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繼母我的妻】（第二部8-10） book18.org
作者：逆流星河book18.org
2020-5-31 轉發於：sis001 book18.org
第０８章替代品 book18.org
其實早在那天與父親在客廳里對峙之前，我就做了一個決定。 book18.org
我要離開這個家，開始自己獨立的生活。 book18.org
離家的這個念頭並非第一次在我的腦海中出現，實際上早在我還沒有認識娟姐的時候，我就無數次有過這個想法了。只不過當年還很幼稚的我並沒有真正的規劃，比起「獨立生活」，用「離家出走」這個詞來形容我當年的想法才更貼切些。 book18.org
那時的我想要離家出走的原因很簡單：母親去世了，父親又經常不在家裡，孤獨的我沒有親人的關愛，開始覺得只有我一個人的家只是一座沒有欄杆的監牢。我想逃出去，逃出當時那個讓我感覺不到任何溫暖的家。但逃出去以後要做什麼……那時的我卻從來都沒有一個確切的想法，只是幼稚的一隻去追求字面上的「逃離」。 book18.org
後來，娟姐降臨到了我的世界。娟姐的到來徹底改變了我，她為我昏暗的世界帶來了光，讓這個冷冰冰的家重新充滿溫暖。而櫻櫻的到來則讓我嘗到了為人兄長的滋味，學會了什麼是責任，什麼是擔當。我沉浸在這樣美好的生活之中，一時間甚至忘記了這樣的美好只是建在沙灘上的樓閣，這樣的溫暖也會有一天變成讓我窒息的嚴寒。 book18.org
而讓我最終醒悟的人，就是父親。 book18.org
父親的回歸宣誓著這個家迎來了它真正的主人。而娟姐無論什麼時候都站在父親那一邊的立場也讓我心力憔悴。儘管還有櫻櫻站在我的這一邊，但立場本就微妙的她此刻也正處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我不忍櫻櫻因為我而改變原本的人生軌跡，所以，我做好了事後被她狠狠責怪的心理準備，將自己將要離開家的事情始終守口如瓶。 book18.org
但唯獨有一個人，我是瞞不過的。 book18.org
那就是娟姐。 book18.org
和父親爭吵之後的第二天，我回到了家裡。我是看準了父親出門的時機才回來的，而我回來的目的也很明確：收拾最低限度的行李，然後徹底離開這個家。 但當我用鑰匙打開家裡的大門時，一個身影已經站在門後等著我了。 是娟姐。 book18.org
我看著本應該也出門在外的娟姐，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娟姐早就看穿了我的想法。作為最了解我的人，他對她仿佛就像是透明的一般，無論我怎麼隱藏自己的想法都只會娟姐一眼看穿。 book18.org
娟姐只是看著我，她沒有說話，但那雙盈滿了哀傷的大眼睛卻告訴了我一切。 我也閉緊了嘴巴，低頭從她的身邊掠過直奔我的房間。娟姐並沒有攔我，她只是跟在我的後面，看著我從床底掏出前幾天為了大學而準備的行李箱，直到我把一堆衣服一股腦地扔進了箱子裡，她才開口說了一句話：「不是這樣收拾的。」我停下動作，看著娟姐走到行李箱旁，動作麻利的開始對我不加分辨就全塞進行李箱的衣服挑挑揀揀。 book18.org
「這一件，和這一件。這都是過了秋天才能傳到的衣服，現在還傳不到，先拿出來吧。」「這一摞都是我洗好迭好的夏天穿的衣服，你只要帶上這個，再拿上內衣和幾件外套就行。」「這一件……這是你去年拿給我縫的衣服吧？你一定沒再穿過吧，那個口子太大了，我補得不是多好……這件也不是現在穿的衣服，先拿出來。」就這樣，我看著娟姐從我的行李箱裡挑出了一大堆不合時宜的衣物，又從衣櫃和抽屜里挑出一堆「我可能穿的著」的衣服重新塞回箱子裡。一來二去，箱子本身的容量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但因為娟姐把每一件衣服都重新迭了一遍，最後放進去的件數反而比我之前塞得還要多。 book18.org
「娟姐……」我喊了她一聲。 book18.org
「嗯？怎麼了……啊，小宇你把身上這身衣服換了吧，你都穿了兩天了吧？脫下來扔洗衣機里去，下午我給你洗。」我看著娟姐那仿佛一切如常的表情，終於忍不住問道：「娟姐，你不反對我走嗎？」娟姐收拾衣服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挺直了腰看著我，眉眼低垂著，似是無奈有似是埋怨地說了一句：「我反對又能怎麼樣呢？你難道就不走了嗎？」我無言以對。 book18.org
娟姐又道：「其實我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了。小宇，你的脾氣跟你爸爸其實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們都是那種不會輕易向別人低頭的人，都太有自己的主意。以前你們不經常見面還好，現在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早晚會出事情。」「只是我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而且……還是因為我。」「小宇，我支持你出去一個人住。正好你也要上大學了，我知道以你的性格跟其他人一起住宿舍肯定適應不來，這幾天我已經幫你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套間，回頭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就先搬到那兒去吧。」我被深深地感動了，甚至有些愧疚。娟姐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替我安排好了一切，而我卻什麼都沒有想，甚至還在因為娟姐站在父親那一邊的事情而隱隱對她有些責怪。 book18.org
娟姐說完，又繼續開始幫我收拾行李：「本來我是以為你還會住在家裡的，就沒怎麼準備……不過這樣也好，不住在寢室，你也會更自由吧？大學的時間可比高中寬鬆的多，到時候你要多注意點兒，還是要以學習為重，不要老是瘋玩……」我抓住娟姐的手，大聲道：「娟姐，我們一起走吧！」娟姐的身體僵住了，她沒有抬頭去看我熾熱的目光，而是不留痕跡地將自己的胳膊從我的手中掙脫開來。 book18.org
「一起走……我們能去哪兒？小宇，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多考慮考慮後果才說話吧，你也已經不小了……」「娟姐！」我想再次去握娟姐的手，但這一次娟姐卻躲開了。 book18.org
「小宇，別再說傻話了。」娟姐終於肯看著我說話了，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讓我感到陌生的疏離，「你從家裡搬出去，是因為你早晚是要獨立的，你也到了獨立生活的時候了，這裡是你的家，但你早晚也是要有自己的家的。」「但是小宇，我和你不一樣啊。這裡就是我的家，我唯一的家……離開了這裡，我還能去哪兒呢？」我聽出了娟姐這番話後委婉的拒絕，忍不住有些傷心。 book18.org
「娟姐……」我伸出手想要摟住她，卻又一次被娟姐不留痕跡地躲開。 「小宇……我說過的，咱們的關係結束了，我們不能再這樣了。」娟姐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用開玩笑一般的語氣道，「等你到了大學，一定要找個年輕漂亮的女朋友，然後帶回來給我看看。我可是很嚴格的，要是過不了我這一關，就換個更好的，記住了嗎？」娟姐的這番話雖然是笑著說出來的，但我卻從她的聲音中聽出了一股悲傷的氣息。 book18.org
「娟姐，你就真的要留在這個家裡嗎？你就真的……願意一直被他折磨嗎？」我發出我自以為最有力的質問，娟姐也在聽完我的話後陷入了沉思。 book18.org
「跟我走吧，娟姐。我們可以去外地的，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把埋藏在心裡已經很久的那個「蜜月」旅行的計劃告訴了娟姐，只不過，這一次我要做的不只是旅行，我要帶娟姐去過一種全新的生活。 book18.org
但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小宇，你還是想得太天真了。」娟姐的斷言讓我有些茫然，我早就預想到娟姐會提出質疑，我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回答她那些問題的答案。但娟姐卻一個問題都沒問，上來便給我的想法打上了「天真」的標籤。 「你的想法是挺美的，但你想過沒有，在別人眼裡，這根本就不叫什麼『蜜月』旅行，他們只會以為我們是私奔，甚至是亂倫……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娟姐繼續給我潑著冷水：「而且，就算我願意跟你走，那櫻櫻要怎麼辦？你今年才剛２０歲，才剛剛上大學，大學的這四年你要怎麼辦，你要怎麼負擔起我們兩個人甚至是三個人的生活費？不要說什麼你不上了的傻話，你要是這樣說我就把你關在家裡！你哪兒也不要去了！」我愈發的心灰意冷，心中熊熊燃燒的火焰此時只剩下一堆連煙都不冒出來的灰燼。 book18.org
我知道娟姐說這些話都是為了我好，但比起我自己，我還是更擔心娟姐的處境。 book18.org
「娟姐，那你怎麼辦？我走了，家裡就只剩下你和櫻櫻了，如果他再動手打你……」「不會的。」娟姐打斷了我的話，她看著我，堅定地搖了搖頭。 「你放心吧，我已經跟他談過了。說起來這件事我還要謝謝你，昨天晚上你走之後，你爸爸變得冷靜了不少，他也不是完全不通事理的人，他甚至還對我說了對不起，向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動手了。你就放心吧。」娟姐說得煞有其事，但我卻依然有些懷疑。我了解父親，那個人並不會這麼輕易地低頭，更何況是對娟姐這個他一向輕視的女人。 book18.org
而另一方面，昨天與父親對峙時聽到的那些話也讓我很是在意。 book18.org
「娟姐，他……是不是一直都在懷疑你？昨天他說的那些難聽，那些話他也不是第一次說了吧。」這個話題對於娟姐明顯要艱難許多，她頓了好一會兒，才回答了我的問題：「你猜的沒錯，你爸爸……他是早就懷疑我了，不過這和你沒關係，好幾年前，他就已經有這種想法了。」娟姐顯然並不想多談這個話題，但在我的窮追不捨下，她還是打開了話匣子。 book18.org
「上次我跟你說過的吧，你爸爸……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我點了點頭，這個被娟姐親口證實的消息，也是那個人……我父親的形象在我心中崩潰的開始。 娟姐繼續說道：「他很早就開始包養那個女人了，那個女人是他在外地認識的老相好。他以為我一直都不知道，但他瞞著我卻瞞不過公司里的那些人，我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有關父親外遇的話題在此戛然而止，然後，娟姐把話題轉回到了父親對她自己的懷疑上：「可能是因為那個女人就是個有夫之婦的原因吧，他在外地的時候不清楚我在家裡都做了什麼，也開始懷疑我和他一樣偷偷有了人。」居然是這樣嗎……只是因為這樣一個簡單到可笑的理由嗎？ book18.org
「我當時很傷心，明明我一直都為他保守著一個女人的本分，他卻還要這樣懷疑我……剛好那個時候，我發現了你在偷看我洗澡的事情，然後，可能是想要報復一下他吧，我就……」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娟姐說出她接受我的動機。但這個動機，卻讓我有些接受不能。 book18.org
「娟姐……我，就只是他的替代品嗎……」我攥緊了拳頭，低聲問著。 娟姐別過了頭，不願意去看我的眼睛。 book18.org
「回答我好不好，娟姐，哪怕是騙我也好……」我的哀求終究還是撬開了娟姐的心，她哀嘆一聲，小聲道：「一開始我是這樣想的，你們長得太像了……我不想再陷下去了，我已經，不想再這樣了。」我顫抖著，咽下了這顆宣誓著我的初戀破滅的苦果。 book18.org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的時候，娟姐一直送我到了樓下，她似乎對我很不放心。 「小宇，要是住不習慣的話你回來也可以的，還有……我會去看你的。」我沒有發出任何一絲聲音，更沒有向娟姐告別，拖著箱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 book18.org
我並沒有搬進娟姐為了準備的房子裡。 book18.org
離開家後，我找到了一份包食宿的暑假工，直到大學開學前的這兩個月我都住在工廠的宿舍里。開學後，我扛著行李直接從工廠的宿舍搬進了學校的宿舍，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在那間房子裡住過一個晚上。 book18.org
娟姐是直到我搬走的一個星期後才發現我沒有住進去的，她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但我全部都拒接了。 book18.org
我在刻意疏遠她。 book18.org
直到晚上，我才給她發了一條簡短的簡訊說明了自己的去向。 book18.org
娟姐的回覆也很簡短：我知道了，照顧好自己。 book18.org
她也明白我在疏遠她的事實。 book18.org
這是我們雙方共同達成的默契，也是我為自己的初戀選擇的結局。 book18.org
開學那天，娟姐提出要來送我，我沒有拒絕，但只讓她和櫻櫻送到了校門口。 我們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去提父親的事情，儘管我本就沒有對那個人有任何的期待，但娟姐還是顯得有些抱歉的樣子。 book18.org
相比之下，櫻櫻的臉上就全是幽怨的表情了。她是在我搬走之後才知道這件事的，我並沒有向她解釋我離開的原因，她也因此一直對我有些怨氣。 book18.org
「你們回去吧。」我扛起行李袋，另一隻手則拉著行李箱，走向宿舍樓的方向。在一群新生中，身邊沒有任何人幫忙分擔行李的我顯得格外突兀。 book18.org
而娟姐和櫻櫻則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著我遠去。直到我走出去很遠很遠，我依然能回頭看見她們依舊站在那兒的身影。 book18.org
宿舍生活並不像我想的那樣艱苦，我適應的很快，幾天後就和同宿舍的室友打成了一片，娟姐對我的擔心終究還是多餘的。 book18.org
但一想到娟姐的臉，想起她的名字，我的心還是會一陣陣絞痛。 book18.org
好在忙碌又充實的大學生活逐漸沖淡了我心底的那份苦悶，我積極的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動，把自己每一天的時間表都填的滿滿的，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忘記那份沒有開花結果的戀情。 book18.org
我甚至主動去接近那些大學裡的女生，想要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戀情。但當我和某個女生的關係跨過了普通朋友的這條線後，我的腦海里卻開始反反覆復地出現娟姐的身影，我甚至會因為陪那個女孩吃了一頓飯而感到心神不寧，那種感覺就像是我在出軌一般。 book18.org
而我的三心二意也讓我最終沒能贏得任何一個女孩的芳心。開學一個月以後，我這個最年長的成員反倒成了寢室中唯一的單身漢。 book18.org
轉眼間，國慶節假期到了。宿舍里的其他人或是早早盤算好了要在這七天裡去哪裡遊山玩水，或是買好了回家的車票踏上了歸途，只有我一個人既沒有出遊的計劃也不打算回家，只能躺在宿舍的床上擺弄著手機打發無聊的時間。 而就在這樣一個百無聊賴的傍晚，一個突然出現的敲門聲，打破了環繞在我身邊的一成不變的軌跡。 book18.org
「請問，這是高宇同學的宿舍嗎？」這是一個我無比熟悉的聲音，我沒等開門的室友回答，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衝到了門口。 book18.org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櫻櫻！ book18.org
櫻櫻穿著一身樸素卻又不失大方的連衣裙，站在門口的她同樣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大大的眼睛瞬間彎出月牙一般的弧度。 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我很是驚訝，不只是櫻櫻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還因為她居然就這樣旁若無人的站在理應女生止步的男生寢室里。 book18.org
然而櫻櫻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她的眼角雖然還在笑眯眯的彎著，嘴唇卻抿成了一條線，霧氣瞬間迷濛了她的眼睛……櫻櫻猛地抱住了我，她把頭深深地埋進我的懷裡，然後開始放聲大哭。 book18.org
突然而然的這一幕讓本就處於圍觀焦點中的櫻櫻變得更加引人注目，而被她摟住的我也當仁不讓地被各種各樣的目光從頭洗了個尾。這種被十幾雙眼睛盯著的感覺實在是不讓人好受，而且周圍已經隱隱形成了人牆，吸引著越來越多的人向我和櫻櫻投來好奇的視線。 book18.org
「讓一讓，大家都讓一讓，讓我過去！」我摟住依然在啜泣的櫻櫻的肩膀，擠開了已經要把走廊堵住的人牆，帶著櫻櫻逃離了這風口浪尖。 book18.org
直到躲進頂樓的天台，我和櫻櫻才算是擺脫掉那些窮追不捨的目光。 櫻櫻一直都緊貼著我，她的眼睛紅紅的，兩隻胳膊緊緊地摟著我的腰。 我看著她這幅樣子，嘆了口氣，重新問了一遍：「你怎麼來了啊。」櫻櫻吸了吸鼻子，說：「我想你了啊。」「那你就直接跑到我的宿舍里來啊？我不是把我的新手機號告訴你了嗎，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啊。」「我，我想直接見到哥的臉……」「唉……」我嘆了口氣，卻也習慣性地抬起了手，放到了櫻櫻的頭上。 自始至終，櫻櫻都是被蒙在鼓裡的。我沒有把從家裡搬出來這件事告訴過她，更沒有與她進行過任何的商量，櫻櫻的想法一直都被我忽略了，我下意識地以為櫻櫻會全盤接受我的選擇，卻忘記去考慮她最基本的感受。 book18.org
「哥……你真的不回家了嗎？」我敲了一下她的腦門，道：「你胡說什麼呢，那可是我的家，我怎麼可能……不回去的。」櫻櫻撅起了嘴唇，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小聲說了一句：「騙人。」「我沒騙你……」「你每次要騙我的時候都會這麼說！」我沒有辦法了，只能選擇性地道出了實情：「櫻櫻，我不是不願意回去，你也知道的，我跟那個人……你高叔叔他有些矛盾，他現在肯定不想看到我，我何必回去自找沒趣呢。」櫻櫻哼哼了兩聲，她也目睹了那天早上我與父親的激烈衝突，知道我說得不是假話。 book18.org
「對了櫻櫻，你到底是怎麼跑過來的，就你一個人？你不上課了嗎？」「我也有國慶節假期的好不好？」櫻櫻撅著嘴道。 book18.org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我記得男生寢室不讓女生進的啊，而且你還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我想要把話題從回家這個我避之不及的問題上扯開，但櫻櫻也看出了我的想法，她直接閉上了嘴巴，只是用幽怨的眼神一直看著我。 book18.org
而我就這樣敗下了陣來。 book18.org
「好了好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下個星期吧，我會回去一趟的，正好也要拿點兒東西。」櫻櫻的表情終於因為我的這句話承諾而變成了晴天，但她接下來說出的一句話，卻讓我陷入了無措之中。 book18.org
「哥，我也要搬出來住。」 book18.org
第０９章妹妹的「任性」 book18.org
「哥，我也要搬出來住。」櫻櫻的話讓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book18.org
「你說什麼呢……櫻櫻，別鬧了好不好。」我本以為櫻櫻只是在耍小性子，但當我看到她那雙堅定的眼睛後，才意識到她是認真的。 book18.org
「你是認真的？」我問道。 book18.org
櫻櫻點了點頭。 book18.org
「這幾天……家裡出什麼事了嗎？」聽到我問出這個問題，櫻櫻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book18.org
但我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了。 book18.org
「是因為我爸嗎？」櫻櫻聽見我如此直白的提起那個人，略微吃了一驚，但還是點了點頭。 book18.org
她躊躇了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說：「昨天，高叔叔……帶了個我不認識的女人回來。」我的呼吸驟然粗重。 book18.org
櫻櫻低著頭，繼續小聲道：「他昨天晚上醉的特別厲害，好像是被一個女人送回來的。他們倆在家裡待了好長時間，快天亮了那個女人才走。」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的心裡甚至沒有驚訝的感覺，大概從聽到父親對娟姐的謾罵之後我就預想到了這一天吧。 book18.org
想到娟姐，我心裡一動，櫻櫻從剛才開始貌似一直都沒有提過娟姐對父親這麼做的反應。 book18.org
我問櫻櫻：「你媽呢……沉姨，她怎麼了？」櫻櫻道：「我媽昨天根本就沒在家裡。」「唉？」「哥你走了以後，我媽和高叔叔就分房睡了，現在她住在你原來的房間裡，我都沒怎麼見過她和高叔叔說話了。」我有些啞然，這些話我從來都沒有聽娟姐提起過。如果真的如櫻櫻所說，娟姐從我離開以後就和父親分房而睡的話，那為什麼一個月前娟姐來送我的時候卻一個字都沒有提起呢？ 不，是我太想當然了。娟姐有什麼理由要告訴我呢……娟姐的意志是很明確的，她不想再把我們之間的關係繼續下去。我們之間的聯繫並不是完全切斷了，但從那天的坦白後，我和她就之剩下繼母和繼子這一層名存實亡的關係了。 至於娟姐和那個人之間的關係是疏遠了還是親密了……這些都已經與我無關，也是我無法干涉的。 book18.org
而且回頭想想，娟姐和那個人的疏遠對她自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也算是娟姐做出的抗爭吧……儘管依舊只是很小的抗爭。 book18.org
但櫻櫻對娟姐卻不是這麼想，打開了話匣子之後，她對娟姐的埋怨也通通朝我倒了出來。 book18.org
「我現在白天根本見不到她，一大早她就出門去上班，每天都要到很晚才回來。現在家裡就跟只剩我一個人一樣，連飯都要我自己做著吃。」櫻櫻似乎對娟姐忙碌於工作而忽略了她的感受這件事很不滿。但我知道，櫻櫻的埋怨也就只是停留在口頭上而已，她是個很懂事的女孩，會對我說這些話也只是因為她感到孤獨了而已。 book18.org
所以才會跑來找我嗎？ book18.org
娟姐一向反對我和櫻櫻去公司找她，她覺得這樣只會給她添亂，甚至還因為這件事訓哭了櫻櫻一次。 book18.org
我對於娟姐一門心思撲在工作這件事的看法與櫻櫻完全不同。 book18.org
離家的這幾個月里，我也並非一味埋頭於生計，通過幾個我接觸過的父親公司里的老人，我知曉了公司現在其實已經完全是在靠娟姐一個人支撐。娟姐已經從公司的局外人變成了主心骨，反倒是父親因為長時間不在公司露臉而影響力大減，一些新晉人員甚至都不知道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父親而不是他們口中的「沉總」。 book18.org
娟姐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依仗，至少被拋棄這種可能對她來說已經不存在了。但相對的，娟姐也一直在公司內維繫著父親的威信，有些為公司帶來正面意義的舉措明明是娟姐一個人做出來的，但她卻一定要宣揚成父親的名義。 book18.org
在娟姐看來，她只是替父親管理著公司，她還是把自己和父親看作了一個整體，把自己看成那個人的一部分。 book18.org
說起來，娟姐本來是想讓櫻櫻報考那所全寄宿制的市重點的，但櫻櫻的成績最終還是差了那麼一點，櫻櫻自己也不想去住校，所以才換成了現在的這所高中。 但我總覺得櫻櫻有些別的目的，以她的成績報考市重點是差了一絲，但也遠超現在這所高中的錄取分數線，她完全可以去另一所離家不遠而且條件更優越的學校的。 book18.org
但她還是選了現在的這所高中，這所我剛剛畢業的母校。 book18.org
「櫻櫻，這件事你和娟姐商量過了嗎？」不出我所料，櫻櫻搖了搖頭。 我嘆了口氣，勸她道：「你至少也要跟她說一下吧，如果她不同意，你肯定也是搬不出來的。」不過我不認為娟姐會同意。櫻櫻的情況和我不同，她才上高中，還是個女孩子，我那所母校因為只是地區級別的中學所以並沒有住宿的條件，櫻櫻如果想搬出來，就只有租房子或者找一個寄住的地方。 book18.org
但櫻櫻接下來說的一句話又超出了我的認知。 book18.org
「哥，我想和你一起住。」我愣愣地看著她，下意識地發問：「你說什麼？」「我……想和你，住在一起。」似乎怕我沒有聽清，櫻櫻一字一句，無比清楚的重複了一遍。 book18.org
「你瞎說什麼呢……櫻櫻，我現在可是住在宿舍里，這可是男生宿舍！」說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一個一直被我遺忘了的問題，「對了，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之前我們班長都因為是女生所以沒讓上樓，宿管阿姨居然會讓你進來？」櫻櫻撇了撇嘴，道：「你說那個大媽？她看電視劇呢，我彎彎腰就從她窗戶低下爬進來了。」「你……」我還以為櫻櫻是表明了妹妹的身份，或者說服了宿管阿姨後光明正大的走進來的，沒想到她居然是直接偷跑進來的！ book18.org
不過這樣倒也對了……以櫻櫻的性格，這種簡單直接甚至有些極端的做法才像是她的選擇。 book18.org
「總之這件事不可能，你今天能進來就不錯了，一會兒出去要是被阿姨看見我就慘了……好了，現在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但櫻櫻卻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她看著我，突然開口道：「我怎麼不能和你住在一起的？哥，我媽給你準備的那套房子呢？你為什麼不住那裡？」「額……」我一時無語，我總不能說我就是因為要避開娟姐，所以才選擇住校的吧。 book18.org
「我不管，我就住那裡，反正那裡空著也是空著，離我的學校也比家裡近，我為什麼不能搬進去？」櫻櫻任性道，「回家我就跟媽說，哥你不住，我就一個人住。」「你……唉，你覺得你媽能同意嗎？」我攔不住她，只有搬出娟姐的大旗。 book18.org
「她不同意又怎麼了？她現在還管過我嗎……」櫻櫻小聲說著，讓我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book18.org
然後，她沖我攤開了一隻手。 book18.org
「幹什麼？」「鑰匙。」櫻櫻簡短的道。 book18.org
「什麼鑰匙？」但我卻是一頭霧水。 book18.org
「那套房子的鑰匙。哥你手裡有的吧？把鑰匙給我，今天晚上我就搬進去。」「你……你不要胡鬧好不好？」我知道櫻櫻是認真的，以她的性格這種先斬後奏的事情她真的做得出來。 book18.org
「我怎麼胡鬧了？」櫻櫻的音調驟然拔高，也突然帶上了哭腔，「反正你們都不管我了……哥你走了，說都沒跟我說一聲就走了，我媽也天天不在家，每天晚上回來就只會讓我好好學習、好好吃飯……那她做飯給我吃啊！她不做，我做也行啊，她為什麼不回家吃啊！」櫻櫻抽泣的聲音讓我格外心疼。她繼續用飲泣的聲音道：「反正你們都走，都不願意在家裡待著。你們走了，我還在那個『家』待著幹什麼？沒有你們，那裡就不是我的家了……」她抽了抽鼻子，壓抑住哭聲，然後用冷冰冰的聲線道：「反正現在高叔叔已經開始嫌我礙事了，那我為什麼不走？我走了，你們不都輕鬆了？」「別說傻話。」我摸一下櫻櫻的頭，但這一次櫻櫻卻沒有領情，甚至直接扭過了頭。 book18.org
「那好吧。」我只得妥協，「你回去跟你媽好好商量一下，如果她同意了，那我也不反對。」櫻櫻用眼睛的餘光看著我，道：「哥你說不反對……那你會和我一起住嗎？」。 book18.org
「額……」我撓頭，我倒不是排斥和櫻櫻住在一個屋檐下，只是這樣一來我為了避開娟姐的努力也就全部付之東流了。 book18.org
而我的猶豫也讓櫻櫻的情緒低落起來，她喃喃自語道：「要是你和媽都願意搬進來，咱們就能變回原來的樣子了……」原來的樣子嗎……我回憶起那些好像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日子，那些美好的、充滿幸福的舊時光……但我已經回不去了，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book18.org
櫻櫻最終還是不情願的回去了。 book18.org
我送她離開宿舍樓的時候，被站在門口的宿管阿姨逮了個正著。貌似櫻櫻引起的騷動已經傳到了阿姨的耳朵里，於是我和櫻櫻就被守株待兔了。 book18.org
「阿姨，她是我妹妹，就是想來看看我而已……」然而我的辯解在宿管阿姨的面前卻毫無效果：「每個偷跑進來的都是這麼跟我說的，你們這些小年輕，都不知道編個其他的接口？你說她是你妹妹是吧，那把身份證拿出來，給我看看！」我頓時啞口無言，我和櫻櫻的姓氏是不同的，就算拿出來也沒辦法說明我們之間的兄妹關係。 book18.org
就在我為難的時候，倒是櫻櫻站出來幫我解了圍。她湊到阿姨的面前，用撒嬌的語氣討饒：「阿姨，我就是給他送東西來的，進來的時候沒告訴你是我不好，但我們也沒做什麼壞事啊，您就原諒我們這一回吧，我給您道歉。」不得不說，年輕漂亮的女孩就是比我這種鬍子拉碴的大漢要有牌面。宿管阿姨板著的臉在櫻櫻的撒嬌攻勢下很快就軟化了，但她還是沖我說了一句：「以後要搞對象去外面！我們也就管管你們在宿舍里的事情了，何必為了省這點兒功夫給我們找麻煩。要是被學校的老師知道了，他們可不會像我這樣好說話！」我知道這阿姨肯定是誤會了，但也只能學著櫻櫻的樣子一起低頭、傻笑、賠不是。 book18.org
等到我們走出了寢室老遠，櫻櫻才突然拍著胸口道：「哎呀，嚇死我了，剛才我就怕那個阿姨問我是是不是這個學校的，那樣我就露餡了！」我在一旁道：「你乾脆直接說你是我妹妹不就行了？」但櫻櫻卻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要！我才不這麼說呢。」「為什麼啊？」「咱們家的情況那麼複雜，我和哥的姓又不一樣，解釋起來麻煩死了。還不如不說呢，這樣更簡單。」我搖了搖頭，道：「我就怕再被誤會了，你看剛才那個阿姨，她就誤會了。」「嗯？她誤會什麼了啊？」「她把你誤會成我的女朋友了……」「哦，誤會就誤會了唄。」我看著櫻櫻，她也認真地看著我，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book18.org
「你瞎說什麼呢……」我打了個哈哈，卻發現櫻櫻停住了腳步，一直都在用那種認真的眼神看著我。 book18.org
「哥。」「嗯？怎麼不走了，快點兒回去，不然你媽要……」「你有女朋友嗎？」我剩下的半句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book18.org
「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我站在原地反問道，但櫻櫻卻邁開了步子，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沒什麼，我就是問問，你不用告訴我也成。」「誒？那你問了幹什麼？」「因為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櫻櫻，你等等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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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櫻最後用了什麼方法說服的娟姐，我一直都不知道。 book18.org
總之，兩天後的一個晚上，我突然接到了櫻櫻打來的電話。 book18.org
「喂，哪位？」「哥，你現在沒事吧，過來幫我搬東西。」我這才知道娟姐已經同意她搬出來這件事了，但當時更讓我驚訝的還有另外一件事。 book18.org
「你是怎麼知道我這個號碼的？」為了能儘量切斷和娟姐的聯繫，我特意換了手機號碼，雖然以前的舊號碼我仍然保留著，但平時我打電話與在大學裡留的聯繫方式都是這個新的號碼。 book18.org
但櫻櫻卻直接把電話打到了這個新號上。 book18.org
對於我的疑問櫻櫻並沒有回答，她只是重複了一遍她的要求，然後就掛斷了電話。我無可奈何，只得從宿舍里隻身一人前往她指定的地方。 book18.org
「哥——」站在車旁的櫻櫻沖我揮著手。 book18.org
我這才意識到一件事。 book18.org
沒有駕照的櫻櫻是不可能自己開車過來的。 book18.org
櫻櫻的身邊，站著娟姐。 book18.org
我一直都躲避著、不願意再見到的娟姐。 book18.org
我和娟姐的目光在空中碰撞著，彼此都有些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但櫻櫻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和娟姐之間的尷尬一樣，他拉著我的手把我帶到打開的後備箱前，指著裡面的行李道：「哥，快點兒開始搬吧。」「這麼多啊……」我看著幾乎塞滿了整個後備箱的東西，有些頭皮發麻。 book18.org
「其實基本上都是衣服的，還有鞋，幾本我喜歡的書，還有一些必備的護膚品……哥，你不知道！我媽特別摳門，根本不讓我帶化妝品，我就拿了這幾樣她都要嘮叨好久好久！」站在一旁的娟姐忍不住開口道：「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我那是摳門嗎？摳門我會給你買這些東西啊？你是來上學的，又不是來選美的，帶那麼多化妝品幹什麼……」「可那些根本就不多好不好！」「瞎說，而且我又不是一件都不讓你拿。」「哼，連化妝水都不讓我帶，還說什麼『不是一件都不讓拿』，哼……」「你嘀咕什麼呢？給我站住！」娟姐作勢欲打，但櫻櫻早就做好了準備，一閃身就躲到了我的身後，圍繞著我的身體與已經舉起了巴掌的娟姐玩起了捉迷藏。 book18.org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我攔住了繞著我亂跑的櫻櫻，卻也引起了她的不滿。 book18.org
「哥你偏心！」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幫我媽不幫我啊？哎喲，媽我錯了——」我假裝沒有聽見櫻櫻的指責。剛才我的確有些偏心，只拉住了櫻櫻一個人，現在她正被娟姐揪住狠狠地教訓呢。 book18.org
櫻櫻的行李只是看起來多，實際上都是些輕飄飄的東西，我來回跑了三四趟就搬空了後備箱。但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櫻櫻卻擋在了我面前，變魔術一般從背後拎出了兩個沉甸甸的塑料袋。 book18.org
「哥，你留下吧！」櫻櫻的話帶著一股強制的意味，但眼神卻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徵求著我的同意。 book18.org
我只有點了點頭，而櫻櫻立刻歡呼出聲，轉身就鑽進了廚房。 book18.org
不知何時，娟姐站到了我的身旁，柔聲道：「她為這一天準備了好久了，你一會兒吃了她做的東西，可千萬別吐出來。」我驚訝地問：「有這麼誇張的嗎？我記得櫻櫻還是會做點兒簡單的飯菜的。」娟姐努了努嘴，說：「簡單的是沒太大問題，但複雜的就……這孩子最近一直在折騰那些特別複雜的菜，也不知道她在爭什麼，我已經當了三天的小白鼠了。」「噗！」我忍不住笑了，想不到一向正經的娟姐居然也會開這樣的玩笑。 book18.org
但笑完之後，我卻感覺有種煥然隔世的感覺。 book18.org
我和娟姐已經多久沒有這樣談笑過了？ book18.org
我用餘光掃了一眼娟姐，卻發現娟姐也在看著我。 book18.org
我們相對無言。 book18.org
「那個人，他沒有再對你怎麼樣吧？」我斟酌著用詞，挑選了一個我唯一能夠用來開場的話題。 book18.org
娟姐笑了笑，道：「我和他都分床幾個月了……他現在也對我厭倦了，除了問我要錢的時候，他都不會再來主動找我了。」「哦。」我應了一聲，把泛起的那陣莫名的喜悅壓在心底。 book18.org
「娟姐……」「嗯？」「你，就不能也搬過來嗎？我們可以換一套大房子，這樣我們三個人就又能在一起了，我，你還有櫻櫻，我們就又能回到以前那樣了。」我終究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把這句出自櫻櫻之口卻也表達了我的心聲的話說給了娟姐聽。 book18.org
娟姐看著我。 book18.org
她並沒有表示出拒絕，而是開口道：「回到以前那樣……但以前的樣子又是哪樣呢？我們的關係呢？你是想讓櫻櫻繼續喊你哥哥，還是讓她喊你爸爸？」娟姐的目光轉向了廚房的方向，她看著在裡面忙碌的櫻櫻，繼續發問：「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你覺得櫻櫻會怎麼想？她能接受嗎？」我無法回答娟姐的問題。 我知道，我們之間即便沒有父親這層關係的阻隔，也有年齡的障礙。而櫻櫻更是我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的一道坎，我實在無法想像他改口喊我繼父的樣子，但我更不可能無視她的感受去追尋自己所認為的幸福。 book18.org
「就這樣吧，小宇，不要再想過去的事情了。我們還是一家人，這樣就足夠了。」我只能沉默著，不願給出自己的回答。 book18.org
一家人？我們當然是一家人，我和娟姐、櫻櫻永遠都會是最親的親人。 但我內心真正想要的，卻不僅僅是親人的關係啊。 book18.org
之後，娟姐藉口給櫻櫻幫忙，離開了我的身邊。我只能一個人站在廚房門外，注視著她們忙碌而又幸福的背影。 book18.org
真的是我太貪心了嗎？ book18.org
我捫心自問。 book18.org
但感情這種事情，哪裡又分得清是貪心還是節制呢？ book18.org
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自己的答案了，但只有一件事我是確定的。 book18.org
看著櫻櫻和娟姐的背影，我發誓要用一生去守護她們。 book18.org
守護她們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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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豐盛異常，但娟姐擔心的「最壞的情況」卻沒有出現。原來櫻櫻拎進廚房的大包小包有一多半都是各種各樣的半成品，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櫻櫻就把豐盛的六菜一湯端上了桌。 book18.org
不過在吃飯的時候，看清桌子上的菜都是什麼的娟姐無意中來了一句「你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結果這句話被櫻櫻聽到大為光火，還差點兒氣出了眼淚，我和娟姐兩個人在一起鬨了半天才把這位認為我們不尊重她的勞動成果的小祖宗給勸回來。 book18.org
不過櫻櫻的氣卻不是那麼容易消的。 book18.org
「哥，你吃這個，還有媽你不准夾這道菜！」櫻櫻直接把一整盤西紅柿炒雞蛋推到我面前，然後還不忘去用惡狠狠的目光瞪著一旁哭笑不得的娟姐。 「好好，我嘗嘗啊。」這道桌子上唯一的熱菜也是一眾菜品里最簡樸的一道，我伸筷子夾了一塊雞蛋，放進嘴裡。 book18.org
嗯，還可以，就是鹽味……是不是稍微重了點兒？不過這也不算是缺點，對於一道這樣的下飯菜來說這個調味也還算在及格線上。 book18.org
櫻櫻從我伸出筷子的一開始就在旁邊注意著我的表情，見我吃下去後，更是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好不好吃啊？」「還不錯啊。」我用了個比較中肯的評價，其實我是想把鹽味的事情說出來的，不過看到櫻櫻那期待的表情，我就自動忘記了這道菜的所有缺點。 book18.org
「耶——」櫻櫻比出Ｖ字的手勢歡呼雀躍，然後把盤子又往我面前推近了一步，「那哥你就多吃點兒啊！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啊，好，做的挺不錯的。」我繼續誇獎著櫻櫻，然後端起一旁的水杯趕緊喝了兩口水。 book18.org
而一旁的娟姐不知什麼時候也把筷子湊了過來，她趁櫻櫻不注意夾走了一塊雞蛋，放心嘴裡嚼了嚼，然後眉頭一皺：「有點兒太咸了啊。」櫻櫻的臉瞬間由晴轉陰，我趕忙插到她們中間圓場道：「沒事，我口味重，這樣我覺得挺好的。」怎麼感覺今天的娟姐很是針對櫻櫻啊？ book18.org
我看著一面平靜卻專夾其他菜的娟姐和一臉不忿夾了塊西紅柿雞蛋卻又差點兒吐了出來的櫻櫻，有點兒哭笑不得。 book18.org
這還沒算完，不一會兒，娟姐又輕描淡寫地說了句：「這個涼菜醋放多了啊，而且下次記得放生抽，老抽不是這樣用的。」「嗚嗚嗚嗚嗚……我知道了。」櫻櫻已經完全認輸，連還嘴的勇氣都沒有了。 book18.org
吃完飯，娟姐就提出要回去了，她本來準備帶櫻櫻一起走，但櫻櫻卻堅持要留在這兒。 book18.org
「哥，你也不能走！」「可是櫻櫻，我的東西都還放在寢室呢，我留下的話今天晚上要睡哪兒啊？」「簡單啊，咱們睡一張床不就行了？」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娟姐，娟姐的表情也變了，她端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喊住櫻櫻。 book18.org
「櫻子，你都多大了還要跟你哥擠一張床，害臊不害臊啊。小宇，你別聽她的，你還是先回寢室吧。」「不要！我一個人睡害怕，我就是要哥陪我！」「害怕那就跟我回家去！不要給我耍小性子！」娟姐和櫻櫻爭著爭著就又要吵起來，最後還是我夾在中間當打圓場，才讓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冷靜下來。 book18.org
最後的妥協方案是：我答應櫻櫻留下來，娟姐也不再強求帶走櫻櫻，只不過我不能睡在櫻櫻的床上。至於我睡在哪兒？喏，就是我屁股下面正坐著的沙發了，說來也是奇怪，每次她們娘倆吵架我來打圓場，最後都會變成這種「犧牲我一個，成全她們倆」的結果，這母女二人是不是一開始就商量好了要整我啊？ book18.org
不過這些話我也只能在肚子裡說說，真要被她們聽到，那這就不會只是我的假設而是事實了。 book18.org
時間來到晚上８點，娟姐必須要走了。我把娟姐送到了樓下，但就在我準備返身回去的時候，娟姐卻突然叫住了我。 book18.org
「小宇，你跟我說實話，你對櫻櫻到底是什麼感覺？」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假思索地答道：「什麼叫什麼感覺？櫻櫻就是我的妹妹啊，她就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一直都把她當親妹妹看待的。」娟姐卻有些意味深長，又問了一句：「你真的只是把她當妹妹嗎？你的心裡就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娟姐，你到底想說什麼啊？」娟姐看著我的眼睛，似乎是在確定我是不是說了實話。然後，她嘆了口氣，道：「有些話，我本來不該說的太白的，但你……算了，我就直接告訴你吧。」然後，娟姐說出了一句讓我震驚的話：「櫻櫻她喜歡你。」 book18.org
第１０章酒醉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我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book18.org
但娟姐馬上就把話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櫻櫻她喜歡你。」 book18.org
這一次，我聽清楚了。 book18.org
但我還是覺得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book18.org
「娟姐，你沒開玩笑吧。」 book18.org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book18.org
我看著娟姐嚴肅的表情，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book18.org
似乎是要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娟姐開始解釋起來：「以前我就覺得她太黏你了，不過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是件好事，你們兩個能好好相處，我這個做媽的肯定是最高興的。」 book18.org
「但現在你們都長大了，櫻櫻還是一直黏著你，你要去哪兒她就要跟到哪兒，甚至連我跟你說話她都會生氣，我覺得這樣有點兒……不正常。」 book18.org
我回想著櫻櫻與我在一起的種種場景，還是無法說服自己相信娟姐一開始的結論。 book18.org
「娟姐，你有點兒想多了吧，櫻櫻她是比較親近我，但這也只是因為我跟她的年齡比較近吧？我聽櫻櫻說你最近一段時間白天都不在家，她和那個人……和我爸的關係又不太好，她會跑來找我也很自然吧。」 book18.org
娟姐看著我道：「小宇，我知道你可能沒有這種概念，但有時候這種事情就是說不清楚的。櫻櫻她也到這個年齡了，她會去喜歡某個男孩很正常，而你就是離她最近的一個。我知道，你是只把她當作妹妹看，但你怎麼知道櫻櫻的想法是不是和你一樣呢？她是不是也只把你當哥哥看呢？你們畢竟沒有血緣關係，她如果真這樣想，我是攔不住的。」 book18.org
娟姐繼續道：「以前你們都在家裡的時候，我還能看著點兒，讓她和你保持距離……現在，你們都搬了出去，而且還要住在一起，我真的有點兒擔心……」 「娟姐。」我走上前，握住了娟姐的手。 book18.org
娟姐掙扎了一下，但還是任由我把她的手握住了。 book18.org
「娟姐，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會有那種想法的。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看著娟姐的眼睛，深情地告白。 book18.org
娟姐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側了側臉，想要躲開我炙熱的目光，但她的手已經被我握在手心裡，我們的身體已經連成了一體，這讓她退無可退，只能直面我的感情。 book18.org
「小宇，我說過的，我們不可能再回去了……」 book18.org
「但你沒有說過我不能等。娟姐，我還有很多時間，難道我不能等到你改變心意的那天嗎？」 book18.org
娟姐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她用自嘲的語氣說：「只怕到時候我就已經沒有時間了。」 book18.org
「娟姐，我不在乎的，我會一直等到你同意的那一天。」 book18.org
我表明自己的心意，用手環住娟姐的腰，作勢欲把她摟進懷裡。 book18.org
但娟姐卻拚命推開了我，也一併掙脫了我的手。 book18.org
「小宇，不可能的……我已經發過誓，這輩子我不會再對不起你爸爸了。」 我的心猛然一痛，仿佛有道舊傷口再次崩裂開來。 book18.org
時間在共同的沉默中流逝，最後，還是娟姐先開了口：「小宇，我必須走了，你爸爸他還在家等著我呢。」 book18.org
聽到娟姐提起父親，我的怒氣就忍不住一陣上涌。 book18.org
「等你？他不是已經把別的女人帶回家了嗎？娟姐你確定他等得是你？」 娟姐瞪大了眼睛：「小宇你在胡說些什麼呢？」 book18.org
我看著娟姐那震驚的眼神，心中一愣，難道娟姐還不知道？ book18.org
娟姐似乎也明白了我在想什麼，她看著我，又抬頭看了一眼樓上，道：「是櫻櫻告訴你的？」 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但娟姐已然知道了答案。 book18.org
「娟姐，你最近都很少回家嗎？」 book18.org
我問出了一個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book18.org
娟姐點了點頭，道：「公司最近正在關鍵的時候，你爸爸又不願意再管公司里的事情，我只能自己一個人撲在公司里……可能，是我太忙了吧，所以他才……」 book18.org
話音最後，娟姐還是忍不住捂住了嘴，發出抽泣的聲音。 book18.org
我默默無語，趁著娟姐垂淚的時候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了她。 book18.org
娟姐扭動了一下，就放棄了抵抗，把臉埋進了我的胸口發出沉悶的哭聲。 「娟姐，你該看清楚了，離開他吧。」 book18.org
我說著，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這可能是我最好的一次機會。 book18.org
但娟姐，最終還是推開了我。 book18.org
「讓我想想，小宇。讓我好好想想，一個人，想想。」 book18.org
娟姐還是走了。 book18.org
直到她的車完全消失在路的盡頭，我才轉身回到了樓上，回到了櫻櫻已經等了很久的房間裡。 book18.org
「哥——你怎麼下去了這麼長時間啊？手機你也沒帶，我想給你打電話都打不通。」 book18.org
我一回來櫻櫻就湊了上來，但她嘰嘰喳喳說了一通的話，我卻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book18.org
「哥？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沉默著躺到了沙發上。 book18.org
「時間不早了櫻櫻，睡覺吧。」 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我背對著櫻櫻側過了身。櫻櫻有些茫然，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開口道：「現在就睡覺嗎？還太早了吧……」 book18.org
「那你過會兒再睡吧，我睏了。」 book18.org
我的回答讓櫻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又開口道：「那哥你去床上睡吧，我已經把床鋪好了。」 book18.org
「不是只有一床被子嗎？」 book18.org
「咱們可以睡一張床啊……」 book18.org
「櫻櫻。」我打斷了她，「你媽媽說過的，咱們不能再睡在一起了，你長大了，這樣做不合適了。」 book18.org
櫻櫻癟了癟嘴，道：「為什麼非要聽她的啊？明明在家的時候就是睡一張床的。」 book18.org
「那也是特殊情況，不是因為你說睡不著我也不會陪著你。好了，聽話，趕緊去睡覺吧。」 book18.org
「不要！哥你不陪我我就不去睡！」 book18.org
我坐了起來，看著耍起了無賴的櫻櫻，喝了一聲：「櫻櫻！聽話！」 櫻櫻被嚇住了。 book18.org
她怯生生的看著我，眼中開始出現晶瑩的眼淚。 book18.org
然後，她猛地轉身衝進了臥室，重重關上了臥室的房門。 book18.org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就像看著載著娟姐而去一樣，二者明明是不同的，卻都在逐漸離我遠去。 book18.org
但我又能怎麼辦呢？再一次被娟姐拒絕了的我，又還有什麼選擇呢？ 這一夜，我再次重溫了失眠的滋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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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櫻櫻同在一個屋檐下的生活就這樣以一個喜憂參半的開端拉開了帷幕。 但我和櫻櫻之間的關係，卻就此開始了明眼可見的疏遠。 book18.org
疏遠是單方面的，實際上只是我個人在單方面的保持與櫻櫻之間的距離，那天晚上娟姐的一番話還是勾起了我心中的某些顧慮，我開始審視自己和櫻櫻之間的關係，而最終我得出的結論就是這樣一個結果。 book18.org
其實我早就該有所感覺的，從櫻櫻主動要求和我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我就應該意識到櫻櫻那已經逾越了兄妹這條界限的感情的。只不過那時的我被娟姐和父親之間的事情占據了全部的注意力，我根本沒有去多想，只是還像以前一樣去對待她，對待在我眼中還是個會扎著羊角辮、怯生生地躲在娟姐身後偷看的櫻櫻。 但櫻櫻卻已經長大了，她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了。 book18.org
我知道，雖然娟姐沒有明說，但她是不希望看到櫻櫻和我走到那一步的。儘管無論是血緣關係還是法律上我和櫻櫻在一起都不會有多少障礙，但我和娟姐的心中都存在著一道跨不過去的坎。也正是因為這道坎，讓我做出了疏遠櫻櫻的決定。 book18.org
就像娟姐說得那樣，如果有一天，我和娟姐能光明正大的走到一起，那我們該如何面對櫻櫻呢？我和櫻櫻的關係毫無疑問是很親密的，櫻櫻已經是我無法捨棄的親人，但到那個時候，可能已經對我抱有朦朧的男女之情的櫻櫻又會如何面對身份驟然變化的我呢？ 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個問題該如何解，也不可能因此去向櫻櫻挑明一切，櫻櫻和我的關係越近，我就越無法開口說出我和娟姐之間的關係。 book18.org
但我的心中還是留有著一絲期翼的，娟姐對我和櫻櫻之間的關係這樣的關切不會是沒有道理的，她既然不希望我和櫻櫻變成最親密的關係，就說明她還是有顧慮的，或者說……有自己的私心的。 book18.org
而娟姐的私心，就是我全部的希望所在。 book18.org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和櫻櫻都逐漸忙碌起來。櫻櫻在升學以後每天的作息變得更加早出晚歸了，而我卻因為大學的寬鬆而過著晚睡晚起的生活。我和櫻櫻很少能有正面相處的機會，只有在周末的時候，我們才能真正有相處的時間。 櫻櫻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態度，她不再主動跑過來找我撒嬌，她變得沉默，性格仿佛從一個極端走到了另一個極端。 book18.org
周末的時候，我經常也是待在外面的，大學同學間的交際比我想像中的腰繁忙許多。但無論我多晚回來，都能看到櫻櫻守在客廳里，面前擺著做好卻沒有動的飯菜。 book18.org
周末的晚餐，是現在我唯一還會與櫻櫻一起吃的飯，而櫻櫻也格外看重這一頓飯的意義，我從來都沒有見她在周末外出過，每天不到中午她就開始晚餐的事前準備，而且從來都只會做我喜歡的幾道菜，就算要更換也會事先詢問我的意見。 櫻櫻的廚藝在這一周一次的練習中以驚人的速度精進，到我們同住的第三個月的時候，她的手藝已經到了連娟姐都讚不絕口的水平了。 book18.org
說到娟姐，她現在會以一個月兩三次的頻率來看望我和櫻櫻，不過這只是表面上的目的，實際上她還是為了監督櫻櫻的學習和生活狀況而來。娟姐從來都不會在我這裡過夜，無論再晚她都會堅持回家，這點讓我很是失望。但在搬出來以後還能和娟姐有這樣定期見面的機會，能在一個月里有幾天和過去一樣與她和櫻櫻坐在一起吃飯，這已經讓現在的我很滿足了。 book18.org
不過娟姐卻有一天突然找到了我，提起了一個讓我頗感意外的話題。 這天夜裡，我和往常一樣把娟姐送到樓下。 book18.org
「小宇，你最近是不是和櫻櫻有什麼矛盾啊？」 book18.org
娟姐突如其然的反問讓我完全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沒有啊，我們之間挺好的，不如說我們平時根本就碰不到面啊，櫻櫻她天天要上早自習所以起得早，晚上也睡得很早，我嘛……就是晚睡晚起，也就周末的時候我們能說上幾句話吧。」 book18.org
娟姐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是這樣。」 book18.org
「這樣……是怎樣啊？娟姐，我還是聽不明白你在說啥。」 book18.org
娟姐又嘆了口氣，她看著我，道：「那我就直接明說了吧。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兒太疏遠她了？」 book18.org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book18.org
「娟姐，你是說這個啊……的確，我是有在跟她保持距離，不過這不也是因為你之前提醒了我一次嗎。」 book18.org
聽完我的解釋，娟姐只是搖頭。 book18.org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好的，但你這麼明顯的做法……就怕櫻櫻她不能理解你啊。」 book18.org
「沒辦法啊，這種事情我也只能這麼做了，總不能讓我去找她直接說出來吧。」我也表示出自己的無奈。 book18.org
娟姐嘆氣，道：「上個月我來，就注意到她的狀態有點兒不對勁，不過我問她又不願意跟我說，這個月我比較忙，就忘記了這件事，結果今天我來一看，她還是那個樣子，甚至更嚴重了。小宇，你自己就沒有一點兒感覺嗎？對櫻櫻的那個狀態。」 book18.org
我只能搖了搖頭，老實說我是有發現櫻櫻變了，比起在家裡的時候她的話少了很多，偶爾見次面情緒也比較低沉的樣子。不過我只當那是她進入新的學校和年級之後面對新的壓力的正常表現，老實說我當年也有段時間是這個狀態，所以我就自然而然的用當年的經驗來處理和櫻櫻之間的相處……什麼都不做，順其自然。 book18.org
但現在看來，當年的我所積累下來的那些經驗純粹只是因為我不習慣把內心的壓力傳達給別人罷了。但櫻櫻與我不同，她畢竟是個多愁善感的女孩，或許我真的忽略了她的太多感受。 book18.org
娟姐最後說了一句：「小宇，你還是不要太在意我的話了，她畢竟還是喊你哥哥，你還是把她當妹妹的，你們之間和以前一樣相處就好，至於我的那些話……你記在心裡就行了。」 book18.org
娟姐的這句話，成了我改善或者說緩和與櫻櫻之間關係的契機。 book18.org
我開始刻意在周末留在家裡，甚至主動去找櫻櫻交談。一開始，櫻櫻還是顯得有些拘謹，但漸漸地我們最終恢復到了原本的狀態，周末也成了我們約好一起度過的日子，我們會一起吃飯，一起去看電影，亦或者只是坐在一起，聊聊各自最近的生活。 book18.org
櫻櫻的話題基本都是她在學校里的那些經歷，大部分是她新結識的朋友，有時也會有對於某位不近人情的老師的牢騷。而我的話題則基本都是在大學社團里的趣事，偶爾也會在櫻櫻的強烈要求下談談我身邊關係比較近的女同學之類的話題。 book18.org
櫻櫻對我有沒有女朋友這件事一直都保持著高度的關切，她這種過分積極的態度放在以前我或許只會以為是她身為女性的八卦本能在作怪，但有了娟姐的那番「提醒」後，我對櫻櫻的這種積極也不由得產生了別的想法。讓我感到奇怪的是，櫻櫻似乎並不反對我交往女朋友，她甚至十分積極的在鼓勵我去「勾搭」女孩，不過她也並非真的大公無私，一句她每次談論到這個話題都會重複的話將她的小孩子心性暴露無餘：「哥，你這可不只是交女朋友，你可是要找一個有可能在未來被我喊嫂子的人。所以啊，你一定要把你看上的人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如果我都看不上眼，那你就趕緊換人吧！」 book18.org
我知道櫻櫻的潛台詞是什麼：如果我看上的人她看不上，那她就不會承認對方有資格成為我的女朋友！而櫻櫻「看得上」的標準其實很簡單，但也很苛刻，那就是必須要比她更優秀，哪怕有一點她覺得的瑕疵她不會認可。 book18.org
雖然以我的身份說這種話頗有些「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嫌疑，但櫻櫻真的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女孩。繼承了娟姐優良基因的櫻櫻在外表上絕對算得上出類拔萃，在學校的成績也始終保持在年紀前十的水平，甚至她唯一的缺點，性格，居然也在她周圍的人群中廣受好評，櫻櫻在她的班級中是公認的善解人意、平易近人，甚至被好事者評為了什麼什麼「最具親和力的新生女神」。而最讓我感到詫異的還不是她這個據說廣為流傳的稱號，而是這個消息不是我自己打聽來的，是我一個見過櫻櫻一面就念念不忘的室友主動告訴我的！ book18.org
當然，我狠狠地教訓了一番那個無所事事就往我和櫻櫻的母校跑的混蛋，但也因此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了解到了我這位妹妹的真正魅力。我甚至因此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虛榮感，在知道這個消息的第二天，恰巧是周末，我臨時改變了當天的計劃帶著櫻櫻去了一家附近最好的西餐廳。 book18.org
「哥，今天是什麼大日子啊，你怎麼突然這麼大方了？」 book18.org
坐在被舒伯特舒緩的鋼琴曲所包圍的餐廳里，櫻櫻打量著四周衣冠楚楚的男女，稍微顯得有些拘謹。 book18.org
「嗯……」我在腦中思索著一個至少表面上合理的理由，這次的確是我一時興起，不過硬要說的話還真的有一個可以紀念的由頭。 book18.org
我端起紅酒杯，道：「這次不是我的大日子，是你的大日子。來，祝你在學校的新生選美比賽里獲得第一名！」 book18.org
「哦！」櫻櫻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也舉起了高腳杯，「我還以為哥你不知道呢……不過都上個星期的事情了吧？」 book18.org
「你上個星期不是因為這事周末沒空嗎？我也比較忙，正好今天補上。」我與櫻櫻碰了一下杯，然後看著她先抿了一口玫瑰色的酒液。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櫻櫻皺了皺眉，但還是把嘴裡的酒液咽了下去。 book18.org
「啊，你之前沒喝過干紅吧？這個口感一開始可能是不太好適應。」我說著，也抿了一口略帶一絲酸澀的酒液。 book18.org
櫻櫻放下了酒杯，然後小心翼翼地推遠了一點，眼神微抬看著我道：「這酒……怎麼是酸的啊？」 book18.org
「干紅就是這個味道的，你喝不慣也沒關係，我給你叫飲料吧。」 book18.org
「不用了！」櫻櫻急忙擺了擺手，然後又端起了輩子，「我還是跟哥喝一樣的吧，一樣的……就好。」 book18.org
看著她眉頭微皺一點點抿酒液的樣子，我忍住有些失神。 book18.org
可能，我是有點兒忽略我這位寶貝妹妹的魅力了。 book18.org
「嗯？」似乎是注意到我在看她，櫻櫻放下了酒杯，開口道：「怎麼了哥？」 「沒，沒什麼。」我趕忙掩飾了一下眼神，順便轉移了一下話題，「這身衣服挺適合你的，挺漂亮。」 book18.org
「啊……」櫻櫻低頭看了一眼，卻是先做了一個捂住自己胸口的動作。 額，我剛才沒看那裡吧？ book18.org
但櫻櫻卻是抬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然後大大方方地挺起了胸。 book18.org
喂喂，我說丫頭，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是讓看還是不讓看，怎麼搞得你哥我反而像個色狼一樣了？ book18.org
我只得也端起酒杯，借著喝酒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尷尬。 book18.org
櫻櫻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深紫色的晚禮服，這是她在參加選美的時候租的衣服，比賽結束後因為太忙所以沒來得及還回去，今天她拿出來的時候正好被我看到，然後我就順勢提議讓她穿著這件衣服來這間我無意中發現的西餐廳吃飯，也算是對她優勝那天的慶祝會我沒能參加的補償。 book18.org
這間禮服長裙的設計很新潮，也很……開放。至少在胸口的位置是一點兒都不吝嗇襯托那一對豐盈的設計但也沒有因此多捨得給一點布料。總之我是第一次見櫻櫻穿這麼大膽的衣服，也怪不得當我提出讓櫻櫻穿著這一身出去吃飯時她會露出又意外又猶豫的表情了。 book18.org
但櫻櫻還是答應了。因為羞澀她一直都挽著我的手躲在我的身側，也讓我那點小小的虛榮心得到了十二分的滿足。 book18.org
「其實……都是他們硬逼著我參加的，還有這件衣服也是。」臉上已經開始出現微微紅暈的櫻櫻突然說了一句。 book18.org
「嗯？你指什麼？」 book18.org
「這次的選美啊！」喝了酒的櫻櫻情緒似乎高漲了許多，因為第一次來這種場合的拘謹也消失了，「去年他們就想讓我上的，但我沒同意，今年本來我覺得都不是新生了肯定沒我的事了吧，結果他們居然修改了參加者的範圍，硬是把我給推了上去。」 book18.org
然後她垂下了頭，臉上的紅暈似乎更濃了：「這件衣服也是，我明明說要選件比較長的，他們就給了我這個……還說什麼，這絕對是最適合我、最能突出我的優勢的！」 book18.org
櫻櫻有些憤憤的道：「什麼啊，那些臭男生！在他們眼裡女生的優勢就只能是這種膚淺的東西嗎？」 book18.org
說完，似乎是心中的不忿還沒有發泄乾淨，櫻櫻居然做了個雙手捧胸的動作，讓我差點兒把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酒當場噴出來。 book18.org
「咳，櫻櫻，你注意點兒！這是在公共場合呢，你注意點影響啊！」 櫻櫻卻好似真的醉了，她用朦朧的眼神看著我，道：「哥你也和那群男生一樣嗎？覺得只有大的就是好？」 book18.org
「額……」我汗都要出來了，這種場合問這種問題，要我怎麼回答？ 不過說起來，櫻櫻算是繼承了娟姐的優良基因吧，年紀輕輕就傲視群芳了……雖然比起娟姐還是要差一號，青出於藍還未勝於藍啊。 book18.org
等等，我在想什麼有的沒的呢？ book18.org
我趕忙從櫻櫻的手裡拿走酒杯，道：「櫻櫻啊，你已經喝醉了，咱們不喝了啊。」 book18.org
「不要，我還要喝！」 book18.org
「小祖宗，就你這狀態我怎麼可能再讓你喝酒？服務員！不好意思，麻煩給我上瓶水，要熱的！」 book18.org
最後……我還是把櫻櫻背回了家。 book18.org
把櫻櫻放到床上以後，我長出了口氣，櫻櫻雖然看起來嬌小，但意外地並不算特別輕。不是有句話嗎？體重不過百不是平胸就是矮，反過來論的話……櫻櫻應該，過百了吧？ book18.org
不對不對，我到底都在想什麼！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決定去沖個澡冷靜一下頻頻胡思亂想的大腦。那瓶干紅最後大半都進了我的肚子裡，雖然我的酒量還算可以，但這麼多紅酒下肚還是感覺到了一絲醉意。 book18.org
我剛準備離開，卻又不得不折了回來。 book18.org
我忽然想起還有一件麻煩事沒搞定。 book18.org
櫻櫻在出門前特意對我強調過，她這件禮服特別貴，而且特別怕壓，千萬不能弄皺了，不然她就會被借她衣服的學妹給怨死。 book18.org
可我一路上完全忘記這一茬了…… book18.org
我看著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櫻櫻，她從小睡覺就不老實，總是往別人的懷裡鑽，有時候還會掉床，這要是讓她一覺睡到早上，那衣服…… book18.org
我有點兒不敢想像那個畫面。 book18.org
無奈之下，我只有走到櫻櫻的旁邊，拍了拍她的臉想要叫醒她：「櫻櫻，櫻櫻！起來了，先把衣服換下來再睡，你不是說這件衣服不能壓皺了的嗎？快起來！」 book18.org
但櫻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嗯了一聲，甚至還摟住我的脖子差點兒讓我倒在她身上。 book18.org
啊……沒辦法了。 book18.org
我看著櫻櫻微微起伏的白皙胸口，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book18.org
然後，我把手伸向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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