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金剛 15-17(武俠綠母亂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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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21日發表于禁忌書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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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紅顏禍水 清晨,朝露稀稀,林間的木舍里,早早起床的桃夭夭一襲素凈的白裙,坐在瓶瓶罐罐的梳妝檯前。這身白裙,淡雅中帶著一絲莊重、肅穆,平日只有會見其他門派的重要客人才會穿上。但今日谷中無客,即便有客,也不會在這樣的大清早造訪。 她腳上是一雙素雅的白鞋,同樣的莊重。此刻,對著面前立在桌上的半身高銅鏡,一手端著粉盒,一手拿著小刷,在臉上塗塗抹抹。待玉瓷般光潤的瓜子臉上有了一層淡淡的粉底,便舉起遠山青黛色的眉筆,在細細的柳眉上勾畫。之後,她伸出一根玉指,戳進一罐紅色中,沾上些許,在兩腮上各來一抹。最後,雙手僅用拇指、食指,捏起殷紅的胭脂片,放在唇邊,輕輕一抿。做完這一切,她看向銅鏡,晶瑩的鳳眸里流露一絲滿意。眉若青山,雙瞳剪水,粉臉細膩,絳唇映日,腮凝新荔,簡直就是一張畫中的臉。 這時,她起身,帶上一罐自己親手釀作的桃花酒,走出了木舍。 清晨的屋外有些濕潤,昨夜還下過小雨,土都是濕的。桃夭夭站在這片濕潤的土地上,一襲白裙,背後映著掩在白霧中的遠山,遺世而獨立。 走進林間,經過幾條林間小道,來到一座土墳前,墳頭雜草稀疏,平日裡桃夭時常來打掃,墓碑上刻著「林氏不則之墓」,字跡雋秀但也蒼勁有力,出自桃夭夭之手,那日她滿懷淚水與悲傷,捏著刻刀親手為亡夫銘字。 「我來了,」略顯輕柔的聲音,一反以往一谷之主的威嚴。似乎只有在夫君的面前,她才像一個普通的女人,有自己柔軟的地方。 她將酒罈放在墳前,走到墳側,伸手捏起了墳頭上的雜草。 她的動作是那麼的細緻輕柔,就像羽毛撫過心間,美眸中滿是思念與悲傷。 摘完雜草,她回到墓碑前,捧起酒罈,打開,均勻地灑在墳頭。 「婉兒已經到皇城了,良辰吉日定在中秋佳節,」她眼裡閃過一抹愧疚,但接著就掩飾得很好,「嫁進風雪樓,她後半輩子便可衣食無憂,你九泉之下,也不必挂念了。」 「毅兒現在很爭氣,能修煉了,他有一位技藝高超的女師父,是你的故人,我不曾過問她與你的關係,我知道她不會傷害毅兒就行了。」 「我也很好,谷中上下一切都好,看完你,我也要趕往皇城,婉兒出嫁,當娘的不在身邊可不行。」 「就這樣吧,勿念。」 說完,她背過身去,眼睛裡已然有些濕潤,很快她掩飾好,轉頭回來。 她雙膝跪下,白凈的裙擺沾了泥土被弄髒也無謂,雙手平舉,虔誠肅穆地對著墓碑深深一拜,直至額頭磕在泥地,停頓一息,才抬起身來。 略一停頓,復又一磕,直至三磕,抬起頭來,雲鬢已有些散亂,沾了泥土的額頭不再素凈,但一雙鳳眸,卻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很多事,她沒有提,一如既往的沒有提。委身、算計、屈辱、內憂、外患、亂倫...... 她是個要強的女人,她要自己解決這些,不希望夫君九泉之下還要挂念這些。 他在時,她就一直板著臉,很少給予他溫柔,都是他在熱臉貼冷屁股,如果死後,他還要挂念,那她就真的有為婦道,不配當林氏的兒媳。 ··· 八月五日,秋意漸濃,鳳陽鎮上的百姓都穿起了長袖,不少家的門前已經開始張燈結彩,街上也有許多人賣起了月餅。 在鎮外徐山上的林毅心情卻不美麗,兩月前他還在桃花谷時,賈家賈鴻寶到谷中來與姐姐林婉兒訂婚,選的良辰吉日正是中秋當天。幾日過去,今日清晨起來,他坐在門前的走廊上,想起此事,算算,再過十天,就是婚禮了。 這時,他身後的房門被推開,身穿白色長裙的秦羽光著雪白的玉足從裡面走出,她走到林毅的身旁,輕輕坐下。 林毅猶豫了下,說道:「師父,我想去一趟皇城。」 「嗯,」秦羽晶瑩的眸子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院子裡的某處,沒有思考就答道。 林毅一愣:「你不問問為什麼嗎?」 「你已經做了決定,我無須多問。」秦羽道。 「是我姐姐的婚禮,我想去看看,母親應該也會去,兩個月了,我想見見她們。」林毅道。 「挺好的,那就去吧,」秦羽道。 「可我們原本打算去雲南山脈,你不會覺得我一意孤行吧?」林毅道。 「去那是為了藥材,但琴音廟裡的這些夠你用上十天半個月,而且你劍體已經入門,慢慢地會不那麼需要藥材了。」秦羽道。 「那我們今日就出發吧,從這裡趕去燕州,快馬加鞭恐怕都得要上不少天,」林毅道。 兩人的行禮也不多,只幾件衣服,待收拾完,他們來到後院的大宅,林毅將還住在這裡的女人們喊了出來。 過去了幾天,這裡又走了一批女人,現在剩下的也不多了。 「我要離開了,各位姐姐姨娘也儘快離開吧,有緣再見,」林毅道。 莊心雅在內的幾個女人差點哭出來,明亮的眸子裡噙著淚水。 林毅把她們從深淵裡救出來,她們對林毅有深厚的感情,忽然就要離別,心中的悲傷和不舍頓時暴涌而起。 看到她們這個樣子,林毅也鼻子一酸,他強忍著,不想讓女人們看到他流淚的樣子,勸慰道:「江湖浩大,有緣會再見的,我就不多留了,各位姐姐姨娘保重!」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一直在旁邊無言的秦羽也緊隨離開。 見林毅頭也不回地離去,幾個女人拔腿就追,也許因為悲愴過度,也許因為被採補多年的身子還沒休養徹底,趙婉容一個踉蹌跌倒在昨日下了雨還沒幹透的潤土裡,白潔的裙子瞬間髒了大半。 但林毅是全力跑走的,秦羽也施展著輕功緊隨他後,幾個女人才追到自己院子的門口,林毅和秦羽就出了外面的大院,她們再追幾步,林毅和秦羽已經徹底沒了蹤影。 望著林毅和秦羽離開的方向,女人們悵然若失,在原地愣了許久,最後痛哭出來。 ··· 燕州,帝郡,皇城。 城南的青秀街的金鳥酒樓有著幾十年的歷史,酒樓以美味的菜肴、舒適的住宿、悅目的女藝得以一直財源廣進,皇城裡的一些達官貴人每逢佳節都會將金鳥酒樓作為宴請之地。 酒樓一、二樓為吃飯之地,三、四樓為賞藝之地,五、六樓用作住宿。 此刻,時值中午,就已有不少客人前來吃飯,一二樓除了餐桌還設有一個小舞台,上面有舞女、歌女在演藝,舞姿優雅,歌聲動聽,整個酒樓都籠罩在一種優雅愜意的氛圍內。 五樓,房名為「金鳳翱翔」的房間裡,桃夭夭、林婉兒母女倆都坐在房間中央的茶桌。 上午剛到金鳥酒樓的桃夭夭,來不及吃上一頓金鳥酒樓美味的菜肴,就聽了女兒的話後,怒火中燒。 原來住在城中皇宮腳下的賈家為了準備中秋佳節宴請皇城裡各位達官貴人的物資,並無時間籌備婚禮所需之物,只派了兩名侍女給了錢,其他的都交由林婉兒自己操辦。 本來賈鴻寶無妻,林婉兒還給他做妾已是奇恥大辱,甚至現在連婚物都不打算籌辦,全權交由女方,這顯然不把桃花谷放在心上。 林婉兒見母親柳眉冷豎,鳳目寒意閃爍,害怕其衝動,得罪風雪樓,便勸慰道:「娘,沒事的,自己做婚服,購些金銀珠寶,不成問題,賈伯和鴻寶為了中秋佳宴的事確實很忙,騰不開身,您不要怪他們。」 她自己心裡其實也有氣,但她含著屈辱嫁給賈鴻寶,本就是為了替母親擋災,若是反而令母親動怒繼而得罪風雪樓,那相當於賠了夫人又折兵。 桃夭夭聽後,依然一臉怒容,但片刻,還是冷靜了下來,忍了這麼多年,不至於此刻反而忍不住了,何況她的怒也有一半是裝給女兒看的,人在江湖多年,她自然事先就料到女兒的婚事多半是不平等的,畢竟風雪樓在江湖正是得勢之時,怎麼可能會娶一個落寞門派的女人當正妻,所以她需要裝作怒不可遏,否則會令女兒心寒。 見母親消氣,林婉兒才放下心來。 桃夭夭握住女兒的玉手,冰冷的玉容發出略微輕柔的聲音:「走,娘帶你去選布。」 此次皇城之行,桃夭夭只是為了為自己的女兒婚事護駕,因此只帶了一名女執事姜青霞,畢竟谷中的執事本就不多,若是都帶出來,那谷中就無人能打,這時若有其他門派前來找事,谷中就無法招架。 母女倆出了門口,一身便於活動的黑色長服的姜青霞和兩名賈家派來的侍女就站在門口。 桃夭夭沒有說話。 林婉兒道:「青霞姨,小玉小翠,我們去街上購置一些東西吧。」 五人一起下樓,途徑賞藝之地的四樓,這裡正有不少客人在賞歌賞舞,五人的出現並沒有引起怎樣大的轟動,畢竟時時刻刻就會有各式各樣的人從樓梯邊經過,而且能坐在這座酒樓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哪個沒有不凡的定力? 但忽然幾個人注意到桃夭夭後,頓時覺得驚為天人,世間竟有此等美人?白裙如雪,氣質冰冷,面如冰玉,美得有些不真實。 一陣騷動從幾人這裡傳開,更多人注意到了桃夭夭,於是幾乎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嘆。 「皇城裡美人無數,但此等美人實屬罕見!」 「鄙人閱女無數,還從未見過如此令人震驚之美人!」 「本公子也算閱女不少,但與眼前這美人相比,我遇到的那些倒像是庸脂俗粉了。」 桃夭夭雖是江湖女子,但她容貌確實不落凡俗,宛如謫仙,所以才讓這些見多識廣的皇城貴族驚訝失色。 當即便有人上前攀談,是一個身穿華貴白袍,戴著白色小帽,手拿一把摺扇的公子哥,其對著桃夭夭,近距離一瞧,更是覺得驚駭,這張臉美得有些不真實,五官精緻,膚質細白,不施粉黛,卻也韻味十足。 他心中痴了那麼一下,然後才想起自己幹什麼來了,說道:「在下李品良,家父是這皇城裡有名的布商,許多達官貴人身上所穿,皆是我李氏所出的布,不知姑娘可否賞個臉,到我那坐坐,我們小談一刻,認識一下?」 聽到李品良說「賣布」,桃夭夭精緻的容顏頓了一下,她正好要去買布,不過自己有錢,且她不喜這樣隨意攀談的人,顯得輕浮,何況她還是個亡夫之婦,俗稱寡婦,隨意與陌生男性深談,有違婦道,她也不想背叛亡夫林不則,便表情冷冷的,一個字也沒賞給李品良,繼續領著林婉兒、姜青霞、小玉小翠向樓下走去。 「姑娘還請留步,我是......」 繼李品良之後,還有多個大官大商之子找桃夭夭攀談,但都是開場白說完甚至沒說完就被桃夭夭沉默地婉拒了。 但男人都是好戰的,這反而更激發他們的獵艷之心,便都一個個追了上去。 於是一群人跟著桃夭夭下樓,這浩大的聲勢便更加吸引了下面其他樓層的客人注意,等桃夭夭來到一樓時,身後已經跟了一大群人。 有的酒樓里的客人感嘆道:「真是荒唐,這幫人是沒見過女人嗎?」 桃夭夭向來獨來獨往,不喜被人跟著,尤其像現在這麼多人,眼下勢態失控,她不得不開口道:「諸位不必跟著我一個寡婦,我們是沒有結果的。」 眾人一聽「寡婦」,頓時一驚,眼前的美人明明膚白水嫩,說是二八女子肯定過分,但說是二十五女子絕不為過,萬萬沒想到,佳人在這還如花似錦的年紀,就早已成了寡婦?到底是哪位天殺的,有如此好運娶佳人為妻,居然捨得讓佳人當寡婦? 跟在桃夭夭屁股後的眾人不僅沒有因為「寡婦」這個遭人唾棄的身份而另眼看她,反而還因此同情她,憐惜她,並且替她在心中狠狠的教訓她那不知好歹的丈夫。 桃夭夭並不打算向眾人細說她的過去,這是她和夫君的秘密,但這些人因為她坦白自己是「寡婦」反而愈發來勁,想要繼續跟著她,令她不知如何是好,不知如何該擺脫這些人。她也不能動手,這些人非富即貴,隨便動了,有可能惹怒皇城裡的大人物,而且這裡是皇城,公然滋事,必然要遭官兵追捕,而且在朝廷眼裡,江湖人一直都是下九流,上不得台面,被他們所歧視所反感,讓他們抓到犯事的江湖人,會比常人懲罰得更嚴重。 正當桃夭夭黔驢技窮之時,一個身穿黑色長服的高挑硬朗青年從酒席里走出,一頭洒脫黑色長髮,皮膚略黑,面容剛毅,眉如濃墨,壯碩的胸肌隱隱從衣服下顯露出來。 他步伐大而快,充滿了大氣,眨眼間就走到桃夭夭身邊,身上散發的氣勢令周圍這些貴公子都自覺地噤聲。 他向桃夭夭十分禮貌的點點頭,而後看向眾人道:「諸位,這位姑娘有事要走,你們且讓她去,不要為難她。」 他說的十分直接,且也不給其他選擇,也不幫這些人想沒了桃夭夭該找誰獵艷的後路,尋常的人出來勸說,都會給對方找一條替代的路,令其消火,比方說沒了桃夭夭,可以在酒樓里尋幾個會舞藝歌藝的姑娘交談,但他沒有。 「你是誰啊?都是出來玩的,憑什麼你說怎樣就怎樣啊?」 「是啊,怎麼還輪到你英雄救美了?我們又沒有強迫姑娘。」 青年一皺眉,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抹怒意,拳頭跟著緊握。 但跟著,人群里有人說道:「快住嘴,這是戰王殿下,你們不想要命了是嗎?」 隨著這人說道,其他人才猛然醒悟,怪不得一直覺得眼前的青年眼熟,原來是八皇子戰王殿下,頓時他們就噤聲了,不敢再多嘴。 戰王是當今皇宮裡的紅人,深得皇上喜愛,是皇上膝下最得看重的其中一個皇子,另一個則是大他一些的五皇子燕令儒。戰王燕百城十八歲入沙場,經過兩年磨鍊,已是戰功累累。他治軍有道,帶兵有方,如今二十歲,就被封為地位僅次於皇帝的親王,封號為戰,更得一與一品大將軍齊名的特設封號——勇驍將軍,皇城裡無人敢對戰王不敬。 燕百城見狀,也消了氣,略微看了眼那個先認出他然後提醒眾人的人,然後對桃夭夭道:「姑娘要到哪裡去,要做什麼,我送你吧,這裡雖然是皇城,但也難免有些狂悖之徒,有我保護姑娘,可以少許多麻煩。」 桃夭夭想了想,便點點頭。這戰王替她解了圍,還是一個位高權重的親王,於情於理,她都拒絕不得,何況有他在,確實能少許多麻煩。 見佳人點頭,燕百城心中也是如沐春風,一直替父皇征戰的他,深知紅顏禍水,一直不近女色,但今日卻因為這女人,破了戒。 book18.org

第十六章 禍國殃民趙魚姬 得佳人允諾,一行人便是向布店的位置走去。 剛行幾步,燕百城身邊的男子便用嘴巴貼到燕百城的耳朵邊,悄悄說道:「殿下,此女子身份不明,身邊又有諸多狂蜂浪蝶,顯然是個紅顏禍水,若是陪其買布,讓城中的眼線瞧見了,只怕就給了那些人在陛下面前嚼您舌根的機會。」 聞言,燕百城眼中多了一抹顧慮,太子之位待定,他的每一個小錯誤在今後都有可能成為父皇不立他為儲君的原因。接著,他心裡又是一個咯噔,自己怎麼了,居然為了一個禍水甘願失足。意識到這,他心裡生出一絲後怕,此女著實詭異,僅是一個在酒樓里的照面,居然就神不知鬼不覺令他心關不守。看來先生和書上講得不錯,欲成大事者,必須遠離禍水,過去那些衝冠一怒為紅顏者,無不是前車之鑑。 想到這,他便下定了決心,然後轉過頭,打算對旁邊的桃夭夭出言婉拒,但話剛涌到喉頭,他看著面前這張傾國傾城的臉,想起方才在酒樓里,那諸多狂蜂浪蝶為難她的景象,一股古怪的感覺就在心裡產生,讓拒絕的話卡在他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去。 一番天人交戰,又走了幾步,燕百城轉頭對貼身護衛道:「陪她去吧,宵小之言,不足為懼。」 護衛龍蘇仍是想勸,但殿下心意已決,他不好再多言,只得點頭領命,但對這熙熙攘攘的街道周遭,則是多了一個心眼。 一行人就這麼走著,但由於桃夭夭風華絕代的容貌,街上的行人都向她注目過來,如果與她擦肩而過,那必然要回頭再看,不過燕百城經歷沙場磨鍊,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氣,因而他即使沒有身穿鎧甲,是一身黑色便服,但依然讓街上的行人不敢靠近,這才避免了許多的麻煩。 此外,桃夭夭並沒有與燕百城主動搭話,而燕百城也一直在等桃夭夭主動開口。他想著他一個位高權重、戰功累累的親王,怎麼可以紆尊降貴去與一個民女搭話,而且這女子得到他的幫助,只要懂點事,都應當知道主動向他道謝,怎麼走了一段路了,都還是個悶葫蘆。 某時,燕百城心有些撓撓了,糾結片刻,他還是主動轉過頭,看向了旁邊的桃夭夭,說道:「姑娘是從哪來,是何事要到布店去?」 桃夭夭不敢得罪這位親王,但也不想說的太細:「妾身從南方來,旅行至此,打算在皇城的布店買點布,做點衣衫,以作紀念。」 「旁邊這位是你妹妹吧?」燕百城看向桃夭夭身邊的林婉兒,見其面容與桃夭夭有幾分神似,便這麼說道。 聞言,桃夭夭、林婉兒都是一愣,片刻,桃夭夭解釋道:「我們是母女,不是姐妹,讓殿下見笑了。」 一聽,更讓燕百城、龍蘇大驚,他二人都以為眼前二女是姐妹,因為都一樣年輕,大的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小的也就是十加八九,沒想到大的已經結婚了,育有十八九歲的一女。 人們素來看重貞潔,皇室貴族更是如此,而此刻知曉桃夭夭竟是育有一女的人婦,燕百城心中不僅沒有因此對其印象大打折扣,反而更增添了一份興趣。 是怎樣的駐顏之術,才能令此女都有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兒了,自己還能如此年輕,其身份又是如何,生於哪個大家族,血脈根基如此之好,其夫又是何人,有何能耐,竟有如此之幸娶得此女。 桃夭夭此刻並不知道身邊的戰王心中有著怎樣的驚濤駭浪,她只希望自己不要與其有過多的牽扯。皇室之人位高權重,一個不悅,她們這些江湖人就有可能遭受滅頂之災。 心中一番波濤被平復後,燕百城想說不如就讓他送些皇宮裡的好布給她吧,畢竟皇城裡的布店再好,也比不得皇室貴族御用的宮廷衣坊,但他的理智還是讓他克制住了這份衝動,他是個王爺,而且是個最尊貴、要爭權的王爺。一個民女,一個有夫有兒年紀比他都要大上不少的民女,怎麼值得他這麼做呢? 最終,他還是只送桃夭夭到布店,便帶著護衛龍蘇離開了。 進了布店,林婉兒有些可惜母親就這樣放戰王離去,避開隨行的姜青霞、小玉小翠三人,小聲說道:「娘,這是一個王爺,十有八九是親王、郡王,位高權重,我們若能得其幫助......」 林婉兒知道母親是明白人,所以沒說太多,點到為止。 桃夭夭也不是沒動過這個心思,這畢竟是人之常情,但她一個帶著兒子、女兒的寡婦,又是地位卑賤的江湖女子,皇室宗親最看重門當戶對,她怎敢動那心思去巴結一個王爺,而且她也過不了自己這關,她不想有愧亡夫。 所以,她只是拍拍女兒的手,此事便就此揭過了。 桃夭夭等人所處的這家布店也是皇城裡有名的字號——唐氏布莊,店內布匹繁多,五彩繽紛,也有成衣售賣,來往客人絡繹不絕,非富即貴。 桃夭夭母女倆正想往裡走點,去詢問店裡的管事,忽而一個身穿華貴白袍、頭戴白帽的熟悉身影出現在兩人身前,正是此前在金鳥酒樓搭訕的李氏布莊李品良。 「兩位姑娘,何不到我李氏那去買衣?我一定親力親為,為兩位量身挑選,更有折扣奉上,包二位姑娘滿意,」李品良微笑說道。 他此前因燕百城護著兩位姑娘,故一直遠遠跟著,不敢靠近,方才見燕百城離開了,這才出現。 桃夭夭也是有些無語,這李品良多少有些蒼蠅之嫌,居然跟到了這裡來,她本來也是為了避嫌,才專門沒有去李氏布莊,否則方才一路上就路過了一家李氏布莊,早就可以進那去了。 這時,一個也身穿白色袍服但裝飾比較淡的男子從店鋪裡面走出,其左胸前寫著一個黑色的「唐」字。 此人看見桃夭夭,眼中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驚艷,走近時,便說道:「兩位姑娘,我是這家店鋪的管事,我叫唐學全。」 而後他看向李品良,笑道:「好你個李品良,搶生意搶到我店裡來了,這是不給我一點面子啊......」 李品良也不客氣道:「你不也是撇開了幾個手邊的客人,專門到這邊來的嗎?」 方才他就見到唐學全手邊正有幾個客人等他招待,不過其見到這邊的兩位美女,便立即屁顛屁顛的過來了,將客人丟給了旁邊的店員招待。 被李品良戳破,唐學全臉上掛不住,他乾脆直接對桃夭夭道:「姑娘,不知是想購布還是直接購買成衣,我唐氏布莊也是皇城裡的老字號了,衣服做工、外觀一定令你們滿意。」 桃夭夭對這唐學全還算有些好感,至少其沒有李品良那麼狂蜂浪蝶,而且她也不想再專門跑到其他布莊去了,便對唐學全道:「這是我女兒,她不久就出嫁,我們來看看婚服。」 唐學全也是驚了一下,竟是母女?但眼前這女人,可十分的年輕啊,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女兒居然已經要出嫁了......他此前還以為是姐妹呢。 他很快道:「那好,請隨我到裡面來。」 他伸手把桃夭夭、林婉兒向裡面引,等兩人走過後,又看向兩人身後的李品良,道:「李大公子,這生意你是搶不走了,不知你要不要跟進去看看兩位姑娘挑衣?咱兩家雖然在生意上是對頭,不過我倒也不介意你進去。」 「姑娘都被你拐走了,我若不看看,豈不虧大發了?既然唐公子如此慷慨,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說著,李品良也大步的走進了裡面。 走進大廳里,這裡四面都壁掛著許多的服飾展品,其中就有不少婚服,做工精緻,外觀精美,深得桃夭夭、林婉兒之心,這使得她們心中因遭受不公的一些鬱悶之情也稍稍減少了些。 唐學全道:「兩位姑娘,我這裡還有一本成品本,你們可以閱覽一下,看看有沒有心儀的。」 唐學全遞給桃夭夭、林婉兒一本紅色的本子,挺厚。 兩女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各種服飾的成品圖畫,在這裡,兩人看到了更多不同的款式。 最終,兩人定下了一套。 唐學全問道:「既然林姑娘選定了,那麼請到裡面去,由女店員為您量一下您的尺寸,好方便我們量身定做成衣。」 林婉兒點點頭,走了進去。 等待的間隙,唐學全忍不住問道:「桃姑娘,你們可是皇城人?看樣子,你們對這裡並不熟悉。」 桃夭夭道:「南方人。」 「原來如此,都說燕南盛產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唐學全盛讚道。 桃夭夭面無表情,對誇獎免疫。 「恕我冒昧一問,林姑娘喜嫁城中哪家?婚期是哪日?屆時我也想代表唐氏,備厚禮前去祝賀,獻上一份心意,也沾沾喜氣。」唐學全道。 唐學全的請求並不過分,相比李品良,則是令人更能接受得多,更會把握分寸。 想了想,桃夭夭點頭道:「定在不久後的中秋佳節,到時會送上一份喜帖至貴店,貴店心意,林氏在此謝過了。」 這裡,桃夭夭用的是夫君林不則的姓氏來冠名自稱,自古以來都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雖姓桃,但跟了林不則,自然要改姓。 眼見桃夭夭淡薄一切,又溫雅矜持,唐學全心中更是傾慕,不過他深知這種女人十分不喜狂蜂浪蝶、窮追猛打,因而想要對其追求,一定要把握分寸,何況他還沒摸清佳人的夫君是何方人士,不過眼下來看,夫妻兩人恐怕並不和睦,居然不陪女兒出來選衣,不過到時在婚禮上,他就能都了解清楚了。 此外,他也收到了風雪樓送來的喜帖,說是給樓主的兒子納妾,到時一下參加兩場婚禮,只怕有些分身乏術,看來他把該敬的人都敬完後,就得儘早趕赴林氏的婚禮了,相比之下,還是此等風華絕代的美人更值得他傾斜。 「我呢我呢!還有我呢?!」李品良湊上來,對桃夭夭道:「姑娘,喜帖也發我一份唄,我到時也必定備上厚禮前來祝賀!」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到時在風雪樓的地盤上,這李品良也做不了什麼,桃夭夭便也向李品良點點頭,輕道:「嗯。」 不一會兒,林婉兒就從裡面出來了。 唐學全對桃夭夭笑道:「既然婉兒姑娘尺寸已經量好了,那麼你們兩日過後過來取衣即可。相識便是緣分,這套婚服權當我贈送兩位姑娘的賀禮,還請兩位姑娘不要拒絕。」 桃夭夭卻不想欠別人的,「該給還是要給的,公子屆時肯到禮場上送禮恭賀已經足夠,我們母女倆不好再收其他東西。」 給了錢後,桃夭夭說道:「那我們便先離開了。」 「我送送你們吧,」唐學全道。 「不必了,」桃夭夭拒絕。 「要送的要送的,」唐學全執意如此。 桃夭夭不好再拒絕,只得任由唐學全將她們送到店外。 「到這就行了,公子請回吧,」桃夭夭道。 「再送送姑娘吧,」唐學全笑道。 桃夭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 一行人往南方向的金鳥酒樓而去,李品良也跟在身邊,某時,他道:「兩位姑娘,今夜不知有何打算,不如我就在金鳥酒樓宴請幾位,咱們邊聊邊吃,再聽些曲藝賞些歌舞,如何?」 唐學全看向李品良道:「好傢夥,我這還沒把兩位姑娘送到家,你就已經急不可耐的請客了?」 李品良哈哈一笑,看向桃夭夭、林婉兒,「不知兩位姑娘可願賞臉?」 桃夭夭道:「婚期將近,諸事繁忙,只能婉拒公子之盛情了。」 「那可真是有些遺憾,那只能往後再約了,」李品良道。 ··· 皇城中心,皇宮腳下。 這裡靠近皇宮腳下,人流格外密集,車水馬龍,水泄不通,十分喧鬧。而在這鬧市的中心,最豪華的一個地段,坐落著一座巨大的酒樓,高有十幾層,像是一座龐然大物,其牌匾上寫著龍飛鳳舞三個大字「風雪樓」。 作為江湖有名門派,又有美食、美人,風雪樓一直吸引著皇城裡的許多達官貴人,其名頭比之金鳥酒樓等都有過之無不及。 還是下午時分,未到晚飯點,酒樓里已是人滿為患、座無虛席,貴客們把酒言歡,戲子們載歌載舞。 然而此刻的頂層,卻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氣氛。 風雪樓下五層用於做生意,往上的樓層據說是供弟子們修煉使用,以及住人。 頂層,奢華貴氣,滿地鋪著紅毯,從樓梯上來,這裡一共有五個房間,將中心的樓梯圍成一個圈,樓梯出口所對的房間最為的大。 房間內,一身明黃蛇袍的賈仁易正坐於主位上,手端著茶,淡淡抿著。 風雪樓的弟子都知道賈仁易自命不凡,在門派里,一直都喜歡身穿明黃蛇袍,仿佛人皇。 眾所周知,蛇化蟒,蟒化龍,蛇雖不及蟒跟龍那幫尊貴,但也代表著一些皇權威嚴的意思。 在賈仁易身旁的第二主位上,坐著一位身穿紅色落地長袍的貴婦。 其身段豐腴,曼妙婀娜,坐在那,像是一條媚蛇盤踞在椅子上,不漏腳踝,也不漏鞋底。 她生有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膚若凝脂,吹彈可破,五官妖冶,特別是那張火紅的豐唇,令人想要狠狠親吻。 頭戴金色的火鳥冠,一生貴氣,仿佛皇宮裡的寵妃。 她正是賈仁易的妻子,趙魚姬。 此刻,她那從不沾染陽春水的蔥指也正捏著一隻小小的瓷杯,放進紅唇里,淡淡抿著。 兩人如此盛裝打扮,是因為在等待一位貴客。 某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門被敲響,打開,走進一個身穿白色練功服的女子。 她綁著高馬尾,乾淨利落,面容白皙,眼神堅毅,氣度十分不凡,能在這頂層出入的,都是賈仁易的親傳弟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百里挑一的練武奇才。 女弟子向裡面坐著的賈仁易、趙魚姬單膝下跪道:「弟子見過師父、師母,我們一路將龐大人從其住宅接至我們酒樓後門,從未打草驚蛇,現龐大人已經在上樓了。」 賈仁易點點頭:「待會請他至旁邊的『高山流水』字號,我在那迎接他。」 「是,」女弟子道。 女弟子關門離開後,賈仁易站起身,向外走前,拍了拍趙魚姬放在桌面的白皙玉手,眼神里略有些虧欠,但更多的是野心和慾望。 趙魚姬看著夫君的背影,目光幽深,像是一種陌生的眼神,仿佛她越來越不認識賈仁易了一般。 位極人臣,絕世無雙,到底要怎樣才算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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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母子相見 賈仁易進到高山流水字號裡面,內部的設計配得上高山流水四字之稱,色調墨綠,高山流水壁畫,四周錯落有致的擺放著許多綠植盆栽,充滿著自然的氣息,從這裡的門窗往外面的皇城望,整個巍峨壯麗的皇城盡收眼底,令人心底不自覺生出豪邁。 賈仁易入座了客廳茶桌邊的客座,他雖是主人,但來的這位龐大人位高權重,這主位,只能由龐大人來坐。 未幾,外面樓梯就響起了一陣腳步,沒多久,高山流水的房門就開了,方才出現過一次的高馬尾女弟子站在門口,向房間裡的賈仁易行禮道:「師父,龐大人到了,弟子先行告退。」 賈仁易點點頭,在女弟子退出去後,看向其身後的一身黑袍的中年大肚男子,他眼中平素的桀驁不見了許多,代替的是敬畏。 大肚男子正是賈仁易幾人口中的龐大人,全名龐春秋,其身份乃是皇城的皇首令,俗話說就是城主,位列三品,在朝堂之上,也頗具話語權,可以在聖上面前侃侃而談,可以說,皇城之中,除了宮裡的皇上,他最大。 賈仁易曾經還只是一個不出名的江湖人士,當時的風雪樓也不在皇城,更不像現在這般生意興隆、吸引權貴,之所以能在皇城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開這麼大一個酒樓,是因為有龐春秋這位皇城皇首令的幫助。 皇城之主,開幾塊地皮給他開店,不算什麼事。 「龐大人,」賈仁易彎腰拱手行了個端正的禮。 龐春秋雖胖,但頭髮茂盛,其次面向和藹,皮膚乾淨,看起來很舒適,很平易近人,絲毫不讓人會聯想他是皇首令。 他也沒有多少架子,朝賈仁易擺擺手,就順著賈仁易的請,坐到了賈仁易事先給他留著的主位上。 「龐大人一路辛苦了,不知我的弟子手上可失輕重?」賈仁易給龐春秋倒茶,一邊問道。 「賈樓主多慮了,這些弟子護送我也不是頭回了,向來沒出過什麼事,一個個都精明能幹著呢!」龐春秋接過茶,喝了口,用著自然的語氣道。 「呵呵,那就好。」 「賈樓主不僅武功非凡,調教弟子也是頗有心得,讓龐某佩服,我那幾個輔手,有些地方時常做得不和我心意,有空也得從賈樓主這裡學點東西,回去方便好好調教他們一下,」龐春秋道。 「龐大人過譽了,只要大人看得起,我賈仁易必定全盤托出、毫無保留!」 「賈樓主,我們就不多閒聊了,中秋將至,皇上要辦大宴,我這皇首令要辦的事還多著呢,咱們直接進入正題,可好?」龐春秋道。 「盡隨大人意願,那我就不多打攪了。」 龐春秋給他一個笑,賈仁易就步伐緊湊的退了出去,雖然龐春秋跟他說話時用的都是商量的語氣,但只要他敢做得不對,龐春秋立馬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能當上三品官皇首令的,豈是吃素的主?不過是笑面虎罷了,他賈仁易心裡也清楚著的。 賈仁易關上門離開後,高山流水房間裡就只剩龐春秋一個人,只有角落的水橋工藝飾品在發出流水嘩啦的聲音。 龐春秋的內心忐忑起來,儘管他已經來過很多次了,儘管他是位高權重的皇首令,但即將要到的這個女人實在太過美艷,風華堪稱絕代,甚至可以與宮裡那些萬里挑一的皇妃比擬。 他龐春秋不是皇帝,自然肏不到皇妃,但能肏到和皇妃一樣美麗、婀娜的佳人,不也就和皇上沒什麼區別了? 心猿意馬著,陽具已經不自覺在褲襠里硬了起來,褲子被撐起了一個帳篷。 安靜的門外,某一刻,終於響起了一陣清脆又沉悶的鞋聲,龐春秋能想像到那是細長的鞋跟敲擊紅毯木板地發出的聲音。 風雪樓很懂女人,也很懂男人,他們總是讓美艷妖嬈的女子穿上高雅細長的高跟鞋子,將女人的身形修飾得更加挺拔,又充滿了美艷誘惑,往往未見其人,只聞其聲,就已讓人血脈僨張。 很快,門開了,將門推開的是一雙嫩如柔荑的玉手,白如冰山上的雪,裹著玉臂的是一對紅色的紗袖,朦朦朧朧,若隱若現。 然後整個人探了出來,一身紅艷錦裙,裝飾繁複,頭戴小巧的紅鳥冠,髮髻高挽,插著金簪,雍容華貴。 趙魚姬一出現,整個房間就不再高山流水,而是艷光四射。 龐春秋盯著趙魚姬,心不停地怦怦跳,不過畢竟是大臣,即便內心如此,面上依然把持得住。 趙魚姬冷艷雪白的臉上沒有表情,向龐春秋行了個女子禮,輕喚道:「龐大人。」 龐春秋雖然迫不及待,但還是靜等著趙魚姬自己過來,他是皇首令,不能失態,若讓趙魚姬、賈仁易等人覺得他能被美色控制,那往後賈仁易可能就會輕看他,儘管在身份加持下,賈仁易也不會得罪他,但沒必要讓比自己低賤的人覺得自己有弱點。 趙魚姬來到龐春秋身前,站直了身子,把自己傲然的身段毫無保留的展現給龐春秋,同時又雙手交握貼著小腹,非常端莊的女子手勢,顯得文雅文靜。 龐春秋很想上手摸,但還是只說道:「開始吧。」 趙魚姬晶粉的美眸里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便在這個胖子的腿前蹲了下來,雪白玉手解開胖子的褲腰帶。 「大人抬一下。」 龐春秋把屁股抬起,趙魚姬順勢扒下他的褲子,接著是內褲。 龐春秋的腿毛很旺盛,陰莖邊更是濃密非常,肥大的陰莖高挺著,圓滾滾、紅彤彤的龜頭已經從包皮里脫了出來,但上面的水跡還沒來得及風乾,使得龜頭還有些濕潤。 眼前的景象讓趙魚姬面無表情,龐春秋的下體散發著潮濕霉臭的味道,畢竟一天都沒洗,上面有日常活動的尿漬、汗漬,殘留並且發酵,加上龐春秋濕氣重,所以這體味是一種古怪的臭。 趙魚姬高挺的小瓊鼻聞了,沒有讓她表現出絲毫的厭惡,她淡淡的握住了肥大的肉莖,簡單的擼了擼,便埋首,伸出猩紅的小舌頭,在上面打轉起來。 龐春秋一臉迷醉,雙手握著兩邊的椅子扶手。 舔舐幾圈後,趙魚姬將整顆龜頭含進,細細吸吮,舌頭繼續在內部舔掃,時而攻擊中間的馬眼。 不多時,手中的肉莖就更肥大了一圈。 在趙魚姬淡定自若的給龐春秋做著口舌服務時,旁邊的主房飛黃騰達里,賈仁易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但額頭時不時跳動的青筋,顯示出他並不平靜。 他的面前站著那個高馬尾女弟子,站姿端正,隨時待命,知道師父現在心情不好受,所以她不會多說什麼。 高山流水裡,沒多久,兩人就乾了起來。 龐春秋喜歡主動,所以趙魚姬跪在椅子上,面朝椅背,裙擺被推到腰間,碩大粉紅的蜜桃臀顯露出來,兩條長腿豐腴挺拔。 龐春秋就捧著她的肥臀,不停地在她腿間聳動著。 他也脫了上衣,露出圓滾滾的大肚腩,膚色挺白,但肚臍周圍全是黑毛。 兩人的下體飛速碰撞,發出「啪啪」的響聲,龐春秋雖然不會武功,但乾得十分有力,響聲充斥整個房間,隔壁武功高強的賈仁易和武功不弱的女弟子也必然聽得見。 但他是皇首令,他沒什麼好怕的,哪怕他直接在這裡把趙魚姬乾死,賈仁易屁都不敢放一個。 謀殺朝廷大臣,那可是死罪。 趙魚姬的陰道緊緻非常,又十分濕潤,像是一條狹長蜜道,龐春秋感覺趙魚姬的淫水或許都是桃甜味的,但他不可能紆尊降貴去給一個江湖女子舔屄。 在這樣的陰道里,龐春秋進出得十分困難,但同樣很爽。 龐春秋勤於鍛鍊,體力很好,乾了許久,氣也沒有很喘,只出了一些薄汗,而兩人的下體間已經汁水淋漓,淫光四射。 趙魚姬的蜜桃穴就像一個流不完水的真蜜桃,一直在流水,每一股淫水都是晶粉的。 其實以她的武功,只要真氣護住陰道周圍的穴位,以龐春秋的能耐,根本無法讓她泄身,但她不能掃了皇首令的面子。 所以在龐春秋衝撞時,她還恰到好處的叫著,扮演出被乾得無法自拔的模樣。 趙魚姬也沒有故意去夾龐春秋,所以龐春秋一時半會不會射精。 這一個時辰里,高山流水裡,兩人乾得天昏地暗,龐春秋帶著趙魚姬在房間裡換了好幾個地方,好幾個姿勢,他最愛的是趙魚姬像母狗一樣趴在紅毯地上,然後他騎在那大肥臀上,把雞巴塞進去,不停地猛干,乾得她真的像母狗一樣嗷嗷叫喚。 龐春秋體力不錯,但也不得不歇了好幾輪,把趙魚姬乾得泄了幾次,自己也在其陰道里狠狠的射了幾次。 最後,他癱倒在床上,兩腳踩在床外,被乾得渾身潮紅又濕潤的趙魚姬跪在他腿前,將汁水淋漓的肉棒含進嘴裡,不停舔吮,直到吃乾淨上面的液體,才吐了出來。 龐春秋歇了許久,才坐起來,趙魚姬一直跪在他腿前,沒有說話,乖巧安靜。 他摸了摸趙魚姬白嫩的臉頰,輕聲道:「有勞夫人了,風雪樓繼續安心經營,皇城裡萬事有我。」 這一句,是趙魚姬忙活了一天的所得,也是對風雪樓最重要的東西。 龐春秋站了起來,趙魚姬給他穿衣服,他走出去後,關上門,沒多久,隔壁飛黃騰達的門也開了,賈仁易從裡面走出來,神色如常。 龐春秋主動道:「今日辛苦夫人了,我很滿意,送我回去吧。」 「那就多謝大人了,」賈仁易道,一揮手,身後的女弟子上前扶著龐春秋下樓。 等兩人消失在這層樓後,賈仁易看向旁邊的高山流水房門,面色變換幾次,最終也沒有進去。 ··· 八月十三,離中秋佳節只剩兩天,皇城的南城門,守衛森嚴,人來人往。 臨近過節,城門的守衛對進入的人員盤問得細了一些。 入城的人被排成兩列,隊伍極長,一直延伸到城外的樹林。 林毅、秦羽也在左邊的隊列中。 林毅還是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也沒來過皇城,他將城門四周的風景額外仔細的觀察了一遍。 等排到他倆時,穿著鎧甲的守衛問道:「你們二人什麼關係,從哪來,進皇城做什麼,在皇城裡可認識什麼人?」 林毅事先和秦羽對過,秦羽說如實相告就行,沒什麼好遮掩的,「大人,我們是師徒關係,從南州來,我姐嫁到皇城,所以我來參加婚禮。風雪樓的樓主賈仁易是我母親的好友,也是我的伯伯。」 聽到「風雪樓」,守衛的眼神尊敬了一些,那是皇城的大酒樓,樓主也是江湖裡的有名人士,他道:「行,進去吧。」 「謝大人。」 進了城後,兩人問了風雪樓的地址,向風雪樓而去。 到了風雪樓,風雪樓的氣派讓林毅十分震驚,他想要進去,門口接待的女子問道:「兩位客人吃飯還是住店?」 「我是林毅,煩請你們告知一下你們樓主,」林毅道。 「少俠,我不認得林毅這人,」女子道。 「我姐近日要嫁入你們風雪樓,我母親是桃夭夭,你不認得?」 「玉面金剛,桃花谷主,我自是認得的,只是不知谷主還有一個兒子,少俠先進來坐著等等,我去稟報一聲,」女子將林毅、秦羽請了進來。 女子離開後,林毅對著四處打量,上午時分還沒到飯點,酒樓里人不算多,他瞧著這些人一個個穿金戴銀、非富即貴,不由得看向旁邊的秦羽,小聲問道:「師父,皇城的地皮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弄下來的吧,賈仁易到底有什麼能耐?」 秦羽也是韓國公主,對權貴階層的勾心鬥角十分熟悉,「權貴階層之間的蠅營狗苟非常複雜,賈仁易是江湖裡的大人物,拿下皇城一塊地皮不算難事。」 「他十有八九跟宮裡的某些大人物有關係,他想在皇城開店,不得獲得那些大人的首肯麼?」林毅琢磨道。 「嗯,」秦羽點點頭。 另一邊,女子找到一樓的管事,這管事是個中年女子,樣貌普通,眼神炯炯,非常精神。 女子問道:「管事,那邊有個少年自稱是桃花谷主兒子,但桃花谷主和少夫人不在這裡,我該怎麼回他?」 「就告訴他們實情,把他們打發走,鴻寶少爺納個妾而已,對方不是什麼大人物,真正重要的是後天佳宴上的一眾貴客,把他們招待好才是頭等大事,納妾儀式只不過是佳宴上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罷了。」 沒多久,那個接待女子回來,對林毅、秦羽道:「少俠,令堂、令姐住在城南金鳥酒樓,你可以過去找她們。」 「她們怎麼會在那?」林毅道。 「少俠還小,有所不知,未過門的女人要先住在自己的地方,等結婚當日,由男方派人去接親,」女子解釋道。 「原來如此,她們住在哪個房間?」 「這......」 「你不知道?」林毅詫異。 女子沒說話,表示默認。 「她們住哪,你們都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林毅道。 「少俠,你們自己去尋吧,一個酒樓總歸就那麼大,找找就行了。」女子道。 「這是找的事嗎?兩家聯姻,男方連女方住哪都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把我母親和姐姐放在眼裡?」林毅道。 這時,酒樓裡面的女管事聞聲趕來,詢問怎麼了,接待女子貼到她耳邊說了下,她看向林毅道:「她們自己選的地方,也不告訴我們,我們自然是不知道。」 「那你們如何接親?」林毅道。 「這事就不勞你操心了,」女管事道。 「她們住那不是你們安排的對吧?若是你們安排的,怎麼會不知道她們在哪個房間?她們到這裡,住所還得自己找,若是接親那天,你們找不到人,那該如何?還是說你們根本沒打算去接?」林毅道。 林毅越說越來氣,聲音已經大到讓周圍的一些客人看了過來。 女管事不想影響生意,給這些貴客留下不好的印象,道:「你不要大聲喧譁,這裡不是菜市,你該問的都問了,趕緊走吧,我們還要做生意。」 女管事一招手,兩個穿著黑色長服的男子走了過來,身上有種武人氣息,兩人看向林毅,眼神不善。 女管事道:「你若自己不走,就別怪我們把你灰頭土臉的趕出去!」 林毅咬著牙,心中衡量一番,最終還是沒有動手,畢竟是桃花谷寄於風雪樓籬下,若是惹得賈仁易不高興,只怕還要母親去認錯受罰,到時,母親在床上受賈仁易凌辱的情景又會浮現。 從風雪樓出來後,林毅向南城門而去,城南的金鳥酒樓他知道,前面從南城門進來,他就看到了這座不凡的酒樓。 走在皇城寬敞的石板路上,想到就要見到母親,林毅的心情不免有些激動,還有一些憂慮。 那日,他慾火焚心,見不得母親總屢屢失身給那些渣滓,將母親給強上了,母親對他大發雷霆,他不清楚現在母親消氣了沒。 「該不會,她不認我這個兒子了吧?」 亂倫一事,在整個世上都是被人唾棄,按照燕國的民俗,男的要杖責八十,將全身骨頭打斷,以此讓其記住教訓,女的要浸豬籠,但允許頭超過水麵,不會直接溺死,但涼水蝕體,會留下許多病根,而且名聲掃地,無臉見人。 此事是林毅所起,跟桃夭夭沒一點關係,責任全在他,當然,母子倆皆是江湖人,家族裡沒什麼人有這個本事按民俗懲罰他們,但今後也不會再有人慕名而來學武,桃花谷將徹底斷根。 所以桃夭夭不管怎麼對林毅,都不過分。 心裡想著,林毅漸漸怕得要流出淚來,他從小就貼母,愛母勝過愛父無數,母親又是嚴母,教他做人,教他習武,他會的一切東西,幾乎都是母親教的,若是母親不要他,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怕得看向旁邊的秦羽,問道:「師父,母親不會不認我這個兒子了吧?」 「令堂雖然平日嚴苛,眼裡容不得沙子,對你也是百般嚴厲,但畢竟是心裡寵你,我想雖然你犯了這樣的大錯,她心裡應該只是怒你不爭氣,不至於斷絕母子關係。」秦羽按照往日對桃夭夭的了解分析道。 「那就好,」師父這麼一說,林毅心裡放心了不少。 不多時,兩人就快步來到金鳥酒樓前,林毅深深記得母親的體香,那是一種濃郁又不會刺鼻的薰香,還催人情慾,他聽過姐姐林婉兒提起,江湖上常有人用聞香識女人來形容母親體香的獨特。 他上到酒樓上面住人的樓層,一一在每個房間前嗅辨,終於在五樓里一個名為「金鳳翱翔」的房間門口嗅到了母親的體香。 「就是這裡了,」他向秦羽道。 「嗯,」秦羽點點頭。 懷著忐忑的心情,林毅敲響了門。 「誰?」一個姑娘的聲音。 「我是林毅,我找我母親,桃夭夭。」 沒多久,門開了,開門的是林婉兒,旁邊站著丫鬟小玉、小翠,方才正是小玉應的林毅。 「姐姐,」林毅道。 「你怎麼來了?」林婉兒驚訝道,忙將弟弟拉了進來。 林毅進門後,便看到一身粉色荷花長裙的母親坐在茶桌邊,秀麗文雅,像是書香女子,溫柔的鳳眸正看著他這邊,裡面有著一絲因為他到來的驚訝。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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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主:花君子於2023_11_20 22:00:41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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