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顏】（21-25） book18.org
作者：江闊雲低 book18.org
2023/5/28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 前奏面具 book18.org
潔白的小腳緩緩伸出，腳背弓起，踏在空氣里，從腳尖一直到膝蓋，挺成一條直線，宛如一座水平的橋，橋面光滑而細膩。 book18.org
沈雯彎下腰，兩隻手分開層層疊疊的絲襪，露出黑乎乎的洞口，像是孩童般的白皙腳趾伸進黑洞裡，比白雪還要雪白的白絲，便沿著柔滑的小腿一寸寸前進，直到膝蓋上方才停下。手指最後離開的時候，絲襪在大腿上彈了一下，發出噗的悶響，雪白的腿肉便被絲襪牢牢地箍住了。 book18.org
她的腿並不長，但很纖細，這樣的腿很適合穿白絲。再加上她本就蘿莉般的身材，和那張娃娃臉，讓她看上去宛如剛從舞蹈學校回來的初中生。 book18.org
她初中的時候確實學過跳舞，跳舞的時候也確實穿過白色絲襪。 book18.org
但那時候的心情，和現在完全不同。 book18.org
那時候的她，什麼都不懂。只知道站在舞台上，站在燈光下，在悠揚的音樂里翩翩起舞，在經久的掌聲中悄悄謝幕，然後披上常服，和疼愛自己的爸媽一起高高興興地回家。 book18.org
日子平淡而充實，簡單而快樂。 book18.org
她還以為，這種快樂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她還以為，只要她友好真誠對待別人，別人也會真誠友好地對待她。 book18.org
可是，現實終究不是童話，。 book18.org
她也是如今才明白，原來，欲壑真的難填。人，對慾望的滿足是永無止境的，而且，會傷害到很多很多人。 book18.org
有很多人，她們的快樂，天生就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book18.org
也有很多人，會迫於各種壓力，不斷地丟棄原則，慢慢地沉淪，墮入苦海。 所以今天，她不是以一個初中生的身份出場，她現在的身份是，修女。 如果回不到過去，只能寄希望於未來了，不是麼？ book18.org
沈雯戴上黑頭巾，整理了一下黑白相間的修女短袍，神色有些悵然。 …… book18.org
…… book18.org
李舟的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他低頭瞅了一眼，陳沐語嬌嫩的皮膚宛如春雨天裡的粉嫩花瓣，粘在身上，滑嫩而舒服。 book18.org
他很餓，但他不太想動彈。 book18.org
剛剛那場如夢似幻的大戰，讓他回味無窮。 book18.org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和這個妖女做愛，真的又刺激又舒服。 在和她的性愛中，自己好像放空了一切，肩上的壓力完全消失了。 book18.org
什麼倫理道德、生活負擔、未來規劃，他都可以完全放下不顧，盡情地享受肉體的歡愉。 book18.org
和明煙做愛的時候，他還會想，以後不能辜負了她，要努力掙錢，把她娶回家。同時又要考慮照顧她的心理和身體，不能盡情地釋放自己。 book18.org
而和這個女人做愛，他完全退化成了一匹野獸，怎麼刺激、怎麼爽，二人就怎麼來。舌吻、口交、寸止、換衣Play……，他們嘗試各種體位、各種手段，讓自己獲得快樂。這是他們第一次主動的做愛，但是表現出的屬性卻如此契合。 book18.org
李舟能滿足她的一切索求。 book18.org
她也能滿足李舟所有不能說的慾念。 book18.org
二人水乳交融後，李舟這段時間積壓的慾望終於得到了緩解。李舟心裡，甚至對陳沐語，隱隱產生了一絲感激之情。 book18.org
她雖然將自己引入了爆炸的邊緣，卻又如同一個爆破專家，把自己的壓力完美無傷地引爆了。 book18.org
這種感覺確實很美妙，酣暢又淋漓。 book18.org
只是這麼想，真的很對不起梁浩和明煙…… book18.org
等等，明煙…… book18.org
李舟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book18.org
「我靠，怎麼就五點了。」他發出驚天的咆哮，「明煙說她下午隨時會過來，完了——她會不會已經來過了……」 book18.org
他推開身上的柔軟，望入戶的走廊看過去，那裡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他的下體還插在陳沐語體內，因為長時間的停留，那根棍子仿佛被膠住了，拔出來時帶著細細的絲線，還有點痛。 book18.org
「嗯~」陳沐語睜開朦朧的眼睛，動情地摩擦雙腿，發出舒適的呻吟。 「你就那麼不喜歡看手機麼？」她說。 book18.org
「啊？」李舟這才想起，因為新手機的廣告推送太多，他已經調成了靜音模式，放在床頭後，就一直沒管過它。 book18.org
當然，這一天裡，他一直忙著做愛和睡覺，也沒有時間看手機。 book18.org
打開qq，是鄧明煙發來的N多條消息和N個未接電話。 book18.org
「學長，我這邊比預料中還要忙，可能沒時間回去了【大哭】。」 book18.org
「你記得把我的衣服和化妝品帶過來。」 book18.org
「要用小箱子裝著，乳液、睫毛膏、粉底、唇膏，好像有幾個盒子我打開過了，你裝的時候小心一點，有幾個顏色很像，別裝混了……」 book18.org
「學長你說話呀！」 book18.org
「你睡著了麼，學長你這頭豬【豬臉】！」 book18.org
「剛剛小沐語找我拿衣服，我放在了酒店裡，你又不接電話，我只能報房間號，讓她自己過去拿了。她說她下午上完課就過去，你最好早點醒過來，把房間清理一下，要是被她發現我們……那就尷尬死了……」 book18.org
李舟看得冷汗涔涔。明煙的最後一條消息是上午十點五十發的，他那時候確實在睡覺。而現在已經下午五點了，算起來，他差不多六個小時沒回女友的消息。 book18.org
而且，也似乎就是因為自己沒有及時回明煙消息，才讓陳沐語知道了房間號。 book18.org
造孽啊…… book18.org
「剛醒【流汗】。」李舟心虛地回道，「昨天睡得有點晚。」 book18.org
「哼，你【豬臉】終於醒了，你再不回我，我都擔心你是不是被我玩壞了【斜眼笑】……」明煙雖然很忙，但消息卻回得很快，她似乎一直都這樣，與李舟形成鮮明反差。 book18.org
「抱歉，讓你擔心了。」 book18.org
「沐語過去找你了嗎？」 book18.org
李舟看了一眼床上赤身裸體的陳沐語，她身上高潮的餘韻似乎還未散去，散發著迷人的幽香，柔軟的小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酥乳宛如浸在水裡的菠蘿，水潤光亮，香甜可口。 book18.org
她……她不僅來找我了，還跟我做愛了…… book18.org
要是真這麼說，那他就死定了。 book18.org
李舟咽了下口水，惴惴不安地打字： book18.org
「還沒有。」 book18.org
「那就好，你快點收拾一下，別讓她發現了。舞會七點開始，她應該快過去了。」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對了，過來的時候幫我帶個外賣，我想吃烤鴨【渴望】，中午的盒飯太難吃了【大哭】。」 book18.org
「OK。」 book18.org
熄滅手機，李舟沉重地從床上爬起，看見陳沐語還慵懶地躺在床上，他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在陳沐語白花花的小翹臀上拍了一巴掌，彈性十足的屁股像是夏風裡的柳條來回搖動。 book18.org
「明煙不會來，你不早說，害得我一直提心弔膽。」李舟說完，又意識到不對，他應該責怪的，是這件事嗎？ book18.org
陳沐語蜷縮著身子，挪到床沿，離他遠遠的。 book18.org
「拔屌無情。」她對現在李舟的狀態，給出了十分冷漠的評價。 book18.org
李舟快速地沖了一個涼水澡。 book18.org
他也沒吃飯，餓得慌，再加上還要換上巫師袍服，給明煙收拾化妝品，退房，帶外賣，要在七點前趕到舞會現場，時間上可能會來不及，因此洗得十分隨意。 book18.org
但他圍著浴巾剛出來，陳沐語就已經穿好衣服守在浴室門口。 book18.org
「你就打算這樣過去嗎？」她說。 book18.org
「怎麼了？」李舟沒有意識到哪裡不妥。 book18.org
「你要洗乾淨一點，再刷兩遍吧。」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明煙的鼻子很靈。她每天都抱著我，早就習慣了我的味道。當然，我也習慣了她的。所以，如果你帶著一身我的味道過去，她一定會發現的。」 book18.org
這話確實很有道理，李舟也打算回浴室再清潔一遍。但是看著陳沐語已經穿好衣服，拎著包準備離開的樣子，他感覺這個女人實在是過於無恥了。 book18.org
「那你呢，你連澡都不洗……」李舟忿忿不平。 book18.org
「梁浩又不會整天抱著你，聞你的味道。」陳沐語道。 book18.org
確實。對於梁浩來說，他唯一能分辨的，估計就是不同網吧的味道，李舟也差不多，他們二人對氣味都不敏感。 book18.org
可是，李舟的良心又開始隱隱作痛。 book18.org
那你就打算，這個樣子，和他跳舞嗎…… book18.org
每一寸皮膚都粘著我的汗水……上面和下面的嘴裡都帶著我的精液…… 雖然這樣確實很刺激…… book18.org
李舟一想到那個畫面，下體就不由自主地抬起頭，連質問的勇氣都沒了。 她也一定是因此刺激，才會這麼做的…… book18.org
算了，這時候再質問她有什麼意義呢…… book18.org
他走回浴室，重新打開了花灑的開關……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師姐，晚上好。」 book18.org
李舟到達舞會現場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二十。他穿著巫師學校的校服，左手拎著化妝品和衣服的大包，右手裹著一盒烤鴨飯，模樣甚為滑稽，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 book18.org
就連路上偶遇的師姐，軟體學院在讀博士生，沈雯，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book18.org
「嗯。晚上好。」她溫柔地笑道，「這是……女朋友的？」 book18.org
她指著李舟手裡兩包畫風格格不入的東西。 book18.org
「是。」李舟不好意思地笑笑，「師姐今天真漂亮。」 book18.org
「虛偽。」沈雯微笑道。 book18.org
其實李舟挺真誠的。 book18.org
師姐雖然已經二十七歲了，而且已經成家，但她的身上沒有任何人妻的特質，外表看著仍然如同一個小女生，柔柔弱弱的。 book18.org
再加上她今天這套修女的打扮，上身穿的嚴嚴實實，黑白相間的緊緻修女袍服，把從脖子到大腿的皮膚完全遮掩，而下身卻穿著潔白的絲襪，露出圓潤的絕對領域。上下的鮮明反差，讓她看上去又嚴肅又性感又漂亮。 book18.org
「師姐老公來了嗎？」 book18.org
「沒有。他在國外出差，回不來的。」 book18.org
「啊，那你今天就一個人，不會很無聊嗎？」 book18.org
「沒事，我就過來看看。這樣熱鬧的場合，就算什麼都不做，光是看著，也很有意思啊。」沈雯慢慢地解釋道。 book18.org
師姐的境界，真高。李舟對她多了幾分佩服。他可以在安靜的環境里獨處，但在熱鬧的場合，便會感覺如坐針氈。要不是這次有明煙陪著，他是絕不會過來的。 book18.org
「話說，你……」沈雯忽然一轉語氣，認真地望著他，「……進了韓夢禾的公司是麼？」 book18.org
「額，是的。這你都知道。」李舟有些困惑，是教授告訴她的嗎？但是教授跟她說這個幹什麼。 book18.org
「已經簽三方了嗎？」 book18.org
「嗯，簽了。」 book18.org
「哦，——這樣啊。」她低下頭，目光中有些許惋惜，似乎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是囁嚅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book18.org
二人一路走到舞會入口，看見了等候多時的明煙。 book18.org
體育場館門口，兩排橘黃色的小燈，鑲嵌在奇形怪狀的燈罩里，骷髏頭、妖精、小鬼……燈光隨著電壓的漸變，不斷重複亮與暗之間的轉變，如同一個個真正的鬼魅。偌大的體育館也被映照地，宛如一座忽明忽暗的詭異城堡。 book18.org
而最靠近入口的地方，是三個標緻的大南瓜燈，守護著兩扇貼著海報的小門。 book18.org
鄧明煙便穿著常服，筆直地站在南瓜燈旁，她髮絲微亂，眼神中透出一股疲憊。 book18.org
看見二人過來時，她微微撇嘴，眉毛委屈地彎了彎。 book18.org
李舟絲毫沒察覺到她的情緒，高興地給二人互相介紹： book18.org
「明煙，這是我們學院的博士，上次跟你提到過的，沈雯師姐。」 book18.org
「沈博士好。」鄧明煙禮貌地笑笑。 book18.org
「師姐，這是我的女朋友，鄧明煙，城市規劃學院的。」 book18.org
上次沈雯把李舟和陳沐語錯認成情侶，讓李舟一直耿耿於懷，這次能當面介紹，他自然高興不已，仿佛在彌補自己的錯誤一樣。 book18.org
「你好。」沈雯細細地看了她一眼，溫柔地笑道，「你們很般配呀，俊男靚女。」 book18.org
「謝謝。」鄧明煙沒有過多地寒暄，對二人說道，「舞會已經開始了，我們早點進去吧。」 book18.org
「梁浩和陳沐語呢？」 book18.org
「他們已經進去了。」 book18.org
她接過李舟的兩個包裹，指著兩扇門說道： book18.org
「這是化妝室，男生女生在不同的房間，進去之後，換好衣服，選一個面具戴上，再往裡走就是舞會場地。」 book18.org
「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裡面的工作人員。」 book18.org
她的語速飛快，語氣也是接待來賓時的客氣語氣。說完，便帶著師姐走進了女化妝室，沒有回頭看李舟一眼。 book18.org
李舟這才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又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book18.org
他帶著滿頭問號地走進男化妝室，對著滿牆琳琅滿目的面具，陷入了思考。 牆上面具五花八門，有動漫的，如奧特曼、死神、海賊、火影，也有動物的，如貓、狗、狐狸、還有電影里的，如蝙蝠俠的下巴面具、貓女的眼罩、蜘蛛俠的頭套、還有國風的面具，女式的面紗、面巾，男士的斗笠、黑布，等等等等…… book18.org
萬聖節舞會，又稱假面舞會，面具自然是核心要素。 book18.org
當然如果不願意戴面具，也可以選擇一些簡單的點綴塗在臉上，作為偽裝，如創可貼、頭巾、或者是自己在臉上化的痕跡明顯的妝。 book18.org
只要臉上不是毫無遮擋就行。 book18.org
李舟身上的巫師長袍是鄧明煙選的，現在離開了她，他一時間也不知道選什麼面具好。 book18.org
正要問問明煙的意見，打開手機，便看見她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book18.org
「我生氣了，我不會告訴你我選的面具，如果我進來十分鐘後，你都找不到我，那你就等死吧。」 book18.org
What？她生氣了？ book18.org
為什麼啊？李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端著手機想了半天，是因為自己來晚了嗎？可是這又不是約會，舞會要持續三個小時呢，晚來二十分鐘應該也沒關係吧…… book18.org
還是說，她已經知道了陳沐語的事…… book18.org
想到這裡，李舟如墜懸崖，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book18.org
不會不會……，她要是知道了，怎麼會這麼平靜……所以她一定是因為別的事情生氣了，那是什麼呢？ book18.org
李舟沒時間多想，因為明煙說要在她進去十分鐘後找到她，他也想快點看見明煙，便隨意選了一個創可貼貼在臉頰上，當做今晚的「面具」，急匆匆地出了化妝室。 book18.org
進入體育場館，他宛如進入了鬼怪的海洋。 book18.org
暗色的大燈下，緩慢的音樂節拍中，兩百多隻奇裝異服的妖魔鬼怪，在偌大的木質地板上來回遊盪，竊竊私語。 book18.org
有頭頂羊角背長翅膀的惡魔，有二人一起扮做閃靈裡面的雙胞胎鬼娃娃的，有穿著銀色緊身衣的女版蜘蛛俠的，也有中國傳統的紅衣女鬼，以及驅魔道士林正英…… book18.org
南大男多女少，但對於這種舞會，似乎女生興致更勝一籌，一眼望去，女「鬼」幾乎占了三分之二。 book18.org
這也意味著李舟想找到鄧明煙，似乎難度更高了。 book18.org
但好在，他看見過明煙穿巫女袍服的樣子。 book18.org
「動感光波！」一個穿著鱷魚皮套、帶著賽文奧特曼面具的人忽然出現，他雙手擺出L型，對著李舟。 book18.org
「梁浩。」李舟詫異地叫了出來。這個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聲音、搞笑的裝束，不是他是誰。 book18.org
「這都被你認出來了。」梁浩失望地撓了撓脖子。 book18.org
李舟心情複雜，百感交集。 book18.org
他該怎麼面對眼前這個人呢？他們二十二歲，認識了快二十年。二人之間的關係，甚至比一般的親兄弟還鐵。 book18.org
雖然李舟一直比梁浩優秀，但他從沒有看不起梁浩，而是真心實意地把他當做朋友，梁浩也不會因為家境富裕，而對這個書呆子冷嘲熱諷。二人也許性格不同、愛好不同，但三觀卻出奇的一致。 book18.org
這也是他們的友誼能持續這麼多年的原因。 book18.org
但是現在，李舟已經覺得自己沒有這個資格了。 book18.org
他就算再優秀，也不配擁有這樣一個死黨。 book18.org
「賽文不會這種光波。」他此刻無比地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選擇一個真正的面具，而是帶著創可貼，那樣就能完全掩蓋住自己的表情，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尷尬地站在原地，露出尷尬的笑。 book18.org
「是嗎？我忘了。」梁浩倒是絲毫沒有在意李舟的不自然，繼續大大咧咧，「無所謂了，反正都是奧特曼，偷師學藝很正常吧。」 book18.org
這個「偷」字，又戳中了李舟的痛處，他假裝關心地轉移話題：「沐語呢？」 book18.org
「不知道，我還在找她。」梁浩說。 book18.org
「你也在找她？」 book18.org
「什麼叫——也？」梁浩拉長聲音，驚訝地說，「你也在找沐語嗎？」 「不是，是明煙。明煙說如果我十分鐘找不到她，那我就死定了。」 梁浩嘆了口氣：「女生好像就喜歡玩這種躲貓貓的遊戲。剛好，我們分開找，我們兩個人找她們兩個人，就簡單多了。」 book18.org
「嗯。」李舟也是這麼想的。 book18.org
於是二人就此錯開。 book18.org
體育場館不大，大概就四個籃球場的大小，但此刻人流眾多，而且光線昏暗，每個人臉上都帶了面具，要找起人來著實不容易。 book18.org
李舟又懷疑明煙可能沒那麼快化好妝，換好衣服，又擔心十分鐘隨時可能過去，一直忐忑不安。 book18.org
男化妝間和女化妝間的出口分別在場館的兩端，李舟想先走過去看看。 場館中央是一個簡易的舞台，上面有兩個專業的舞蹈人士，隨著舒緩的音樂翩翩起舞。 book18.org
他路過時瞥了一眼台上，似乎正在跳優雅的交誼舞，舉止親密但不輕佻。目光再移回人群時，他一眼便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book18.org
站在前面的，是鄧明煙。 book18.org
她穿著一雙黑色的長筒靴，古典的粗鞋帶繞著靴子的外皮一圈圈地纏繞在小腿上，往上便是白嫩的膝蓋，以及雪白的大腿，又筆直又好看，黑色的弔帶裙的裙沿，恰到好處地遮擋住嫵媚的三角地帶，把最性感的腿肉露了出來。腰身纖細，精緻的鎖骨在純黑的衣服襯托之下，白得耀眼。 book18.org
她披著黑色的斗篷，戴著尖尖的帽子，蒙著優雅的半透明面紗，她是巫女，更是古堡莊園裡會魔法的大小姐。 book18.org
她那樣筆直地站著，一動不動，似乎專門在等他一樣。 book18.org
李舟快步走了過去，微笑道：「我找到你了。」 book18.org
「你今天真的好過分。」鄧明煙緊緊地抱著他，聲音裡帶著哭腔。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你六個小時沒回我消息。」 book18.org
原來是因為這個…… book18.org
「我、我睡著了……」李舟心虛地解釋道。 book18.org
「我忙了一整天，你都不來看看我。」 book18.org
「是你說不用來的……」 book18.org
「哼，我說你不來，你就不來了嗎？」 book18.org
「最氣人的是，人家餓得前胸貼後背，眼巴巴地等著你，你卻慢悠悠地走過來，還和一個漂亮的修女走得那麼近……」 book18.org
她的語氣酸溜溜的，聾子都能聽出重點在哪。 book18.org
李舟莞爾一笑：「那是師姐啊，師姐的醋你也要吃嗎？」 book18.org
「我當然要吃了，所有女生的醋我都要吃。」 book18.org
「那……小沐語的醋，你吃嘛？」 book18.org
「你敢——」鄧明煙掐了一下他的腰，「她可比你有分寸多了，她交了男朋友後，從來都不和其他男生走得太近。」 book18.org
是嘛……李舟心裡翻了一個白眼。 book18.org
「學長，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你千萬別告訴我。你直接跟我提分手好了，我會答應你的。」女巫情緒低落，仿佛即將被抓往火刑架上燒死，她的魔法和活力都消失了。 book18.org
「瞎說什麼呢……」 book18.org
「因為你不知道我多喜歡你。如果你跟我說，你不喜歡我，我會很難受很難受的，難受到想死。」她面紗下的眼睛，流淌著悲傷的光。 book18.org
「放心，你有多喜歡我，我就有多喜歡你。我不會這麼做的。」 book18.org
李舟抱著明煙，認真地說道。 book18.org
大廳里的音樂聲還在繼續，凡是有舞伴的人，都已經摟著舞伴，在悠揚的音樂聲中開始漫步。 book18.org
但李舟沒有。 book18.org
他的思緒已亂。 book18.org
因為，在明煙身後的那個女生，是如此完美。 book18.org
她穿著藍灰色的公主裙，脖子上綁著兩條細細的黑帶，櫻桃般柔潤的雙唇，塗抹成鮮紅色，宛如燃燒的火焰。 book18.org
她的瞳孔泛著幽紅的光芒，眼瞼下是淡紅色的血印，將她透明般白皙的皮膚，襯托地，恍若鬼魅。 book18.org
她的穿著無比保守，除了一張乾乾淨淨的臉，再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該露的地方。但仍然讓人感覺無比性感。 book18.org
這種性感，是優雅到極致體現出來的，就像是最禁慾的仙子，什麼也不做，只要佇立在那裡，就能勾引起凡人的慾望。 book18.org
她不是仙子，但她有著仙子般的面容。 book18.org
她的裝扮是一隻吸血鬼，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吸血鬼。 book18.org
任何看見她的人，都會心甘情願的伸出脖子，讓她盡情品嘗。如果能用自己微不足道的血液，來換取和她親近的機會，那是一種榮幸。 book18.org
無論男女。 book18.org
李舟又心痛又內疚。 book18.org
抱著一個人，看著另一個人。 book18.org
我真是渣到了極點。 book18.org
可是李舟又忍不住，他的目光膽小，幾次抬起，又幾次回落。直到，陳沐語的雙眼也望向了他。 book18.org
二人的目光，像無線電台的頻率，對接之後，瞬間暢通無阻。 book18.org
他們的視線，穿過了人群，穿過了音樂聲，在大庭廣眾之下，偷偷地糾纏著…… book18.org
而場館的角落，一個穿著白色絲襪、帶著白頭巾的修女，依靠著牆壁，望著這奇怪的場景，怔住了。 book18.org
她停在原地，觀察了半晌，然後露出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主曲交鋒 book18.org
舞會中場休息，音樂聲停了下來，光線也被調到了最亮。 book18.org
陳沐語似乎不想打擾李舟和鄧明煙的二人世界，她像是路人一樣，從二人身旁路過，對著二人點頭問好，便去找梁浩了。 book18.org
李舟分開和明煙的擁抱，雙手仍然扶著她的小蠻腰，靜靜地注視她。 明煙眉目紅彤彤的，櫻唇委屈地彎成波浪狀，看著又可愛，又讓人心疼。 「別看了，醜死了。」鄧明煙被學長看得不好意思，手伸在面紗上遮擋眼睛。 book18.org
李舟把她的手牽引下來，說道：「哪有，明明很好看。」 book18.org
「騙人~」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那我問你，」鄧明煙聲音細若蚊吶，「我和沐語，誰更漂亮一點啊？」 李舟心中一緊，上次在山東的時候，她就問過這個問題。而現在，三人的關係已經和那時完全不同，她又問了這個問題。 book18.org
「你，當然是你。」李舟回答道。 book18.org
鄧明煙對這個明顯有些敷衍的回答十分不滿，她張開血盆大口，「啊」的一聲，咬了一口李舟的耳朵。 book18.org
「認真回答我。」 book18.org
李舟兩隻耳朵瞬間通紅，一隻耳朵是因為眾目睽睽之下被女友咬耳朵而羞紅，另一隻則是直接被咬紅。 book18.org
「你們平時，都一樣好看。但是今天晚上，你更好看。」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今天晚上的這套連衣裙，和你特別搭配，比平時的你好看一萬倍。」李舟的腦袋轉得飛快。 book18.org
「油嘴滑舌。」鄧明煙笑道，摟緊了學長的胳膊，「小沐語比我好看，我再好看一萬倍，也比不上她。」 book18.org
「別那樣想……」 book18.org
她的聲音軟軟的，聽上去有幾分自卑。李舟很想好好地安慰她一下，說一些比如「容貌只是一時的，但我喜歡的你是一世的」、「別人再好看也不是你，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之類的情話，但他臉皮太薄，這種深情的告白，在大庭廣眾之下，怎麼也說不出口。 book18.org
想了半天，臉越想越紅，一句好聽的話都沒說出來，只是溫柔地拍打她的後背，表示安慰。 book18.org
「咕~」二人的肚子處忽然發出飢餓的咆哮聲。 book18.org
鄧明煙鬆開手，委屈地望著學長：「我餓了。」 book18.org
「你沒吃晚飯嗎？」 book18.org
「沒。」 book18.org
「我不是給你帶了飯？」 book18.org
「我怕你十分鐘內找不到我，就沒吃……」 book18.org
李舟心裡無比感動。明煙嘴上強硬，但心底里卻十分溫柔。雖然說了「十分鐘內找不到她，就死定了」的狠話，但又真的害怕學長找不到她，飯都顧不上吃，便急匆匆地過來了。 book18.org
「飯還在化妝間嗎？你現在去吃吧。我就在這等你。」 book18.org
「嗯。好，不許走遠。」 book18.org
…… book18.org
明煙走後，李舟吁了一口氣。 book18.org
剛剛那聲肚子叫，其實是李舟發出來的。 book18.org
李舟實在餓得不行。 book18.org
上午被明煙索取了一次，下午又被陳沐語狠狠地榨乾了，晚上又急著收拾東西，完全沒來得及吃飯。 book18.org
如果不是他一直保持良好的作息，身體還算硬朗，此刻一定是神魂消散的狀態了。 book18.org
還好這個溫馨的舞會，給到場的嘉賓準備了美食和飲料。 book18.org
會場的四周都有小桌子，上面放著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小零食，大都是怪物樣貌的巧克力、蛋糕和糖果，特別為萬聖節而設計的。 book18.org
飲料則是果味酒，大概是經費有限，弄不起酒吧那樣的雞尾酒。 book18.org
他走到一張放著零食的小桌子前，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就看到了一副非常奇特的場景： book18.org
師姐沈雯，正站在角落裡，孤獨地喝著一罐果味酒。她背靠牆壁，一身修女服讓她的氣質格外出眾。 book18.org
形單影隻，煢煢孑立，她仿佛不是在舞會，而是在教堂。 book18.org
修女飲酒，這實在是一個非常諷刺的畫面。所以李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還好這裡是中國，來的學生中也沒有激進的教徒。不然這舞會肯定要被舉報侮辱宗教了。他心中笑道。 book18.org
師姐的神情似乎有點落寞，只是默然地提著易拉罐，望著場館中央，面對滿舞池的陌生人顯得無所適從。 book18.org
偶爾幾個膽大的男生過去邀請她跳舞，都被她靦腆地拒絕了。 book18.org
這時梁浩和陳沐語不知所蹤，鄧明煙去化妝間吃飯了。李舟認識的人也不多，便朝師姐走了過去。 book18.org
「不去跳一支麼？」李舟問道。 book18.org
「我結婚了……」沈雯面色紅潤，「不能再和別的男生這麼親密。」 「也是。」李舟點點頭，不知道再說什麼，氣氛有些尷尬。他便從桌子上開了一罐果味酒，自顧自地飲了起來。 book18.org
沈雯卻好奇多地看了他一眼：「你……沒有別的話嗎？」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剛剛有個人邀請我跳舞，我也是這麼說的，你知道那個男生說什麼麼？」 「他說什麼？」 book18.org
「他問我：」那你老公來了嗎？「我說：」沒有。「他又問我：」那你老公會過來嗎？「我說：」不會。「他就說：」那不是正好，我們偷偷地跳一支，不讓你老公知道就好了「，我嚇了一跳，趕緊把他打走了。」 book18.org
李舟苦笑了一下：「真夠壞的，這種人。」 book18.org
「是啊，明目張胆地勾引良家少婦。唉，現在的學生。」沈雯幽怨地哀嘆了一聲，眼神有些失望。 book18.org
「說起來，我也遇到過這種人。」 book18.org
「哦？」沈雯一下來了興趣，轉頭，定定地注視著他。 book18.org
李舟撓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新生演講結束，有一個學妹找我要聯繫方式。我說我有女朋友了，她說沒關係，她不會打擾我們之間感情的。我以為她是個懂分寸的女生，就加了她好友，結果——」 book18.org
「結果？」 book18.org
「結果她給我發消息說，想和我約炮……」李舟捂著額頭，「還說她也有男朋友，所以沒關係的，只要別讓我們的對象知道，我真是——無話可說。」 沈雯的表情，卻比想像中平靜。她露出了一個善解人意的笑容，隨即小小地思考了一會兒。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她笑著說道。 book18.org
「那個女生看上去還挺清純的……」李舟繼續感慨，「真沒看出來她是這樣的人。」 book18.org
「人本來就不可貌相，也有些人看著老實，私底下卻玩得很花呀。」沈雯抿了一口酒，雙眼朦朧。 book18.org
李舟心裡咯噔一下，好像被亂箭射中了，他頓時面目凝重，神情十分地不自然。 book18.org
「更何況，在這裡，大家都戴著面具，做事便更加肆無忌憚。」沈雯接著說道。 book18.org
「嗯，還好我們沒有戴面具。」李舟語無倫次地接話。 book18.org
「但那也不意味著我們是好人啊，說不定，」沈雯溫柔地看著李舟，柔和的目光似乎能把他洞穿，「沒戴面具的人，本身，就長著一張能切換自如的臉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師姐，在這裡站著幹嘛，我們一起找個地方坐吧。」 book18.org
鄧明煙、陳沐語、梁浩三人一起走了過來。 book18.org
他們三人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一起，然後又找到了李舟和師姐的位置，把這二人拉到了一張圓桌前坐下。 book18.org
因為是學校的場地，沒有吧檯，也沒有沙發座椅。學生搬來了幾十張小桌子，有的是方形的課桌，也有的是小餐館的那種圓桌，沿著舞會最外圈放置，實踐部的大一新生穿著日式女僕的服裝，端著盤子，給參會的人端茶送酒。 book18.org
梁浩看來是主動找到了陳沐語，看上去甚為開心，一入座，他就打量著李舟魂不守舍的樣子，上下左右地看了幾眼，笑道： book18.org
「你咋了？喝到蒼蠅了？」 book18.org
「沒……」李舟面露愧色，「只是……不習慣這個味道。」 book18.org
「果味酒，本來就很難喝，也不知道你們學校的學生會怎麼安排的……」 鄧明煙作為學生會的一員，自然不允許他這麼說，辯駁道：「舞會的核心當然是跳舞啊，飲料本來就是輔助。」 book18.org
「那你們……會跳舞嗎？」沈雯問道。 book18.org
四人齊刷刷地搖頭。 book18.org
搖著搖著，梁浩忽然又猛地點頭。他雖然之前沒見過沈雯，但卻毫不畏生，大聲說道：「我會！」 book18.org
李舟奇道：「你會什麼？」 book18.org
「廣場舞！」 book18.org
眾人紛紛大笑。陳沐語一邊笑一邊推搡梁浩，讓他去表演一個。 book18.org
李舟也在笑，不過他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陳沐語身上。看著二人略有些親密的打鬧，他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book18.org
但這種酸溜溜的感覺，很快便被內疚驅趕：他們本來就是男女朋友，親密一些，不是很正常嗎？倒是你，在酸什麼呢…… book18.org
李舟收回失落的目光，在五人的圓桌上，他忽然又被另一束不起眼的目光震懾住了。 book18.org
是師姐……她好像在用餘光觀察我…… book18.org
她發現了嗎……要不然，剛剛怎麼會說那些話？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汗毛直立，正襟危坐，不敢再有半分動作了。 book18.org
「踢踏舞來啦，我們去跳踢踏舞吧。」這時，現場響起了一聲號角，燈光被重新打亂，舞會陰晴不定，鄧明煙站起來，雙手壓著桌子，對著眾人說道。 「啊？」 book18.org
「來嘛來嘛，很簡單的，不會的話，跟著別人跳就行。」 book18.org
梁浩不必說，首先響應。陳沐語是一個外表安靜、內心不安分的人，在鄧明煙的鼓動下，也加入了進來。李舟猶豫不決，論跳舞，他的肢體，可能比梁浩還不協調，但架不住女友強勢的邀請，被迫入場。 book18.org
只有沈雯無動於衷，她微笑地看著眾人：「你們跳吧，我在這看著就好。」 她是博士生，四位小輩不敢對她太過無禮，象徵性地邀請之後，便只能作罷。 book18.org
燈光昏暗，灰藍色的光束如同綻放的藍玫瑰花，從穹頂倒立著投射下來。大地，宛如結霜的秋夜，被寒冷的月光塗抹地一片陰沉。在這片毫無生機的土地上，百鬼夜行，寂靜中只能聽見咔嚓咔嚓的骨頭摩擦聲。 book18.org
「滴噠~」 book18.org
節拍聲響起。像是趕屍人的口哨，舞池中央的舞蹈模特，皮鞋高高地提起，重重地踩下，所有的鬼怪全都活了過來，整座體育場館的氛圍瞬間從死寂，切換成了熱鬧。 book18.org
「滴噠滴噠噠。」 book18.org
極富旋律感的節拍，帶起舞會所有人的熱情，讓他們的腳跟也不由自主地擺動。 book18.org
踢踏舞是群舞，無須舞伴，也無須和他人配合。只要跟著節拍，盡情地擺動身體，誇張地甩動腳，在地板上踢和踏即可。 book18.org
看著簡單，但真想跳得好看，也不容易。 book18.org
李舟跟著做了一會兒，便暈頭轉向，完全跟不上腳步。明煙看著他又好笑又心疼，便牽起李舟的手，帶著他一起跳。 book18.org
李舟的餘光看向留在座位上的師姐，腦海又開始翻騰。 book18.org
她這會在想什麼呢…… book18.org
「你在偷看師姐，你個大色狼。」鄧明煙忽然走近了一步，輕聲說道，掐了下李舟的手心。 book18.org
「我……我沒有。」 book18.org
李舟心虛地辯解。 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修羅場之中，里外不是人。 book18.org
現在既要擔心師姐是不是發現了自己和陳沐語有一腿，又要擔心明煙對自己和師姐有誤會，還要擔心梁浩會不會發現陳沐語身上的異樣。 book18.org
他簡直為這裡的人操碎了心…… book18.org
跳著跳著，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梁浩身旁的陳沐語。 book18.org
該死的女人，憑什麼你就可以那麼怡然自得…… 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李舟忽然間暢通了不少。是啊，他在擔心什麼。師姐再怎麼樣，最多也只是懷疑而已，他表現得越異常，反而越容易被證實。 book18.org
不如像陳沐語一樣，把一切都當做沒有發生過。 book18.org
像往常一樣，和明煙相處，像往常一樣，不東張西望…… book18.org
讓心臟強大起來，遇事處變不驚。 book18.org
只有這樣，他才能洗脫嫌疑。 book18.org
這樣一想，李舟恢復了正常神色，開始有模有樣地跳起了舞。 book18.org
跟上音樂的節拍，腳步比鄧明煙踢得還用力。 book18.org
跳完踢踏舞回來，眾人意猶未盡，臉上還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book18.org
梁浩還不忘吐槽了一句：「這跟廣場舞也差不多啊。」 book18.org
第二首是比較簡單的恰恰舞。相較於專注於踢腿的踢踏舞，恰恰多了幾個肢體動作。但仍然是跟著音樂的節拍走。 book18.org
有了第一次的踢踏經歷，眾人再跳恰恰舞時，就沒那麼拘束了。 book18.org
沒有過多寒暄，四人再次回到了場上，師姐仍然在座位上安靜地欣賞。 但和踢踏舞的完全獨舞性質不同，恰恰舞裡面，有幾個動作，是要人配合的。梁浩穿著一身寬鬆的鱷魚皮套，讓他本就不勻稱的身材更臃腫了些，自己跳舞就很困難了，更別說要和陳沐語配合。 book18.org
所以，每次到二人舞的時候，梁浩都傻乎乎地在原地轉圈，像是商鋪門口被鼓風機吹得沒有方向的氣球。 book18.org
眾人看了，紛紛大笑。 book18.org
舞曲結束，大家回到座位上休息。 book18.org
連跳了兩支舞，鄧明煙很盡興，她坐在師姐和李舟的中間，頭枕著李舟的肩膀，笑問道：「我跳得怎麼樣？」 book18.org
「很不錯，很有天賦。」李舟稱讚道，「什麼時候開培訓班，我第一個報名。」 book18.org
「現在，來，叫我一聲鄧老師。」 book18.org
「鄧老師。」李舟恭恭敬敬，「等下還跳嗎？」 book18.org
明煙笑著擺手：「不了不了，累了。」 book18.org
沈雯撐著下巴，望著二人：「可是，接下來是華爾茲誒，你們真的不跳了嗎？」 book18.org
優美的鋼琴聲響起，節拍舒緩，正是華爾茲的前奏。 book18.org
華爾茲是正兒八經的雙人舞蹈，而且親密的肢體動作極多，非常適合已經開始曖昧的雙人合舞。 book18.org
鄧明煙忙碌了一整天，和學長跳了兩支舞，已經足夠了。雖然她確實也很喜歡華爾茲那種親密的氛圍，但這樣安靜地坐著，貼著學長的胳膊也很不錯。 「不了，讓梁浩和沐語跳吧。」明煙說道。 book18.org
「我也不跳了，這衣服跳不動。」梁浩拉了拉自己寬鬆的戲服，語氣中有點懊惱。 book18.org
「你不想跳，你跳不了。」沈雯對著鄧明煙和梁浩二人說道，又轉頭，看向李舟和陳沐語，「那你們兩個人呢？」 book18.org
四人頓時鴉雀無聲，你望著我，我望著你，神色各異。 book18.org
師姐的意思，是要李舟和陳沐語一起跳嗎？ book18.org
李舟和鄧明煙是情侶，陳沐語和梁浩是情侶，師姐是知道的。兩對情侶中各有兩人跳不了雙人舞，她又怎麼會問剩下的二人，除非，她是想看這二人合舞…… book18.org
李舟心下一片駭然，師姐果然發現了什麼，不然怎麼會…… book18.org
他緊張地望著師姐，不敢說話，也不敢去看鄧明煙的反應。 book18.org
陳沐語遲疑了一下，她睜著清純而無辜的雙眼，說道：「師姐……，是想和我們跳嗎？我不會華爾茲誒……和學長的話，明煙可能會吃醋哦。」 book18.org
「沐語——」明煙撲過去，撓室友的蠻腰，「就你話多。」 book18.org
尷尬的氣氛被化解，眾人又恢復成了說說笑笑的狀態。 book18.org
沈雯也露出了釋懷的笑容，也許是她想多了…… book18.org
但她沒有笑多久，下一刻，臉上的表情便凝滯住了。 book18.org
「嗡~」 book18.org
手機在圓桌上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book18.org
沈雯忽然無比緊張，她飛快地伸出手，掐滅了手機螢幕，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揣在懷裡，一句話沒有說，急匆匆地走出了人群，走到場館的角落。 book18.org
「喂……我在忙……」 book18.org
「算我求你了……」 book18.org
「能不能，不要再來找我了……」 book18.org
她無力的聲音淹沒在舞會的喧鬧之中，沒有人能聽見。 book18.org
也沒有人能察覺到她的異樣，大家都在吃吃喝喝，說說笑笑。 book18.org
除了，陳沐語。 book18.org
從師姐離席開始，陳沐語就一直默默地注視著她，看著她的表情，從開心轉為憂愁，接著，慢慢變成絕望。 book18.org
幾分鐘後，沈雯回來了。她眼神中的光芒完全消失，仿佛那個她化妝成的修女，信仰崩塌，不再相信神明了。 book18.org
「抱歉，我……我還有事……得先走了。」師姐的聲音很不自然。 book18.org
「師姐，要我……送你嗎？」陳沐語平靜地問道。 book18.org
「不用……我自己就行……你們玩得開心。」她強顏歡笑道。 book18.org
說著，便轉身離去，背影說不出得落寞。 book18.org
陳沐語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思考什麼，沒有說話。她吸血鬼的紅唇，配上雪白的牙齒，說不出地魅惑動人。 book18.org
四人中，只有她看見了師姐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那是一個並不陌生的名字： book18.org
韓夢禾。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尾聲歸宿 book18.org
師姐走後，李舟倒是輕鬆了不少。但舞會也漸漸有些無聊。華爾茲結束是探戈，探戈結束是街舞，萬聖節舞會，學生會把想到的舞蹈種類都來了一個遍，可惜除了前面簡單點的踢踏舞，後面幾個都應者寥寥。 book18.org
大家還是更願意坐在座位上聊天，看別人跳舞。 book18.org
好在有明煙和梁浩這兩個話匣子，光是聊天，大家就能聊很久。 book18.org
不過話題雖然聊不完，但舞會總有曲終人散的時候。 book18.org
當最後一首芭蕾舞曲結束，場地亮起了最亮的白熾燈，主持人宣布聯誼晚會圓滿結束，眾鬼也漸漸散去。 book18.org
四人在座位上默默等了一會兒，直到場館上的人走得差不多，鄧明煙起身對三人說道：「嗯，差不多該走了。你們先回去吧，我還要留下收拾場館。」 「我陪你。」李舟吸取了此前的教訓，誓要留在明煙身邊。 book18.org
明煙哭笑不得，只能答應。 book18.org
「那我送梁浩去地鐵？」陳沐語說道。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四人就此分開。 book18.org
李舟雖然留下，但他不是學生會成員，不方便直接幫助明煙。鄧明煙也讓他不要參與進來，不然別人看了會不高興。 book18.org
他只能走到場館外面等待。 book18.org
這時已經十點半了，宿舍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關門。喧鬧的舞會徹底結束，校園裡幾乎沒什麼行人。 book18.org
沒有了鬧哄哄的談話聲，也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樂，他守在體育場館與校園綠蔭道的交接處，能聽見夜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book18.org
他有些疲倦，雙手交叉，背靠著樹幹，閉上眼睛開始遐想。世界漆黑的瞬間，腦海里第一個出現的人影，就是陳沐語。 book18.org
今天晚上的她，實在太漂亮了。 book18.org
優雅中帶著一點叛逆的藍灰色公主裙，清純而聖潔的臉上，化著簡約的吸血鬼妝。像是童話里，受人寵愛、嬌生慣養的公主，轉投了邪惡勢力的懷抱，有著讓人心動又讓人心碎的雙重美。 book18.org
明明白天才和她做過愛，可是晚上看著她時，他不自覺地又起了慾望。甚至，在看到她和梁浩親密的打鬧，以及送梁浩回家時，李舟心中都會泛起一絲酸意。 book18.org
他微微嘆氣，睜開眼睛，猛然發現，陳沐語就站在眼前。 book18.org
他嚇了一跳，前後左右看了一圈，確定只有她一個人沒錯。 book18.org
二人在深綠色的樹下靜靜地對視。 book18.org
「你……送完梁浩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挺快的。」李舟不知道該說什麼，沒營養地回道。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你有事……找我嗎？」看著她安靜的樣子，李舟不安地問道。他感覺自己仿佛是葉公好龍里的那個人，明明腦海里還在想她，但一看見她，就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book18.org
「沒什麼，只是想，謝謝你，我今天玩得很開心……」 book18.org
你也會道謝？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雖然這麼想，但李舟聽著卻很受用，因為她的話語裡，隱隱藏著對自己能力的稱讚。 book18.org
「我們下一次，是什麼時候？」李舟問道。 book18.org
「我還沒想好。」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不過，我想好在哪裡了。」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你不想知道嗎？」 book18.org
「這個很重要嗎？」李舟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做愛除了在床上，還能在哪裡？最多，也就加一張情趣沙發…… book18.org
陳沐語微笑了一下，夜風把她的碎發吹起，拂在吹彈可破的肌膚上，她用手撩下髮絲，溫柔地說道： book18.org
「我們的第一次，是在酒店的床上。」 book18.org
李舟點頭，還是在和明煙做過愛的床上。 book18.org
「第二次，則是在無人的室外。」 book18.org
室外？李舟砸吧下了嘴，你真的沒有在說胡話嗎？在室外做愛，那也太胡鬧了…… book18.org
「第三次，是在好友的房間裡。」 book18.org
「什麼好友的房間？哪個好友？」李舟緊張了起來。 book18.org
陳沐語沒有理他，繼續抒發腦海里的藍圖：「第四次，是在一口棺材前。」 在棺材上做愛……你真是瘋了。李舟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不可理喻，除了第一次，剩下的三個地點，他怎麼都無法接受，但他索性徹底擺爛，順著她的意圖，繼續問道： book18.org
「那，第五次呢？」 book18.org
陳沐語搖了搖頭，說道：「最後一次，是我最期待的一次，不過，我也不知道會發生在哪裡……」 book18.org
你不知道還期待什麼。李舟無語了。 book18.org
「我要回去了，晚安。」陳沐語說完之後，仿佛腦海中最後一塊尚未獲得快感的區域，完全得到了滿足，舒展出輕鬆的笑容，乖巧地說道。 book18.org
說罷，不等李舟回復，便轉身離去。 book18.org
望著她逐漸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李舟忽然覺得，這個女生，也沒有想像中那麼恐怖。 book18.org
不，她依然很恐怖，戶外、好友、棺材……能說出這樣三個做愛地點的人，怎麼可能不恐怖？只是，自己已經漸漸習慣了她的這種恐怖…… book18.org
…… book18.org
凌晨三點，沈雯回家了。 book18.org
她仍然穿著舞會時的修女服， book18.org
沒有開燈，窗外，圓月高懸。 book18.org
如霜般的地板上，修女黑白相間的長袍無聲落地。她全身赤裸裸，只剩一雙白色絲襪。白絲於銀白的月光中籠罩上一層淡淡的銀輝，在黑夜裡發出若有若無的光亮。 book18.org
她潔白的背脊，那道被李舟無意中看見過的鞭痕，已經差不多癒合了。只有走近，才能看見上面不突出的疤痕，筆直細長，宛若蛇的信子。 book18.org
而正面，她的酥乳，比梨大不了多少，但卻比梨肉還要白嫩。 book18.org
只是，讓人心疼的是，兩隻椒乳，不知為何，各有幾滴暗紅色的斑點，那是滾燙的蠟燭，滴在上面的結塊。 book18.org
她似乎不覺得痛，亦或是最痛的時候已經過去。她只是麻木地伸出手，慢慢擦去那些結塊，白乳也因為擦拭而慢慢地變紅。 book18.org
擦著擦著，一滴晶瑩的眼淚落在了地上。 book18.org
水滴在地板上炸開的瞬間，她整個人也倒了下去，癱坐在地上，輕聲地啜泣。 book18.org
那雙撐在地板上的手上，有著數道凌亂的勒痕。新鮮的痕跡，一圈圈地覆蓋在她潔白的手腕上，像是捆貨的紅繩。 book18.org
她挪動著身體，靠著牆壁，抱著自己，把頭埋在穿著白絲的雙腿之間，假裝自己已經回到了初中時候。 book18.org
那時候，小小的她，穿著小小的白絲，在小小的舞台上，跳著無憂無慮的舞……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萬聖節舞會結束後，生活一下就平淡了許多。 book18.org
十一月份沒有什麼重要的節日，大家又恢復到了平時的大學日常里。 上課、做題、打遊戲、談戀愛…… book18.org
對於南京這座城市而言，九月是夏天，十月是秋天，十一月，則已經開始入冬了。幾場綿綿細雨之後，天氣一下變冷了許多。校園裡，養眼的白花花大腿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了肉絲和黑絲。 book18.org
李舟也多加了幾件衣服。他的身體沒什麼脂肪，因此格外怕冷 book18.org
這個月的月中，李舟和鄧明煙一起去了一趟女生宿舍樓頂，給那裡的野貓喂食，並趁著寒冬還沒來，給它們換了一個溫暖的小窩。 book18.org
這件事，是明煙早就想好的，但是李舟一直猶豫不想去，畢竟是女生宿舍，進去實在不好。 book18.org
不過為了討好自己的女朋友，李舟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在明煙的掩護下，偽裝成學生會的成員，溜進了女生宿舍。 book18.org
之所以要這麼卑微地討好明煙，主要還是因為之前還衣服的時候，她似乎又生氣了。 book18.org
而且這次，不知道原因。 book18.org
三人的衣服明明是一起租的，但是還衣服的時候，明煙卻先行一步，說她已經還了，是跟著學生會還道具的時候一起還的，所以她就不去了，讓李舟和陳沐語兩個人自己去還。 book18.org
這讓李舟又感到些許頭疼。 book18.org
明煙應該不是在吃陳沐語的醋，他們之間在學校里，幾乎沒什麼交集。而且這兩個女生的關係，在這之後，也沒有什麼異常。 book18.org
當然，他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和陳沐語一起去，二人商量，衣服全都交給李舟一個人去還。 book18.org
經歷了這次事件，喂貓的時候，李舟格外的溫順，他仿佛比貓崽子還要聽話。明煙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book18.org
二人合力，把母貓連同它剛生下來的四隻毛茸茸的小貓，從骯髒的紙板箱裡，搬進了網購的墊了保暖布的塑料盒中，舔上水和食物，看著小貓們放下戒心，順從地躺進新的貓舍里，鄧明煙的心情這才好了不少。 book18.org
十一月底，是選修課的結課考試。 book18.org
但根據李舟對這門課的掌控程度，想像以前那樣拿到高分，顯然還遠遠不夠。 book18.org
為此，他又去找了兩次師姐沈雯。 book18.org
這兩次，都是和陳沐語一起去的。 book18.org
而且為了避嫌，都是大白天，在學校里找的她。 book18.org
不過每一次，沈雯師姐心情似乎都不是很好，她雖然極力想維持著微笑，但笑容之中，總有藏不住的哀傷。 book18.org
一問之下才得知，這幾周，她因為論文的事情，好幾次都被教授罵得狗血淋頭。 book18.org
她甚至都不想再讀下去了。 book18.org
李舟不得不感慨，做科研，真的沒有想像中容易。 book18.org
陳沐語則說他感慨錯了地方。 book18.org
除了這兩次和陳沐語的短暫接觸，剩下的，就是在仙林的課。不過因為即將結課，倒數第二周沒有上課，最後一周考試，因此，他實際上也就和陳沐語多待了兩次。 book18.org
每次遇見她的時候，李舟都無比心慌。想到她說的，二人的第二次做愛，將會是在戶外，李舟又緊張又害怕。 book18.org
但這種緊張的感覺，比第一次做愛前，要小得多了。至少這一次，他沒有經常性地躲在明煙身後。 book18.org
回到鼓樓校區，陳沐語又變成了那個安靜、認真的冰山女神。 book18.org
每日在圖書館和教學樓來回奔波，神情也無比地虔誠。 book18.org
偶爾和李舟遇見，二人都像是關係普通的朋友一樣，點頭，微笑，然後各自離開。 book18.org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影，她們各自又回到了平淡的生活中。 book18.org
但是平淡，本來就是歸宿，不是麼？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天台愛情 book18.org
十一月底，數院的公選課考試結束。 book18.org
李舟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從自己在考場上的發揮來看，拿個八十分，應該沒什麼問題。 book18.org
這是他大學的最後一門課。十二月份開始，他就要去韓夢禾的公司實習，成為半個社會人。 book18.org
韓夢禾，想起這個人，李舟心頭就冒起小小的怒火。她雖然是韓教授的女兒，但李舟並不喜歡她。 book18.org
他討厭這種自視甚高的人，可惜，為了工作，自己不得不成為她的下屬…… 也不知道這樣的決定，是對是錯…… book18.org
考完試的第二天，李舟覺得有必要去感謝一下師姐沈雯。他聯繫了陳沐語，二人商量著，買點水果，再加一束花，登門感謝。 book18.org
他們和沈雯已經處得比較熟了，知道她平時都在實驗室，除非有其他安排，她從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都會待在那裡，只有周末可能會早點回去。 book18.org
而今天剛好是周六，二人便決定晚上八點過去，給師姐一個驚喜。 book18.org
博士生宿舍其實是南大在外面租的一幢商業公寓，有二十四層高，幾乎是這周邊最高的建築了。 book18.org
而師姐的房間，是在最高的一層，第二十四層。 book18.org
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book18.org
裡面也沒有任何聲音。 book18.org
應該是還沒回來。 book18.org
「在這等一會兒吧。」李舟拎著兩袋水果，守在門口。 book18.org
陳沐語手裡端著一束繁盛的康乃馨，點頭嗯了一聲。 book18.org
距離上次二人做愛，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 book18.org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不多，李舟對她的感覺也漸漸趨於穩定。 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藏青色帶紐扣的長款風衣，把高挑的身材很好地包裹起來，又凸顯出一股御姐的氣質。 book18.org
二人等了一會兒，陳沐語說道：「要不，我們去上面等？」 book18.org
上面，就是樓頂。電梯是上不去的，但旁邊便有安全樓梯可以直接上去。 李舟也覺得這樣守在門口不太好，這裡畢竟是公寓，除了師姐，還會有其他人過來。便和陳沐語一起走上了樓梯。 book18.org
通往天台的門沒有上鎖，大概是有學生需要在上面晾被子，樓頂還特意修建了許多用來晾曬的橫杆。 book18.org
但今天是陰天，而且是十一月底的陰天，所以不會有人過來。 book18.org
二人把水果和鮮花放在一個石墩上，一起走到了樓頂的欄杆處，遠眺樓下的風景。 book18.org
南京一條條繁華的夜市，一幢幢燈火通明的高樓映入眼帘。還有南大的教學樓，操場、宿舍群，俯視過去，像是在看沙盤裡的模型一般，熟悉的景色頓時別有一番風味。 book18.org
更遠處，是波光粼粼的玄武湖，黑色的湖水倒映著色彩斑斕的南京城，宛如一幅絢爛的油畫。 book18.org
而夜空與城市交界的天邊，烏雲與高樓相擁，模糊成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夜風便從那裡吹來，拂在二人身上，有些微冷。 book18.org
「你知道麼……南大，每年都會有人從天台上跳下去。」沉默良久，陳沐語忽然開口說道，她目視遙遠的遠方，聲音清澈。 book18.org
「聽說過。」 book18.org
南大雖然是名牌大學，裡面的學生也都是各個地方的精英。但並不意味著每個人都能在這裡收穫知識或者快樂。 book18.org
這裡既是學堂，也是長大成人前的最後一道關卡。每年，都會有人永遠地留在這裡。 book18.org
「人為什麼會選擇自殺？這裡面有什麼哲學邏輯嗎？」李舟好奇地問道。他知道數學和哲學的聯繫一向都很緊密，而陳沐語就是學數學的，她說不定思考過這個問題。 book18.org
「人都是有自毀傾向的，這是刻在我們基因裡面的。加繆說過，自殺，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值得思考的問題。」 book18.org
「太荒謬了。」 book18.org
「是的。但是，這個世界本來就很荒謬啊，理智、道德、情感，三者本就是互相矛盾的。細想全是破綻。」 book18.org
「人類文明的過程，就是不斷剝離我們身上的動物特性，讓人徹底的社會化。可我們本就是動物，我們永遠存在生物本能。當社會化特徵壓抑了生物本能需求時，人，就會抑鬱。」 book18.org
陳沐語的語氣風輕雲淡，也沒有什麼情感波瀾，仿佛一個真正的哲學家。 李舟有點被她嚇住了，說道：「這也是加繆說的嗎？」 book18.org
「不，這是我自己想的。」 book18.org
「你怎麼會想這些？」 book18.org
「你沒有思考過這些嗎？」陳沐語反問道，「關於人生，關於死亡。」 「沒有。」 book18.org
陳沐語平淡地笑了笑：「挺好的。所以，我一直很羨慕你。」 book18.org
「那你……有過嗎？」李舟小心翼翼地問道。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自殺的念頭……」 book18.org
李舟不完全是個書呆子。或者說，智商高的人，情商不會很低，所以他能聽出陳沐語的弦外之音。 book18.org
陳沐語撐在欄杆上，望著腳下，風把她的碎發吹向她嬌媚的臉頰，她偏了一下頭，讓髮絲隨著風滑到耳後。 book18.org
「有一天，也是這樣一個天台，我翻過了欄杆，整個身體都懸在圍牆外，一隻腳已經踏在了空氣里，那時候，我離掉下去，只有另外半隻腳的距離。」 還有這樣的事情？ book18.org
李舟詫異地望著她：「為什麼？」 book18.org
「很奇怪是麼？沒心沒肺，玩弄別人感情的爛人，居然也會有想死的那天。」 book18.org
「我……沒說你是爛人……」 book18.org
「但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對吧？」 book18.org
確實，李舟很想點頭，但是點了一半，頭停在半空中，他還是遲疑了，伸手撓了撓尷尬的頭，體貼地說道：「我覺得，你骨子裡，應該是個善良的人。」 「謝謝，雖然很虛偽，但聽著很受用。」陳沐語無情地戳破了他的偽善。 「咳咳……所以，是為什麼？」 book18.org
「沒有為什麼。我說過，人本來就有自毀的傾向。只有活下去，才需要理由。」 book18.org
你這個不想回答的理由也很蹩腳啊。李舟心裡鄙視地想，腦海里伸出一根中指。 book18.org
「那你後來，是怎麼放棄這個想法的？」 book18.org
陳沐語沒有回答，而是斜著頭，默默地看著他，目光溫柔。 book18.org
「看著我幹什麼？」李舟被她盯地渾身不自在。 book18.org
「我們，來做愛吧，就在這裡。」她輕聲說道。 book18.org
「臥槽？」 book18.org
李舟差點喊出了聲。 book18.org
你這話題轉的也太快了吧。 book18.org
幾秒鐘前，我們還在一起探討人生，深入地交流了哲學問題，幾秒鐘後，我們就要脫光衣服抱在一起做愛？ book18.org
明明都已經感受到思想的洗禮了，整個人都得到了升華。現在卻要做這種骯髒的事情…… book18.org
層次，一下就低了好多。 book18.org
「這裡是校外，也是室外，和我們約定的一樣。」陳沐語靠近，把李舟逼迫地轉過身，然後鑽進了他的懷裡。 book18.org
二人的身體疊在一起，密不可分。 book18.org
「我們……是來給師姐送東西，在她宿舍的樓頂上做愛……不好吧……」李舟平緩了一個月的心臟，此刻撲通撲通猛跳。 book18.org
「那……去她宿舍做愛也可以啊。師姐在廚房給我們做飯的時候，我們就抱在客廳的榻榻米上打滾……」 book18.org
你真是個瘋子。 book18.org
李舟聞著她身上誘人的香味，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雙手不由自主地覆蓋上那瓣彈性十足的嬌臀。 book18.org
「這是第二次嗎？」李舟認了。 book18.org
相比於她提的後一個建議，他當然更願意選擇前者。雖然心底里還是有些無法接受，但是，在這裡，總比第一次在和明煙隨時可能會回來的房間裡更好一點。 book18.org
如果能在這裡就消耗掉一次約定，李舟當然願意。 book18.org
而且，在陳沐語不斷的小動作中，他也起生理反應了。 book18.org
「那……要看你，能不能讓我滿意了……」 book18.org
晶瑩濕潤的柔唇，從頸下靠了過來，李舟下意識地後退，頭也往後仰，但身後就是欄杆，他把頭伸出欄杆之外，便再也不敢動了。二人的身高都很高，這欄杆不過一米的高度，要是重心不穩，真的可能會掉下去。 book18.org
但這樣危險的感覺，反倒讓他的血液開始加速流動。 book18.org
後背貼緊欄杆的瞬間，二人的雙唇也觸碰在了一起。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接吻的地方，垂直往下，便是車水馬龍的街道，李舟能聽見汽笛聲，還有路人嘈雜的交流聲。 book18.org
那他們，能聽見自己接吻時的水聲嗎？ book18.org
這麼一想，李舟便覺得熱血上涌，吻得更用力了。他貪婪地汲取死黨女友的津液，二人的舌頭宛如兩條交媾的蛇，在口腔里糾纏翻滾。 book18.org
長長的濕吻，也勾起了李舟心裡無盡的慾望。他的雙手，不再滿足於撫摸陳沐語的翹臀，而是開始了揉捏，像是控制氣流一般，每當自己喘不過氣時，他都會用上力氣，或是拍打，或是抓取，讓陳沐語發出嬌喘，這樣，二人的唇瓣才會分開些許的空隙，讓自己得以呼吸。 book18.org
不知吻了多久，二人從欄杆處離開，一邊吻一邊摸到了一個水泥石墩旁。 沒有多餘的交流，脫下衣服，放在晾衣的單杆上。 book18.org
陳沐語仍然穿著帆布鞋和風衣外套，她雙手撐在外衣口袋裡，從背後看過去，毫無異常。 book18.org
而正面，李舟看著她半遮半掩的誘人嬌軀，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book18.org
她雙腿交叉，嫵媚地站立，雙手緩緩分開自己的外套，一點一點地露出外套下面，毫無遮掩的皮膚。 book18.org
先是兩座山丘之間深深的溝壑，下面是茂密的叢林，已經泛著濕漉漉的光澤。布料的邊緣，貼著渾圓的胸部一點點後退，然後露出粉嫩的櫻桃。 book18.org
李舟鑽了進去，把頭埋進了死黨女友傲人的胸部里，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舒服地直立。 book18.org
他雙手也沒有閒下來，而是一左一右，壓著陳沐語的酥乳，讓這塊彈性十足的皮膚，溫暖自己被冷風吹過的臉頰。 book18.org
真是太美妙了。 book18.org
陳沐語開心地張開大衣，然後把李舟緊緊地包裹在衣服裡面，像是要把他揉進身體一樣。 book18.org
二人幾乎快合為一體了。 book18.org
李舟快窒息了，他的臉埋在陳沐語的雙峰之間，灼熱的呼吸扑打在雪白的酥乳上，一下一下，像是蒸饅頭時的熱氣一般。 book18.org
二人的衣服越來越少，但體溫卻越來越高。 book18.org
陳沐語一把抓住李舟的巨龍，惡狠狠地捏了兩下，李舟吃痛，坐在身後的水泥墩上。 book18.org
妖女便順勢脫下他的內褲，跨坐了上去。 book18.org
翹起屁股，扶著肩膀，捏著巨龍，濕潤的下體對著滾燙的龜頭，一寸寸地沒入。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二人同時發出一陣呻吟。 book18.org
陳沐語緊緊地抱著他，舒爽地渾身顫抖。 book18.org
「天台的門沒有關，說不定有人會過來……」她一邊用柔軟的舌頭含弄李舟的耳朵，一邊魔鬼般地低語。 book18.org
會有人過來嗎？ book18.org
李舟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盯著門口。他的下體還插在陳沐語的蜜穴之中，並因為緊張的情緒，一圈圈地膨脹。 book18.org
「啊~你在變大……你個壞人，你想到那個場景，就覺得刺激了，是不是？」 book18.org
「我沒有。」李舟不甘示弱，咬了一口陳沐語的酥胸，捏著她渾圓大屁股，一提一放，狠狠地戳了上去 book18.org
「啊~慢點，慢點……我痛，你別欺負我……」 book18.org
哼，你什麼時候怕過痛，你是受虐體質。 book18.org
「你不是喜歡痛嗎？」李舟又咬了一口另外半邊的雪白大奶，這次比上次還用力，直接咬出一個牙印。 book18.org
「啊~不要。」陳沐語輕聲拒絕著，身體卻抱得更緊了，她的下體也猛地收縮，牢牢地鎖住李舟的肉棒，「這次不一樣，這次，我想好好地和你做愛……」 一次一個地點，一次一個想法，真是莫名其妙。 book18.org
李舟搞不懂這個人，他現在只想做愛。 book18.org
他們抱在一起，身體不斷上下搖晃。陳沐語的酥乳，夾在二人的胸膛之間，劃出洶湧的乳浪，宛如錢塘江的涌潮。 book18.org
陳沐語一會覺得自己已經飛上了天，在雲端遨遊，一會又覺得自己正在浩瀚的沙漠裡行走，身體又酸又脹。 book18.org
渾身上下，分泌的水分，也越來越多。 book18.org
下體不用多說，從二人接吻的時候開始，一直到現在，那片饅頭形狀的小穴，就一直浸泡在汪洋大海里；她的眼睛，流出了動情的眼淚，晶瑩如翡翠，透明如珍珠；口中的津液也分泌個不停，她實在忍不住，雙手捧著學長的臉頰，讓他的嘴巴成一個「O」字型。 book18.org
哼，讓你不聽我的話，把我操出感覺了，吃我的口水吧。 book18.org
她雙唇一抿，一道淫靡的溪流從唇縫裡緩緩而落。 book18.org
李舟伸出舌尖，接住她香甜的津液，向下一卷，吞入腹中。 book18.org
然後伸長脖子，二人天雷勾地火般舌吻。 book18.org
陳沐語在上，李舟在下，他們從額頭、到雙唇、到胸膛、到下體，都毫無縫隙的黏在一起。 book18.org
慾望之火，燃遍全身。 book18.org
哼哼唧唧的呻吟和噗呲噗呲的抽搐，宛如管弦樂一般，在空曠的樓頂響徹不絕。 book18.org
「你是不是……也覺得刺激。在這個隨時都可能來人的地方。」陳沐語還在刺激他，「你比上次還賣力……」 book18.org
「不會有人來的。」李舟狡辯道。 book18.org
「會的，這裡是公共場合，說不定、馬上就會有人過來。」 book18.org
「那我們……快一點。」 book18.org
「你是想讓別人看到，還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你獸性大發的樣子。啊~別，我錯了，你不要再用力了，嗚嗚……你要操壞我了~」 book18.org
「啊~」李舟發出低沉的怒吼，拍打她的屁股。然後扶著她的腰部，調轉身體，把她壓倒了地上。 book18.org
陳沐語四肢著地，嬌嫩的皮膚摩擦著骯髒的地面，擦出鮮紅的印跡，讓人無比心疼。 book18.org
但她自己卻毫不在意，臀部高高地翹起，迎接李舟的衝撞。 book18.org
二人就像是兩條狗，在地上交替爬行。每一次前進的動力，都來自於李舟的一下抽插。 book18.org
就這樣，一下一下，又回到了欄杆處。 book18.org
欄杆之間的縫隙剛好能把頭伸出去。二人默契地伸出頭，望著樓下的世界。 那裡有許多攤販，行人如織，絡繹不絕，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而他們，就在這些人頭頂，肆意妄為地交媾。 book18.org
樓頂上一片漆黑，而樓下燈火通明。因此他們這樣做愛，絕不會有人看見。 雖然二人都心知肚明，但是心理上的刺激仍然無法比擬。 book18.org
心跳都快了一大截。 book18.org
陳沐語雙手抓著欄杆，被李舟一下下的抽插，越頂越靠前，最終，兩隻搖晃的大奶，被頂到了生鏽的鐵欄杆上。 book18.org
雪白的奶子，沾染上暗紅色的鐵鏽，宛如白雪被泥土玷污。 book18.org
這還不夠，李舟像是攤大餅一樣，把陳沐語的豪乳攤平，擠壓在欄杆之間，兩根生鏽的鐵柱深深地嵌入進乳肉里，最深處，幾乎要被乳肉完全覆蓋。 「舒服嗎？」李舟問道。 book18.org
陳沐語羞澀地說不出話，但是下體的抽搐出賣了她。 book18.org
她轉過頭，面對百般羞辱自己的元兇，屈辱地獻出了自己的雙唇，任這個罪人玩弄。 book18.org
並被他一直玩弄到高潮。 book18.org
交媾，還在繼續。 book18.org
李舟雖然覺得刺激，但還沒有射。隨著做愛的次數越來越多，他的經驗越來越豐富，性能力也水漲船高。 book18.org
二人從欄杆處回來，一邊走一邊操，沿著樓頂最外圍爬了一圈，淫水也滴了一路。 book18.org
最終，李舟抱著陳沐語，來到了放變電箱的小房子旁。那裡有一個豎著的樓梯，寬度正好齊陳沐語的肩膀，她雙手抓著樓梯，讓李舟扶著她的蠻腰，盡情地衝刺。 book18.org
李舟感覺自己的龜頭，已經與陳沐語緊緻的陰道合為了一體，麻木酸爽，甚至都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了。 book18.org
他唯一的體驗就是，爽。 book18.org
他的每一下衝刺，都能撞擊到陳沐語酥軟的花心，感受裡面的肉壁，像是嬰兒吮吸奶頭一般，吮吸著自己的龜頭。 book18.org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陳沐語的媚音也讓他性慾高漲。 book18.org
李舟也快要升天了…… book18.org
「有人來了。」在這緊要關頭，陳沐語忽然安靜了下來。 book18.org
李舟也停下了動作，屏氣凝神，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book18.org
他們的呼吸仍然粗重，但跟樓梯上的腳步聲比起來，實在是小得可憐。 那一聲聲腳步，像是踏在二人心臟上一樣，發出沉重的迴響。 book18.org
天台，真的來人了。 book18.org
我靠。 book18.org
李舟瞬間無比緊張，他們現在在變電室旁邊，衣服則掛在十幾米遠的晾衣架上，完全來不及去穿。 book18.org
怎麼辦？怎麼辦？ book18.org
好像做什麼都沒用了。 book18.org
來的人肯定會注意到的，這裡淫靡的空氣，掛在晾衣架上隨風飄動的內衣…… book18.org
還有，在戶外偷情的、不知羞恥的男女…… 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步兩步，仿佛就在耳邊。 book18.org
他的陰莖還插在陳沐語的下體中，一動也不敢動。 book18.org
可是就在這萬分緊張的時刻，二人的身體都起了反應。李舟的肉棒再次膨大，陳沐語的下體也猛地收縮，然後抽搐了一下，噴發出巨量的蜜汁，澆灌著李舟的龜頭。 book18.org
門被推開的瞬間，李舟射精了。 book18.org
吱呀的門聲掩蓋住了陳沐語的悶哼，李舟連忙用自己的嘴，堵住她的嘴，好讓她別發出聲音。 book18.org
二人一邊動情地接吻，一邊射精，一邊潮噴。 book18.org
精液和淫水混合，從抽搐的下體，一股股地流了出來，沿著光滑的大腿，流到了地面上。 book18.org
不知身份的來者，也從室內，走到了天台。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爸，媽，我真的讀不下去了，你們不要再逼我了。」一個柔弱的女聲，帶著哭腔，從門外傳了出來。 book18.org
這個聲音，是師姐！ 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是，上來的，不是別人，而是那個熟悉的嬌小女博士，沈雯。 李舟驚呆了，陳沐語也愣住了。 book18.org
二人從變電室後探出頭，看見一個穿著藍白相間碎花長裙的小個子女生，從門後沖了出來。 book18.org
正是沈雯。 book18.org
「不好……我堅持不下去了。你們帶我回家好不好……」 book18.org
她的聲音近乎沙啞，說完這句，便再也說不下去，蹲在地上，號啕痛哭。 電話那頭絮絮叨叨，說個不停，但聽不清在說什麼，一陣嘈雜的電流聲響過，沈雯掛斷了電話，絕望地垂下頭，天台上頓時只剩下了她的啜泣聲。 book18.org
她蹲在原地，抹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book18.org
李舟有點懊悔，剛剛抱著陳沐語，一邊走一邊操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把衣服帶上呢。 book18.org
要不然，趁這個時間，完全可以把衣服穿上。 book18.org
現在，就只能看著師姐發愣。 book18.org
沈雯的腋下夾著一張A4紙，上面不知道寫了什麼，她看都沒看，揉成團，隨手扔在了地上。 book18.org
然後默默地掉鞋子和襪子，起身，把這雙小巧可愛的粉色運動鞋放在石墩上。 book18.org
這個石墩，也就是剛才李舟和陳沐語做愛的水泥石墩，上面還留著二人淫蕩的液體。 book18.org
看見師姐彎腰脫鞋的動作，李舟心中哭笑不得，這已經是今天，第三個在天台上脫衣服的人了。 book18.org
等下——，師姐是要幹什麼？ book18.org
沈雯赤著腳，毫無生氣地走在水泥鋪就的天台上，一步，淚眼朦朧，又一步，神情堅決，一步一步，走向天台的終點。 book18.org
然後雙手撐著欄杆，縱身翻了過去。 book18.org
「師姐！」 book18.org
李舟喊出了聲。 book18.org
陳沐語走了出來。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羞恥之夜 book18.org
天台上，宛如時間暫停，三人同時定住了。 book18.org
場面極其詭異。 book18.org
師姐沈雯脫掉了鞋襪，穿著一襲長裙，赤腳站在欄杆外面，腳跟懸空，夜風從她白皙的腳底拂過。 book18.org
陳沐語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風衣，扣子還是剛剛高潮的時候錯亂地繫上了幾顆，露出大片的乳肉和光滑的大腿，完全就是衣衫不整的模樣，臉上一片潮紅。 book18.org
兩個女生就這麼面對面，你望著我，我望著你，都呆住了。 book18.org
李舟則完全赤裸，惴惴不安地站在變電室的後面。 book18.org
他剛剛也想出來制止，但他是後入陳沐語的體位，因此動作沒有她快。她拔出來的時候，李舟的陰莖痛得要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book18.org
等再往外看時，就變成了這樣的場景。 book18.org
現在，想死的，不止沈雯一個人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在這樣尷尬的時刻，陳沐語居然還在高潮。 book18.org
她的小腿輕輕地顫抖，一道透明的水漬沿著細嫩的皮膚滑落下來，從雪白圓潤的大腿根部，直到腳底板，直到地面。 book18.org
她的風衣原本能垂到膝蓋下面，但因為扣子系錯，此刻只能遮住神秘的三角地帶。 book18.org
而且隨著夜風，若隱若現。 book18.org
那裡，是無法想像的淫靡場景。 book18.org
亂花叢中，粉紅色的嫩肉輕輕地開合，如同荔枝水一樣透明的液體，持續不斷地滲出，而更深處，高潮的餘震還未完全褪去，緊緻的穴道緩慢收縮，認真品味學長滾燙而濃稠的精液。 book18.org
每一次挪步，都讓她快感連連，仿佛那些精液又被自己吸收了一些。 她身體發軟，夾緊了腿，望著不遠處的師姐，目光迷離。 book18.org
「師姐，回來吧。」她動情地勸說道。 book18.org
「你……怎麼在這裡……」 book18.org
沈雯臉色紅到了極點，她看見不遠處的晾衣架上掛著的男女衣服，瞬間明白了一切。當然也知道了這裡不止她們兩個人，知道了陳沐語在這裡幹什麼， 她只是從沒有經歷過這麼難堪的畫面。 book18.org
她想死，然後被人發現了。 book18.org
別人在天台偷情，卻被她發現了。 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雙方都在緊要關頭。 book18.org
地獄場景也不過如此…… book18.org
陳沐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無需回答。 book18.org
現在最關鍵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對面的那個女生。 book18.org
和一條性命相比，自己的臉面又算得了什麼。 book18.org
陳沐語撿起地上的紙團，打開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頭。 book18.org
「師姐，回來好嗎？我知道你在難過什麼，那不是你的錯……」 book18.org
「不，我不想活了……」沈雯被按下暫停的自殺行為，又在陳沐語的勸說下重新啟動，她傷心欲絕，眼淚像是小溪簌簌而下。 book18.org
哭著哭著，李舟硬著頭皮從牆後走了出來。 book18.org
他一步步走到掛衣服的單杆處，拿回內褲，當著兩個女生的面穿了起來。 已經……沒有什麼好在乎的了。 book18.org
這場風暴註定要把所有的羞恥心毀滅。 book18.org
沈雯哭了一半，又停下了。 book18.org
她瞠目結舌地望著李舟，望著這位赤裸的師弟，從牆後走出來，旁若無人地穿起內褲，她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驚恐。 book18.org
淚痕還是新鮮的，她捂著嘴，差點發出尖叫聲。 book18.org
「你……怎麼也在這裡？」 book18.org
「師姐……我如果說，我是來勸你的，你信麼？」李舟撓了撓腦袋。 三人都僵在原地，氣氛凝重，說不出話。 book18.org
李舟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必要先開口，所以有必要搞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從陳沐語手中拿過紙團，只見上面寫著： book18.org
「通知書：沈雯女士，您的丈夫任陸於2012年11月26日在厄利垂亞觸犯當地法律，涉嫌嫖娼罪，被當地政府處以行政拘留處罰。您可致電大使館獲知詳情，聯繫電話：……」 book18.org
師姐老公……嫖娼被抓了……還鬧成了國際事件…… book18.org
李舟頭皮發麻，這都什麼事啊。 book18.org
「師姐，這不是你的錯，為什麼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呢？你回來吧，我們會幫你一起聲討他的。」 book18.org
李舟認真地說道，他表情誠懇，真摯動人。 book18.org
當然，要是能穿上衣服，就更好了。 book18.org
他現在露出完整的胸肌、腹肌，以及光溜的大腿，下體的內褲還高高地頂起，簡直就是一個有文化的流氓，實在毫無說服力。 book18.org
沈雯搖了搖頭，慘然笑道：「我有什麼資格聲討他。我不想活了，只是因為我自己。」 book18.org
師姐自己？怎麼了？ book18.org
李舟一頭霧水：「無論怎麼樣，你回來好嗎？我們有的是時間，去解決那些問題。」 book18.org
沈雯痛苦地低下頭，不敢去看二人的眼睛，她的聲音像是彌留之際的病人一般，訴說著最後的願望： book18.org
「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在這裡，我可能死之前，還見不到一個朋友……如果你們見到我的父母，請幫我轉告他們，是我自己……」 book18.org
「是韓夢禾，對吧？」陳沐語忽然開口，打斷了沈雯的遺言。 book18.org
「你、你知道了？」沈雯詫異地問道，「你知道多少？」 book18.org
陳沐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語調上揚，頗有些調皮地問道：「師姐，知道我和學長的事嗎？」 book18.org
她這是在幹什麼？李舟越來越迷糊，怎麼又扯回自己身上了？ book18.org
是了，陳沐語說過。活下去，是需要理由的。 book18.org
所以，她這是在勾起沈雯的好奇心，這樣說不定，能增加一點求生欲。 可是，會嗎？ book18.org
我和陳沐語之間的關係，說到底，也就是劈腿罷了。像這樣的渣男渣女，師姐就算沒見過，也聽說過，又怎麼會產生興趣。 book18.org
果不其然，沈雯有氣無力地點了下頭，輕聲說道：「你們的關係，我早就猜到了。」 book18.org
「什麼時候？」 book18.org
「萬聖節舞會的時候，師弟一直在偷看你。」沈雯毫不留情地揭穿。 李舟老臉一紅，不敢說話。 book18.org
「嗯，可是你只知道事實，不知道原因啊。」陳沐語認真地說，「我和學長的關係，也很有意思。我們做個交換好不好，你告訴我韓夢禾的事，我就把我和學長的故事告訴你。」 book18.org
沈雯有點猶豫，撩了撩頭髮，沒有回答。 book18.org
陳沐語忽然從外衣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 book18.org
「要不然，我就去問韓夢禾咯。」 book18.org
「你怎麼會有她的好友？」沈雯已經說不清這是第幾次吃驚了，她看著上面熟悉的頭像，那正是她揮之不去的夢魘。 book18.org
李舟也無比驚訝，這兩個女生，為什麼都會和韓夢禾有聯繫？ book18.org
沈雯還容易解釋，她畢竟是教授的學生，和教授的女兒有聯繫算是正常，可是陳沐語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也會認識韓夢禾？ book18.org
「有一天，我們學院開展技術方案評審會，我過去做助理，她，主動找我，要了我的電話。」陳沐語解釋道。 book18.org
「你……要小心，她不是好人。」 book18.org
「我知道，她是女同。」陳沐語平靜地回道。 book18.org
「她、她、她是……」沈雯吞吞吐吐，想補充什麼，一連說了三個她字，卻無法再說下去。 book18.org
「她是什麼？S，對嗎？」陳沐語笑意吟吟地看著她。 book18.org
沈雯弱弱地看著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這下，換成李舟瞠目結舌了。 book18.org
她為什麼能知道那麼多啊？ book18.org
他發現自己完全不了解眼前的女生，自己只是跟她做過幾次愛而已。 沈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放棄了掙扎，她雙手鬆開一直緊握的欄杆，李舟的心臟一緊，以為她要墜樓。 book18.org
但沒有。 book18.org
師姐身體前傾，靠在欄杆上。 book18.org
然後雙手掀起裙沿，慢慢往上提，露出赤裸的大腿，還有雙腿之間黑色的內褲。 book18.org
李舟這才注意到，師姐穿著的，是一身洛麗塔風格的裙子，而她的內褲，則是黑色鏤空的情趣內褲。 book18.org
「這身衣服，就是她給我挑的。」沈雯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屈辱、羞恥、自尊，隨著淚水不斷沖刷下來。 book18.org
「幫幫我，好嗎？」她望著衣衫不整的二人，同樣衣衫不整地說道。 ………… book18.org
………… book18.org
半個小時後。 book18.org
在師姐的臥室里，陳沐語和沈雯席地而坐，二人的表情都已經平靜許多，也穿好了衣服。 book18.org
李舟接了三杯水，放在低矮的木桌上，遞給兩位女生，也坐了下來。 「最開始，我不想讀博的。因為讀研壓力就很大了，讀博更是不敢想。但是教授說，她會幫我的，讓我放心。而且家裡人也想讓我讀博，說博士出來有面子。那時候，軟體專業出來，也很難找到什麼好的工作，於是我就咬牙，申請了讀博。 book18.org
」但是讀博真的比想像中累，而且很耗人的精力，壓力如山。有一年，我的課題一直沒有通過。教授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差，也越來越不耐煩，我過得很不順心，家裡人不理解我，我……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book18.org
」於是，我就去找了韓夢禾。那時候，我天真的以為，只要和教授的女兒搞好關係，教授就會對我好一點。 book18.org
「結果沒有想到，韓夢禾，她不僅是個同性戀，還是一個變態，喜歡折磨別人取樂。有一次出差，她把我騙上了床，然後……做了女同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book18.org
」我以為她不是故意的，就原諒她了。可是後來，她幾次三番的找我，還把那天晚上的錄像發給我，說，如果我不聽她的話，就把這些視頻發出去，我嚇壞了，要是讓別人知道我跟女人做過那些事，我就死定了。 book18.org
「我只能答應她，就這樣，越陷越深。最開始只是普通親吻和上床……後來，她本性暴露，開始用鞭子抽打我……讓我吃她的臭襪子……還有……喊她爸爸……」 book18.org
沈雯越說越難過，最後伏在陳沐語的懷裡，啜泣了起來。 book18.org
哭著哭著，忽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雙頰一紅，回到了桌子上。 那是李舟的精液和陳沐語的淫水混合的味道。 book18.org
李舟問道：「師姐老公呢？他知道嗎？」 book18.org
沈雯搖了搖頭：「我跟他，沒什麼感情。我們結婚，本來也只是合作。他是為了加分。我是想通過結婚，來嚇唬韓夢禾，希望她能放過我。但是沒有意義，她還是一直來找我……」 book18.org
「我會幫你的。」李舟正氣地說道。 book18.org
「你怎麼幫？」陳沐語看向他。 book18.org
「是視頻對嗎？只要讓她把視頻刪了，你就有底氣拒絕她了，對吧？」李舟找到了突破口。 book18.org
沈雯擦了擦眼睛，點了點頭，淚光晶瑩，仿佛重新亮起的希望。 book18.org
「那你怎麼讓她刪掉視頻呢？」陳沐語又問。 book18.org
「還沒想好……不過總有機會的，我過兩天就要去她公司上班，到時候，肯定能找到機會。」 book18.org
陳沐語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欣賞，她靜靜地看著這個男生，似乎在他身上發現了新的閃光點。 book18.org
「總之，你放心，你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肯定也會幫你的。」 book18.org
「不要想太多，好好地過好後面的日子，把她交給我們吧……」陳沐語輕輕拍打師姐的柔背，輕聲說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三人又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book18.org
直到時間指向十點四十五。陳沐語喝了一口茶，把花送給沈雯，起身說道： 「師姐，這是給你的。我得回去了，宿舍十一點門禁，如果夜不歸宿，會被室友懷疑。」 book18.org
「嗯。謝謝你。」沈雯接過鮮花，表情仍然有些落寞。 book18.org
「那我也回去了。」李舟站起來，起到一半，又被陳沐語硬生生按下去。 「你留下，陪著師姐。」 book18.org
「啊，不用不用。」沈雯連忙擺手。 book18.org
「我……」李舟也很無語，你都回去了，讓我留下幹什麼？ book18.org
陳沐語俯身，在他耳旁說道：「我們要有一個人留下來，看著師姐。萬一她還是想不開怎麼辦？」 book18.org
這話說得倒是很有道理。 book18.org
李舟坐在原地，仔細思考了半分鐘。 book18.org
師姐雖然表面上已經服軟，但她之前那麼決絕，如果不是他們兩個剛好在天台做愛，師姐可能已經跳下去了。 book18.org
所以，保險起見，今天晚上，還是要有人陪著她。 book18.org
但那個人，必須是我嗎…… book18.org
我怎麼陪著她……堵在門口嗎？ book18.org
但是房間裡面也有窗戶可以跳啊。 book18.org
李舟想來想去，沒想到什麼好的辦法，只能一直注視著沈雯，像是看守囚犯一樣。 book18.org
沈雯從榻榻米上起來，走向窗戶，李舟頓時無比緊張，攔在她身前。 「我……去洗澡……」沈雯羞澀地說道。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你……不要那麼看著我，我、我有點害怕……」 book18.org
李舟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不禮貌了，連忙道歉，側身讓師姐過去。 book18.org
該死的陳沐語。 book18.org
他打開手機，切到那個安靜的戈薇頭像的對話框里，打字說道： book18.org
「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啊。」 book18.org
「你們現在在做什麼呢？」陳沐語無視了他的抱怨，直截了當地問。 「師姐在洗澡，我……不知道該做什麼……」 book18.org
「安慰她。她現在應該還是很難過。」 book18.org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啊。」李舟有點抓狂，除了承諾，還有什麼辦法能安慰呢？ book18.org
他又不是哲學家，不會洞察人心，也不會說漂亮的話，怎麼安慰……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走到遠離浴室的窗邊，打算給陳沐語打個電話，聽到她的聲音，這樣才能回復點安全感。 book18.org
但走到一半，他就完全呆住了。 book18.org
他被最後一條消息震驚地無法動彈。 book18.org
無聲的螢幕上，是陳沐語發來的三個大字，震耳欲聾： book18.org
「上了她。」 book18.org
…………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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