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綠光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 book18.org
「你到底笑夠了沒？」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 book18.org
烈日下，尚道拿條毛巾當頭巾綁在頭上，雙手環胸，一臉惡狠殺氣瞪著已經趴倒在泥地上的羽占春。 book18.org
「喂，不是要把紅蘿蔔搬到廣場上嗎？」他深吸口氣，努力地表現出極為紳士的一面，專心地引導著話題，企圖讓她忘了他早上丟臉的舉止，可惜她根本就不理池。 book18.org
「喂，別太過份了！」他幾近惱羞成怒地低吼著。「你再笑我，我就翻臉！」 book18.org
丟下最後通牒，不信她還會繼續笑。 book18.org
「你要怎麼翻臉？」她笑到上氣下接下氣，乾脆滾到一邊的草皮上，讓笑到快要抽筋的肚皮休息一下。 book18.org
「我馬上下山！」怕了吧！ book18.org
「好啊，我看你怎麼下山。」她單手托著頭，被陽光烘得粉嫩的頰透著玫瑰色，剔亮的眸瀲潑生波，然而眸底滿是惡作劇的光痕。「那天你是搭直升機來的，你根本不認識路，而且也沒有人能載你下山。」 book18.org
「我不會用走的嗎？」跟他槓上了？沒良心的女人。 book18.org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依照我以往走下山的經驗推算，依你的腳程，就算不用三個鐘頭也要兩個鐘頭半，到時候天已經暗了，山路是沒有路燈的，而且還有蛇會出來趴趴走喔！」別說她沒警告他。 book18.org
尚道聞言，臉色白了大半，然見她卻趴在草地上笑著，他索性把手套一丟，朝她撲去。「你敢笑我？嗄？已經笑到下午了，你還想怎樣？就不能留一點面子給我嗎？你不知道男人是很需要尊嚴的嗎？」 book18.org
「求我啊！」她閃避著，卻被他壓得死緊。 book18.org
「算我拜託你了，不要再笑我了。」他五官略微扭曲，再也無法容忍自己被最心愛的女人取笑。 book18.org
「看起來像是要惱羞成怒了。」她勾彎唇角，笑眯了極有魅力的眸。 「要是別人這樣笑我，我老早就翻臉了。」因為是她，他才很努力地容忍著。 book18.org
「好啦，不笑你了。」她斂住笑。「可以放開我了嗎？」 book18.org
「不可以。」將她制伏在地上，他的臉湊得很近很近。 book18.org
「喂，」她左看右看，好怕被街坊鄰居看見他們太過火辣的親密。 「親一個安撫我。」不過份吧。 book18.org
話落，他愈貼愈近，眼看著就快要貼上，「姨！」 book18.org
尚道側眼看去，不知那小小的身影是何時埋伏在此的。 book18.org
「庭樂！」羽占春趁機掙脫他，滾了一圈抱起羽庭樂。 book18.org
尚道目光隱晦地瞪著很不識相的小孩。 book18.org
「叔叔沒用。」羽庭樂不甘示弱地回瞪他，軟軟的臉往羽占春的胸口一躺。 book18.org
他被氣得七竅生煙。「他到底是誰家的小孩啦？！」氣死，超沒禮貌的，把家長的名字報上來。 book18.org
「你跟小孩子氣什麼？你要是對他不好的話，我二姐會更討厭你。」羽占春分析狀況給他聽。「到時候她一定會更加反對我們交往。」 book18.org
尚道聽得一愣一愣，突地笑了，「你有自覺我們在交往了？」 她粉顏漲紅。「要是你不當回事，那就算了。」別開眼，她想抱著外甥離開。 book18.org
「等等、等等，我們話還沒說完。」他長臂一扣，抓住她的腳。「你二姐為什麼要反對我們交往？」 book18.org
難怪他老覺得她二姐對他很有敵意，說起話來也很下客氣。 book18.org
「因為我二姐認為門不當戶不對，而且她覺得很多少爺通常只是玩玩而已。」一開始她也認為他是如此，但他都已經追到山上來了，要再漠視他的真心，可就太麻木不仁了。 book18.org
「拜託，我們之間才沒有那種問題，我父母沒有那種觀念，只要我肯定下來，他們都會很感謝你，而且我要是真打算玩玩而已，哪裡還需要費心思，想著要送你什麼你才會開心。」他這麼用心，還說他是在玩，真是太沒良心了。 book18.org
「那是你很用心想過之後才送的？」看不出來捏。 book18.org
「你真的沒有一樣喜歡的？」他臉一垮。 book18.org
羽占春挑眉想了下。「沐浴球不錯，味道很好，很天然。」 book18.org
「那當然，我想你身上沒有什麼特殊香料的味道，所以猜想，你大概是喜歡天然的香料，所以特地向這家廠商訂購……我家裡還有幾箱，你要是喜歡，我改天送過去。」他說得口若懸河，像在討賞。 book18.org
「你幹麼在家裡放幾箱？」敢情是聽進她的話，少送一點，剩下的屯積在家？ book18.org
「因為我也挺喜歡天然的香氣，你應該沒從我身上聞過什麼人工香料的味道吧？」他湊近，想讓她嗅聞。 book18.org
「走開，汗臭！」她臉紅揮著手，阻止他再靠近。 book18.org
他太具侵略性，只要一靠近，總覺得自己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吃干抹凈。 「有嗎？」他聞了聞身上的氣味，不以為然地在她身邊躺下。「我太久沒曬太陽，除了上健身房，實在也沒什麼機會流汗。」 book18.org
「你不是在研究太陽能，怎麼會沒機會曬太陽？」難怪他的膚色偏白。 「我都在研究中心裡，曬什麼太陽啊？」他苦笑著，偷偷地和羽庭樂搶起地盤來，往她腿上一躺。「不過，這個季節，這個溫度曬太陽，真是太舒服了。」 book18.org
昨晚奔波找她，天還沒亮就被她挖去看雲海，而後回家當苦力，直到現在，他真是有點累了。 book18.org
「這樣悠閒的生活很愜意，對不對？」她抱著羽庭樂一起躺著。 「那是因為有你在我身邊。」他側眼看著她。 book18.org
「嘴甜。」 book18.org
他呵呵笑著，「這個地方真的很純樸，完全看不出有什麼開發的人工味。」尤其是這一片菜園，莫名地讓他感到安心而釋放。 book18.org
「那是因為住在這裡的居民不斷地抗議，才沒開發這座山頭。」羽占春眸中充滿驕傲地道：「正因為這樣，山上才有可生飲的水源，而沒有重金屬污染的土地，種出來的有機蔬果又鮮又甜，想要生食都沒問題。放心，我每年都會回來做一次分析實驗，每次都是在安全值里。」 book18.org
尚道眨眨眼，「敢問你大學念的是什麼科系？」 book18.org
「環境工程。」她說了說，看著天上飄動的白雲。「我本來想要再繼續攻讀碩士，但是因為對大環境很失望而放棄，不管再怎麼廢物利用、資源回收，還是趕不上污染的程度，那種感覺啊……你在幹麼？」 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便感覺他緊抓著她的手，沒來由的教她緊張了起來。 「我覺得我們真是天生一對。」他墨眸晶瑩剔亮，表情煞是激動。 「嗄？」什麼跟什麼？ book18.org
「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所以我才會那麼用心地投入太陽能晶片的開發，因為要減少污染的不二法門，就是妥善地利用自然資源。」他黑眸閃閃發亮，一臉情生意動。「占春，你跟我一起到美國的研究中心，好嗎？」 book18.org
「嗄？」 book18.org
「那裡會有你喜歡的學術研究，要是你不喜歡理論性的實驗，那麼也可以跟我一起實踐。」他的目光很遠，在藍天白雲上頭描繪出最棒的未來藍圖。 book18.org
「不要。」 book18.org
「咦，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太突然了。」明明就這麼悠閒地在曬太陽，為什麼要把她拉到那麼遠的世界去？ book18.org
「會嗎？」他想了下，又笑了，「我又不是要你馬上答應，只是提供一個訊息給你，半個多月後，我就要回美國了，你要是願意跟我一起去就好了。」 book18.org
「你要回美國？」她的心突地莫名撞擊了下。 book18.org
「嗯，我一直都是待在美國，回台灣是為了相關業務，不會久待，就像再過幾天，我就要下山去主持拉力車車展會議，所以我只能在這裡再待個幾天就得回去了。」啊，想到又要展開繁忙的工作，他就忍不住更眷戀現在的午後閒暇，還有這極富彈性的大腿…… book18.org
「啊啊，」超富彈性又細膩如脂的大腿突然抽掉，他俊美的臉直接撞擊在草皮上。「占春？！」 book18.org
他抬眼看著抱著羽庭樂快跑離開的她，不懂她為何突地跑開？ 他是哪裡說錯話了？ book18.org
吃過晚飯之後，尚道才發覺，羽占春絕對是個玩躲貓貓的能手，只因除了在飯桌上短暫同桌，他從下午就一直無法跟她正面碰上。 book18.org
「爸，占春呢？」他問著羽東玉。 book18.org
「應該在你媽那邊吧。」羽東玉已經視他為半子了。 book18.org
「媽，占春呢？」他來到了潘洛君面前。 book18.org
「帶著庭樂上樓了。」 book18.org
「庭樂，姨呢？」他火速上樓，氣喘吁吁。 book18.org
「姨出去了。」童音暖軟回應著。 book18.org
苦命如他，拔腿狂奔，「大嬸，你有沒有看到占春？」跑了幾步，遇見了下午碰過面的大嬸。 book18.org
大嬸回頭看著他，「哦，你就是那個被蛇嚇呆的……」 book18.org
「大嬸，你有沒有看到占春？」都什麼時候了，還要拿這件事笑他？ 「我剛才看她拿著手電筒往山里走了。」她指著右手邊的方向。 「這時候去山裡做什麼？」他喃喃自語著。 book18.org
「當然是看星星。」大嬸解開他的疑問。 book18.org
「看星星？」他想了下，朝大嬸剛才指的方向跑，在黑暗中跑了一段路之後，總算瞧見她拿在手上的光源。 book18.org
「占春！」他拔聲喊著。 book18.org
羽占春聞聲，回頭以手電筒照去。「你不怕有蛇嗎？」這麼胡亂跑著，就不怕踩到蛇？ book18.org
「怕，但我更怕看不到你。」他跑過去，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你到底是怎麼了？我是不是說錯話惹你生氣了？」 book18.org
他說話隨性，從沒想過是否會傷到人，但面對她，他得要細細思量每一句說過的話，回想著是否有了傷她的可能。 book18.org
「沒。」她也不掙扎，懶懶地偎在他的懷裡。 book18.org
「真的？那你為什麼不理我，自己跑來看星星？」都不邀他，他好寂寞。 book18.org
「我以為你怕蛇，不會想到這裡來。」這句話有一半的真實性，至於另一半，是因為他下午衝擊性的宣言，讓她突然從一場美夢回到現實。 book18.org
「才不會，區區一條蛇，下次再看見，大不了禮讓它先過。」夠紳士了吧。 book18.org
「虧你說得出口，跳過去就好了，基本上，只要你不踩它，它也不會攻擊你。」她推開他，指著上面。「你看。」 book18.org
尚道抬眼看著天際，深沉的天色像是一片無止境的黑色畫布，上頭點綴萬里銀河，突覺滿天億萬顆的星星，像是要兜頭落下股地壯觀。 book18.org
所謂滿天星斗，就是這種感覺吧？燦亮得像是鑽石般在天際閃爍著，每顆星又亮又大，占領天際傲峙。 book18.org
「漂亮吧。」她頗為驕傲地說著。「沒有光害的天空，漂亮得教人想哭。」 book18.org
「嗯。」眼裡是大自然呈現的最精緻銀河，耳邊聽著寧靜山村中才會有的蛙鳴蟲吟，微涼的風拂過，林葉雜草憲牽，譜出了最自然又悅耳的樂章。「真是最高級的享受，讓人想待在這裡一輩子。」 book18.org
「是嗎？其實，你要是等到盛夏再來，那時的星星會更美，若是遇到流星雨的季節，那簡直是美到令人心碎。」他看著星星，她卻看著他，「我家三樓的閣樓里有面天窗，可以躺在閣樓里隔著天窗數流星哦。」 book18.org
「真的？那我到時候非得再來一趟不可。」 book18.org
「那時候，你應該在美國吧。」她語調一轉，有些悵然。 book18.org
尚道斂下眼，突地明白她的古怪是為哪樁了。「你不希望我回美國？」所以一個下午都不理他？ book18.org
「沒有。」她沒有任性到那種地步，搞不清楚情況地強求他留下。 「你不想跟我去美國嗎？」他眉頭微皺。 book18.org
她搖搖頭，「我們才剛交往，就提這些事，你不覺得太遙遠嗎？」 「會嗎？我以往從沒想過要定下，但遇到你之後，我……想跟你定下。」話說到最後，他竟覺得有些害羞。 book18.org
仔細想想，這可是他畢生第一次追求人，甚至想許諾婚約呢！ 「遠距離的戀愛很容易變調的。」目前，她是不可能跟他走，而若是要相隔兩地談戀愛，總覺得距離會造成問題。 book18.org
「你會嗎？」 book18.org
「你呢？」 book18.org
「我不會。」他的眼神堅信而篤定。 book18.org
「我不一定。」她沒有辦法給他一個正確的答案，所以她才想，倒不如趁著彼此愛戀還不太深的時候，趕緊喊暫停。 book18.org
「那就是我不對了，我必須要趕緊加把勁，讓你改變想法，到時候你會告訴我，你也不會因為距離而改變愛我的心。」他嘻皮笑臉地說著。 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愛你了？」她有說嗎？ book18.org
「你沒說嗎？」他佯訝。 book18.org
「我有說嗎？」她更疑惑。 book18.org
難道是她在不知不覺中脫口說了？可是不對啊，她應該沒說。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摟著她，輕拍著她的背。「寶貝，謝謝你愛我。」 book18.org
「我沒說啦！」她羞惱吼著。 book18.org
不要嫁禍她，她腦袋還很清楚的。 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有時候，話是不需要說出口的，光是她這麼在意，他就好感動呢。 book18.org
「你知道什麼？」她吼回去。 book18.org
尚道笑柔了俊臉。 book18.org
「你在笑什麼？」她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不理你了，我要回去了！」 book18.org
推開他，她快步往前跔。 book18.org
「你不看星星了？」他在後頭跟著。 book18.org
「不看了！」 book18.org
「要睡了嗎？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book18.org
「下流！」 book18.org
幾天後—— book18.org
「占春，你在幹麼？」 book18.org
潘洛君看著坐在店門口發獃的女兒。 book18.org
羽占春慢半拍回神，「沒啊，吹風。」眼色迷離地看著不著燈火的遠方，腦袋不禁想起那日他搭著直升機來找她的那一幕。 book18.org
「想尚道？」 book18.org
「喝！」她側眼瞪著娘親，一臉被看穿心事的羞窘和怔愕。 book18.org
她有表現得這麼明顯嗎？為什麼連老媽都看得出來？ book18.org
「想他就打電話給他呀，這還不簡單？」 book18.org
「不要，他很忙，我不想打擾他。」她扁著嘴，但目光還是不斷地看著漆黑的天際，想著他是不是會跟上一次一樣轟動出場。 book18.org
昨天他搭著直升機回去了，說他還會再過來，然而昨晚他沒有打電話給她，她想，他應該很忙吧？可是她卻無端端地覺得無精打采，整個人懶洋洋的不想動。 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啊，她在和思念抗衡，咬牙堅守到最後一刻，但卻覺得好苦。 book18.org
腦袋裡頭堆積的全都是關於他的畫面，有不可一世的他、有怕蛇而凝成化石的他、有咧嘴大笑的他，和在草地上跟她一起翻滾的他……他是那麼遙不可及的人，但卻在她面前展現出最為平民的一面，要她怎麼不被感動？ book18.org
要是他再繼續跋扈囂張就好了，她就不會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和平易近人給逼得無路可退。 book18.org
「真是的，你準備下山好了。」潘洛君看她一眼，說出看法。 「咦？」 book18.org
「反正菜園的菜也已經採收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給我跟你爸就夠了，你就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book18.org
「媽，你都不怕我會做壞事？」其實她好感動父母的貼心。 book18.org
也許是教育界的一份子，她的父母總是比一般的父母還懂得如何跟兒女交心。 book18.org
「少來，你已經滿二十了，所有法律上的責任都必須由你自己承擔，我可不管。」潘洛君哼了聲。「我沒要求你們要比別人強，但我跟你爸都希望你們可以比別人快樂，所以我們從沒在功課或交友上要求、約束過你們，因為我知道，你們自有分寸。」 book18.org
「嗯。」難怪她從沒感受過升學壓力，連科系都是自己挑的。 「所以你大可以去追求你想做的事，只要在不犯法和不違反善良風氣道德良知的範圍內，你要怎麼做，我都支持你。」 book18.org
「媽。」她撒嬌地貼上她。 book18.org
「所以啦，既然喜歡就追嘛，我跟你爸都覺得尚道挺上道的。」 「他家很有錢耶！」她真想不到爸媽竟然會那麼喜歡他。 book18.org
「我們家又不窮。」潘洛君沒好氣地敲她一記。「你啊，別中了你二姐的毒，去想想自己要的是什麼，把所有不相關的東西全都丟到一旁，只要想你到底要什麼，這樣就好。」 book18.org
「嗯嗯。」她重重地點著頭，靠在媽媽的肩上。「媽，你想，我現在打電話給他，會不會太晚了？」 book18.org
「才九點，怎麼會晚？」 book18.org
「呵呵，」是啊、是啊，還早得很呢，這時候打電話給他，是很合理的。 book18.org
羽占春拿起電話正打算要撥打，卻聽潘洛君喊著，「嘿，那是不是尚道？」 book18.org
她抬眼，瞧見遠處山道有盞燈火繞著山路而來。「怎麼可能，他又不知道路，怎麼可能開車上來？」肯定又是搭直升機搞笑登場。 book18.org
「不過，這個時間上山的車子實在不多，通常都是返鄉的居多。」 「那倒是。」撥出電話，歌唱了幾回，他一直沒接，讓她覺得好失望。「到底是在搞什麼咧？難道還在開會嗎？」 book18.org
「愈來愈近嘍！」 book18.org
「嗄？」羽占春不解探去，看見一輛車從最接近廣場的彎道直直駛來，在門口橫停。「咦？」 book18.org
「占春，你家怎麼這麼難找啊？我從昨天找到今天！」尚道一下車就不斷地抱怨著。「我的天啊，明明有GPS的，為什麼我還找不到路？是GPS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天啊，你有打電話給我啊？這是你第一次打給我耶，我居然沒接到！」 book18.org
羽占春傻愣地看著他在她面前暴走，一臉沮喪又疲累，頭髮亂了、衣服皺了，鬍髭都跑出來了……聽著他沒有章法的嘮叨，她放聲大笑。 book18.org
「別笑，都是你啦，昨天邀你一起回去不肯，說什麼你討厭直升機，害我昨晚就硬著頭皮開車上路，從昨晚開到現在！」他覺得自己快死了。 book18.org
「很辛苦哦！」她笑著。 book18.org
「當然辛苦，你知道嗎？山下居然有路是壞的！Shit，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他抱頭低吼著，坐到她的身旁，接過潘洛君遞給他的飲料，說了聲謝後，立即狂飲了起來。 book18.org
「好辛苦哦！」她嘖嘖搖頭。 book18.org
「當然辛苦，你知道嗎？今天中午過後，我就一直在山裡亂轉，我找不到地方買吃、買喝的，還以為我被這個世界給遺棄了，真不敢相信耶，我在台灣耶，我竟然會找不到一戶人家！」簡直是太可怕了，在德州也沒這麼可怕的際遇。 book18.org
「真是辛苦呢。」她哼著。 book18.org
「當然辛苦！你知道嗎？我好想打電話給你，可又怕被你笑，所以打電話給歐多……歐多是我的助理，請他幫我連線衛星找地點，一直搞到剛才才確定位置，我好不容易才上山，」嗚嗚，好一段刻骨銘心的尋妻三百里啊。 book18.org
「既然嫌辛苦，又幹麼勉強自己？」語定轉得硬又冷。 book18.org
「我……」欸，氣氛怪怪的。「占春，」他柔聲喊著，十足討好。 「當你的大少爺，跑來找我幹麼？」她別開眼哼了兩聲，轉身就走。 「占春？」尚道傻眼，完全不僅自己說錯什麼話。「媽，占春怎麼了？」 book18.org
尚道轉而朝潘洛君求救。 book18.org
「放心，她只是不好意思而已。」眨眨眼，示意他寬心。 book18.org
「嗄？」她是哪裡不好意思？「但我覺得她好像在生氣耶！」 「聽我的准沒錯，她只是因為你對她太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所以才故意假裝生氣而已。」潘洛君拍了拍他的臉。「女兒是我生的，我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嗎？」 book18.org
「媽，」他感動極了。 book18.org
「去洗澡，明天你再跟占春一起下山。」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