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綠光 book18.org
第九章 book18.org
「不接電話？」 book18.org
尚道聞言，將視線自手機移開，接過宋震遠遞來的酒，淺啜了一口。「你要跟我說什麼？」 book18.org
「跟你道歉。」 book18.org
「道歉？」 book18.org
「我誤會她了。」他在對面的位置坐下，點起一根煙，噴吐出的煙霧迷濛了他的眸。 book18.org
「誰？」尚道濃眉皺起。 book18.org
「小春。」 book18.org
小春？酸意在心底微微發酵著，釀出滿腹苦澀。「我不想談她。」事實上，他今天會答應跟他見面，是因為這傢伙纏得他受不了。 book18.org
誰能夠堅強地面對這種巨變？好友跟自己的女人搞上，還被他親眼目睹！ book18.org
Shit，他懷疑自己怎麼還坐得住。 book18.org
「一定要談！」 book18.org
「那我要走了。」擱下酒杯，尚道毫不囉唆地走向套房的門。 book18.org
宋震遠早一步攔截他的去路，手指著門。「那天門沒關，你一點都不覺得古怪？」 book18.org
尚道聞言微挑起眉，輕呀了聲。 book18.org
「是她要求的，她說一定要開個縫，空氣比較好。」說著，他笑眯了眼。 book18.org
尚道看他一眼，垂眸深思。 book18.org
簡單幾個字，讓他始終保持在沸點上的腦袋總算緩緩降溫，開始正常地運轉，仔細想想，裡頭確實是疑點叢生，只是他氣到腦袋當機，無法思考。 book18.org
想過一遍後，他發覺事情並非那麼單純。 book18.org
「怎麼了？」他不吭聲，宋震遠不解。 book18.org
「你喜歡她。」話是肯定的。 book18.org
「我？才沒有。」他把好友拉回沙發坐下。 book18.org
「你剛才提起她時，笑得很開心。」尚道托著額，啜了口酒。「我認識你不是一年兩年，我知道你陷入愛情時的嘴臉。」 book18.org
不只是他，他也看過自己陷入情網笑得一臉幸福的傻樣，那種表情是無法憑空裝出來的，得要有真憑實據才有辦法展現。 book18.org
宋震遠聞言，笑得苦澀。「你不覺得她跟小秋很像嗎？」 book18.org
「小秋？！」好陌生的名字，但應該是……啊啊，是占春的二姐！ book18.org
嗯，怎會無端端地提起她？他依稀記得當初這是一個不可提起的話題，沒想到幾年後，他似乎洒脫一些了。 book18.org
「眼睛好像，笑起來也像，氣起來更像，就連說話的口吻也像到令我膽戰心驚。」停了下，他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決定吐實，「有一點必須跟你道歉，當初是我約她，一方面因為我覺得她看我的眼神，好像帶著求愛的意圖，所以我故意約她，想要試探她，但是後來我……被她那一雙眼給迷惑了，幾乎衝動地要吻她，若不是剛好你來，也許我……」 book18.org
砰的一聲，宋震遠臉上一陣刺麻，整個人跌坐在沙發另一頭，痛得眼冒金星。 book18.org
「覺得舒服一點了沒有？」尚道甩著有點發痛的拳頭。 book18.org
幾年的好兄弟了，他會不知道他在內疚？是男人，這個時候端出拳頭，反而可以消弭不必要的疙瘩。 book18.org
他是他很珍惜的好友，希望可以深交一輩子，一個拳頭化解彼此的芥蒂很值得。 book18.org
「舒服多了。」宋震遠張開嘴扭了兩下，吐出一口血。「麻煩下次要出手之前先通知一下。」 book18.org
「沒有下次，她是我的！」還下次咧。 book18.org
他聞言，呵呵笑著。「我想她也是同樣的想法。」 book18.org
「但你不是說，你覺得她用求愛的眼神看你嗎？」聽到這句話，他便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絞緊，血液不通，嚴重缺氧還心悸。 book18.org
他快死了， book18.org
「你不是說她是你的嗎？」宋震遠訕笑著。 book18.org
「還想再來一個拳頭？」他凜容。 book18.org
「開玩笑的。」宋震遠推開他的手。「那是我的看法，也許是因為我還忘不了小秋吧，所以透過她的眼睛，不斷地假想著。」 book18.org
「我是不知道你們為何分手，但如果你想她，去找她不就得了？」他想起了羽庭樂，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是震遠的兒子，就不知道震遠知不知道。 book18.org
宋震遠低笑著。「不可能，我跟她之間有太多事是你不知道的，況且，我快要結婚了，你又不是不曉得。」 book18.org
「宋媽不允許，對吧？」他知道宋媽很要求門當戶對的。「就連你結婚的對象都還是她挑的，不是嗎？」 book18.org
「無所謂。」倒了酒，他大有大醉一場的打算。 book18.org
「你這個樣子哪像是一個快要結婚的新郎？」說是被拋棄的那一個他相信。「依我看，你根本就不打算結婚，所以才會一直都住在飯店裡，對吧？」 book18.org
據他所知，震遠已經住一陣子飯店了。 book18.org
「不談我的事，倒是你，掌握住屬於自己的吧，可千萬別因為我一時的試探而落得分手收尾，我會內疚的。」 book18.org
「你在詛咒我？」 book18.org
分手？那也得看他允不允許。 book18.org
他才不分手，除非占春親口告訴他，她不要他……Shit，只是假設而已，他在動搖個屁啊？那只是多種可能性的其中一種而已，他沒事想來嚇唬自己做什麼？說不定事情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book18.org
想著，冷汗沿著背脊滑落，就連拿酒杯的手也微微顫抖。 book18.org
真是太不像樣了，他居然會動搖到這種地步！但就算如此，該來的還是會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book18.org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知道占春真正的想法，只因——震遠說的話不會假，她在那當下，肯定是出現了求愛的眼神。 book18.org
壯士斷腕般的決絕，他打算要一揭真面目，但是心又抖了， book18.org
啊啊，好煩啊，他不想面對這個問題，又不想錯開不提，他要知道真相，他的愛情要無悔無憾，他要她的感情清清白白。 book18.org
但是，目前還不想見她，理智上如此告訴他，讓彼此冷靜緩和一下較妥，但實際上，他想見她啊，三天不見她，他真的快要缺氧而死了。 book18.org
於是乎，灌了酒，麻醉了緊繃的情緒，鬆弛害怕面對的心神，帶著幾分醉意，尚道來到了羽家公寓，然而卻沒遇到羽占春，反倒是接受了羽良秋的款待，覺得失落的同時也鬆了口氣，可是在酒精作祟下，他竟傻呼呼地聊起了宋震遠，逼出羽良秋沒預警的一缸淚。 book18.org
他酒醒了。 book18.org
瞠大極有魅惑力的眼不知道要擱到哪邊，只見她淚眼婆娑，惹人憐愛極了。 book18.org
醉了、醉了，他竟無端生出如此駭人聽聞的念頭。 book18.org
狂拍額頭，力圖鎮靜，卻突地想起震遠說過……你不覺得她跟小秋很像嗎？ book18.org
想著，忍不住多看兩眼，震遠的話又翻飛出籠……眼睛好像，笑起來像，氣起來更像…… book18.org
如今一看，還真的是挺像的。 book18.org
那一日，占春坐摩天輪時驚懼含淚的樣子，也是這副神情，只是少了點悲悵，多了點驚懼罷了。 book18.org
他在幹麼呀？無端端把人給弄哭了。 book18.org
「那個……」他清咳兩聲，試圖控制走樣的氛圍。 book18.org
「抱歉。」羽良秋低喃了聲，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支手托額，眉頭緊蹙，雙眼緊閉，卻依舊控制不了如瀑淚水。 book18.org
她靜靜地哭泣，一點聲響都沒有，像是在隱忍巨大的痛苦，看得尚道內疚又不知所措。 book18.org
最後他嘆了口氣，長臂一探，將她往懷裡帶。 book18.org
「別哭了，你最漂亮的就是這一雙眼睛了。」看著她哭，就像是看見他的親親寶貝哭泣般令他難受。 book18.org
要是他的寶貝也用這種方式哭泣，他會心疼死。 book18.org
羽良秋把臉靠在他的肩上，無聲地啜泣，還來不及控制情緒，便聽見通往客廳的門邊傳來鑰匙掉落在地的聲音。 book18.org
兩人不約而同回頭，對上羽占春驚詫的目光。 book18.org
她怔愣地看著眼前的畫面，閉眼偏頭想了下，再張眼。畫面依舊，兩人依然相擁，她再用力拍了臉頰一下，痛得快要楓淚，眼前的畫面依舊不變，刺激著她雙眼的視覺，痛楚往下紮根，張牙舞爪地狂囈暴啃著她的心神。 book18.org
「你們在幹什麼？」她吸吸吸，拚命吸足了一口氣才問。 book18.org
在笑鬧、在玩、在聯絡感情、在？！×的咧，騙自己很好玩嗎？！ book18.org
二姐不是討厭他討厭得緊嗎？為什麼會靠在他的肩上？而他……如果她沒聽錯，剛才他說二姐的眼睛最漂亮了……啊啊！誰來告訴她，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book18.org
「占春，不要誤會，我只是……」羽良秋欲言又止。 book18.org
她不想再提起宋震遠的事，那件事，她要永遠地封印在心裡。 book18.org
「只是什麼？」羽占春的視線穿過二姐停留在尚道身上。 book18.org
她等的不是二姐的說詞，而是他的解釋，但他卻看也不看她一眼，這是什麼意思？他心虛了？ book18.org
「尚道！你給我解釋清楚！」她氣呼呼地吼著。 book18.org
居然把臉別開，像是沒事人一樣，他這個混蛋，真的這樣吃定她？ book18.org
「解釋？你才欠我一個解釋！」他冷哼著，依舊不看她。 book18.org
不是不看，而是不敢看，要是從她的眼中看到她對宋震遠的迷戀，他要怎麼面對自己？ book18.org
「我欠你解釋？你媽啦！」她氣得狂飆髒話，大步沖向前。「我才想問你在搞什麼鬼，我這幾天打了多少通電話給你？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而你呢？回也不回，還說什麼叫我有事就打電話給你，打個屁啊！你又不肯接，我幹麼打？！」 book18.org
目光直瞪著還靠在他肩上的二姐，狠瞪著還摟在二姐肩上的那一隻手！這是什麼鬼畫面？這是什麼狀況？！ book18.org
她駭人的眼種瞪得兩人端正坐好，羽良秋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而尚道則是生硬地把眼轉過來，對上羽占春薄噙淚水的眸，心狠狠揪痛了下。 book18.org
「你要跟我說什麼？」他撇了撇嘴道。 book18.org
忍住撕心裂肺的痛，他假裝慵懶。 book18.org
「不爽說了啦！。」還說啊，還有什麼好說的？ 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根本就是心裡有鬼，對不對？」他正色盯著她。 book18.org
「我有鬼？！」她聲音陡尖。「你在說什麼鳥話？有鬼的到底是誰？」 book18.org
依她看，現在根本就是捉姦在床了嘛，為什麼他還能夠一臉理直氣壯地責怪她？錯的到底是誰？ book18.org
「不就是你？」他哂笑。 book18.org
火氣狂燃往上竄升，轟的一聲，燒斷了羽占春的理智。「尚大爺，不要拐彎抹角跟我說話，你的腦袋難道就沒有辦法直線運轉嗎？」她出言譏刺著，看他臉色轉白，心裡大呼過癮。 book18.org
「我說你根本就是喜歡宋震遠！」尚道終於被她給逼火了。 book18.org
「你眼睛瞎了！」不只是笨。不只是邏輯有問題，就連眼睛也有問題！跟他相處多久的時間，他會不知道她的為人？ book18.org
「惱羞成怒了？」尚道撇唇冷笑著。「你根本就是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他了，對不對？」 book18.org
「你有毛病啊，我什麼時候不知不覺中愛上他？」她開始懷疑他到底是怎麼設計出太陽能晶片的。 book18.org
「還想狡辯？」真要他把話說白，好讓她更尷尬？ book18.org
「誰在狡辯？我接近他，純粹只是想知道二姐為什麼會跟他分手？我不希望庭樂老是抓著我問爹地在哪裡！」不想說，是基於二姐還在這裡，怕她傷心，可這混蛋偏要逼她！ book18.org
覷了二姐一眼，瞧她瑟縮了下，羽占春更氣尚道了。 book18.org
「……那是藉口吧？」他頓了下才道。 book18.org
轟的一聲，羽占春眼看著就要自體燃燒了，她深吸口氣，狂吼，「你是豬頭啊！你聽不懂人話啊！藉你個頭啦，我都已經把話攤開了，你為什麼不相信？！」氣死人了，她火大到極點。「我都還沒質問你到底是在搞什麼鬼咧，你倒是有臉對我興師問罪？」 book18.org
「我是合理解釋，小秋和震遠交往時，根本低調到沒人知道，你為什麼會曉得？而且還這麼關心？你肯定是在暗地裡觀察他們，然後不知不覺愛上他。」這是相當合理的推論，對不？ book18.org
這一點，是他在和震遠談話中想到的，正因為如此，當他說起占春對他露出求愛的眼神時，才會顯得那麼合理。 book18.org
夾在兩人中間的羽良秋很努力地想要介入當和事佬，豈料兩人氣焰正盛，完全沒有她能夠插入的縫隙。 book18.org
「小秋？」羽占春眯緊水眸。「你叫誰小秋？」 book18.org
王八蛋，她解釋到口渴，他居然隨便三兩句話就把她的努力全都否絕到底，這人腦袋裡頭裝的到底是什麼？ book18.org
怎麼，他研發太陽能的，連腦袋都裝有太陽能晶片嗎？現在沒有陽光了，他就死命地當機嗎？不是有蓄電功能嗎？電都蓄到哪裡去了？ book18.org
「哼，你都能自我介紹是小春了，我叫她小秋不行嗎？」像是槓上似的，他很蓄意也很挑釁。 book18.org
羽占春被激得哇哇叫，「我就知道，你跟二姐之間確實有問題！」 book18.org
「看來你的腦袋也不靈光嘛！」居然聽不出他話里的重點。 book18.org
「我才不是你！」她抓狂怒吼著。「就說嘛，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一見鍾情的蠢事！依我看，你們當初三人行，事實上，你根本就是偷偷愛上我二姐，但是礙於末震遠，所以不敢表態，而後遇到我，就拿我當替身！」 book18.org
站在中間的羽良秋聞言，臉色都白了。為什麼她始終保持緘默，戰火還是會波及到她？ 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鬼話？」老說他邏輯有問題，依他看，真正有問題的人是她！ book18.org
替身？這種鬼話大概也只有她才說得出口。 book18.org
「還不承認？你說過，你最喜歡的就是我的眼睛，而我跟二姐的眼睛最像！而且我剛剛親耳聽你說了，二姐的眼睛最漂亮！」怎樣，沒冤枉他吧？她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book18.org
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一見鍾情！他說愛她，根本只是將喜歡二姐的那一份感情延伸到她身上而已！ book18.org
他不愛她！他不愛她！ book18.org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和小秋的眼睛很像，是剛剛才發現的！」他翻動眼皮子，眼底不斷抽搐。「而且，那是震遠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book18.org
「你承認了？」 book18.org
「我承認什麼了？！」啊啊，為什麼她聽不懂他的話？ book18.org
到底是他邏輯有問題。還是她理解能力有問題？ book18.org
「你說你剛剛發現了，而且……」她深呼吸一口，發現空氣中飄散著香醇酒味。「你喝酒了，對不？」 book18.org
「喝酒又怎樣？」他又沒開車。 book18.org
「你差點酒後亂性了，對不對？」 book18.org
「我……」他簡直快要氣死，這女人是不是腦袋秀逗，剛才的狀況是他想要安慰哭泣的二姐，跟酒後亂性又有什麼關係了？ book18.org
他只是同情二姐而已，別給他亂扣帽子。 book18.org
「你承認了！」 book18.org
「我又是哪裡承認了？我只是不想說話而已！」停頓一下也不行嗎？犯法了？ book18.org
「你自己說的，你不回答，我就當你是默認了。」就知道這個二世祖是靠不住的，他第一次對她擺出惡虎撲羊的姿態，也是在喝酒之後！ book18.org
尚道沉冷地瞪著她，不敢相信她居然拿他的話來堵他的嘴。 book18.org
羽占春也看著他，等著他張嘴解釋，然而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眸底有怒有悲，還有太多她無法解讀的情緒。 book18.org
她第一次發覺，她真的不懂他。 book18.org
「祝你們幸福！」她突嚷著，轉頭要走。 book18.org
既然他跟二姐是一對，那麼，她退讓，可以了吧？ book18.org
「幸福個頭啦！」尚道忍無可忍地揪住她，不容許她再胡亂聯想。「我說過幾次我愛你了？你自己說！」 book18.org
「我很久沒聽到了。」她扁起嘴，淚水在眼眶打轉。 book18.org
「我才從來沒聽過咧！」真敢說。 book18.org
他說愛說到嘴酸，拚命和她的家人搏感情、拉交情，為了她，他付出自己，竭力燃燒，而她咧？ book18.org
他可曾怪罪她連一句愛都沒說出口嗎？ book18.org
「你要我說什麼？」她把嘴癟得跟鴨子沒兩樣，努力吸氣忍住淚水。「我這幾天一直要跟你聯絡、一直要跟你解釋，但是你人咧？電話不接，人也找不到，你根本就是不愛我嘛！啊，你真的不愛我！」 book18.org
她要是不愛他，哪裡還需要追著他要解釋？ book18.org
在三姐那邊工作，每天累得像條狗，回到家竟看到他跟二姐抱在一塊……他要她情何以堪？他知不知道她有多痛？ book18.org
「你到底是在說什麼？」啊啊！這女人到底有沒有在聽他說話啊？「那些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你到底有沒有愛上宋震遠！」這一點，他沒有辦法不在意。 book18.org
羽占春聞言，瘋狂吸吸吸，沒氣了，她沒勁了！ book18.org
他聽不懂她的意思，他還是不懂！ book18.org
使勁推開他，她快步往樓上沖。 book18.org
「我只是要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愛上他而已！」他暴吼著。 book18.org
「去死吧你！」她衝到二樓欄杆邊往下喊著。 book18.org
「占春！」他氣急敗壞地跳著。「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把話說清楚，否則我就回美國！」 book18.org
「隨便你要去哪裡，我們分手了！」她不甘示弱地嚷回去。「反正你喜歡二姐，而我喜歡宋震遠，祝福我們全部都幸福！」 book18.org
進房，甩門，砰！ book18.org
「你在胡說什麼？！占春，把話說清楚！」尚道像頭噴火龍暴咆著。 book18.org
腦袋不清楚的人到底是誰？他剛才說了那麼多，她到底是聽到哪裡去了？ book18.org
他氣呼呼地瞪著二樓的那一扇門。 book18.org
羽良秋則是頭痛地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該拿眼前的狀況如何處理。 book18.org
怎麼會變成這樣？ book18.org
第十章 book18.org
高樓層，數面觀景窗包圍的視訊會議室，長型會議桌上坐滿兩列高級主管，末端是始終鐵青著臉的尚道，而對面高畫質液晶螢幕里傳來美國研究中心的報告，聲音斷續而破裂，影像停滯不暢。 book18.org
尚道的臉愈來愈黑了，高級主管們的表情也愈來愈綠，尚道深吸了一口氣，主管們隨即倒抽口氣，誰都看得出來，這是這三天來，總經理要抓狂的前兆，眾人屏息以待，直到今日的第一聲暴吼壓倒性地掩去斷續的報告。 book18.org
「這是誰弄的？！」 book18.org
尚道把資料往桌面一拍，威力十足地狠瞪在場主管，所有人立刻有志一同，整齊劃一地抖了下，以彰顯他的威嚴無邊。 book18.org
陰厲的眸像是上膛的烏茲槍，一一瞄準在場所有主管，眾人見狀立即倒地不支，根本不用他正式開槍。 book18.org
「一群飯桶！」撂下這句話，他起身便走。 book18.org
歐多佩拉見狀，再不情願，也得跟著他的身後走。 book18.org
回到辦公室，尚道開始批閱文件，速度飛快，像是要將文件給扒爛，簽名像在刻字，像是要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在上頭。 book18.org
歐多佩拉注意著他的舉動，眼看他的動作愈來愈粗魯，呼吸愈來愈紊亂，他閉上眼，在心裡慢慢地自動倒數。 book18.org
「歐多，有沒有我的電話？」他果然咬牙吼起來。 book18.org
「沒有。」歐多佩拉聰明地知道他問的是占春小姐是否有來電。 book18.org
「我的手機有沒有響？」他沉痛地閉上眼。 book18.org
「沒有。」他單手捂著耳朵，覺得耳朵很痛，開始懷疑自己在退休之前至少會聾掉一邊的耳朵。 book18.org
「我的手機是不是壞了？！」他重捶著桌面。 book18.org
「應該沒有。」因為他剛才有試撥，訊號無障礙。 book18.org
「歐多，現在幾點了？！」幾乎是用咆哮的力道。 book18.org
「五點零一分。」他迅速地報上時間。 book18.org
「你確定？」氣息不只亂，還有點喘，瞪著他的大眼，血絲密聚，露出幾分猙獰，握著筆的手微顫。 book18.org
「現在已經五點兩分了。」他一直看著腕錶，掌握每一分每一秒，然後沉痛地閉上眼。 book18.org
果如他所料，劈哩啪啦、劈哩啪啦， book18.org
完蛋！又要再整理一次。 book18.org
「分手、分手，分手！這一次分定了！」掃完桌面文件不夠，還順便惡踹辦公椅一腳。「求我也沒用，因為時間到了，我不等了，求我也不回頭，你就等著後悔吧，你再也找不到像我這麼愛你的男人，這個世界上不會再出現第二個尚道愛上你這個、你這個，Shit！」 book18.org
只見他從前囂張狂妄的氣息不見了、瀟洒落拓的笑容消失了，俊美清朗的面容扭曲了、領帶歪了，襯衫縐了……一切都亂了。 book18.org
他被困在愛情網中掙扎，愈是抗拒，愈是將他束縛得更緊窒，透不了呼吸、看不見陽光，他把自己緊緊地捆綁在痛苦邊緣。 book18.org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在等你跟我說，你為什麼不說？哄我會死啊？我就是想聽嘛，我就是在意嘛，你就親口告訴我，你根本就沒有愛過他不就好了？」他幾乎是仰天長嘯，像只孤狼，尋伴的孤狼。 book18.org
給她三天的時間，她居然沒給上隻字片語，電話也不打，竟然狠心到這種地步？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book18.org
要是真的不方便打電話，傳個簡訊也可以…… book18.org
像是想到什麼，他側眼瞪去——「歐多，簡訊？」 book18.org
「沒有。」幾乎是沒有遲疑的，歐多佩拉立即給他「最後一腳」，把他踢入地獄的最底層。 book18.org
他早就查過每一個可能的訊息，所以……嗯，就是這樣啦！ book18.org
「你騙我一下會死啊？」他陰鬱地吶喊著。 book18.org
「……我騙你，你是不會死啦，但我會死。」被他打死。 book18.org
「啊啊！氣死我了！」眼看著就連辦公桌上的電腦螢幕和電話都快要保不住的當口，電話鈴聲適時響起，尚道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起話筒，試圖讓自己鎮靜，才沉穩地發聲，「喂？」 book18.org
是她嗎？會是她嗎？ book18.org
雖然已經超過五點了，但沒關係，因為他說三天，等於是七十二個小時，是以那天晚上九點開始計算的，只要在九點之前的七十二個小時之內打給他都是有效的，他會原諒她，他會繼續愛她，把她當成肉體的一部份濫情狂愛。 book18.org
可惜的是——「兒子，我是你老爸，我要跟你說——」 book18.org
尚道二話不說掛掉電話，他聽見了血液逆沖的聲音，聽見了額邊青筋跳顫的節奏，而後，當電話再次響起，他依舊飛快接起，還來不及開口，對方已經先行搶白，「你在幹什麼？為什麼切我電話，我話都還沒……」 book18.org
「老頭，我在等一通非、常、非、常重要的電話，不要占線！」他陰惻惻地吼著，喀的一聲掛斷電話，辦公室恢復靜謐無聲。 book18.org
時間滴答滴答流逝，他瞪著電話，瞪到外頭的天色全暗，盞盞路燈亮起而毫無所覺，直到歐多佩拉提醒。 book18.org
「老大，已經七點了。」他斗膽諫言。 book18.org
尚道沒吭聲，直瞪著電話。 book18.org
歐多佩拉見狀不敢再吭聲，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等候，又過了好久好久，他才發出沙啞的聲音，「歐多，我的機票訂好了嗎？」 book18.org
「訂好了。」 book18.org
「……送我回去。」低啞的嗓音透著無力感和沉痛。「如果她明天來找我，就對她說，要我原諒，她就得親自飛一趟美國，否則這一輩子……我們是真的分手分定了。」 book18.org
「……是。」歐多佩拉沒多說什麼，只是走到尚道身旁攙扶著他往外走。 book18.org
以那種姿勢站了四個鐘頭，腳不酸麻才有鬼！ book18.org
羽良秋在羽占春的房門前來來回回走著，每次要敲門，卻又無力地垂下手，來回幾次之後，隔壁房的羽必夏終於看不下去。 book18.org
「找她就敲門啊，你在演默劇啊？」她沒好氣地往門板重敲一記，大搖大擺地走回自己房間，留下一臉尷尬的羽良秋。 book18.org
來不及逃，羽占春的房門打開，露出一張很憔悴的臉。 book18.org
「有事？」她的臉很臭，眼有點腫。 book18.org
「我……」羽良秋忍住想逃的衝動，走進她房裡。「進去再談。」 book18.org
她拉來書桌前的椅子，在妹妹眼前坐下。 book18.org
羽占春垂眼看著地板，第一次發覺自己竟跟親密的二姐無話可說，而始作俑者就是那個逕自訂下道歉日數的混蛋。 book18.org
就不甩他，怎樣？ book18.org
她說的話他聽不懂，他說的話她也聽不懂……還交往什麼呢？根本就是雞同鴨講嘛，現在不分手，早晚一樣分手，既然如此，長痛不如短痛，把心一橫，慧劍斬情絲，一切到此為止。 book18.org
「占春，這個是剛才收到的小包裹，寄給你的。」羽良秋把拿在手上已久的包裹遞給她。 book18.org
她接過手，看了一眼上頭的寄件人，冷哼一聲，往床頭一丟。 book18.org
都跟他說過多少次了，叫他不要亂送東西，而且都已經在這個節骨眼上了，還打算來這一招力挽狂瀾？ book18.org
沒用的，她心意已決。 book18.org
只是偶爾在夜裡，會想到他在山上被蛇嚇壞的窘樣而笑，想到他特地為她開車上山而感動，又想到他陪著她吃臭臭鍋而喜悅，想到他翻臉不認人而哭，然後窩在被子裡小小地心傷淚流一下。 book18.org
真的，只是哭一下下而已，沒有很多。 book18.org
她只是有點多愁善感而已。 book18.org
「占春，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你是很固執的。」羽良秋看著她豐富的表情，好氣又好笑。 book18.org
「我？」她扁起嘴。 book18.org
「用你聰明的腦袋想一想，也應該知道，我跟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一年到頭都待在美國居多，哪來的時間喜歡上我？」 book18.org
「他喜歡上我的時間只有一剎那，也就是人稱的『一見鍾情』。」羽占春一句話立即把她堵死。 book18.org
羽良秋聞言，抿了抿嘴，舌戰再起。「就算是一見鍾情，沒有後頭感情的持續培養，一見鍾情的感覺也很快就會灰飛煙滅，不是嗎？而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沒有喜歡過我，你的腦袋可不可以清醒一點？」說到最後，她愈來愈火大。 book18.org
「我很清醒，他也曾經說過，他最喜歡的就是我的眼睛，而我的眼睛跟二姐最像了，我才沒冤枉他！」不要再談這個話題，這個話題像顆炸彈，老是在她心裡沒有預警的爆破，痛得她想把自己蜷縮到看不見。 book18.org
「再怎麼像也只是像，不是一模一樣！」羽良秋燒起一把無明火。「你不要鑽牛角尖，行不行？！不要把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搞得好像昨天才發生一樣！他沒喜歡過我、他不喜歡我，當初宋震遠把我介紹給他時，他也只是匆匆一瞥，一點興趣都沒有，那時候宋震遠還說……」話到一半，她突地打住，目光迷離。 book18.org
羽占春瞪大眼，冷汗沒有預警地輾出，她伸出手偷偷地捂住耳朵。 book18.org
羽良秋咬牙嘶吼著，「混蛋！你看，就因為你胡思亂想，害我把那個混蛋的名字一下子說了兩次！你知不知道我一點也不想再提起那個人？別說提起，就連名字我都不想說出口，可是我卻說了兩次！你知不知道我多想忘了他？」 book18.org
那就代表你還沒忘嘛，羽占春這句話只敢在心裡涼涼地獨白，沒有勇氣推擠到舌尖之外，因為她不想被二姐的暴力相向折磨死。 book18.org
二姐脾氣不差，但就怕踩到她的地雷，而她的地雷不多，只有一個，卻是特大號的，誰踩到誰就肯定死無葬身之地，而她，快死了。 book18.org
羽占春閉上眼，等著二姐的狂吼暴喊過去，豈料，風雨早已停歇，她不解地張眼，瞧見二姐正疲憊地坐在椅子上，不斷地撫著額，像在隱忍什麼痛苦。 book18.org
「二姐……」她怯怯地喊著。 book18.org
「占春，你遇到的是一個好對象，他愛你，你也愛他，他的家人也喜歡你，你們之間不會有任何問題，為什麼你偏要拘泥於那種無聊的問題，而把自己、把他搞得這麼痛苦？」看在她的眼裡，這行為視同自虐。 book18.org
「我……」她斂下眼。「不能怪我，當初我的事引起他誤會，我要跟他解釋卻找不到人，回來又讓我看到那一幕……」對她而言，衝擊太大了，聯想無邊無際地蔓延，突然覺得不安，覺得很煩躁。 book18.org
「聽起來，倒像是我害的。」羽良秋涼哼著。「你不需要為了我去接近宋震遠，我跟他，在那年的夏天就已經結束了，怎麼結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跟他之間沒有再出發的契機了。」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尚道說他要結婚了。」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所以那天回來，你才會看到那一幕。」 book18.org
羽占春恍然大悟。「二姐，你不要難過。」 book18.org
「我不難過。」她哼笑著，回頭看著妹妹。「倒是你，脾氣別那麼硬，好好想想，當你撞見我跟尚道抱在一塊，你都吃醋吃得快噴火了，更遑論尚道那種善妒的男人看到你和宋震遠的那一幕，你會在意，他也會在意啊，這種事要將心比心。」 book18.org
「二姐。」她赧然垂下臉。 book18.org
「剩下的你自己想，我要回去睡覺了。」羽良秋揉了揉她的頭，離開她的房間。 book18.org
關上門，踅回床上，瞥見二姐剛才拿進來的包裹，羽占春拿起拆信刀拆封，裡頭層層包裹，她開始懷疑這是一樣易碎物品，然而當她過五關斬六將，干辛萬苦地解開所有包裝，揭開真面目時，傻了。 book18.org
「這是什麼東西啊？」她低喊著。 book18.org
拿起來左右上下前前後後看過一遍，卻看不出端倪，樣子像相框，但是卻又沒有放照片的地方，框圍雕花很細緻，而中央是個黑灰色鏡面，她仔細看了又看，裡頭沒有圖案文字，只能反射出她的臉。 book18.org
這是他送給她所有禮物裡頭最為特別的一個，沒有財大氣粗的味道，也沒有奢靡不菲的氣息，是一樣看起來很特殊卻又讓人搞不懂的玩意兒。 book18.org
再抓起裡頭的包裝紙仔細翻找，根本沒有附上隻字片言，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這樣子她怎麼會懂？ book18.org
啊啊，還是說，他就是希望她拿這個東西去問他，算是送她一個台階下？ book18.org
他的心思有這麼細膩嗎？她很懷疑，不過，倒是可以試試。 book18.org
明天就以這個為理由，上門去找他好了。 book18.org
羽占春深呼吸再深呼吸，坐在候客室里等候大爺他親臨。 book18.org
當門板微微推開的瞬間，她別開眼，打算等他出招她再拆招，然而開口說話的人卻是—— book18.org
「占春小姐。」 book18.org
「歐多佩拉？」她抬眼，意外來的人是他，視線偷偷地看向他身後，卻聽他說—— book18.org
「總經理回美國了。」 book18.org
「嗄？！」她蹙緊眉。「他回美國了？」 book18.org
「是的，就在兩個鐘頭前。」他必恭必敬地回答。 book18.org
羽占春傻眼，難以置信他竟回美國了。那麼他說的三天時間不是鬧著玩的，而是真狠下心不理她了？ book18.org
既然如此，他幹麼要寄這個給她？ book18.org
恨恨地自包包里把那疑似相框的東西遞給歐多佩拉。「既然這樣的話，這個麻煩你寄回給你家總經理。」話落，準備要走。 book18.org
「占春小姐，看過了嗎？」 book18.org
「又沒什麼好看的。」鏡面只會反射自己而已。 book18.org
「占春小姐肯定忘了本集團是以何起家。」他慢吞吞地走到窗邊，拉開窗子，把疑似相框的東西拿到陽光下，再對她招招手。 book18.org
她存疑地走過去，朝中間鏡面位置看去，上頭竟浮現尚道的照片，而且像是十六連拍的感覺，他緩緩動作起來，先是給了一個飛吻，再紳士地行了個禮，然後後頭出現一排字：生日快樂！ book18.org
她傻眼極了，腦袋一片空白。 book18.org
生日？！「我的生日還沒到耶，還要很久說。」 book18.org
「咦？占春小姐叫占春，不是春天生的？」歐多佩拉很驚訝。事實上，生日快樂這行「錦上添花」字是他提議的。 book18.org
「我二姐叫良秋，難道她就是秋天生的？」家裡還有大姐必夏、三姐乃冬，難道她們四姐妹會剛好是四季生的嗎？若真是如此，占春這個名字就該讓給大姐使用子。呿，哪可能這麼巧？就算刻意行事也不見得能夠這麼準確。 book18.org
名字是老爸取好玩的，根本沒有章法可言。 book18.org
「沒關係，還有一行字。」他提醒她。 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果如她猜想，是最噁心的「我愛你！」三個大字，還有星星和花在螢幕上出現，還真是詩情畫意啊，他人又不在她身邊，搞這些浪漫給誰看？ book18.org
「這是總經理為了你而開發出來的太陽能自動相框。」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總經理昨晚站在辦公室里等你的電話等到九點，腳都站麻了。」歐多佩拉加把勁替老人拉抬聲勢。 book18.org
「真的？」那個傻瓜，不會坐著等哦？ book18.org
「總經理昨晚一夜都沒睡。」歐多佩拉不勝欷吁地說。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他本來不想回美國的，但是研究中心那裡出了問題，不回去不行。」他又繼續下猛藥，不為什麼，只求老大心平氣和，占春小姐笑口常開，大夥從此可以免受被威脅的恐懼，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book18.org
「這樣子啊。」她嚴重動搖著，小小聲地問：「他什麼時候會回來呢？」 book18.org
「可能一年後吧。」一個謊言換來大家和平的未來，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book18.org
「嗄？」一年後？！ book18.org
「什麼事情一年後？」候客室的門打開，來者是尚道的父親尚麟。 book18.org
「伯父，你好。」羽占春見到他，立即起身問好。 book18.org
「哎呀，占春，你在這裡啊，我那笨兒子呢？」尚麟一見她，整個人熱情了起來。 book18.org
「董事長，總經理回美國了。」歐多佩拉報告著。 book18.org
「臭小子，又給我溜回美國去，昨天打電話給他，還怪我占線硬是不接我的電話。」尚麟聞言，氣得牙痒痒的。 book18.org
羽占春聞言，羞赧地垂下臉。 book18.org
原來，他真的一直在等她的電話啊，早知道就彆拗，打給他就好了。 book18.org
「就是要跟他說，我準備退休了，要他回來接我的位置，別老是飛來飛去的，誰知道他趁我沒注意又溜出去，真的是……占春，你幫我想個辦法吧！」尚麟對著她猛吐苦水。 book18.org
「我……」呃，這種事跟她說，她也無法可施啊！ book18.org
「董事長，依屬下看，不如由占春小姐去把總經理帶回來，威脅他，他要是不回來，占春小姐就不嫁給他，你說這個方法好不好？」歐多佩拉見狀，立即再下一城。 book18.org
尚嶙聞言，笑逐顏開。「好方法，占春，就這麼決定了。」 book18.org
「但，他不會拒絕嗎？說不定他根本就不想娶我啊。」她開始擔心了，說不定他很氣她，根本就不想見地。 book18.org
「不可能的，這孩子從沒那麼慎重地帶女朋友給我們看過，他也從沒承認有過女朋友，所以你在他心裡的份量肯定不同。」尚麟如是道。 book18.org
「是這樣子嗎？」原來他對她是這麼認真啊。 book18.org
「沒錯，事不宜遲，我們現在馬上搭機到美國。」尚轔抓著她要跑。 book18.org
「等等！」 book18.org
「還等什麼？難道你不喜歡我那笨兒子？」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不然呢？」 book18.org
「……我沒有護照。」因為她不敢搭飛機，所以從沒辦過護照，現在臨時要走，怎麼走？ book18.org
尚嶙很意外地看著她，隨即恢復神色，一彈指——「歐多佩拉，占春的護照在最短的時間內搞定。」 book18.org
「沒問題。」歐多佩拉笑彎了唇。 book18.org
尾聲 book18.org
位於華盛頓的研究中心，是幢從天空俯瞰，呈六角型的大樓，裡頭劃分數個區域，位於三樓百坪大的研發室中，此時靜謐無聲。 book18.org
原因無他，而是身為室長的尚道已經當了數天噴火龍，搞得所有研究員人心惶惶，皆盡其可能地避開他，就怕一個不小心被抓去當炮灰，落得屍骨無存的地步。 book18.org
最近，大夥都在猜，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book18.org
打他自台灣回來之後，臉色一天比一天還要臭，態度一天比一天還要惡劣，以往是完美主義作祟，現在根本是吹毛求疵到令人抓狂的地步，而且還不能頂嘴，一旦頂嘴，炮火隆隆蔓延到整幢大樓。 book18.org
這幾天，大夥過得好苦，恍若身在地獄無人救援。 book18.org
最恨的是，以往隨侍在側、負責搞定他脾氣的歐多佩拉，至今不見人影，沒他在，眾人痛不欲生，莫不夜夜禱告他早日歸營。 book18.org
而其中，禱告得最勤的，非拉斐爾莫屬。 book18.org
「拉斐爾！」尚道噴出火焰。 book18.org
「我來了！」歐多佩拉不在，他很可憐地成為了代理助理。 book18.org
他飛快地從研究室的另一端跑到他身邊，儘管氣喘吁吁也不敢在他面前大喘一下。 book18.org
「我回來幾天了？」他悶聲問著，濃眉橫壓著眼。 book18.org
「呃……」拉斐爾迅速回想著。 book18.org
「到底是幾天？！」轟～隆隆～ book18.org
「七天！」他嚇得趕忙報上正確數豐。 book18.org
「歐多佩拉有來電嗎？」尚道整張臉修飾得非常光鮮亮麗，但是五官扭曲，臉色很臭，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book18.org
「沒有。」他開始抖抖抖，等著老大翻桌。 book18.org
然而等了半天卻沒半點聲響，老大只是痛苦地搗著臉，用力抹了兩下，立即起身。 book18.org
「幫我訂機票！」他突道。 book18.org
「要去哪？」 book18.org
「台灣！」殺傷力十足的狠瞪讓拉斐爾跳了起來。「我要最快的班機，快點去處理！不要再讓我說一次！」 book18.org
他不等了！臭歐多不知道是怎麼辦事的，居然還沒將她帶來，他到底是為什麼要他守在台灣的？ book18.org
還是說，占春根本沒去找他？ book18.org
啊啊，他受不了了，再也不能忍受這種情況不明的狀態，他要親自回台處理，看是要下跪還是要怎樣都可以，他不能沒有她！ book18.org
他要枯萎了，快要死了， book18.org
「是！」拉斐爾立刻、馬上沖回位置，然而還沒拿起電話，電話鈴聲倒是先響了起來，他接起一聽。「……咦？現在？」 book18.org
「怎麼了？」尚道不耐地走到他身邊。 book18.org
「呃，樓下警衛室說，歐多佩拉正搭乘直升機回來，再五分鐘就會到達頂樓的停機坪……」他話還沒說完，尚道早已瞬間消失。 book18.org
待尚道來到頂樓停機坪時，直升機已經來到了正上方，他眯起眼看著，瞧見了坐在上頭的羽占春。 book18.org
「快點下來！」他拉開喉嚨喊著，壓根不管聲音是否被直升機的聲音給吞噬。 book18.org
占春很怕這種腳不著地的交通工具，上次坐摩天輪時嚇得臉色發白，而這一次……天，雖說是他執意要她來的，他還是心疼得要命。 book18.org
眼看著直升機緩慢降落，在落地時，突見她露出了臉，表情懼怒並存，而手上拿了一束花。 book18.org
「臭尚道，你這個混蛋！」她劈頭一陣下馬威，可惜聲音有點抖，減了幾分氣勢。 book18.org
「是，我最混蛋！」他承認、他承認，讓她受苦，他好不舍。 book18.org
「說，你想不想娶我？」這句話她是紅著臉說的，腳本是歐多佩拉準備的，她只是照本宣科。 book18.org
「嗄？」他愣住。 book18.org
「不想？！」王八蛋，她已經快要心臟無力了，他還在神遊太虛？要不要乾脆一路游到地獄去？ book18.org
「想想想！」怕她反悔，他快快答話。 book18.org
「那就跟我回台灣。」這句話說得更虛弱了，儘管她很滿意他的答案。 book18.org
「好，但是你先下來歇口氣吧，你的臉色很不好。」他快步向前，一把將她抱下，心疼得要死。 book18.org
「我討厭直升機。」她皺著臉，快哭了。 book18.org
「我也討厭。」從這一刻開始討厭。 book18.org
「我討厭飛機。」她很想吐。 book18.org
「我也討厭。」只要是她討厭的，他都討厭。 book18.org
「我更討厭你！」這句話很軟。 book18.org
「我也討……你說什麼？」 book18.org
「討厭你真的回美國，害我追到這裡來……」好可怕，腳不著地真的很沒真實感，她差點以為自己會死在飛機上。 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你就原諒我吧！」惜惜。 book18.org
「我根本不喜歡宋震遠，你硬是要栽贓！」她開始一一控訴他的罪狀。 book18.org
「我該死、我該死！」她願意來到美國，已經充份地表現出愛意，他懂，真的懂。 book18.org
「伯父說，如果你不回台灣接任董事長，他就不准你娶我。」她扁著嘴。 book18.org
臭老頭，居然來陰的！他在心底恨恨地想著，卻堆滿了笑臉。「我們就在這裡舉辦婚禮，不要理他。」 book18.org
「不行，我的婚禮，我的父母姐姐們一定要到場。」她很堅持，意思是說，非得回台灣舉行婚禮不可。 book18.org
「那麼，我們回台灣吧！」這有什麼問題？「回去之後，我們再去逛夜市吃臭臭鍋，然後再到山上看流星雨。」 book18.org
「我好想你。」她突道。 book18.org
尚道雙眼為之一亮，胸口被滿滿的感動塞到爆。「我也好想你，想死你了。」這幾日來的痛苦和難過都不算什麼了。 book18.org
一句「我好想你」是他的最佳良藥，鬱悶不見了、煩躁消失了，痛苦掰掰了， book18.org
「以後不准再這樣對我！」 book18.org
「當然不會。」雙手環緊她，用他最溫柔的力道，將她圈入最空虛的角落裡，他復活了，發現天好藍、雲好白，世界好美麗。 book18.org
兩人在直升機下緊緊相擁。 book18.org
而還在直升機上的歐多佩拉則是冷眼看著兩人。 book18.org
他要到什麼時候才能下去？ book18.org
抱抱可以，但能不能向旁邊移個兩步先？唉。 book18.org
【全書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