麼，你很想看到櫻櫻站在門外面，把我們兩個堵在裡面嗎？」「額……娟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有些撓頭，但娟姐還是瞪了我一眼。 book18.org
「我警告你啊，你以後在家裡還是收斂點兒。以前是我慣著你了，結果你就變得越來越沒大沒小、肆無忌憚……要是被櫻櫻發現了咱們倆的事情，你就再也別想見我的面兒了！」娟姐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警告我，而我也只能乖乖的認慫求饒。 book18.org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娟姐。」我對著娟姐低頭認錯，為了顯示出我的真誠，我握住了娟姐的手。但沒等我好好感受一番娟姐那雙柔荑的觸感，她就發現了我的真實意圖，直接把手從我的手指間抽了出來。 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死性不改！」娟姐啐了我一口，但她並沒有真正生氣，出口的話比起責罵更像是在打情罵俏。我也繼續露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趁著娟姐伸手打我的時候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book18.org
娟姐象徵性的掙扎了幾下，就放鬆了全身的力道。 book18.org
「你啊……」娟姐看著我，眸子中流露出濃濃的情誼，「我真的是上輩子欠你的，我的小冤家……」我也心潮湧動，直接摟住了娟姐的腰，把娟姐羞赧的嚶嚀聲用嘴唇堵回了她的喉嚨里。 book18.org
娟姐起初還有些放不開，但隨著我的舌頭不斷深入到她的嘴裡，她也漸漸開始能夠用舌尖去回應我的熱情了。 book18.org
娟姐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子沐浴露的香氣，她從來都不用香水之類的東西，但我卻對她身上這股子柔和中帶著生活氣息的味道格外著迷。我曾經對娟姐提過一次這件事，但第二天娟姐的身上卻出現了別的味道，讓我大感意外。問了之後，才明白娟姐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為我更喜歡香水的味道，所以就在第二天特意在身上噴了香水。我還記得，娟姐在得知我的真正想法之後嗔怪中難掩喜悅的那句話：「你啊，就知道哄我這個老阿姨開心。」但這真的是我的真情實感，我就是喜歡娟姐身上的這股不算是體香的香氣，我就是喜歡娟姐的溫柔，喜歡她的矜持，喜歡她的一切。 book18.org
纏綿的深吻持續了一分鐘之後，娟姐有些支撐不住了，她拍打著我的背，示意我鬆開，但我依然不依不饒的繼續纏著她的香舌又索取了好一陣兒的甜美，才最終放過了她。 book18.org
「哈，哈……」「呼，呼……你，是想憋死我啊？」我和娟姐都在大口喘息，但娟姐的樣子明顯比我要狼狽的多。她只能摟著我的脖子，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我身上，她的身體變得很燙，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驚人的熱度，更是癱軟的沒有了一絲力氣。 book18.org
「你這個，壞蛋……」娟姐此時的埋怨傳到了我耳中卻是最好的表揚。我決定再接再厲，繼續把娟姐點名「表揚」的「壞」發揮到底，但當我再次捧起娟姐的臉的時候，她卻退縮了，急急忙忙的推開了我的臉。 book18.org
「不來了，我不要了！」娟姐推開了我湊過去的嘴唇，但卻無法阻止我進一步與她緊貼在一起。 book18.org
我們的額頭緊貼在一起，彼此的距離近到能夠數清楚對方的每一次呼吸。看著娟姐那雙因為激情澎湃而變得亮晶晶的眼睛，我突然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直接一吻印在了娟姐那粉黛一般的眉尾上。 book18.org
「你弄什麼呢？」娟姐對我的舉動有些意外，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我就再次印上一吻，這一次我選擇吻在了娟姐的鼻尖上。 book18.org
「唔……你。」娟姐還是有些不明白我要做什麼，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而我的第三個吻也就落在了她蹙緊的眉頭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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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怎麼了娟姐？」我聽出娟姐的語氣有些不對，停下了動作。 「你不要……捉弄我好不好？」我有些詫異，難道娟姐又誤會了？ book18.org
「娟姐，我這怎麼是在捉弄你呢？我只是想對你表達出我的愛啊，這怎麼會是捉弄呢？」我解釋著自己的行為，但娟姐卻還是有些無法釋然的樣子，眉頭也依然蹙著。 book18.org
「是嗎？我怎麼覺得你就是把我當成玩具了？」我頓時哭笑不得，看來娟姐還是沒能理解我剛才那番示愛的真意。 book18.org
不過……這樣也好，本來我就是為了挑起娟姐的情慾才做這些前戲的，實際上我下面的小兄弟早就急不可耐了。 book18.org
我牽引著娟姐的手，放到了我胯下支起的帳篷上。而娟姐也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替我解開了腰帶，拉下了拉鏈，然後把我勃起的陰莖從內褲里掏了出來。 但當我也準備去脫娟姐的衣服時，她卻把我的手拍開了。 book18.org
「今天晚上不許你脫我的衣服。」「哎？怎麼這樣？」「我說過幫你弄，可沒說要用哪裡，用手做也算是做。」有那麼一瞬間，我居然覺得娟姐那一本正經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 book18.org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失落，娟姐咳嗽了一聲，用手拍了拍我依然勃起著的陰莖，道：「好了，我能幫你你就已經算是占了便宜了。而且剛才你把我弄得那麼慘，這次就算……報復吧，嗯，不許再苦著一張臉啊。」我忍不住小聲嘀咕：「剛才你明明也很舒服的？」「你說什麼？」「沒啥……哎喲，娟姐你別掐我啊！」娟姐哼了一聲，鬆開了指甲，道：「你還敢頂嘴了啊。」「我沒有啊……」「還敢？」「不敢了不敢了，娟姐你快點兒幫我吧……」其實本來娟姐就沒有硬要懲罰我的意思，但我配合的討饒，也順勢給了她一個台階下。見我老實之後，娟姐就蹲在了我面前。她把我的褲子脫到了腳踝上，內褲也一併拉了下去，然後再用雙手同時握住我的陰莖，開始輕柔的上下活動。 book18.org
娟姐的手雖然看上去白皙無暇，但如果湊近了仔細看，還是能看到在指腹和手心有薄薄的一層老繭。這是娟姐早年一個人帶著櫻櫻闖生活時留下的痕跡，也是她努力的證明。 book18.org
現在，這些娟姐曾經說過不想要的老繭卻在另外的用途上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隨著娟姐運動的動作，這些有些粗糙的老繭也在摩擦著我的包皮，給我帶來了另一重柔軟之外的刺激體驗。 book18.org
娟姐為我手交的次數多了，也在潛移默化中接受了很多之前她嗤之以鼻的「技巧」。比如說現在，她已經能很自然的用唾沫來潤滑了，而隨著這些潤滑劑的加入和娟姐動作的加快，浴室里也逐漸開始出現了讓人面紅耳赤的淫靡之音。 娟姐一直盯著我勃起的龜頭看，我知道她此刻心中的想法，上次在浴室里她為我手交的時候，我在最後沒能把持住，也沒有提前告知娟姐我要射精的信號，結果就是我噴出來的精液有一半都落在了娟姐的臉上和頭髮上。因為這個，娟姐事後對我發了好大的脾氣，也就此開始要求我必須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戴上套子。 這一次，因為我和娟姐都是臨時起意，自然沒有那份餘裕去準備好安全套。娟姐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她一直注意著我的狀態，她甚至已經抓了條浴巾放在手邊，就等著一會兒接住我射出來的精液。 book18.org
不過今天，我還不想那麼快繳槍。我的心裡還有一些別的打算，所以我必須堅持到最後。 book18.org
我在心底默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拚命地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我發現，只要我看到娟姐低著身子、專注於為我服務的樣子，我就會心胸激盪，一直抑制著的衝動也有決堤的趨勢。 book18.org
我只能抬起頭，把視線轉移到頭頂的天花板上。看不到娟姐的臉後我終於能夠控制住身體了，而一直都在等待我射精的娟姐也終於發現了異常。 book18.org
「小宇，你今天怎麼……出不來啊。」我喘著粗氣，一直壓抑著射精的衝動絕對不是件輕鬆的事情，我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隻煮熟的螃蟹，全身都熱得通紅。 book18.org
「娟姐，呼，我，也覺得奇怪，呼……」娟姐抬頭看著我，她那種不解中帶著懷疑的眼神差一點就讓我當場就範。不過我還是挺了過來，壓制住的心底的心虛，與娟姐對視。 book18.org
娟姐看了我一會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book18.org
「說吧，你又想出什麼花樣了？」娟姐一副看透了我的底細的樣子，也讓我的心虛越來越嚴重。 book18.org
我只能趕緊說出自己的要求，也不敢再玩什麼花樣：「那個……娟姐，你用嘴幫我做好不好？」「用什麼？」娟姐愣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我依然翹在半空中的陰莖，又抬頭看了一眼我的臉。 book18.org
她的臉色有點兒變了。 book18.org
「小宇……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不是，娟姐，你聽我解釋啊！」我早就想到了娟姐在聽到我的要求後會表現出抗拒，但此刻她的反應之劇烈還是有些超出了我的預料。 book18.org
「娟姐，我不是想做什麼壞事……我就是，額，你也知道的吧，就是這種，只是讓男人舒服的方法，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的。」娟姐只是看著我，一言不發。 「那啥，娟姐，你也希望早點兒結束的吧？你要是真的不願意直接用嘴，那我去拿套子也成……好娟姐，你就答應我吧。」娟姐無奈地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妥協了。 book18.org
「你啊，就是嘴上說得好聽，到頭來還不是要我用嘴去含你的那髒東西。」我無言以對，嚴格來說娟姐的這番話還真的沒有毛病，這就是我冠冕堂皇的說辭的實質。 book18.org
但我的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委屈，我雖然是想要娟姐給我口交，但並不代表我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我只是想儘量拉近昨天那件事之後與娟姐疏遠的距離，讓娟姐明白我還是深愛著她的。 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book18.org
這時，娟姐已經挽起了袖子走到了淋浴頭下。她取下了淋浴頭，一邊試著水溫一邊對我說：「你把衣服脫了，過來我給你洗洗。你今天還沒洗澡吧？不洗可別想我用嘴去碰你那根髒東西……呀，你幹什麼？」淋浴頭從娟姐的手裡跌落在地板上，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book18.org
娟姐被我拉到了一邊，在我的蠻力作用下她不得不坐到了馬桶上。 book18.org
「小宇你做什麼呀？誒，等下，你等……咿呀！」趁娟姐還沒有反應過來，我直接跪在她面前，舉起了她的大腿。 book18.org
「小宇……你要幹嘛？」娟姐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恐。 book18.org
娟姐在家的時候一向穿得比較隨意，今天更是因為天氣比較熱而換了一身她最喜歡的連衣裙，而這也就給了我得逞的機會，我一把娟姐的大腿抬起來，連衣裙的裙擺就直接滑落到了她胸口。 book18.org
「娟姐，別害怕，我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情。」我安撫著娟姐的情緒，「你現在不要動，就看著我好不好？」娟姐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後卻只是點了點頭，選擇了對我全盤的信任。 book18.org
娟姐的信任讓我很感動，我不再做任何多餘的事情，伸出食指勾住了娟姐內褲的褲腰。 book18.org
「小宇，別……」娟姐伸出一隻手擋在自己的胯下阻止我繼續動作，但我只用了一隻手就輕而易舉的瓦解了娟姐的防線。而這個時候，我才發現為什麼娟姐會突然擋在我面前。 book18.org
娟姐穿在身上的內褲是深色的，浴室里的昏暗光線讓我看不清具體的情況，但手指放上去後的觸感卻暴露了一切。 book18.org
我輕輕地按壓著內褲襠部中央那條明顯的凹陷，當我的指尖與布料摩擦而過的時候，一些滑溜溜的液體從布料中透了出來，留在了我的指尖上。 book18.org
我搓了搓手指，粘在我指尖上的液體有些黏黏的，放到鼻子前更是傳來一股十分強烈的氣味。 book18.org
而娟姐的聲音也在我做出聞的這個動作後爆發了出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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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０２章別有用心的晚安吻 book18.org
「你，你聞什麼啊！」娟姐的聲音很大，這個時候她絕對已經忘記了她之前反覆強調的不能吵醒櫻櫻的事情。 book18.org
我抬頭看向娟姐的臉，只見她現在正用雙手捂著通紅的臉頰，濕漉漉的眼睛幾乎要滴出水來，喉嚨里發出如同撒嬌的小貓一般的嗚嗚聲。 book18.org
「沒事的娟姐，」我安慰她，「不就是濕了嗎，這證明你也有感覺了啊。其實我剛才一直挺內疚的，因為都是只有我一個人在舒服，娟姐你一直在受累。現在知道你也覺得舒服，我就放心了。」「你，你……」娟姐瞪著我，那架勢似乎是要把我一口吞掉。她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著，接連說了好多個你字，卻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拼湊出來。 book18.org
其實發現娟姐已經濕了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意外之喜，我真正要做的事情還沒有開始。 book18.org
當我再次伸手去脫娟姐的內褲時，她已經不再抵抗了。娟姐一直捂著臉，似乎不願意看見我，更不願意看見自己現在的醜態。她這樣的反應倒讓我後面的行動方便了不少，老實說，一開始我覺得最難的一步就是這最後的一關，但現在娟姐捂住眼睛開始裝鴕鳥，我反而得以直接跳過了這最艱難的關卡。 book18.org
娟姐的內褲終於被我脫了下來。 book18.org
因為大腿被我抬在了半空中，娟姐只能保持著一個兩腿岔開的姿勢，這讓她已經沒有任何遮擋的私處得以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面前。我注視著娟姐的私處，昏黃的燈光下，兩片形狀如蝴蝶一般的陰唇已經展開了翅膀，因為沾染了愛液而顯得亮晶晶的。而兩片陰唇之間淡粉色的陰道口，更是隨著娟姐呼吸的節奏一開一合，顯得格外誘人。 book18.org
眼前的秀色可餐讓我的下身更加堅硬如鐵，但我並沒有馬上提槍上馬，去和娟姐結合成一體。畢竟，我今晚的目的並不只是滿足自己的私慾，更重要的是讓娟姐打開心扉，去接受她一直有些排斥的快感。 book18.org
於是乎，我低下了頭，靠近了娟姐的下體。 book18.org
「小宇，你在幹什麼呢？我怎麼覺得你在往我肚子上吹氣，有點兒癢……」或許是我加快的呼吸刺激到了娟姐，她鬆開了捂住臉的手，開始向我所在的位置窺探。 book18.org
「小宇？」娟姐疑惑的聲音從我的頭頂上傳來，我不再遲疑，伸出舌頭直接舔在娟姐最敏感的陰核上。 book18.org
「啊嗚！」娟姐的腰猛地蜷曲起來，她發出一聲驚叫，但又馬上用手捂住了嘴，沒讓聲音完全從喉嚨里發出來。 book18.org
「你幹什麼呢？小宇？」娟姐掙扎著，甚至還用手去推我的肩膀，但我的心意已決，舌頭和嘴唇並用，直接對娟姐最私密的花園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啊，呀！小宇，你，你在舔我的那裡？不行，幹勁……啊啊，趕緊起來，那裡好髒的，我今天還沒洗澡呢！啊，不要，不要……」娟姐的聲音因為我舌頭的動作而時斷時續，她不得不用一隻手一直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太過高亢的叫聲。同時，她的另一隻手也沒有放棄阻攔我的行動，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娟姐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軟，整個下半身都在無意識的顫抖，她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也因此變得力道全無。 book18.org
我繼續埋頭為娟姐服務，時而用舌頭鑽進她的陰道內攪動，時而用嘴唇去吸吮那兩片惹人憐愛的小陰唇，當我用牙齒輕輕咬住娟姐的陰蒂之時，娟姐爆發出了從開始到現在最大的一聲尖叫，即便是捂住了嘴巴，我都能夠聽到她那從身體最深處迸發出來的聲音。而在這聲尖叫後，娟姐整個人都癱軟在了馬桶上，從陰道口更是湧出了一大股溫熱的愛液，把我的半張臉都打得濕淋淋的。 book18.org
我放下娟姐的大腿，把她鬆軟發燙的身體摟進懷裡，感受著她因為高潮的餘韻而發出的顫抖。 book18.org
「娟姐，舒服嗎？」我湊在她的耳邊輕輕地問著，但娟姐根本沒有回答我的力氣。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我感覺到娟姐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之時，我腰間的一塊皮肉也瞬間遭到了「毒手」。 book18.org
「哎喲！哎喲喲喲喲……娟姐，你輕點兒，輕點兒……」娟姐毫不留情的一扭讓我幾乎原地蹦了起來，因為擔心我發出更大的聲音引起櫻櫻的注意，娟姐在扭了一下之後就鬆開了手。但即便是這一下，也足足轉了兩圈，足以看出娟姐此時的心中對我是有多麼的「痛恨」。 book18.org
我委屈地看著娟姐，卻被她更加「無情」的一把推開。 book18.org
「娟姐……」「別叫我！我不認識你！」「你剛才難道不舒服嗎……」「我，我……我不想跟你說話！」娟姐坐在馬桶上，抱著胳膊一眼都不想看我的樣子。但我也不是沒料到這個後果，繼續死纏爛打在娟姐的身邊。 book18.org
「娟姐，以後咱們還這樣玩好不好？」「你給我閉嘴！你，你不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啊？多髒啊！就算你真的，真的要用嘴……那也至少讓我洗個澡啊！」我摟住態度已經軟化起來的娟姐，在她耳邊道：「沒事，我不在乎的。娟姐的身上怎麼可能會有髒的地方，而且聞起來真的很香的，不信你自己聞聞？」「你給我一邊兒去！」娟姐用一根指頭直接把我推了出去，她看著我，喘了兩口氣，語氣終於恢復了平日的平靜道：「小宇，你能不能事先告訴我一聲啊？剛才我真的被你嚇死了，我還以為你要吃了我呢。」我喜笑顏開，道：「是啊，我是想吃了你啊，不信你默默看。」我拉起娟姐的手，但這次拉到一半娟姐就把手抽了回去。她現在怎麼可能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不僅如此，她還狠狠地瞪了我胯下那條晃晃悠悠的「大香腸」一眼，嘴裡咕噥著：「都是那根壞東西！遲早我要找把剪刀，一剪子下去——」「嘶！」我倒抽了口涼氣，「娟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你可不能謀殺親夫啊！」「誰說你是我的……」娟姐的聲音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而我，也同時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剛都說了些什麼。 book18.org
因為「親夫」這兩個字眼，我和娟姐同時陷入了沉默，原本熱切的氣氛也迅速冷淡了下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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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我的消沉，反倒是娟姐先一步轉變了心態，她主動拉著我的手道：「小宇，這次就算了，下次你別這麼做了。」我先是不出聲，然後冷不防地問了一句：「我是不是第一個給你這麼做的男人？」「我，唔……哎，小宇，你怎麼還在計較這個啊。」娟姐嘆了口氣，用悲傷的眼神看著我。 book18.org
見我又開始沉默，她只得牽著我的手，用低低的聲音道：「我說了，我這輩子只有過三個男人。小宇，你現在是我唯一的……男人，你還不明白嗎？」我的心情終於舒暢了一些，但娟姐卻因此說出了這番話而變得更加消沉了。她緊緊地攥著我的手指，無聲地嘆著氣，似乎剛剛做了什麼錯事而追悔莫及。 book18.org
「小宇，我們出去吧，都已經半夜了，再不出去櫻櫻該懷疑了。」娟姐拉著我的手，想要帶我一起走，但她卻發現我依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眉眼微垂，她就又看到了我胯下依然硬挺的陽物。 book18.org
「娟姐，我，還沒射出來呢。」我摟住娟姐的身體，用勃起的陰莖去蹭她的胳膊。娟姐一開始還想躲閃，但幾次之後她終於意識到只憑她自己是拗不過已經慾火中燒的我的，只得打消了逃走的念頭，正面面對我賁張的慾望。 book18.org
我摟住娟姐的腰，想要把她的一條大腿給抬起來，但娟姐堅決阻止了我，急聲道：「今天不行，今天不行！已經太晚了，要是繼續做下去肯定會被櫻櫻發現的……小宇，你忍一忍好不好？大，大不了我明天再陪你一次。」但我的態度比娟姐更加堅決：「娟姐，我就是想射出來。我現在憋得很難受，要是射不出來我怕是今天晚上連覺都睡不著了！」我半真半假的話讓娟姐有些無可奈何，最後，娟姐妥協了，她主動握住了我的陽物，低聲道：「那我幫你射出來，你就去睡覺，好不好？」「好！」我立馬點頭答應下來。這個時候，我還以為娟姐同意了我和她做愛的請求，但當她蹲在了我身前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事態的發展似乎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book18.org
娟姐握著我勃起的陰莖，輕聲道：「現在旁邊沒有那個，我不能和你直接做……所以，就先這樣湊合一下吧。」話音剛落，娟姐就輕啟朱唇，含住了我的陰莖。 book18.org
我感覺到陰莖的頂端進入了一片柔軟、濕滑與溫熱之中，而且還在被繼續吞沒。這種感覺與插入娟姐的身體時截然不同，老實說，因為和娟姐的第一次太過緊張，後面之後又都是戴著安全套做的，我已經快要遺忘這種肉與肉直接零距離的摩擦、緊貼的感覺了。而且，此時包裹住我的軟玉溫香明顯要更加靈活，雖然比不上那裡幽深狹窄、環環相扣，但卻勝在沒有一層惱人的橡膠礙事，每一分每一秒的接觸都能讓我感覺到那溫暖的體溫與柔軟。 book18.org
「啊，娟姐，好舒服……」我不由得發出了叫聲，雙手下意識地放在了娟姐的頭上，想要更加深入那份柔軟和濕熱之中。娟姐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手腳，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也逐漸放棄了矜持，開始前後活動頭部讓我的陰莖在她的口腔里來回運動，不時還用舌頭輕舔一下我的龜頭，讓我從腳尖到頭髮絲都發出極度舒爽的顫抖。 book18.org
「娟姐，我要射了，我馬上就要射了……」這一次，我沒忘記之前娟姐的叮囑，在快要堅持不住之前就出聲提醒了娟姐。但娟姐卻沒有馬上鬆開嘴，她好像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一般，依舊在吸吮著我的陰莖，讓我本就搖搖欲墜的精關頓時一瀉千里。 book18.org
「娟姐！娟姐！」我呼喚著娟姐的名字，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摟住她的頭。娟姐似乎這才注意到我要做什麼，她想抽身離開，卻被我按在她後腦勺上的手攔住了退路，只得繼續含著我的陰莖，直到……「啊！啊！啊！」我梗著脖子發出短促的喊聲，下身開始有節奏的顫抖。一股又一股積蓄已久的精液從我的陰莖中噴射而出，卻一滴都沒有灑出來，全部被娟姐含進了嘴裡。 book18.org
射精後的我腦子一片空白，而娟姐也趁機推開了我，轉身便對著一旁的馬桶一陣劇烈的咳嗽。 book18.org
「咳咳！咳咳！」我看著娟姐咳出眼淚的樣子有些心疼，也湊到她的身邊，替她拍著背。娟姐沒有拒絕我的好意，但在她稍微平靜下來抬起頭的時候還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book18.org
這一次我學乖了，在娟姐開口之前就搶先道：「娟姐對不起，我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已經在射之前說出來了，但你沒鬆開……」娟姐眉毛一挑，道：「啊？感情你按住我的頭不讓我走還要怪在我的頭上了？」「額……」我頓時無言以對，老實說在剛才的那種情況下，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麼，只知道本能地去追求更加舒服的感覺。 book18.org
「對不起啊，娟姐，是我錯了。」看著我真誠道歉的樣子，娟姐也沒能繼續強硬下去。實際上我和娟姐之間的「爭吵」經常以這種結果收場，娟姐對我總是生不起氣來，而我也總會在最後的關頭主動認錯，也讓娟姐越來越拿我沒有辦法。 「好了，這次就算了，不過下次……不對，沒有下次了！就這一次！」娟姐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她走到洗手池前，擰開了水龍頭準備漱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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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麼站在一旁看著她把嘴裡剩餘的精液都吐在水池裡，這時，娟姐突然把一個裝滿了水的杯子塞進了我的手裡。 book18.org
「啊？這是要……」「你也給我來漱口！快，跟著我學，仔仔細細地漱一遍！」我端著杯子有些為難，道：「娟姐，我都說了我不在乎的……」「是嗎？那好，從今以後你再也不要用嘴碰我了，你不在乎我還在乎呢！」「不要！我漱，我這就漱！」娟姐的威脅讓我不敢怠慢，趕忙端起輩子含了一大口水，還沒吐出來，就見娟姐又遞給了我一支牙刷。 book18.org
「給，順便把牙也刷了！你晚上不經常刷牙的吧？這次就趁這個機會讓你把壞毛病統統都給改了！」我只能苦著一張臉繼續接過牙刷開始刷牙，但在我對著鏡子揮動牙刷的時候，一旁的娟姐卻突然說了一句：「下次記得洗乾淨點兒，有點兒咸……」我停下動作，含著泡沫模糊不清地問：「娟姐你剛才說了什麼？」「沒啥，什麼都沒有！你趕緊刷你的牙吧，我也要刷牙了。」娟姐拿起自己的牙刷塞進嘴裡，但她這番動作明顯是在遮掩什麼，我看得分明。 book18.org
雖然像這樣被娟姐揪著一頓教訓是有些丟面子，不過……看著鏡子裡和我並肩站在一起，一同舉著牙刷刷牙的娟姐，我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幸福感。 我和娟姐，此時想不想一對新婚燕爾的夫婦呢？ book18.org
不，我和娟姐之間早就沒有那種陌生感了。我們對彼此都太熟悉了，這些年來的朝夕相處讓我們早就成為了一家人，真要說的話那也是老夫老妻才對吧？ 看著鏡子裡專注於刷牙的娟姐，我含著牙刷，在心中甜蜜的笑了。 book18.org
此時的我，完全不知道——就在明天，一場突如其來卻又是我避無可避的劫難正等著我和娟姐兩個人。 book18.org
我的心裡還只有幸福的感覺，這種幸福感讓我忘記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不愉快，忘記了那個讓我徹夜難眠的電話。 book18.org
所以，我才會變得如此狼狽，如此不堪……刷完牙之後，我和娟姐一前一後從浴室里走了出來。櫻櫻的房間裡還亮著燈，她似乎一直都沒有從房間裡出來，娟姐悄悄推開了櫻櫻的房門，我也跟在她後面偷看，只見櫻櫻戴著耳機，正捧著我之前借給她的ｉｐａｄ看得全神貫注，絲毫都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房門已經開了一條縫還擠了兩雙窺視的眼睛。 book18.org
「這麼晚了還不睡，都怪你！」娟姐先是重新掩上了門，然後馬上回身打了我一下。 book18.org
「這怎麼能怪我呢？」我滿肚子的委屈。 book18.org
「怎麼不怪你？我一開始就說了不要把那個什麼平板電腦給她，結果你就是不聽。現在你看，她完全沉迷進去，連睡覺都忘記了！」「娟姐，話也不是這麼說得啊。我一開始借給她也是為了她的學習著想，而且平板不只能用來娛樂，更能拿來學習啊！」我努力地辯解著，但卻並沒能讓娟姐領情。她衝著櫻櫻房門的方向努了努嘴，道：「你覺得她現在是像在學習嗎？」「額……」我啞口無言，只得道，「等明天我就從她手裡拿回來，不給她用了。」「哼，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忘了啊。」娟姐終於滿意了一點兒，她看了我一眼，擺了擺手說：「你也趕緊去睡吧，今天都折騰了這麼久了你也該知足了吧？我要去找櫻櫻了，這死丫頭……」「額，娟姐，等等！」出於對妹妹的疼愛，我下意識地拉住了娟姐的手。 「怎麼了，你還想做什麼？先說好，我可不會再答應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要求了！」看著眉毛都立了起來的娟姐，我先是摟住她的腰，然後貼在她的耳邊柔聲道：「娟姐，你還忘記了一件事。」「什麼？」「睡覺前的吻呢？咱們……哎喲，彆扭彆扭！」娟姐鬆開手指，瞪著我惡狠狠地道：「你少糊弄我！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這種肉麻的事情了？」「那，那就從今天開始不行嗎？」我假裝委屈地說著，雖然我知道以我的演技肯定騙不過娟姐的眼睛，但娟姐還是被我說動了。她看著我，目光逐漸軟化了起來。 book18.org
「睡前吻……你是小孩嗎你，都多大了，不害臊……」我摟住欲拒還迎的娟姐，開口道：「我就是想多和你在一起。中午和晚上的時候因為櫻櫻在家裡咱們只能藏著掖著，跟做賊一樣親熱，晚上睡覺前難道就不能放開了嗎？就一會兒而已。」娟姐終究還是被我說動了，她抬眸看了我一眼，有些無奈，又有些期待的樣子，最後吐氣如蘭的小聲說了一句：「那就一會兒，就一會兒啊……」得到了娟姐的同意，我立即摟住了她的脖子，將自己的嘴唇與她的紅唇緊密相貼在一起。 「唔，嗯……」娟姐從鼻子裡擠出苦悶的聲音，她還有些沒準備好，但片刻後她就進入了節奏。比起在浴室里的深吻，這次娟姐顯得要主動許多，她甚至把舌頭伸進了我的嘴裡，不過當我準備擒住她的香舌享用時，她卻又逃開了。最後，她還是被我攻破了防線，軟軟地靠在我的懷裡被我「殺」的丟盔棄甲、一塌糊塗。 因為是睡前的吻，我並沒有表現得太過饑渴。在娟姐的氣息用完之前，我就主動抽身而退。看著懷中娟姐迷離的眼神與欲求不滿的表情，我差一點兒就把持不住再次吻了上去。 book18.org
「完了嗎……」「嗯，完了。」娟姐的聲音很迷離，但也只是迷離了一小會兒，片刻後她就恢復了鎮定，甚至可以說是故作鎮定的推開我的身體。 book18.org
「既然都完了，那你就趕緊回房間吧。」「嗯。」我點了點頭，深情地看著娟姐。娟姐也用同樣的目光回望著我，但她的意志遠比我要堅定，只看了一眼，她就轉過了身。 book18.org
啊……我突然想起自己忘記了什麼。 book18.org
「娟姐！」我喊住了已經把手伸向門把手的娟姐。 book18.org
「嗯？怎麼了？」娟姐回過身不解的看著我。 book18.org
「那個，額，就是……好像，是有點兒咸，我下次會注意的。」娟姐愣了足足兩秒鐘才反應過來，她看著我，眉毛和眼角都瞬間挑了起來，一併而來的還有瞬間爬滿她整張臉甚至連脖子都覆蓋進去的紅暈。 book18.org
「你——」看著張牙舞爪直奔我而來的娟姐，我卻只能強忍住心中的畏懼站在原地，放棄了逃跑，甘願成為娟姐的沙包袋。 book18.org
「哎喲哦哦哦哦哦哦哦……」我發出一聲慘叫，這一次我沒有再刻意壓制聲音，而隨著我的慘叫聲，我聽到不遠的房門後傳來了一陣手忙腳亂、翻箱倒櫃般的響動。 book18.org
啊，我親愛的櫻櫻，我親愛的妹妹。 book18.org
哥哥我能為你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book18.org
序轉變 book18.org
我，高宇的一生之中，有三個女人在我心中有著無可替代的地位。 book18.org
第一個是我的生母，生我養我的母親。雖然在我年幼的時候她便永遠的離開了我，但我永遠不會忘記她的音容，與那銘記一生的恩情；第二個是沉娟，我的娟姐，曾經是我繼母的女人，我的初戀，我一生中最愛的人。我曾經以為會永遠的失去她，而現在我會用我的一生去愛她、呵護她；第三個沉櫻櫻，我最愛的妹妹，最愛我的妹妹。我看著她從黃毛丫頭變成窈窕少女，我親手奪走了她的純潔，她為我付出最多，也被我傷害最多。曾經我把她當做娟姐的替代品，但現在我終於明白，她就是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的情人，我的妹妹情人，我同樣會為她付出我的餘生。 book18.org
我無比的確信，她們是我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三個女人。 book18.org
至今仍是如此……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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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後，終於和娟姐重歸於好的我還是沒能按捺住內心的疑問。 我從背後環抱住娟姐，感受著她因為方才的激情而從身體內部發出的顫抖，沉浸在她秀髮間散發的迷人氣息之中。 book18.org
「娟姐。」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娟姐的聲音懶洋洋的，她的氣息還有些紊亂，高潮的餘韻還沒有從她的身體里散去。 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去賓館開房的時候，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book18.org
這是一個困擾了我多年的疑問，也讓當年還不成熟的我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娟姐並非只屬於我一個人。 book18.org
至少在那時，我還不能名正言順的獨占娟姐。 book18.org
娟姐的呼吸漸漸平靜下來，她並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但卻翻了個身變成面對著我的姿勢。 book18.org
「娟姐……」 book18.org
我喚著她的名字，但娟姐依然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伸出一隻手撫摸著我的臉頰。 book18.org
幾年前的我曾經十分牴觸這種過於溫柔的肢體接觸。 book18.org
這並不是因為我討厭娟姐碰我，恰恰相反，我無時無刻不想與娟姐親密相伴。 但這種被單方面撫摸的親密，總讓我感覺自己在娟姐面前還是一個孩子，一個被她看作兒子的、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 book18.org
我不想讓我們之間的關係關係停留在這個層面，我愛的是娟姐，是娟姐這個人，而不是她身上稀薄的、逐漸被我澹忘的母親的影子。 book18.org
我的生母只有一人，娟姐是給了我母親一般的關懷，但她從一開始在我眼中就是一個異性，一個成熟的、美麗的、落落大方的、充滿了女性魅力的女人。 但現在……過去了那麼多年，發生過那麼多事以後，我已經能用平常心去看待這一切了。 book18.org
我知道娟姐此時的想法。 book18.org
實際上，與一直擔憂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化而惴惴不安的我不同，娟姐的心意幾乎沒有發生過什麼變化，她一直都是那麼愛我，她對我的容忍與縱容幾乎到了連我自己都感覺在被溺愛的程度。 book18.org
也正因為如此，我始終無法確定自己在娟姐心目中的位置。 book18.org
娟姐，是我的女人，這已經是既定的事實，我們之間缺少的只有那點兒我和她都不看重的名分。 book18.org
但在娟姐眼中，她真的把我當成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嗎？不安攥住了我的心。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內心中的不安一般，娟姐終於開口說話了。 book18.org
她溫柔的聲線直接滲進我的身體，滲進我的心扉。 book18.org
「小宇，你怎麼還在在意這件事呢。」 book18.org
娟姐只用了一句話就點出了我心中一直以來的耿耿於懷。 book18.org
「還不是因為你一直都不願意告訴我……」 book18.org
「是嗎？可我記得你這是第一次問我吧，那天晚上回來以後，你就一直都躲著我，不願意跟我說話的。」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我一時語塞。 book18.org
在我的回憶中，關於那天晚上不歡而散的後續卻完全是另一種局面。 我明明是感覺到了娟姐對我驟然冷澹下去的態度才主動遠離了娟姐的啊！娟姐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繼續道：「而且……那天晚上的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吧？」 book18.org
我的確知道，但我自己猜出結果跟娟姐親口告訴我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桉對我來說完全不重要，畢竟我早就猜到了，那種時間、那種情況下會給娟姐打來電話的也不會有別人。 book18.org
但我就是想聽娟姐說出來，聽她親口道出困擾了我多年的心結。 book18.org
「娟姐，我只是……」 book18.org
「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其實那件事，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book18.org
娟姐打斷了我，她伸出手，把我摟進她柔軟的懷抱中。 book18.org
這一刻，我並沒有抗拒自己被當做孩子對待。 book18.org
我沉醉在娟姐胸前的柔軟之中，我需要那些好聞的氣息——只屬於娟姐的氣息來安慰我動盪不已的心。 book18.org
「說真的，小宇……在那天晚上以前，在接到那個電話以前，我都是抱著一種僥倖的心理跟你在一起的。」 book18.org
我抖動了一下肩膀，但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聽娟姐說下去。 book18.org
娟姐繼續開口道：「那個時候的我啊，傻傻的以為咱們之間的關係只會是一時的。我畢竟是個大你這麼多歲的老女人，你可能一時半會兒會對我的身體著迷，但很快你就會離開我，去找一個更年輕也更適合你的女孩。而我，也會把這一切都當作只屬於咱們兩個人的秘密，一直藏著，藏到我老死的那一天……」 「但是那個電話，那個電話讓我徹底明白了——不是這樣的，事情不是像我想的這麼一廂情願的。我，和你，還有……你爸爸，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這個家的關係，已經回不去以前的那個樣子了。」 book18.org
「而我，大概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轉變的吧……」 book18.org
我沉默著，只是拚命嗅著娟姐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氣。 book18.org
此時此刻，只有這股熟悉的味道才能讓我感到那麼一絲心安。 book18.org
而就在我們二人親密相擁、相對無言的時候……一隻手，一隻額外的手突然從我的背後伸了出來。 book18.org
這隻手直接鑽進了我和娟姐緊摟在一起的身體中間，把我嚇了一跳，娟姐更是渾身一顫差點兒跳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我還摟著她的背，她估計就要從床上掉下去了。 book18.org
是的，我和娟姐的床上，此時還躺著第三個人。 book18.org
隨著我的背後傳來另一種軟彈滑膩的觸感，反應過來的我放鬆了繃緊的身體，但娟姐卻更加緊張了。 book18.org
「櫻，櫻櫻？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book18.org
娟姐看著從我的肩膀上探出頭來的櫻櫻，已經驚訝的說不利落話了。 「我早就醒了。媽，哥，你們把床搖得這麼晃，真以為我是睡死了的豬啊？」 櫻櫻說著，放在後面的手悄悄掐了我一下，以此發泄她心中一直被冷落的不滿。 book18.org
「啊，這是，我……」 book18.org
娟姐的臉瞬間變成了大紅布。 book18.org
她根本不敢去看櫻櫻的眼睛，瞬間，我和娟姐的立場對換，變成了娟姐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進我的胸口裡以逃避眼下這種她仍舊無法坦然面對的窘境。 而與娟姐的窘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櫻櫻的態度顯得極為豁達，她甚至直接開口道：「沒事的，媽。我又不是在怪你，而且就算要怪也是怪我哥，誰讓他用那麼大力氣的，把我的奶都搖出來了……」 book18.org
我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背後似乎有些濕濕的感覺，一絲絲溫熱的液體正從櫻櫻緊貼著我的部位分泌出來，而且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book18.org
但我卻心知肚明……櫻櫻在說謊！她從貼到我背後開始就在搞小動作，用手掐我泄憤這些就不提了，她甚至在用自己鼓脹的乳尖磨蹭我的背，那些溫熱的奶水就是在她這種主動的行為之後才溢出來的。 book18.org
不過我也無法說什麼，櫻櫻漲奶的問題比娟姐要嚴重的多。 book18.org
初為人母的她還有些不適應母親這個角色，一開始甚至每天晚上都會被漲奶的酸痛驚醒，然後就吵吵嚷嚷讓我「幫」她。 book18.org
那段時間我甚至有些愧疚，因為櫻櫻的奶水每天都有大半進了我的肚子，這樣會不會讓我的兩個寶貝閨女餓肚子啊？我深感糾結。 book18.org
最近隨著兩個孩子的食量增大，櫻櫻的情況好了不少，但晚上我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她還是會打著「緩解漲奶」的名頭讓我來給她「幫忙」。 book18.org
不過娟姐可不知道這些細節，或許是櫻櫻關於奶水的話題提醒了她，她一邊掀開被子一邊道：「那，那個……我去看看孩子們！她們倆該醒了，我去……」 但櫻櫻卻搶在她前頭制止了她。 book18.org
「媽，不用了，可可和愛愛睡覺前我都喂過了，還沒到這倆小丫頭鬧人的時候呢。」 book18.org
「啊，這樣啊……」 book18.org
娟姐有些下不來台，她看出櫻櫻沒有輕易放過她的意思，但她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局面，只能再次縮回了我懷裡當鴕鳥逃避現實。 book18.org
而櫻櫻，也終於說出了她的真正目的。 book18.org
「媽，哥，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 book18.org
我感覺到懷裡的娟姐顫抖了一下，而我自己的心也因為櫻櫻的這句話而提到了嗓子眼。 book18.org
或許是感覺到了我們二人的緊張，櫻櫻換上了一副調侃的口吻道：「沒想到你們那麼早就在一起了啊，還晚上去外面約會？好浪漫啊，你們都去哪兒了？在外面過夜了？」 book18.org
「別說了，櫻櫻。」 book18.org
我忍不住苦笑著打斷了她，「你饒了我們吧，咱們換個話題好不好？」 娟姐此時已經完全不敢把頭抬起來了，她的耳廓上都染上了一層鮮艷的紅，身體還在一陣一陣地打著顫兒。 book18.org
而且……我這句話不只是對櫻櫻，也是對趴在我懷裡的娟姐說的。 book18.org
娟姐可不只是在害臊，她把頭埋在我懷裡的同時還在用指甲狠狠地招呼我胸口上的軟肉。 book18.org
從生氣時的表現來看，這二位不愧是親母女，一個掐我的胸前一個揪我的腰後，母女聯手怕是一塊兒好肉都不會給我留了。 book18.org
「哼哼，好啊，那換什麼啊？」 book18.org
櫻櫻雖然嘴上還是氣哼哼的，但口是心非的她卻第一個鬆開了手，還在輕輕撫摸著我那塊被她揪過的皮肉以示安撫。 book18.org
我趕忙做出表示：「就換你想說的吧，櫻櫻你來定。」 book18.org
「那好啊，哥，你就跟我講講當年你是怎麼喜歡上我媽的吧。」 book18.org
「這個好啊……」 book18.org
老實說這個話題對我來說倒是沒什麼難度，櫻櫻畢竟不是外人，我跟娟姐最開始認識的那段故事雖然是有點兒難以啟齒，但講給櫻櫻聽我是沒什麼心理障礙的。 book18.org
不過，我沒有心理障礙，可不等於另一個當事人沒有。 book18.org
娟姐突然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肉，甚至還用上了指甲，要知道她剛才最害臊的時候都沒捨得用指甲來掐我的啊！我立馬閉上了嘴巴，而我背後的櫻櫻雖然看不見娟姐的小動作，卻也立即通過我的反應察覺了什麼。 book18.org
她憋了憋嘴，道：「不願意說就算了。」 book18.org
「不是，櫻櫻，我……」 book18.org
娟姐的手上又加重了力道，疼得我忍不住一咧嘴，未出口的話第二次被打斷在喉嚨里。 book18.org
看來娟姐是真的不想讓櫻櫻知道這些往事……我只好保持沉默，而讓我意外的是，櫻櫻也沒有繼續說話，她的手雖然還放在我的胸口上，卻沒有了之前的小動作。 book18.org
「那個，櫻櫻？」 book18.org
我輕聲喚著，娟姐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從我的懷裡抬起頭來。 book18.org
櫻櫻沒有回應我，但卻鬆開了抱著我的手，身體也不再緊貼在我的背後。 「櫻櫻，你怎麼了……」 book18.org
娟姐也出聲問著，語氣里充滿了擔心。 book18.org
但櫻櫻只用了一個字就打斷了娟姐的話。 book18.org
「媽，」櫻櫻刻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你，我哥，還有高叔叔……你們三個人的關係是從那天晚上開始改變的，那我呢？」 book18.org
櫻櫻又頓了一下，聲音的音調變得低沉：「我就不算是這個家的一員了嗎？你們都當我不存在嗎？」 book18.org
「不是的，櫻櫻，你聽我說……」 book18.org
「櫻櫻，不是這樣的！你聽媽解釋……」 book18.org
我跟娟姐同時開口想要澄清，娟姐更是忘記了自己的窘境，坐起身子想要和櫻櫻面對面。 book18.org
但櫻櫻下面一句話卻讓我和娟姐都愣在了那兒。 book18.org
「騙你們的……」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哎？」 book18.org
櫻櫻突然從我的身上翻了國區，擠到了我和娟姐中間。 book18.org
「媽，哥……你們倆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book18.org
娟姐看著櫻櫻，而我則從櫻櫻的背後注視著娟姐。 book18.org
一時間，我們都找不到什麼可以解釋的話語。 book18.org
「其實，我一開始是不知道你們兩個的關係，我只知道媽你經常在晚上起床，哥哥也是……我一開始根本沒想到，也沒敢想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 book18.org
櫻櫻躺在我和娟姐的中間說著，眼睛卻沒有看向我們二人中的任一方，而是平視著天花板，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book18.org
「但是，那天晚上，你們都不知道吧？我跟在你們身後出了家門。」 「啊？」 book18.org
娟姐的音調驟然控制不住地拔高，我也一時目瞪口呆。 book18.org
櫻櫻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繼續道：「你們果然沒看到我。我跟在你們後面，跟了好久好久，我看見你們摟在了一起，還看著你們進了那家賓館。」 book18.org
「我那個時候，還不知道那家賓館是幹什麼的呢，但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的一個同學……哦，當然沒有說是你們，我只是說我看到了一男一女兩個人在半夜的時候進了那家賓館，然後，她就告訴了我好多我不知道也從沒想過的事情。」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book18.org
「你那個同學，是不是，那個剃了個跟男孩一樣的短髮，名字叫……叫什麼軍來著的那個？」 book18.org
「對，就是她。還有人家叫儷君，姓鄧。鄧儷君這麼好記的名字哥你都記不住啊？」 book18.org
「我是記不住她的名字，可我記得她那個人！哪次你不學好不是她帶壞的啊……」 book18.org
櫻櫻頓時不樂意了，回頭瞪了我一眼，就連娟姐都向我投來了責備的目光。 這母女二人的眼神中都透露著一個意思——你以為怪誰？我就算再笨也知道這種時候該做什麼了。 book18.org
「好好，怪我，怪我……」 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像是只被戳破了的氣球，但櫻櫻顯然還沒有放過我的意思，不如說我主動提起她那位朋友的名字反倒讓她更加打開了話匣子：「哥你知道不知道，我說我有男朋友那次也是她給我出的主意，她說如果我不給你點兒危機感，你就一輩子都不會邁過那條線。」 book18.org
我頓時無語凝噎。 book18.org
從結果上來說，櫻櫻那位損友的確一針見血地切中了我的要害。 book18.org
「還有啊，媽……」 book18.org
櫻櫻轉向了娟姐，「其實那天晚上，我只認出了你，沒有認出來我哥。」 「誒？」 book18.org
娟姐愣住了。 book18.org
「我哥那天晚上說他要趁你出去的時候跑去玩，我還真信了……而且，從一開始我就是覺得媽你的行為不正常才想要看看你到底去做什麼了的。」 book18.org
我看不到娟姐的表情，但可想而知，她現在的心裡一定很不是滋味。 這些話畢竟是從櫻櫻——從她自己的親生女兒嘴裡說出來的……於是，我越過了櫻櫻的身體，伸手拍了拍娟姐的肩膀，權當做安慰。 book18.org
櫻櫻瞥了我一眼，但卻沒有什麼表示，她也默許了我對娟姐的安慰。 然後她繼續道：「媽，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想有個爸爸，有一個完整的家。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我是真的把高叔叔當成了爸爸，把哥當成親哥哥看待的。」 「那個時候，在我誤以為你在跟別的男人約會的時候，我心裡真的好亂。我不想怪你，但我真的害怕這個家會散掉，害怕跟好不容易有的哥哥和爸爸分開……那些天，我晚上一直都睡不著，我好幾次睜著眼睛到天明，每天白天晚上想得都是怎麼讓咱們的家能繼續維持下去……」 book18.org
「然後，我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book18.org
「就算媽你跟高叔叔分開了，只要我還跟哥在一起……只要我們成了一家人就沒關係了吧？」 book18.org
「櫻櫻，你……」 book18.org
我愣住了。 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從櫻櫻的嘴裡聽她親口說出我們之間關係開始的根源。 這也是她一開始接近我的理由嗎？我的心中有些苦澀，但也有一小塊地方感到了些許的輕鬆與釋然。 book18.org
對於和櫻櫻的關係，我其實一直是有心結的。 book18.org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在被娟姐冷落之後，在內心最空虛的時候出於尋找「替代品」 book18.org
的目的才接受了櫻櫻，而這件事我一直都不敢告訴她，和娟姐一樣，我本來也是打算把這件事當成一輩子的秘密帶進墳墓的。 book18.org
但現在，櫻櫻主動說出了這一切的起源。 book18.org
雖然這並不代表我那種尋找「替代品」 book18.org
的想法是錯的，但卻至少讓我心中的罪惡感減輕了一分。 book18.org
「所以啊，」 book18.org
櫻櫻轉了轉身，變成平躺，左右胳膊分別摟住躺在她左邊的娟姐和躺在右邊的我，「那天晚上不只是對哥和媽你們兩個人，對於我來說，也是一個轉變的日子。」 book18.org
「我們的家，我們四個人的家，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改變的……」 book18.org
櫻櫻說的沒錯。 book18.org
那一天，那個夜晚，成為了一切轉變的開始。 book18.org
第０３章多餘的人 book18.org
變故是突然降臨的。 book18.org
這是一天傍晚，我結束了與高中舊友們一天的吃喝玩樂，回到了家裡。 那時候我已經拿到了錄取通知書，而出來參加聚會的也基本都是和我一樣已經確定被某所大學錄取或者至少確定了去向的人。在場的人雖然都是同班同學，但也大多已經時隔一個月沒有見過面，一番稱不少敘舊的熱鬧之後，話題很自然的就來到了「未來的大學生活」上面。 book18.org
那個時候我身邊坐著的都是些高中三年也單身了三年的傢伙，幾瓶啤酒下去，這群單身狗就很自然的提起了脫單這個話題，而如何在未來豐富多彩的大學生活中脫單也自然而然的被人熱議。 book18.org
「宇哥，你是怎麼想的啊？」我因為初中耽擱了一年的原因，年齡比在場的其他人都要大上不少。在這群剛滿１８、１９歲的小屁孩眼中，我這個已經２０歲的「成年人」自然要顯得經驗豐富也更有權威。 book18.org
當然，我是不會對他們說出和娟姐之間的關係的。即便如此，我在男女關係這個話題上所表現出的從容也足以讓這群准大學生們欽佩不已。 book18.org
「你們聊你們的啊，突然扯上我幹什麼？」當時的我真心覺得他們的話題與自己無關。一方面，我已經有娟姐了。自覺已不是單身人士的我自然要和這群空有憧憬卻毫無經驗的處男們劃清界限。另一方面，也當時是真的沒有想過將來的大學生活要怎麼過這個話題。在我看來，考上大學就是為了滿足娟姐對我的期望，而大學給我帶來的好處也僅僅是比高中更加充裕的課餘時間可以讓我有更多機會與娟姐在一起……僅此而已。 book18.org
「宇哥，你就沒想過上了大學找個女朋友之類的嗎？」沒等我自己開口，旁邊就有人替我做出了反駁。 book18.org
「你瞎說什麼呢？宇哥不早就有女朋友了，和咱們又不一樣……」「哦，我給忘了。對不起啊，宇哥，我沒別的意思。」對於他們的對話，我只是笑而不語。不過在聽他們天馬行空的遐想大學生活的時候，我也在氣氛的感染下不由自主地構思了一番自己的未來生活。 book18.org
到大學以後，每天的時間就會變得很多了吧？聽說大學裡去不去上課都是很自由的，只要考試能過一節課不聽都成。那樣的話，我就能配合好娟姐的時間，來一次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蜜月旅行了吧？ book18.org
和娟姐的「蜜月」旅行是我一直以來的計劃，也是我當時最大的願望。 之前礙於現實情況，我和娟姐兩個人之間的約會也好、溫存也好都只能在夜深人靜或者清早太陽剛升起來的時候進行。我倒不是對這種每天固定在早晚的親近有什麼不滿，但時間久了，我還是會想換點兒別的花樣，至少是讓娟姐能體驗到更多的經歷和驚喜。 book18.org
一開始，我的計劃是帶娟姐去開房，在一個完全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私密空間中度過二人時間，我還專門起了個名字叫「賓館約會」。但是礙於時間的原因，這種「賓館約會」也只能在晚上進行，而第一次「賓館約會」的虎頭蛇尾也讓我和娟姐都對這種依然見不得人的約會方式產生了芥蒂。 book18.org
說到底，我還是想要堂堂正正的和娟姐一起走在大街上，秀出只屬於我們的恩恩愛愛。我相信娟姐的心中也是有著同樣的嚮往的，只不過她的顧慮還是太多，在半夜三更的時候跟我一起去開房就已經是娟姐能接受的上限。 book18.org
娟姐一直都擔心有人會看到我和她在一起，進而識破我們之間的特殊關係，最終破壞掉她最珍重的家庭。我雖然心中對這件事不以為然，但真要說我不在乎……那也必然是謊言。那天晚上的那個電話，讓我意識到娟姐並沒有完全的屬於我，儘管我已經從娟姐那裡得到了自己是她現在唯一的男人的確定，但「現在」這個限定詞，還是讓我心存芥蒂。 book18.org
我想要在娟姐的心中占據更多的位置，想要完全的、全部的讓娟姐只屬於我一個人。為此，我需要創造出一個特殊的環境，創造出一次能讓娟姐打消掉內心的全部顧慮、敞開全部的身心接受我的契機。 book18.org
而我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一次旅行，一次特殊的「蜜月」旅行。 book18.org
既然娟姐害怕被人看到被識破我們的關係，那我就帶她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去一個我們能光明正大的在太陽下相擁的異地他鄉。 book18.org
既然娟姐總是以家庭為藉口拒絕我的邀約，那我就讓她離開家庭，拋掉所有的煩惱與纏身的瑣事，只留下最輕鬆的心境與最愉快的心情。 book18.org
這就是我的計劃，這就是我的決心。 book18.org
我要用這一場娟姐還從未體驗過的「蜜月」旅行，在她的心中刻上屬於我的永遠無法磨滅的烙印。 book18.org
就這樣，打定主意的我提前告別了那群意猶未盡的「小屁孩」提前回到家中。我要儘早告訴娟姐這個高興的消息，我要讓她提前為這場特別的「蜜月」充滿期待。 book18.org
然而，當我興高采烈地打開了家裡的大門，正準備呼喚娟姐的名字的時候……一個異樣的存在，引起了我的注意。 book18.org
那是一雙，皮鞋。一雙男士的，鞋碼和我相近在４３碼左右、深棕色、已經略顯磨損老舊的皮鞋。 book18.org
第一眼，我就確定了這雙皮鞋是不屬於這個家的「外來品」。因為家裡的三人中，娟姐和櫻櫻肯定不會穿這種男士的大碼皮鞋，而我自己又從來都沒有買過這種造型古板、穿起來也一定不如球鞋舒服的大頭皮鞋。 book18.org
那這雙鞋會是誰的呢？ book18.org
我正在疑惑，卻突然又聽到了從客廳的方向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那是一個男聲，雖然一開始給我的感覺很陌生，但卻漸漸地讓我有了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我突然得出了答案，一個我一開始就理應脫口而出的答案。 book18.org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身上繫著圍裙的娟姐出現在了玄關的盡頭。 「啊，小宇回來了啊。」娟姐和往常一樣招呼著我，她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溫和而親切，似乎並沒有任何奇怪的事情在她的身邊發生。 book18.org
但我的表情，卻無法抑制的變得越發怪異。 book18.org
娟姐則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我的異常。 book18.org
「小宇……你站在門口乾什麼？快點兒把鞋換了，進來啊。」我依然沒有動作，我甚至無法把自己的視線從那雙男士皮鞋上挪開。 book18.org
娟姐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恍然大悟般啊了一聲，然後提高了嗓音道：「呀，我差點兒忘記告訴你了。小宇，你爸回來了。老高！小宇從外面回來了！」娟姐的最後兩句話是拔高了調門衝著身後喊出來的，但她在回頭之前卻對我搖了搖頭，甚至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眼神。 book18.org
那個讓我陌生又熟悉的男中音再次從客廳的方向飄了過來：「回來了就回來了唄，喊什麼，又不是外人……高宇！你站在門口乾什麼，快點兒進來！」男中音最後的喝令讓我渾身一顫，記憶的深處某些被我埋藏起來的東西如同打開了閘門一般不受控制的傾瀉出來。 book18.org
那是在我的生母剛剛去世之後，這個家裡只剩下了兩個男人的一段時光。 「高宇！不許哭！給我安靜點兒！」。 book18.org
「高宇！你怎麼又逃課了？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你這個混帳東西！」「高宇！你再這樣下去，我就再也不管你了！你就自己自生自滅吧！」這是我曾經最熟悉的聲音，也是我曾經最熟悉的語氣。那段被我埋藏起來的回憶中，我每天都是被這些命令與責備的話語包圍著，渾渾噩噩地度過一個又一個日夜。 book18.org
直到……直到有一天，一個天使一般，不，一個女神一般的人物降臨到我的世界。她用她獨有的溫柔與和善抹去了我心頭的陰霾，打開了我封閉多時的心扉，給我帶來夢中也不敢奢求的生活，讓我重新擁有了家庭，擁有了能夠心心相印的親人。 book18.org
娟姐看著愣在原地的我，她有些著急，忍不住伸手拉了拉我的衣服。 我一把抓住了她伸過來的手，想和往常一樣與她十指相扣。但娟姐卻異常堅決地掙脫了我的手，我抿緊嘴唇，沖我一個勁兒地搖頭，眼神中滿是顧慮……與愧疚。 book18.org
娟姐拒絕了我，她迫不得已的拒絕了我。在我沉浸在自己的理想世界中構築和娟姐兩個人的未來的時候，現實，給了我一記最痛、最無情的重拳。 book18.org
我看著娟姐，突然想起了一個被我忽略了五年之久的事實。 book18.org
娟姐，我的女神，我的愛人……她能降臨到我的身邊、改變我的生活並不是毫無代價的。從一開始，她就付出了在我眼中最沉重的代價，被套上了最堅固的枷鎖。 book18.org
而這個枷鎖就是……「喂，你們兩個站在門口乾什麼呢？」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男中音直接從客廳走了過來，站到了娟姐的身後。 book18.org
那張與我頗為相似的臉上刻著深邃的皺紋，他看了我一眼，眉間的皺紋顯得更深了，開口道：「高宇，你今天跑哪兒去了？」我沉默著沒有回答，倒是娟姐在一旁替我開了口：「啊，他去和同學一起聚會了。」「同學聚會？」男中音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眼，臉上突然露出不懈的表情，「什麼同學聚會……說到底不還是一群娃娃湊在一起拿著自家大人的錢瞎搞瞎鬧。還聚會，哼！」娟姐在一旁似乎想要分辨什麼，但男中音卻已經轉過了身邁著虛浮的步子離開。他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了下來，回頭衝著門口的方向喊道：「你還愣在那兒幹什麼？趕緊給我進來！」我知道，這句話是對我喊出來的。 book18.org
但我卻毫無感覺，我甚至連挪動一根手指的想法都沒有。為了避免身體在條件反射的作用下自動執行那個人的命令，我強迫自己進入了如同植物人一般的狀態，強迫自己像顆樹一樣紮根在玄關外的門口。 book18.org
但另一邊，留在玄關的娟姐臉上露出的焦急表情卻讓我異常心疼。她無奈地看了我一眼，只得先返身追上男中音的腳步，嘴裡還在說著：「老高，你少說兩句吧，孩子才剛回來……他現在通知書都拿到了，和同學一起玩一玩又有什麼關係嘛。」娟姐話音未落，那個男中音就驟然拔高成了男高音，他變了調的嗓音在整個房子的天花板下滾動著：「那又怎麼了？考上了又怎麼了？還不是要花我的錢！那都是我掙的錢，是我的錢！我願意給他就給他，不願意他就要給我滾蛋！」我聽見娟姐焦急的聲音夾雜在這些刺耳的嚷嚷聲中，娟姐已經很努力了，但無論她怎麼做都無法阻止這個魔咒一般的嗓音。 book18.org
最後，我聽見了一聲門響，刺耳的嚷嚷聲終於消失了，而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娟姐再次回到了我的面前。 book18.org
我看著面前彎腰扶膝、因為跑得太急而有些氣喘吁吁的娟姐，搶在她的前面開口道：「他怎麼來了？」娟姐終於平復住呼吸，她看著我，語氣中帶著無奈：「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要回來，他回來前也沒有通知我，聽鄰居說有人在咱家門口砸門、發脾氣，我才急急忙忙從公司趕了回來。」娟姐說完，似乎是注意到了我奇怪的眼神，她又趕緊補了一句：「啊，他的鑰匙丟了，也不知道家裡沒有人，所以才……」我打斷了娟姐的話，用冰冷的語氣再次問道：「他為什麼要回來？」「這個……」娟姐的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前幾天還聽公司里的人說他去了外地出差，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還沒有去公司直接回了家裡。」這時，從娟姐身後的客廳方向似乎傳來了物品砸在地上的聲音。娟姐趕忙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身來對著我道：「小宇，要不你再出去會兒吧。他今天一直心情不好，好像中午的時候還喝了酒，我剛才讓他先在我的房間裡等我一會兒，現在他估計又等急了……你要是實在不想見他，就先去外面玩吧，我給你錢……」我阻止了娟姐掏錢的動作，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反問道：「我為什麼要走？」「可是……」「為什麼要走的人是我？他才是這個家裡多餘的人，他憑什麼在家裡發脾氣，憑什麼摔東西？這是我們的家！」「小宇！」娟姐急了，她拔高了音調苦口婆心的對我說著，「你不能這麼說他……」「為什麼不能？我為什麼不能！」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氣勢支撐著我的嗓門也越來越高，那一刻，我甚至覺得自己有了和那個人當面對峙的勇氣。 book18.org
但娟姐的下一句話卻將我虛假的勇氣無情戳破。 book18.org
「那是你爸爸！」我看著娟姐，看著她悲傷的表情，看著她噙滿了淚水的眼與緊緊抿住的嘴唇，想要開口說話，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book18.org
我高高昂起的頭，最終還是垂了下來。 book18.org
那一天，一個曾經被我遺忘的人「回到」了家裡。 book18.org
那一天，我嘗到了比那一夜還要苦澀十倍的痛苦，與理想還未成形就破滅在心中的滋味。 book18.org
那一天，我引以為傲的家庭成員從三個人變成了四個人，「多」出來的他明明是三人中唯一與我血脈相連的親人，卻讓我感到無比的陌生、無比的疏遠。 我的父親，高翔，回家了。 book18.org
從出現在我面前的第一秒起，他就用自己的存在向我宣示，誰，才是這個家庭真正的主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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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晚餐顯得異常豐盛。 book18.org
娟姐從下午回到家開始就開始忙碌於準備，她的手藝還是那麼的精湛，一道又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像變魔術一般被她從廚房裡端出來，擺在那張輕易不會動用的長餐桌上。 book18.org
我一開始準備到廚房裡幫娟姐的忙，卻在站了五分鐘後發現自己的存在非但不會起到什麼幫助，反而讓娟姐變得束手束腳。最後，我自覺地從廚房裡退了出去，但端盤子、擺碗筷的工作還是被我責無旁貸的攬到了身上。 book18.org
而在我和娟姐都忙碌於晚餐的準備之時，我的父親，高翔則一直坐在客廳里的沙發上，看著電視里的綜藝節目，時不時發出一陣粗魯的笑聲。 book18.org
我站在廚房的門口，打量著他，打量著我的親生父親。 book18.org
我已經記不得上次和他見面是在幾個月還是幾年前了。 book18.org
父親之間一直忙於工作，就算和我見面最多也就是簡單地說上兩句話，然後他就會讓我離開，不要打攪他繼續工作。在我的記憶中，父親是一個心中只有工作別無他物的人，在我的生母去世後的前兩年，年幼的我很怨恨他，認為是他的忽視與不作為讓我失去了最親最愛的母親。後來，隨著我年齡的增長，我漸漸能夠理解父親當年的一些決定，但我和他的關係卻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可挽回的疏遠了，即便是在過年的時候，我也很少有機會能和他在一起，至於年夜飯這種東西在娟姐來到這個家之前就一直只存在於我的幻想中。 book18.org
我和父親經常要隔幾個月才能見到一次面，但父親在我腦海中的印象卻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這是因為，在我的眼中他本來就是一個固執、古板但也堅持、刻苦的人，他十幾年如一日過著全身心都奉獻給事業的生活，這份堅持的精神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拍手稱讚。 book18.org
但現在……就坐在我面前不到兩米遠的地方的父親，卻讓我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book18.org
他是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book18.org
我印象中的父親，雖然冷漠、不近人情，卻也處處都顯示出一股執著於事業的精幹氣息。他總是穿著西服，領帶打得一本正經，頭髮也一絲不苟，鼻樑上則架著一副金絲邊的平光眼鏡。他不苟言笑，開口說出的話中有一半都是指示，剩下的一半則是對自己指示的解答。我雖然並不喜歡他，但父親卻是我長時間以來心中「精幹」這個詞的最好代言人。正是因為他是這樣一個人，我才會在一開始對於他的突然回歸感到無助與絕望。 book18.org
然而現在就坐在我眼前的父親，卻幾乎找不到任何一個與我記憶中的「父親」有所相像的地方。他穿著一件寬大的Ｔ恤，半躺在沙發上，沒有整理過的頭髮如同秋日裡乾枯的荒草。他一邊看著電視里的搞笑節目一邊磕著瓜子，磕出來的瓜子皮被他隨手扔在地上，撒的一地板都是。 book18.org
「哈哈哈哈！這兩個傻逼！哈哈哈哈……」他的面容與我印象中的那張臉並沒有多大差別，最多也就是皺紋更深邃了些，花白的頭髮也更多了一些。但面對著此時正對著電視機粗口連連的父親，我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把眼前的他與腦海中的父親對應起來。 book18.org
是我記錯了嗎？還是說在這不算長也不算短的幾個月內，父親發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book18.org
就在我陷入思索之中的時候，父親的聲音又再次嚷嚷起來：「喂！飯好了沒有？我餓了！」「好了，好了。還差最後一道菜，就全都上齊了。」娟姐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了出來，我趕忙上前，從她的手中接過盤子，但這時父親的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我早都說了去外面吃，去外面吃，你非要在家裡做個勞什子的飯！老子是沒有那個下館子的錢嗎？你看看，我都餓了多久了？」面對著已經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的父親的牢騷，娟姐只能繼續陪著笑臉：「對不起啊，今天買菜用的時間久了點兒，是我準備晚了。」我在一旁看著，心中憤憤不平。 book18.org
從我回家到現在，娟姐一直都在廚房裡忙碌，也一直都只有她一個人在忙碌。我只能幫娟姐做些端盤子、拿碗筷的小活，而他卻是一直坐在沙發前面，嗑瓜子、看電視，時不時再拿起手機用高到刺耳的外放音量刷抖音。他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消遣之中，嘴巴也一直都沒有閒過，那鋪了地上厚厚一層的瓜子殼就是最好的明證，但他卻這麼說，這樣無理的把莫須有的罪名蓋在了娟姐的頭上。 book18.org
我衝著他邁開步子，卻發現娟姐死死地拉住了我的手。娟姐沖我無聲地搖頭，她抓著我胳膊的手很用力，她眼中的勸阻也更是堅決。 book18.org
我知道娟姐猜出了我打算做什麼，我也明白娟姐此時的想法。但我還是覺得憤憤不平，難道我連說出真相的能力都沒有嗎？ book18.org
但就在我第二次準備邁開步子的時候，娟姐卻一閃身攔在了我面前，她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我的去路，嘴裡還在跟父親扯著沒有營養的話題：「對了，老高，你幫我嘗嘗菜的味道，有沒有咸了淡了什麼的。」父親輕蔑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幹什麼吃的，做個飯都能不知道鹹淡。」「你幫我嘗嘗嘛，來，小宇也嘗嘗。」娟姐一直都擋在我的面前，即便坐下以後她也一直坐在我的身邊。這一刻，她已經顧不上去在父親的面前避嫌了，但我也清楚此時的娟姐心裡完全沒有和我的情人關係，她只是出於一個母親的身份，出於一個女主人的身份為了維繫家庭的和睦而苦苦支撐。 book18.org
我不忍娟姐如此左右為難，最終放棄了向父親發難的想法。 book18.org
坐到餐桌旁後，我也拿起了筷子，而父親更是早就開始動筷了。但唯獨娟姐自己，雖然面前擺著碗筷，卻一直都沒有去動。 book18.org
「你愣什麼呢？」坐在餐桌對面的父親幾乎與我同時發現了娟姐的異樣，娟姐笑了笑，道：「櫻櫻快回來了，我想先等她回來了再……」「櫻櫻？誰啊？」父親脫口而出的話讓我和娟姐都呆立當場。 book18.org
娟姐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強顏歡笑道：「老高你這記性，真是的。櫻櫻啊！你怎麼忘記了？咱們的……女兒啊。」父親握著筷子的手在空中停頓了兩秒，才恍然大悟一般道：「哦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他看著一直沒有動筷子的娟姐和放下了筷子的我，愣了一下，也把筷子放了下來。 book18.org
「她是上學還沒回來對吧？那好，咱們等，咱們想等她回來。對了，娟兒啊，你那閨女今年要上初中了吧？」我注意到娟姐的嘴角在一瞬間抽動了一下，但她還是強撐著笑臉，不留痕跡地糾正道：「老高你今天是怎麼了，櫻櫻她都初三了……今年，就要上高中了。」「哦哦，忘了忘了，我都給忘了。」父親拍著油光發亮的腦門，我這才注意到他的髮際線比我印象中要高上不少，隱隱已經有了禿頂的趨勢。 book18.org
櫻櫻放學的時間是晚上７點３０分，而餐桌旁的三個人都放下筷子的時間是７點４５分。 book18.org
又過了十五分鐘，父親明顯有些不耐煩了，而娟姐更是早就注意到了他的變化，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更是頻頻拿起手機去看越來越晚的時間。 book18.org
「還不回來？」父親說了一句話，他停頓了幾秒鐘，然後猛地拿起筷子，「吃！不等她了。我是受不了了，我餓了。」從頭到尾，父親都沒有去看任何一個人的表情，他在拿起筷子後也就全心投入到了吃喝之中。反倒是我身邊的娟姐終於忍不住了，在最後看了一眼時間之後，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離開了餐桌。 我知道娟姐為什麼會顯得這麼不安，都已經８點多了，按照通常的情況櫻櫻早就該回來了。但就在我也準備離席去陪娟姐的時候，父親的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 book18.org
「高宇你愣啥呢？趕緊吃飯！都涼了，快點兒別浪費了！」我看著桌子上已經被父親翻了一個遍的菜盤，又看了一眼埋頭動筷的父親，心中卻想起了之前娟姐攔在我身前的身影，想起了她三番五次對我的勸誡。 book18.org
我不能在這種時候與父親起衝突，起碼是這個時候不能。 book18.org
娟姐現在肯定正在因為櫻櫻的未歸而心急，我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 於是，我只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筷子，隨便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不知為何，這些平日裡我最喜歡的娟姐親手做出的飯菜，此刻卻讓我味同嚼蠟。我機械地咀嚼著，連什麼味道都沒有嘗出來就咽了下去。 book18.org
這，就是父親回家後，我們一家人吃的第一頓飯。 book18.org
後來，我回憶起這頓我吃到最後都不知滋味幾何的飯菜，發現每一盤菜都如同預言一般，預示了未來等待著我的無滋無味的生活。 book18.org
還有那些當時被我忽視的，酸甜苦辣。 book18.org
我熟悉的屋檐下從三個人變成了四個人。 book18.org
但我卻搞不清楚，誰，才是多餘的那個，是我面前的父親，還是我自己。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