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金剛 (9-10)作者:花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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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金剛】(9-10) book18.org

作者:花君子book18.org

2023年7月16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九章 不辭而別 book18.org

  「關沖劍,乃內力經過手少陽三焦經從關沖穴所發,故得名於關沖劍。」   「修煉關沖劍,可以鍛鍊三焦經,清心開竅,耳清目明。」 book18.org

  「三焦經起於關沖穴,到達肩頂的天髎穴,一共十五個手臂穴位。關沖劍,即將這條經脈上的十五個穴位周圍的內力凝聚在一起,從關沖穴發出,製造出強大的氣勁攻擊。雖為無形內力,卻凌厲勝過真劍。」 book18.org

  「你且將你右臂三焦經上的內力凝聚起來,嘗試從無名指上的關沖穴發出。」 book18.org

  山清水秀的後山上,師傅指導我道。 book18.org

  我按照師傅的指導,將右臂上的三焦經周圍的內力凝聚起來,再引導它們經過經脈。 book18.org

  但這些內力十分桀驁,並不乖乖聽我使喚,經過經脈的時候,四處碰撞,而它們本身又是十分凌厲的劍類內力,因此之下,讓我經脈十分疼痛。我這才明白,修煉這六脈極劍為什麼要龍脈,尋常的經脈,恐怕還真遭不住這劍氣內力的肆虐。 book18.org

  但師傅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我不能輕言放棄。一番咬牙切齒下,我終於是將這些內力運過了三焦經的半途,大概從原本的肩頂到了小臂頭的位置。   距離手掌還有較長一段距離,但我已經是滿頭大汗,手臂有些發熱發酸。   「六脈極劍乃武林中殺傷最強的頂級武學,要想學成它,自然得付出遠超常人無數倍的努力。」這時,師傅的聲音在旁淡淡響起,提醒了我。 book18.org

  是啊,想成為高手,想遊走江湖,想撐起門派,不付出汗水怎麼可能做到?   我咬著牙,竭盡全力將內力往無名指上的關沖穴運去。它就像個不羈的怪獸,難以控制。 book18.org

  就在我雙腿都有些顫抖時,三焦經中的內力終於被我運到了關沖穴上。   「震動手臂,將其射出!」這時,師傅的聲音又在旁響起。 book18.org

  我照做,將內力射出,內力划過穴口,擊打在我身前的草地上,發出輕輕的「噗」的一聲,濺起了些許泥土。 book18.org

  我看著面前的景象,有些愕然。 book18.org

  第一次的施展,竟只有這點成效,我有些失望。 book18.org

  這樣的攻擊,打在人身上,恐怕都不會疼。 book18.org

  我看向旁邊的師傅,師傅的表情淡然。 book18.org

  「第一次施展,能將內力成功射出,已經很不錯了。」 book18.org

  師傅這麼鼓勵我,我還是有些氣餒。 book18.org

  「繼續練吧,沒有幾個月的苦修,是不會有進步的。」師傅道。 book18.org

  我十分認同,點點頭。 book18.org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只是重複運力了幾次,我的整條三焦經和整條右臂就酸痛起來。這是內力空虛和運功時內力不斷肆虐經脈的結果。 book18.org

  但看見師傅淡淡的眼神,我知道就練這麼幾次就喊苦喊累肯定不行,於是便咬牙繼續練。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book18.org

  就這麼練了幾天後,這天早上起來,右臂的三焦經酸痛至極,只要稍微運力,整條胳膊便會劇痛。我心想糟糕了,這才練了幾天,經脈就支撐不住了。若是這樣,練幾天,就得休養好長一段日子,那想要練成關沖劍,得猴年馬月了。   正當我坐在後山瀑布前的山頂苦惱時,這幾天一直消失的師傅卻忽然出現了。 book18.org

  那日她指點完我後,只盯我練了一個白天,見我循序漸進、不會亂來,能夠自己一人獨自修煉,便離開了。 book18.org

  當時我也不知道師傅這一走就好幾天不露面,我還以為她是要離開山谷,到外面有事情要辦。 book18.org

  但見師傅此刻走近我,遞給我一個小布兜,「這幾日我在這附近尋了尋,只找到這麼些。你將它們碾碎了,沾點水,敷在手臂上,可解酸痛。」 book18.org

  我打開來看,裡面都是些平日只有谷中出色的弟子才配用的藥草。 book18.org

  「不過師傅,後山定期會有谷中弟子前去採藥,山里山外早都被采空了,你是從哪採集這麼一兜的?」 book18.org

  「他們輕功不行,到不了懸陡之處,我便將這些地方都尋了尋,就找到你手裡這些。」師傅道。 book18.org

  「如此一來,倒也不算壞了谷中的規矩,我也不算跟其他弟子搶。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我笑道。 book18.org

  正愁經脈酸麻無法修煉呢,沒想到師傅就給我下了場及時雨。 book18.org

  「你們谷中這些弟子筋骨、心智不行,給他們也是白費。」師傅道。   「師傅,你這話說得就有些傷人了,我桃花谷好歹也是七脈之列,江湖上有名有望的大門派,谷中弟子雖比不得其他六脈中的一些翹楚,但自身都有過硬之本領。」我道。 book18.org

  「你們桃花谷早已日薄西山,七脈之名名存實亡,我雖不是你們這裡的人,但也略知一二。」師傅毫不客氣地戳破。 book18.org

  我臉上有些掛不住,「即便是這樣,我桃花谷也曾輝煌過。而且風水輪流轉,我相信過不了幾年,桃花谷一定能重回江湖之巔!」 book18.org

  師傅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與其說大話,不如趕緊磨藥。這些只夠你用上十天半個月,多的也沒有了,到時你只有想別的辦法了。」   聽到這,我又犯難起來,「師傅,那我該怎麼辦?總不能再練半個月,就罷休了吧?」 book18.org

  「下山,」師傅淡淡丟下兩字。 book18.org

  是啊,江湖之大,四處遊走,總歸能在山野中找到自己需要的藥草,但是如此一來,只怕很久不能回到谷中,不能見到母親和姐姐了。 book18.org

  師傅似乎看穿我心中的憂愁,說道,「成長之路,孤獨漫長,修煉固然強體,但也需要修心。」 book18.org

  半個月後,我留下一封離別信,跟隨師傅離開了桃花谷。桃花山背面是千丈懸崖,只有正面才有下山的路,這些路都有谷中的弟子守著。為了避免惹人耳目,師傅便用輕功帶我到後山,從千丈懸崖上一路飛下。 book18.org

  我被師傅抱著在懸崖峭壁中飛躍穿梭,心中無比驚奇,遂開口問道,「師傅,你這是什麼輕功,徒兒想學!」 book18.org

  她老人家冷冷來一句,「貪多嚼不爛,先學會用劍氣打人再說。」 book18.org

  我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她的話是我近期的痛,苦修了關沖劍半月,進展可以說是微乎其微,想要真的大功告成,還需要很長的時日。 book18.org

  上山難,下山容易。平日起碼兩個時辰才能爬完的山路,師傅用輕功只花了一刻鐘。 book18.org

  到達山腳後,我望著這座青秀的山峰,心中悵然。從小到大我都在這裡生活,只偶爾隨姐姐去過幾次北方的南柯城。如今一別,不知何日再見。但為了練成六脈極劍,我只能離開家鄉。 book18.org

  母親,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 book18.org

  ··· book18.org

  木舍里,桃夭夭坐在兒子的床上,看著兒子留下的這封信,眼眶微微濕潤。   這些天她一直賭氣不見他,他心裡也清楚,所以一直沒有向她請安。只是沒想到,今天一早,就碰見弟子告訴她,毅兒已經離開了。等她踏進這間屋子時,屋子被收拾得整潔乾淨,只有床上的這封信。 book18.org

  信上大抵是他不辭而別,跟隨師傅遊走江湖歷練去了,對於之前的事,隻字未提,但這件事,他們母子倆也心照不宣。 book18.org

  林毅的安危她不擔心,畢竟身邊有秦羽這麼一位武功尤在她之上的高手。這燕國的江湖上,武功能在她桃夭夭之上的並不多。 book18.org

  在這房間裡睹物思人了一陣子,她喃喃道,「這事,要如何向婉兒開口呢?」 book18.org

  弟弟不辭而別的事,小婉做姐姐的還不知情,恐怕得知此事,也會令其心生波瀾。 book18.org

  忽然,門外響起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她抬身看去,柳眉微鎖,像是感知到即將發生不好的事。 book18.org

  片刻,腳步的主人出現在門外,是一襲黑色弟子衫、氣喘吁吁的唐虎。   他看見桃夭夭,眼睛瞬間亮起光來,「谷主,你讓我一頓好找。」 book18.org

  見唐虎還是這麼沒大沒小,見她都不行禮,口氣里更是目無尊長,桃夭夭臉色當即難看起來,冷冷道,「你到這做什麼?」 book18.org

  「咱倆也好久沒做了,不妨今日就在這弄一回?」唐虎笑嘻嘻道,「反正林毅這小子也走了。對了,你應該知道了吧?他已經走了好幾天了,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 book18.org

  桃夭夭並不信唐虎的話,此事唐虎早就知道,此刻說沒來得及告訴,不過是個藉口,實際根本沒這個打算。 book18.org

  「過去委身於你,乃權宜之計,只為固我桃花谷弟子名聲,以免外界說我桃花谷青黃不接、後繼無人。但如今我已想通,習武之人,怎可憑這淫穢之事精進功力,即便真學到了什麼,也都是邪魔外道。」 book18.org

  一聽桃夭夭這麼說,唐虎眼神也沉了下來。 book18.org

  桃夭夭繼續道,「念在你終是有功於桃花谷,此事就此揭過,今後你我閉口不提,算你功過相抵。你仍然是他們的大師兄,但今後須將心思放在練功上,練桃花谷的正派武功上,那些污濁之事,今後都忘乾淨吧。」 book18.org

  「你做夢!」唐虎咆哮道,「你把我當什麼?用完就拋?我可不答應!」   桃夭夭柳眉一蹙,白裙下的身子從床邊站了起來,氣勢一開,當即便令唐虎感到十分壓迫,「你以為在跟你商量?若不答應,就滾出桃花谷!」 book18.org

  「好啊你個桃夭夭,飛鳥盡,良弓藏是嗎?」唐虎怒火中燒。 book18.org

  「你不要在這妄語,我何曾虧待了你?我一介谷主,和你一個弟子顛鸞倒鳳,已經是傷風敗俗,傳出去,桃花谷的名聲將一落千丈。念在你終是為了桃花谷名氣而戰,我才不處置你。你若再胡言亂語,我不會再對你客氣!」 book18.org

  「你在放屁!這難道不是你提出的?難道是我找你雙修的?這雙修之法難道是我習會的?不都是你教給我的嗎?到現在,成了我的錯,你沒責任是吧?」唐虎據理力爭。 book18.org

  桃夭夭臉上有些掛不住,頓了頓,道,「此事你我皆有錯,但現在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唐虎,你是他們的大師兄,不要再執迷不悟!」 book18.org

  「我呸!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操你已經操上癮了,我根本忘不了你的滋味了,以前我還能敬你是師傅,現在你在我眼裡就是女人,我最愛的女人,要是不能跟你上床,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book18.org

  唐虎這般咆哮出真心話,令桃夭夭也愣了愣。 book18.org

  她或許也沒想到,為了保住桃花谷的弟子名聲而做出的權宜之計,會讓昔日勤懇練功、一身正氣的唐虎變成這般模樣。 book18.org

  但也因此,她更堅定了今後廢除邪淫之法練功的決定,邪淫,終歸是邪魔外道,只有天地教還有賈仁易這些心術不正之人才會修煉這些邪功。 book18.org

  「唐虎,就當你口無遮攔,此話今後不要再說!」 book18.org

  「不,我就要說!我看到賈家父子那倆王八蛋弄你,我就想殺了他們!可我武功不過,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他們凌虐。所以我就把氣撒在你身上,操你的時候,我越用力,我就越痛快!我——」 book18.org

  「啪!」半哭半怒的桃夭夭給了唐虎一巴掌,這一掌蘊含了渾厚的內力,當即扇得唐虎暈頭轉向,找不著北。 book18.org

  桃夭夭連喊兩聲「住口!住口!」 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唐虎,說道,「你已經被邪淫迷亂了心智,今後你到後山去面壁思過,沒我的允許,永不得離開!」 book18.org

  說罷,她就點了唐虎的胸口正中位置上的膻中穴。此穴乃武者運氣之樞紐,若此處穴位被點,則運氣不得,繼而不能運功、不能動彈,一般要持續一兩個時辰才可逐漸恢復,若內力充盈者,則會更快。 book18.org

  「此事你今後休要再提,若是讓谷中其他人知道,我就將你永逐師門!」   之後,桃夭夭將唐虎教給內谷的兩個雜役弟子,命他二人將唐虎帶到後山思過,「唐虎犯了大錯,沒我允許,不得擅離後山,你二人每日定時送上三餐,若其擅離,可叫護花隊擒他來見我!」 book18.org

  「是,谷主!」兩雜役弟子說道。 book18.org

  第十章 往事 book18.org

  林毅、秦羽兩人行走江湖近一月,才優哉游哉地晃到了南州的北邊。這一月,兩人走走停停,靠著對路過的山林的翻找,也找到了不少的好藥材,維持林毅的煉體。 book18.org

  南州一共九郡,兩人現在處在最西北的芐郡。這裡與西邊的雲南州接壤。雲南州最出名的就是雲南山脈,跨過芐郡到雲南州邊境,便是雲南山脈的外圈了。雲南山脈鍾靈毓秀,是出了名的盛產靈藥。許多商人便都是到這來採摘,然後在江湖上賣。 book18.org

  可以說,只要林毅到了雲南山脈,那麼今後都不必再愁煉體的藥材了。   燕國七脈之一的藥王谷,便也是坐落在雲南山脈的西南部,靠著近水樓台的優勢,得以在近百年的發展下成了燕國江湖頂尖勢力並且經久不衰。 book18.org

  林毅、秦羽兩人打算到這雲南山脈好好的採擷一番,等林毅劍體大成。   走進這個鳳陽鎮,兩人感受到一股濃郁的寺廟氣息。鎮上的人大多數穿著袈裟,隨處可見一些佛經、佛器的販賣,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佛像,兩人回想起來,方才進入小鎮時,入口也擺著兩尊佛像。 book18.org

  林毅、秦羽兩人找到一戶人家。這戶人家的男主人正帶著自己的小兒子在門前鋪著糧食。 book18.org

  林毅上前,微笑道:「這位叔叔,你好,不知這鎮上有何處可以化到糧食,我們是從遠方遊歷而來,今天的肚子還沒著落。」 book18.org

  穿著布衣留了滿頭汗的男子聞言抬起頭來,看了眼林毅和一旁蒙著面紗的秦羽,他眼神淳樸,說道:「這附近的徐山上就有座琴音廟,裡面的僧人都很好,你們兩位到那肯定能化到齋飯,在那住一晚說不定也可以。」 book18.org

  「琴音廟?」林毅道。 book18.org

  「是啊,琴音廟的僧人道行高深,化解了鎮上不少女子的孕育之難,讓許多戶人家都添了子嗣,香火得以延續。」 book18.org

  「平日裡琴音廟的僧人也常到鎮上幫忙,替百姓治病、修繕房屋、耕田,我們都很信服琴音廟的僧人。」 book18.org

  「你瞧,我這些糧食,之前栽種的時候,琴音廟的僧人就幫我出了不少力,還有我婆娘,之前一直生不出仔,她親自到廟上求了一支孕子簽,果然沒多久她就有喜了。」 book18.org

  男人指著旁邊的小男孩道:「你看,這也過去好多年了,我兒子也這麼大了。五歲了,都能幫我幹活了。」 book18.org

  林毅也露出笑容,誠心為男人的幸福而高興。 book18.org

  男人看了眼西邊的方向,說道:「今天我婆娘又到廟上燒香,感謝琴音廟的僧人,明天才回來。」 book18.org

  「很遠嗎?要明天?」林毅道。 book18.org

  「倒也不是,她跟我說,燒香不止一輪,而且還要念佛經、抄佛經,給廟裡掃地,這才算誠懇感謝,也能繼續為自己積攢福緣。」男人道。 book18.org

  「原來如此,」林毅點點頭。 book18.org

  「所以不好意思啊,我這家裡的糧食剛收,還吃不上呢,我婆娘也不在,我做飯的手藝實在差勁,不然我肯定請你今天就在我家吃飯了。」男人道。   「叔叔客氣了,您能告訴我這徐山的琴音廟,我就很感謝了,」林毅看了眼小男孩,真誠道:「您一家都是好人、善人,今後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的。」   「哈哈,我叫王朗,我婆娘叫白慧,你待會若是上山,說不定能在廟裡看見她。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裙子,還披了紅色的袈裟,」王朗道。 book18.org

  「王叔,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就此別過,有緣再見,」林毅道。 book18.org

  「再見。」 book18.org

  離開王朗的家後,林毅問師父秦羽道:「師父,既然這琴音廟如此博愛眾生,不如今夜我們就在廟裡住下吧?」 book18.org

  一身粗衣的秦羽說道:「可以。」 book18.org

  兩人向鎮外西邊的徐山而去。 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兩人牽著馬到了徐山山腳下。他們看到許多的百姓在山道上面上上下下著,言談間都透著虔誠與欣悅。 book18.org

  「這麼一個小鎮野廟,香火實在旺盛啊……」林毅感慨道。 book18.org

  按照他的了解,這種鄉鎮野廟一般都十分破敗,廟院雜草叢生,只有一兩個白須老和尚留守,香火更是寥寥無幾,夜裡漆黑無燈火,難以為繼。 book18.org

  琴音廟能得到鳳陽鎮百姓如此信服,確實是平時佛心慈悲、普度百姓。   到了山腰,不寬不窄的山道上有一處小門,兩個年輕的光頭和尚守在小石門兩處。見到林毅、秦羽兩人到來,他們眼神微微一凝。 book18.org

  因為過往的百姓無不穿著琴音廟發的袈裟,所以林毅、秦羽兩人沒穿,便顯得有些突兀。另外兩個年輕和尚也是閱人無數,一眼便能看出林毅兩人與這些上香拜佛的百姓的不同。 book18.org

  左邊的和尚說道:「兩位施主留步,這裡是琴音廟,不知兩位是哪裡人,到琴音廟是所為何事?」 book18.org

  秦羽沉默,林毅說道:「兩位師父,我們二人是從遠處遊歷而來,聽聞鳳陽鎮的百姓十分信服琴音廟,特聞名而來。其次,我們趕路也累了,但身無分文,也飄無定所,便想在貴廟蹭上兩餐,住上一晚,不知這請求是否為難?」   兩個和尚一聽,面面相覷一眼,眼裡像是划過一抹忌憚。片刻,左邊和尚道:「兩位施主留步,琴音廟一般只接待鳳陽鎮的百姓,兩位實屬生人,還請等我去稟報一下我們寺廟的法師。」 book18.org

  林毅一聽,不覺有他,便點點頭,微笑道:「那就有勞小師傅了。」   在這個過程中,秦羽一直都沒有說話。 book18.org

  等了一段時間,那個小和尚跑了回來,看著林毅、秦羽兩人微笑道:「兩位施主,法師已經同意,那就請兩位隨我來吧。」 book18.org

  林毅聞言,露出笑容:「多謝小師傅了。」 book18.org

  在小和尚的領路下,林毅、秦羽在山中的林蔭小道穿行著。這裡風景秀麗、鳥語花香,確實當得上琴音二字雅稱。 book18.org

  只是林毅走著看著,卻慢慢的不禁皺起眉頭,他總覺得這秀麗的山景下,透著一絲奇怪的感覺。 book18.org

  小和尚介紹道:「一般鎮上的百姓來,都是到山腰的廟上燒香,但我們寺廟的僧人,都是住在山脖。現在還有空房,我帶你們去,給你們安排一間。」   「原來如此,那就多謝小師傅了,」看著旁邊已經沒有鎮民的身影,聽聞小師傅的解釋,林毅這才明白緣由。 book18.org

  到了山脖的一座大院後,小和尚領著林毅、秦羽,給他們安排在了東廂的一間房間。 book18.org

  小和尚說道:「這裡床被齊全,有兩張床,你們二人可以分開睡,稍後到飯點,會有人給你們送飯。這旁邊有井,井邊就有打好的水,可以直接喝。若無其他事,我就不多留了。我還得回去守門呢。」 book18.org

  林毅抱拳道:「多謝小師傅了。」 book18.org

  目送小和尚離開,林毅對師父道:「師父,你渴了嗎?我去給你打點水。」   「嗯,」秦羽輕輕點頭。 book18.org

  林毅出了房間,到門口的井邊打水。旁邊就有一個裝滿水的桶,水很清澈,上面有瓢,旁邊還有兩個碗。林毅給兩個碗裝滿水,期間往他房間在的這條廊道的其他房間看了看,似乎都沒動靜,不像住著人。 book18.org

  這令他有些奇怪,方才來的路上,他也見到鎮上有不少的外來人,這琴音廟又如此火,應該有許多人到這裡借住才對啊,不應該這麼冷清。還是說除了山脖這裡,廟裡還有其他的宅院可以安排客人,都安排到那裡去了? book18.org

  帶著疑問,把兩碗水端回了房間,「師父,喝水」,林毅將一碗水端給秦羽,然後把自己的疑問也說了出來。 book18.org

  得到的是秦羽的訓誡:「好好練功,別的不要多想。」 book18.org

  「哦......」林毅老實應道。 book18.org

  這一月的遊歷,林毅的劍體又有長進,身子骨比以往又精健了一分,整個人慢慢的褪去了以前的那種廢材的懨氣,變得精神起來。 book18.org

  他到門外的院子裡練習關沖劍,如今已經能夠比較自如的釋放內力劍氣,威力也十分可觀,至少與江湖上的一些二流高手交手,能夠憑藉關沖劍傷到他們了。 book18.org

  但林毅還是嫌自己進步不夠快,向秦羽抱怨。 book18.org

  秦羽道:「你只練了劍體幾個月,功力已經勝過桃花谷中那些弟子幾年,這全得益於你得天獨厚的龍脈之體。如今兩個月的關沖劍,已經令你能夠隨手擊傷江湖上的二流武夫。要知足。」 book18.org

  秦羽訓誡道:「若是一味貪快,只會根基不穩,適得其反。」 book18.org

  「知道了,師父,」林毅說道。 book18.org

  「這幾日,你可以著手修煉一套新的武功了。」秦羽道。 book18.org

  「嗯?師父,為什麼?」林毅不理解。 book18.org

  秦羽道:「六脈極劍並非普通武學,你若逢人便使這招,若叫識貨者看了去,會給你引來殺身之禍。另外,這功夫的出處,十分複雜,牽扯極大。總之,不到萬不得已,不得隨意動用此招,更不能在人多之地施展。」 book18.org

  林毅這才知道其中利害,點頭道:「師父,弟子明白了。」 book18.org

  「你們桃花谷的七烈劍算是不錯的武學,我看過,七烈劍的運功套路也適合陽亢劍體的內力,都是剛烈一派,這幾日,你可以著手修煉七烈劍了,」秦羽道。 book18.org

  林毅有一個疑問:「師父,為何不讓我學飛羽劍法呢?我爹也是跟您學的這個。飛羽劍法不是比七烈劍更厲害嗎?」 book18.org

  秦羽道:「飛羽劍法靈動飄逸,要求輕功大成,以你的身法,連飛羽劍法的門檻都摸不到。」 book18.org

  被潑了一頭冷水,林毅尷尬的撓撓頭。 book18.org

  秦羽看著林毅的臉,眼中仿佛浮出當年那張同樣稚嫩而充滿朝氣的臉,「你的天賦高過你父親,但起碼也要兩年才能使你的輕功達到修煉飛羽劍法的門檻,你父親當年八歲隨我學武,他天賦同樣不低,但也花了四年才得以修煉飛羽劍法。」 book18.org

  聽起秦羽談起父親,林毅的眼神也充滿好奇起來。 book18.org

  他從小最景仰父親,在他的心中,父親堅毅、善良有擔當,谷中和江湖的人都是這麼評價他的。但在他四歲,只記事了一兩年,還沒來得及和父親好好的交流,父親就離奇死在燕北幽州的雁孤山上。最後,只帶回來父親已經被野鷲啃食得所剩無幾的屍身,父親的佩劍挑燈劍也下落不明。 book18.org

  他多數的對父親的記憶,是來自母親口中,還有谷中人以及江湖中人。許多父親的事,他都不了解。秦羽是他的師父,也是父親的師父,她一定很了解父親的過往,他想從師父的口中了解父親的事。 book18.org

  「他原本在幽州的一個村子裡生活,他是個棄嬰,被村裡的一個老夫所撿,養大到八歲。那天,有殺手進村,我恰好遊歷路過,老夫死在殺手刀下,我救下了你父親。」 book18.org

  「我不清楚為什麼會有殺手到這樣的偏野小村大開殺戒,村裡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村民。總之村子不能再待了,我遂帶你父親周遊四海,教他功夫,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我們分開了。」 book18.org

  秦羽看向林毅:「聽你娘說,後來他便到了南州,在七脈會武上大放異彩,贏得了你外公的賞識,最後娶了她,先有了你姐,四年後有了你,再四年後,他就死在了幽州的雁孤山上。」 book18.org

  聽著秦羽訴說著往事,殺父之仇又湧上了林毅的腦海,他握緊了拳頭,問秦羽道:「師父,娘親告訴你我父親是被誰殺的了嗎?」 book18.org

  「我知道,」秦羽點點頭,晶亮的眸子裡划過了一道令人心悸的鋒芒。   「師父,你打算為我父親報仇嗎?」林毅問道。 book18.org

  「殺他之人,我必千刀萬剮,但賈仁易貴為七脈盟主,武功也不低,風雪樓又位於皇城腳下,官兵眾多,加之他身邊高手也不會少,殺他並非易事。」秦羽冷靜分析。 book18.org

  林毅聞言,眼神也略微黯淡一分,就是因為太難,讓他看不到希望,他才總每每這麼氣餒。到底要多強,才能做到殺死賈仁易。哪怕不能全身而退,哪怕最後要死在那,與之玉石俱焚,只要能殺了這狗賊,他就在所不惜! book18.org

  秦羽的眼睛微微虛眯,似乎嗅到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而且當年你父親是七脈盟主,正道君子劍,武功必然在賈仁易之上,賈仁易想憑單打獨鬥在雁孤山上把你父親殺了,絕無可能。」 book18.org

  「師父,你是懷疑還有其他幫凶?」林毅瞳孔緊縮。 book18.org

  「必然如此,賈仁易不會暗器,若無幫手,絕對殺不了你父親。就算靠著一些陰謀詭計勉強殺死,他也必然重傷,但你父親死後,賈仁易依然好端端的活躍在江湖上,顯然殺你父親時並不費力。」 book18.org

  林毅眼神陰翳:「他好狠的心,他怎麼能殺了我父親?我父親與他無冤無仇,他怎麼做得出來?!」 book18.org

  「人心難測,也許是嫉妒,也許是垂涎你父親身上的某些寶物,」秦羽道。   「他一定是嫉妒,他這個小人,他嫉妒我父親是七脈盟主,深得江湖人愛戴,風光無限,萬人追捧,所以他想殺我父親上位!」林毅道。 book18.org

  「你父親死後,他那兩年實力長進很快,之後在七脈會武上奪魁,必然是那段時間他修煉了新的秘法。關於他和你娘的事,我也知曉,或許就是他和你娘修煉的這陰陽合歡術,才使得他功力停滯數年後,又突飛猛進,一躍成為正道第一高手。」秦羽道。 book18.org

  聽到這個,林毅瞳孔一縮:「這合歡術不會是什麼下劣的採補之術,採補了我娘的陰元,導致她這些年功力一直沒有長進吧?」 book18.org

  「這你不必擔心,你娘的氣息我查看過,沒有大礙,這合歡術應該是男女交歡、互促互進的功法,以交合為媒介,雙方都獲得好處。你娘應該只是自己碰到了桎梏,武功才一直沒能進步。」秦羽道。 book18.org

  看著林毅怒火中燒,秦羽勸道:「你固然要銘記仇恨,但也不能讓仇恨蒙蔽你的心智,影響你的修煉,只有你好好修煉武功,你以後才有給你父親、母親報仇的機會。」 book18.org

  「只要人活著,一切就還有希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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