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綠光 book18.org
第四章 book18.org
「爸、媽，他是我朋友，尚道。」帶著尚道走進家門，羽占春忍著笑意介紹。 book18.org
尚道濃眉微挑。「爸、媽，我是占春的男朋友，尚道。這麼晚來打擾你們，希望不會造成你們的困擾。」 book18.org
她聞言，拾腳往他的腳板一踩，他沒驚叫出聲，反倒是橫眼瞪著她，用可憐的眼神抗議她施暴。 book18.org
羽東玉和潘洛君看著這一幕，兩人不由得低聲笑著。 book18.org
「那麼，今晚就在這裡住下吧！」潘洛君起身走向二樓。「我去收拾一間客房。」 book18.org
「媽，不用了。」羽占春喊著。 book18.org
「怎麼不用？直升機都飛走了，你不讓他住下，難不成要他走路下山？山路沒路燈耶。」羽東玉忍不住跳下來替尚道說一句公道話。 book18.org
她聞言，很無奈地扁起嘴。 book18.org
當然啦，她也不是故意要趕他走，而是他剛才實在是有點不識相，以為逗她開心之後，說起話來就可以不經大腦了嗎？ book18.org
那種自以為是的幽默，她可是不大喜歡，不過，倒也不算討厭啦，只是有點……厚，想這個問題做什麼啦？！ book18.org
就在她想得出神的時間，尚道已經坐到羽東玉身旁，兩人開始閒話家常。 book18.org
「你長得很像剛才出現在電視上的人耶！」羽東玉說。 book18.org
「是嗎？我昨天有接受媒體訪問，但我也還沒看過。」 book18.org
「真的是你？！」他很意外。「年紀輕輕可真不簡單。」 book18.org
「也沒什麼了不起，那是家族的事業，不是我白手起家的成就，也不是我能夠炫耀的東西，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份，在公司里扮演好螺絲的角色而已。」尚道謙遜得很，眼色很真摯，一點也不做作。 book18.org
羽東玉對他有些好感了。「年輕人倒是很謙虛。」 book18.org
「也不是謙虛，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畢竟那麼大的工程，絕對不可能是我個人可以完成的，不是嗎？」 book18.org
「說得好！」羽東玉欣賞地往他肩上一拍。「占春，去準備茶具！」 book18.org
羽占春瞪著親爹，無奈地轉到廚房燒開水，準備茶具，等著水滾，充當茶僮泡起茶來。 book18.org
屋外一片恰人闐靜，屋內烘著沁神茶香，還有笑聲與對談聲。 book18.org
她泡茶之餘也忍不住觀察著尚道。 book18.org
不知道他這個人是心機深沉，還是原本就是極富赤子之心；會這麼想，是因為他的心性和老爸有幾分相似，否則一般人也不會在退休之後，花了大筆退休金改造房子，搞復古餐廳。 book18.org
看他跟老爸聊得眉飛色舞，聽他字裡行間的語氣，她才真確地發覺，他是個個性超直的人，不是自戀也不是自大，只是說他覺得對的事，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強勢。 book18.org
只要他不要那麼裝模作樣，其實人還挺不賴的。 book18.org
「我覺得人類來自於大自然、取之於大自然，當然也要保護大自然，開發太陽能晶片，可以減少核能的使用，能為下一代多留下一些綠地。」 book18.org
羽占春看著他，他的眉眸柔軟，恍若他正從事的工作，能帶給他莫大的成就感，唇角的笑很令人心動，令她傻眼忘我。 book18.org
羽東玉聞言，抬起手，大大地往他肩上拍了數下，「尚道，你真是太上道了，我允許你成為我的女婿！」 book18.org
「爸，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地疼愛占春的。」尚道感謝的說。 book18.org
她抬眼探去，抓起桌上一隻茶杯嗅聞了下。喝的明明是茶，為什麼還會醉？ book18.org
「老爸，你不要亂說話啦！」厚，不要因為一時的激情，把她胡亂給賣掉啦！ book18.org
「我哪有亂說？占春，你看不出來嗎？尚道真的很不錯，他為了你還追到這偏僻的山區里，可以做到這種地步，沒話說了。」 book18.org
「老爸，」怎麼這麼容易被收買啦？他那麼有錢，租架直升機很困難嗎？ book18.org
「重點是在心。」羽東玉正色道。 book18.org
羽占春翻動眼皮，還沒說出看法，母親已經在樓梯平台上喊著，「東玉，你帶尚道去客房休息。占春，已經晚了，把茶具收一收，該睡了。」 book18.org
她話一出口，所有人立即就定位，羽占春瞪著空無一人的客廳，開始收拾著桌面，清洗著茶具，突地，腳步聲無聲無息地逼近。 book18.org
「我幫你。」 book18.org
她眼角抽動，「大爺，你通常都是這樣幫人的嗎？」 book18.org
「不，我從沒幫過，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幫。」尚道自她的身後將她緊摟入懷，長臂穿過她的腋下，幫她洗茶杯。 book18.org
她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放開啦，你這樣我很難工作耶。」 book18.org
「不要，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要是不抓住你，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又會跑掉。」他語氣霸道，像是個執拗的孩子。 book18.org
「我能去哪？而且不是傳簡訊給你了嗎？」想了下，她又問：「你怎麼會來？又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book18.org
「你二姐跟我說的，她說我一定找不到，但我找到了。」口吻有點驕傲，神情非常神氣。 book18.org
「了不起，要是沒有直升機，我跟你發誓，你絕對到不了。」這裡是很荒僻的山區，荒涼到沒有基地台，手機收不太到收訊，就是使用GPS，他也不見得找得到。 book18.org
「只要有心，沒有找不到的地方。」 book18.org
「你是要跟我說，你很有心嘍？」 book18.org
「那當然。」他的臉埋在她的肩上蹭著。「還有愛。」 book18.org
「你很肉麻耶！」耳根子紅透了，但她卻是怎麼也不討厭。 book18.org
「我說的是事實，哪裡會肉麻？」 book18.org
「是是是，大爺說的都是。」她加快清洗的動作，無視他的騷擾，然而他的胸膛就貼在她的背上，總覺得好不自在。「喂，你不去洗澡嗎？」 book18.org
隨便找個理由，能夠把他攆多遠就攆多遠。 book18.org
「我早就洗過了。」說到這裡，他語氣就有點埋怨了。「你都不寂寞啊？」 book18.org
「什麼意思？」眉頭微蹙，把清洗好的器具擺在流理檯上風乾，她回頭看著他。 book18.org
「我沒去找你，甚至也沒有打電話給你，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噢，真是令人感覺太挫折了。 book18.org
「你是故意的？」難道他是在試探她？ book18.org
這種手法，有點無賴哦。 book18.org
「才不是哩，誰那麼無聊？」他啐了聲。「我是因為工作忙，要不然我會天天賴在你家，而不是只用禮物來安撫你。」 book18.org
「說到禮物，你還真會討好人呢。」她反諷。 book18.org
長這麼大，她不是沒收過禮物，但沒看過哪個人送禮物是一箱一箱地送、一車一車地來，堆到她家中都是禮物，還有那些鑽石首飾，要他派人來收回，也沒來，搞得她每天心驚膽跳過日。 book18.org
財大氣粗到令人無言以對，可偏偏他的態度又讓人討厭不了。 book18.org
「錯了，我從不討好人，向來是別人討好我。」他完全沒聽出她話中的諷刺，略顯囂張地說著。 book18.org
「了不起，給你拍拍手。」她還真給他拍了兩下。 book18.org
知道大爺他條件好、身材佳、臉蛋俊，完美到沒有女人能夠漠視他、唾棄他，就她最不長眼，不懂他的好。 book18.org
這麼說，滿意了沒？呿。 book18.org
「就因為沒討好過人，所以我才會送那麼多東西給你。」說到這裡，語氣一沉，他又顯得有些靦腆，表情千變萬化，但都很真誠。 book18.org
「真受不了你，哪有人像你這樣送東西的？一送就是一箱一車的，有錢也不是這種揮霍法吧。」知道他有錢，知道他是少東，但是好歹也保守一點啊。 book18.org
「沒辦法，我不知道你喜歡哪一種花，也不知道你喜歡哪一種鑽石飾品和哪款包包，所以只好每種都送……以往交往過的女孩，她們都會告訴我自己要什麼，我從來不會為了這些問題這麼傷神。」 book18.org
老想著她喜歡什麼，不斷地想著，差點影響他的工作進度。 book18.org
「真不好意思，我讓你這麼傷神。」她哼哼兩聲。「但我還是要先告訴你，我不習慣跟人家要東西，也不收沒有理由的禮物，不要把我跟你從前交往過的女孩等同視之，太物化我了。」 book18.org
看他的樣子，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是個情場聖手，身邊女人如雲來去，他自在優遊其間，想必非常快樂，對不？哼。 book18.org
「才不呢，以前那種哪能稱為交往？」 book18.org
「不然呢？玩玩？」那就更下流了！ book18.org
尚道自覺自己挖的洞愈來愈大，趕忙轉開話題，「占春，我這幾天沒日沒夜的加班，忙到沒時間跟你聯絡，就只為了要把所有工作提早結束，好換得一段長假，可誰知道你居然不見了。」語調一轉，嘴一扁，臉色好撒嬌啊。 book18.org
羽占春挑起眉，持疑地打量著他。 book18.org
「我可以在這裡陪你一個星期。」他長臂一探，大剌剌地搭在她肩上。「走，到我房裡坐坐。」 book18.org
「不要，我要去睡了。」甩開他，開了燈，她跑上二樓。 book18.org
「這麼早？」還沒到十二點耶。 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是鄉下人，是村姑，過著日落而息、日出而做的生活，配不起你這種來自美國的城市佬。」她快腿又跑上三樓。 book18.org
「占春，我真的好想你。」在她關門的瞬間，也不管急關的門板是不是會夾住腳，他很不要命地把腳給卡在其中，爭取兩人的談話時間。「以前是以前，那是因為我還沒認識你，可自從我認識你之後，我心裡就只有你，你不要不理我嘛！」 book18.org
羽占春努著嘴，神色不變，但唇角微微上揚，恍若對他的說詞頗為接受。 book18.org
「占春。」 book18.org
「好啦，早點睡，明天早上帶你去看雲海。」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了，別希冀她能夠說出什麼惡性的話來。 book18.org
「雲海？」 book18.org
「對，很漂亮的。」因為是他，她才肯帶他去看。「晚安。」 book18.org
「晚安。」尚道有點落寞地看著她關上了門，不過實際上，心裡還是很開心。至少她沒有趕他走，對不？ book18.org
而且，未來的岳父對他頗有好感，如此一來，要將她拐到美國，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book18.org
夜，靜謐無聲，是種很宜人舒適的寧靜，讓人可以放鬆心情，一路沉進甜美的夢鄉里，但，熟睡中的尚道卻突地清醒。 book18.org
只因他聽見門把被轉開的聲音。 book18.org
他背對著門睡，不知道究竟是誰走進他房內。 book18.org
看著眼前的軟薄窗簾，透不出半點光線，顯示天未亮，這時候誰會進他的房？ book18.org
難道是——占春想偷襲他？ book18.org
早知道就裸睡，讓她方便偷襲！ book18.org
正扼腕著，感覺背後的床位陷下了，有人爬上他的床了，而他屏息以待，以不變應萬變，但是心跳得好急，恍若在提醒他別辜負了美人意。 book18.org
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滿足她的想望時，有股濕滑的觸感爬上他的頰，教他的心臟幾乎陡地停止。 book18.org
天，她在舔他？！ book18.org
真是教人不敢相信，她看起來並不是那麼開放的人，他作夢也沒想到她的舉止竟會恁地大膽，讓他好感動。 book18.org
事已至今，他要是不予以鼓舞的話，他還算是個男人嗎？！ book18.org
毛管賁張，他起心動念，回頭想要給予熱吻，唇貼上，卻突地發覺她的嘴好小，而她的身體、身體…… book18.org
尚道驀地張大眼，瞪著眼前不斷掙扎的小孩。 book18.org
怪了，這裡怎麼會有小孩？難道是——鬼啊！ book18.org
「哇！」他失聲慘叫，鬆開了小小軟軟的身體，連退到床緣，卻失去平衡地滾到床底下，跌了個四腳朝天，狼狽不堪。 book18.org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房內燈火通明。 book18.org
「你在幹麼？」羽占春不悅地低罵著，趕忙將房門關上，就怕他的聲音會吵醒父母。 book18.org
跌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尚道唉聲連連，好不容易爬回床上，看著還坐在他床上的小孩。 book18.org
「怎麼會有小孩？」不是幻覺也不是見鬼，而是真實的小孩子。「我到你家的時候，根本就沒看到這個小孩，他該不會是你的……」 book18.org
「在那邊想什麼啊？他是我二姐的兒子。」啐，有夠沒禮貌。她瞪著一臉不解的外甥。「庭樂，姨不是要你叫叔叔起床嗎？」她一把將小鬼頭抱起。 book18.org
「我以為是媽咪。」羽庭樂扁起嘴，一臉超無辜。 book18.org
「所以你親他？」 book18.org
「不是，是他親我。」羽庭樂一派天真地指著自己的嘴。 book18.org
羽占春聞言，眯起略帶殺氣的眸。 book18.org
「我以為是你……」尚道更無辜地垂下臉。 book18.org
「我怎麼可能爬到你床上啊？」做夢啊？！ book18.org
「……」他也是這麼認為。 book18.org
「好了，動作快一點，我在浴室里放了一些盥洗用具，你趕快去刷牙洗臉。」說完，她抱著羽庭樂走到門外。「記得帶外套。」 book18.org
「要做什麼？」他一頭霧水。 book18.org
「看雲海呀，還是你不去？」她一臉他去也可不去也可的表情。 book18.org
「去，等我五分鐘。」 book18.org
說著，尚道衝進外頭的浴室梳洗，再沖回房動作迅速地換好衣服，一路跑到樓下，總共只花費了四分二十秒，創下他個人的最快紀錄。 book18.org
「喝杯牛奶，吃三明治。」客廳里，羽占春正在喂羽庭樂吃早餐，看他下樓，指了指面前的簡單早餐。 book18.org
尚道一臉好感動，看著她喂著羽庭樂吃早餐的畫面，腦袋不斷地生出綺想。 book18.org
也許有一天，這就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寫實畫面呢。 book18.org
「笑什麼？吃快一點，天都快亮了！」被他傻笑的笨臉給嚇出一身雞皮疙瘩，她不禁沒好氣地催促著。 book18.org
「遵命。」他勾彎了唇角，幾口就將三明治分解，配著牛奶大口咽下。 book18.org
用餐完畢，三人一道走出屋外。 book18.org
天，是一大片的靛藍摻著幾縷雲絲，籠罩著整片寧靜的村落，明明還沒天亮，卻已看到每戶已點起燈火，聲響四起，恍若眾人早就起身準備一天的工作。 book18.org
「往這邊走。」羽占春牽著外甥的手，往屋外通向山路的廣場大步走去。 book18.org
尚道跟在後頭，想了下，向前牽住了她的左手。 book18.org
「喂。」她側眼睨他。 book18.org
「我怕有車來嘛。」身為男人就是要走在外側保護自己的女人，是不？ book18.org
「這裡很少有車出入。」她說著，卻也沒甩開他的手，沿著上坡山道走，走了約一公里遠，靛藍的天轉而變為湛藍，東方天際破曉，射出一道光芒。 book18.org
尚道這才清楚地看見四周景象，這是一座幾乎未經開發的山頭，這條山道兩旁山壁林蔭拱成隧道，幾乎快要掩去外頭的光線，然而這時分走在這裡，眼前滿是綠浪連綿，微涼的空氣吸入肺部，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 book18.org
羽占春偷覷他的表情，淺勾著笑，帶著他們穿過這段山路，轉入旁邊的歧道，走沒兩分鐘，便見路旁有座亭子。 book18.org
「就是那裡。」她指著涼亭。 book18.org
「這裡？」香菇形狀的亭子是挺有意思的，但云海呢？ book18.org
一起走進亭子裡，尚道被眼前的畫面給震懾住。 book18.org
他分不清楚踩在腳下的是雲還是霧，潑墨般的色彩，像是從畫中飄出來的山水，再一會，眼前是一大片的金色光芒堆砌成的如綿雲浪，像是霧也像是嵐，但在這時分，那確確實實是雲海，恍若有蛟龍在雲中翻騰鑽動著，雲浪在飄，在光芒中不斷地變幻著姿態，教他忍不住想要再往前一點。 book18.org
「喂，前面是斷崖！」羽占春忙拉住他。 book18.org
尚道一愣，才發覺自己站在亭子的欄杆前，而再往外不到一尺寬的距離，就全是草木叢生的崖壁，其餘的皆教雲海吞沒。 book18.org
「到這邊坐著。」她怕他笨病發作，只好強將他拉到石椅上坐下。 book18.org
她坐下之後，從包包里取出飲料，幼兒用的杯子遞給羽庭樂，再替他倒上一杯香醇的咖啡。 book18.org
「我小的時候，很喜歡跟我爺爺一起到這裡看雲海，如果你是冬天來的話，景觀會更壯麗，而最美的時段，一定是要在天亮之前。」她也看著外頭的雲海，很快的，隨著光芒逐漸強烈，雲海像是被迅速蒸發般，不斷地朝中央靠攏，四周露出原樣的斷崖風景。 book18.org
「難怪你要催我趕緊出門。」他這才恍然大悟。 book18.org
「再晚一點就變成這樣了。」她指著外頭。 book18.org
尚道看著漸漸消失的雲海，回頭環顧著四周，發覺到處都是綠浪環繞，讓人心曠神恰，舒緩了他向來緊繃的神經。 book18.org
「真是個令人覺得舒服的地方。」他由衷道。 book18.org
他想，他會愛上這裡。雖說天未亮就起床，讓他疲累透頂，但卻覺得很值得，因為這裡很美，讓他徹底地放鬆。 book18.org
「這是我爺爺家，我小時候曾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因為我爸說，一個小孩子要是連泥巴都沒玩過，那就太可憐了。」 book18.org
「那我不是很可憐？」 book18.org
「沒關係，現在還來得及，晚一點我帶你到菜園踩泥巴。」羽占春笑得很賊。嘿嘿，有個免費志工，她怎能不好好利用呢？ book18.org
「好啊。」 book18.org
「那我們走嘍，回去幫我爸媽準備早餐。」收拾桌面，她牽著羽庭樂走在前頭。 book18.org
「嘿，等一下，你把這個包包拿來裝飲料？」他眼尖地發現她掛在肩上那有著金色煉條提把和繁複刺繡的包包。 book18.org
她回頭看他一眼，「對啊，還滿方便的，裡頭還可以放庭樂的玩具。二姐說，這個包包是你送的裡頭最便宜的一個，所以我就姑且拿來用，至於其它價值幾十萬的包包，可不可以麻煩你拿回去退貨？對了，還有那些鑽石，不要老是放在我家，害我很難睡耶。」 book18.org
尚道聞言，笑得眼都眯了。「你知道這一個包值多少錢？」 book18.org
「不知道。」她搖搖頭，看他笑得很詭異，心裡有點緊張。「很貴嗎？」 book18.org
天啊，要是很貴的話，她就立刻還給他，只是她拿來裝飲料，內里有沾到一點點漬，不知道擦不擦得掉？ book18.org
「不會很貴啦！」善意的謊言是存活在這個世界最必須的配備之一。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真的，只值這樣。」他比了個三。 book18.org
「三萬？」她聽過這個名牌，價錢很嚇人的。 book18.org
「嗯哼。」錯，是三十萬起跳，但正確金額他也不清楚。 book18.org
「太貴了，回去換別的包包。」太可怕了，那種高價位的奢侈品，對她這種還沒出社會獨立的人來說是很大的戕害。 book18.org
「不用，我也覺得很適合放飲料。」 book18.org
「真的？我也是這麼覺得，外頭這邊還可以放庭樂的尿布。」 book18.org
尚道見狀，還是很捧場地點點頭。想想，羽庭樂還真是好命，拿這麼上等的包包放尿布。 book18.org
眼光瞥到走在前頭的羽庭樂，忽見他蹲在地上，而他的面前是一長條狀的…… book18.org
「啊！」他放聲大叫，山里傳來迴音。 book18.org
羽占春抬眼瞅他，卻見他雙眼暴若銅鈴，長指直指著蹲在地上的羽庭樂，而羽庭樂也一臉下解地回頭看著他。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蛇！蛇啊！你沒看到嗎？」難道是他產生幻覺？！ book18.org
天啊！趕快去救那個小子，否則那蛇要是有毒的話，怎麼辦？！ book18.org
羽占春瞧他扭曲的五官，笑到差點趴在地上。 book18.org
「還笑？快點！要是蛇咬他怎麼辦？！」要不是他很怕，他老早就把那小子抱起來逃命！ book18.org
「那不是蛇啦！」她笑到快斷氣。 book18.org
「不是蛇？」他一臉惶恐不信。 book18.org
「是大蚯蚓。」真是笑到沒力。她拉著他走到羽庭樂身旁，他卻閃避著不想看。「你看，是蚯蚓啦！」 book18.org
羽占春捧著他的臉直視著，發覺他沒反應，硬是撥開他的眼皮。 book18.org
尚道大眼暴突，血絲滿布，然而過了三秒，他眨了眨眼，跟著蹲在羽庭樂身旁，研究起那條超過一尺長，看起來很像蛇的蚯蚓。 book18.org
「天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尺寸超大。 book18.org
「叔叔丟臉。」羽庭樂側看著他。 book18.org
尚道微眯起眼，卻突地發覺他的眼睛好像某個人，還沒想到是誰，便瞧他被人拉走。 book18.org
「走了，再不趕快回去，待會要是真的出現蛇的話，叔叔會尿褲子的。」 book18.org
「喂，不要跟小孩子說一些有的沒的。」他臉頰燒燙，自覺很丟臉。 book18.org
「啊，有蛇！」羽占春指著前頭，抱著羽庭樂跳過去。 book18.org
「拜託，不要以為我有那麼孬好不好？」雖說是山上，但也不是想看蛇就隨時都看得到的好嗎？「你以為你隨便說說，我就會嚇到嗎？我是那麼沒種的人嗎？你太瞧不起我了吧？」 book18.org
他沒好氣地瞪著她，卻見她一直指著他腳前幾公分處的地方。 book18.org
尚道斂眼一看，一條灰褐色的長條狀物體橫跨整個路面，而且正努力朝另一端爬行前進……這條蚯蚓好長啊，這條路至少也有四米寬，而這條蚯蚓、蚯蚓…… book18.org
「啊！蛇啊！」他毫無形象可言地拔聲嘶吼，想跑，雙腿卻僵在原地不敢動彈。「占春，快把它趕走！」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