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完美主義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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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你的十歲呢？ book18.org
江勉仲同那位叫左歆的女郎用完餐，並肩款款離去。 book18.org
臨走前，左歆和這桌打了招呼，同孟介甫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目光有意無意中落在青枝臉上，帶著幾分探究的深意。 book18.org
青枝聽著她柔美的笑聲，抬眸與她相對，也綻開一笑，算是補救一下之前因為驚愕而丟到九霄雲外的必要禮節。 book18.org
哪怕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孟介甫考慮。 book18.org
帶的女伴總不能太小家子氣吧，會連累他的風評。 book18.org
女郎離去，站在她的騎士身旁，通體散發著女性的魅力。 book18.org
她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book18.org
青枝收回目光，暗示自己忽略心中突如其來的酸澀。 book18.org
青枝和孟介甫用完餐，孟介甫送她回學校宿舍。 book18.org
夜明星稀，四野寂寂，載著二人的車駛過無數大道、小路。 book18.org
在車上，孟介甫起先並未提青枝在飯桌上的反常，只是打著哈哈，聊起她工作的話題。 book18.org
「青枝，我比較好奇，你們班上有沒有學生早戀？」 book18.org
青枝回想關伊人和班上曖昧男女鬥智斗勇的模樣，說：「有，數量不少。」 book18.org
孟介甫感慨：「現在的孩子真會玩，比我們膽大多了，我侄女上個月十歲生日，她後來偷偷告訴我她的生日願望，說是希望她的校草男神來倒追她，我驚呆了。」 book18.org
青枝也驚呆了。 book18.org
十歲，生日，許願。 book18.org
這樣的關鍵字眼。 book18.org
一瞬間將她也拉回了屬於她的十歲。 book18.org
孟介甫說：「我十歲的時候，還被我爸媽逼著四處去參加培訓班，忙得不可開交，學校學生有沒有評校花校草這種東西，我完全沒有概念，腦袋裡都是數學幾何化學元素周期表。」 book18.org
他側頭問副駕駛上的青枝：「你呢，青枝，你的十歲在幹什麼呢？」 book18.org
青枝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路燈，不斷倒退到消失不見的風景，恬淡的面容上神情頗為恍惚。 book18.org
她的十歲，下著傾盆大雨。 book18.org
十歲的她，狼狽不堪地抱著書包踩過泥濘的小路。 book18.org
路很黑，雨太大，臉上都是水。 book18.org
視野模糊，身上濕漉漉的，髒兮兮的鞋子裡邊盛滿水。 book18.org
雷聲陣陣，風雨淒淒，她逃回家，想要躲進避風港，洗個熱水澡。 book18.org
奶奶不在家裡。 book18.org
她不知道奶奶在哪裡。 book18.org
她擔心奶奶，擔心瘋了。 book18.org
是江勉仲一步步朝她走來，溫和地托住她瘦弱的身體，背她去醫院打點滴。 book18.org
後來她半夜醒來，迷濛間見江勉仲坐在床邊看書，他手邊的柜子上，擺著一個用絲帶打著蝴蝶結的漂亮包裝盒子，五六寸的大小。 book18.org
他見她醒來，合上書，安撫她，「別擔心，傅奶奶沒事，她在接你的路上太著急，腳踩空滑進田埂里，被人發現送去人民醫院了。等你退燒，我就帶你去看她。」 book18.org
十歲的傅青枝憂傷地看著江勉仲，眼睛霧蒙蒙的，眼淚不由自主就要掉下來。 book18.org
十五歲的江勉仲見狀，慌了，連忙將生日蛋糕提過來，轉移話題：「生日快樂，青枝。」 book18.org
他其實並不怎麼會哄女孩，可是他清楚的知道，不能讓青枝難過。 book18.org
她哭起來的樣子，他在恩師師母的葬禮上見過。 book18.org
讓他想起在休閒時陪媽媽一起看過的，之於他而言為數不多的電視劇——《春光燦爛豬八戒》。 book18.org
小龍女一哭，天上就會下雨，她哭時就是這樣哀愁，梨花帶雨，讓人惶惶，心隱隱的疼。 book18.org
青枝果然止住了眼淚，喉嚨還很乾澀，她沙啞地問：「勉仲哥哥，你怎麼知道今天我生日？」 book18.org
江勉仲笑了笑，沒有回答。 book18.org
他起身把柜子搬過來，將包裝解開，放在上邊。 book18.org
他插上細小的蠟燭，用小火柴點燃，起身熄滅了病房的燈。 book18.org
那天夜裡，那間病房很湊巧只有他們兩個人。 book18.org
少年取出一支古樸的口風琴，薄唇輕啟，生日歌的曲調從他口中傾瀉流出，如鳴佩環，古典而悠揚。 book18.org
十歲的小青枝感動地笑，笑著笑著莫名地掉下眼淚，她連忙擦掉眼淚，露出貝殼似的雪白牙齒，閉上眼，雙手合十，許下兩個願望。 book18.org
她的第一個願望，希望奶奶和身邊的親人朋友平安健康。 book18.org
她的第二個願望，也是希望有一天，有一天，能和男神肩並肩地走在一起。 book18.org
就像舒婷《致橡樹》里寫的那樣：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book18.org
我要努力長大，將來也要變得像勉仲哥哥一樣優秀，成為照亮別人的光，在黑暗之中，為人送去溫暖。 book18.org
所以後來高考，她去了師範大學，畢業後成為一名英語老師，站在三尺講台上發光發熱。 book18.org
她感謝勉仲哥哥，也感謝努力的自己，一路走來，不曾辜負光陰，努力起舞。 book18.org
孟介甫見旁邊陷入沉思的青枝，學校越來越近，他終於提醒：「青枝？」 book18.org
「啊？」青枝回過神來，非常抱歉地看向一旁的孟介甫，「對不起，我走神了。」 book18.org
孟介甫眸中閃爍，他張嘴，欲言又止。 book18.org
他說出心中的疑惑：「青枝，你今晚····有點兒奇怪。」 book18.org
青枝也意識到自己非常的反常。 book18.org
她低垂著頭，認錯：「我下次不這樣，給你造成困擾了。」 book18.org
孟介甫聞言笑出聲來，愉快道：「你的學生犯錯是不是也這麼乖乖道歉？」 book18.org
青枝陷入回憶，腦海中浮現班上學生們的事跡：「沒有的，反思能力較強的才這樣，刺頭們一般不習慣正兒八經地道歉，都是吊兒郎當地寫檢討書，沒幾天再重蹈覆轍。」 book18.org
本是玩笑話，她卻用心地回，這個認真樣子實在過於可愛，讓人想要親近。 book18.org
孟介甫將車停在學校門口的宿舍樓下。 book18.org
他沒忍住心中隱忍許久的衝動，伸出手，觸碰她臉頰邊烏黑的發。 book18.org
青枝觸電似地往一旁躲了躲。 book18.org
孟介甫頓住。 book18.org
青枝也怔住。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抱歉。」 book18.org
兩人同時開口。 book18.org
青枝無所適從地咬住唇，忍住推門而去的衝動。 book18.org
車廂里一瞬間很安靜，耳邊傳來孟介甫真誠的聲音：「我讀書年代時，想過以後女朋友的模樣，她溫婉，善良，努力，獨立，像你一樣，或者說，就是你。」 book18.org
「或許冒昧，但是這是我的真心話。」他喃喃，「青枝，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 book18.org
0014坦白 book18.org
青枝熄滅了燈，躺在床上，耳邊還是孟介甫渺遠的聲音。 book18.org
「青枝，我迫不及待地表達我的心意，並不是要讓你馬上接受我的表白。」 book18.org
「我只是希望······」 book18.org
「如果後續再有人追求你，我可否排在第一位，你優先考慮我。」 book18.org
他語氣大方，目光磊落，對她的喜歡從每一個毛孔里滲透出來。 book18.org
青枝被這樣如火的熱情和坦誠嚇住了。 book18.org
她不敢怠慢，只得也和盤托出，那是從小學四年級到現在，除了江茴，她從未告知別人的秘密。 book18.org
「介甫。」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輕地消失在空氣，「我以前有個喜歡的人。」 book18.org
孟介甫臉色一僵，但他很快恢復鎮定，輕笑道：「正常，我以前也喜歡過別人，不過那都是往事了。」 book18.org
青枝揪著自己的手，咬咬唇畔，鼓起很大的勇氣：「我還沒有過去。」 book18.org
孟介甫良好的心態開始鬆動：「他在哪座城市？」 book18.org
青枝坦白：「就在A市。」 book18.org
孟介甫有些頹然：「他成家了嗎？」 book18.org
青枝搖頭：「沒有。」 book18.org
孟介甫手拍了拍方向盤，低聲問：「那他····喜歡你嗎？」 book18.org
青枝搖頭。 book18.org
孟介甫不說話了。 book18.org
過了半晌，他沒忍住，氣道：「那男的是眼瞎了嗎？還要你姑娘家去追他？」 book18.org
青枝抿唇，靜默。 book18.org
孟介甫全都明白了。 book18.org
是了。 book18.org
為什麼她工作三年還單著。 book18.org
緣於一段青春里長征般的暗戀。 book18.org
她這溫軟的性子，不擅長主動，該是規規矩矩受了多少年的委屈？ book18.org
在孟介甫的世界裡，不動心則已，真到怦然心動，男未婚女未嫁，就得將對方占為己有。 book18.org
他很想對她說：「不准你喜歡別人了！」 book18.org
可他知道他不能夠，那是神經病才幹的事。 book18.org
孟介甫煩躁地扒了扒黑短的頭髮，又擔心嚇到她，回頭看向她。 book18.org
「我懂了，那你還要和我繼續嗎？」 book18.org
青枝啞然，她本以為他會知難而退。 book18.org
「我把選擇權給你，要還是不要全在你，好不好？」 book18.org
這句話在她耳邊重複，不停地重複，吵得她怎麼都睡不著。 book18.org
青枝睜著眼睛，在床上翻來覆去，思緒翻飛。 book18.org
手機螢幕顯示快十二點。 book18.org
向來早睡早起的她，難得失眠了。 book18.org
她坐起來，開燈，打開手機，給在大洋彼岸的江茴發信息。 book18.org
那邊快正午，江茴應該要去食堂吃飯了。 book18.org
「茴茴，在嗎？」 book18.org
對話框頂部顯示信息正在輸入中··· book18.org
「在啊！這陣子忙，都忘記問你了，相親對象怎麼樣啊嫂子？」 book18.org
「應該不是什麼奇葩吧？我聽人說，按照相親的規律，十個人里鐵定有九個是奇葩。」 book18.org
青枝笑了笑，想起孟介甫：「還好，他大概是剩下的那一個非奇葩。」 book18.org
江茴急了，下一刻就撥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book18.org
青枝穿著身純棉的淺藍色睡衣，溫柔如水地倚靠在床背上，笑意盈盈地看著許久不見的江茴。 book18.org
江茴則火急火燎地蹲在一處氣勢恢宏的建築下，那邊日光傾城，嬌小玲瓏的江茴那張娃娃臉籠罩在明媚的陽光之中。 book18.org
一旁有金髮碧眼的女子叫她去吃飯，她揮揮手，回了句英語，「你們先去，我有急事。」 book18.org
江茴皺著秀氣的眉頭，緊張地問視頻里的青枝，「枝枝，你是不是看上這相親男了？你給我坦白從寬。」 book18.org
青枝啼笑皆非：「什麼啊，我只是告訴你，他不奇葩。」 book18.org
江茴眉頭皺得愈深：「你別答非所問，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book18.org
青枝：「才見了兩面而已。」 book18.org
江茴急切地問：「他呢？他對你什麼態度？他是不是對你很殷勤？」 book18.org
江茴太清楚自己閨蜜有多麼迷人，有多麼招人喜歡。 book18.org
她深刻明白，青枝至今沒有談過戀愛的原因就只有一個——她身邊的男人太少了，真的，都不能說是優秀男人，就是男人這種物種太少了！ book18.org
四年級前，青枝還不懂什麼是愛情，小升初，她沉浸在父母去世的傷悲里，再到高中，她就一個目標——讀書、 book18.org
考大學，後來上了大學，她學的師範大學英語專業，身邊幾乎全是女人。 book18.org
最要命的，她畢業選擇當老師，教師圈子又有幾個男的？ book18.org
女人最了解女人，江茴是個懶人，能坐著就不會站著，能躺著就不會坐著，她從小和青枝如膠似漆，她格外清楚和欣賞青枝身上數不清的優點。 book18.org
青枝會做飯，一日三餐味道可口，有天她生病了，沒胃口，不想吃食堂的飯菜，第二天青枝為她帶來了自製的便當，模樣美觀味道可口。 book18.org
青枝會收拾屋子，她的臥室總是井井有條，有時候看不慣江茴亂糟糟的書桌，會幫她整理得煥然一新。 book18.org
青枝對朋友很大方，投桃報李，不計較得失，給她買個小禮物，她一定一定會記得，下次還要還你一個你喜歡的小禮物。 book18.org
青枝記得所有親人朋友的生日。 book18.org
青枝從來不會隨便發脾氣。 book18.org
她總是溫和地笑著，大海一樣的包蘊萬千。 book18.org
所以儘管江茴和青枝同齡，卻總覺得青枝比自己成熟，更像自己的姐姐。 book18.org
江茴出國那天，青枝悄悄告訴她，說她喜歡堂哥的時候，江茴高興壞了。 book18.org
肥水不入外人田，誰不希望自己哥哥能娶個溫婉嫻淑的女子當嫂子，關健對方還是自己的閨蜜！ book18.org
可誰曾想，這麼多年的期待，念了這麼多年的「嫂子」，成了空？ book18.org
江茴難掩失落，正色道：「枝枝，你要不跟我哥表白吧。」 book18.org
青枝搖頭：「不要。」 book18.org
江茴明白，青枝有很多顧忌。 book18.org
江茴又說：「那，要不，我替你去說？」 book18.org
青枝堅決阻止：「不。」 book18.org
這樣更壞。 book18.org
第二手拒絕比第一手拒絕更傷人。 book18.org
江茴沮喪得愁眉苦臉，青枝反過來安慰她：「我需要時間放下，你也是啊，茴茴，別再叫我嫂子。」 book18.org
江茴嘆口氣：「嗯。」 book18.org
她只能想開，勸道：「如果遇到合適的男生，別猶豫啊枝枝，古人說『喜新厭舊』是有道理的，舊的未必有新的香，你懂？」 book18.org
青枝認同：「茴茴，我會的。」 book18.org
0015全包了 book18.org
青枝需要時間去整理自己。 book18.org
她試圖平息、安定、沉澱自己心尖上的浪潮。 book18.org
那是持續了十五年的翻湧。 book18.org
來得不輕易，離開的時候更不會簡單。 book18.org
她用忙碌來給自己鬆綁，解放自己。 book18.org
每天從早到晚的課程，層出不窮的大小會議，還有一萬步的征程，需要換上運動裝在操場跑上七八圈。 book18.org
迎風奔跑，大汗淋漓，她的身體疲憊，精神卻逐漸放鬆。 book18.org
孟介甫還是每日給她發信息，熱情並不消減，仿佛那晚的告白和被拒不曾發生。 book18.org
青枝便也當作不曾發生，他問什麼，自己便回什麼。 book18.org
兩人的關係若即若離，若疏若親，沒什麼實質性進展。 book18.org
直到三月底的某一天夜裡，孟介甫打來電話，約她去參加公司團建。 book18.org
孟介甫清楚自己的想法很大膽，因此在開口邀請之前做足功課。 book18.org
比如，不能發信息邀請，發信息她就會有很多時間去思考，那麼她百分之百會拒絕。 book18.org
所以他理智地決定，得打電話，不給她太多猶豫的時間和空間。 book18.org
先做個鋪墊，天氣很好，許久不見，適合出遊散心，問她是否有時間。 book18.org
有時間，再提出邀請。 book18.org
還有，和她強調這只是一次公司集體性質的團建，大家都可以帶朋友來放開玩，場地很大。 book18.org
最後，讓她安心，團建地點她去過，就是之前組織過聯誼的場所，齊湄山下的生態園。 book18.org
實在不同意，就撒嬌賣萌齊上陣，為了追心上人，臉是什麼？不要也罷！ book18.org
做足思想準備，打好理論奠基，他才上陣，撥那個電話。 book18.org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打過最緊張的一個電話。 book18.org
出乎意料地是，在他沒什底氣地提到：「青枝，咱們公司周六團建，大家都有女伴，我沒有，你願意來救個急嗎？」 book18.org
青枝只愣了一下，在那邊回：「可以，你們對穿著有什麼特別要求嗎？」 book18.org
孟介甫懵了，他完全沒預料到青枝會回答得如此爽快，接著，他便被飛來橫財般的狂喜淹沒。 book18.org
他試圖克制激動，但抱歉，他克制不住：「都可以，沒要求，你負責貌美如花，活我來干！」 book18.org
雖然他這樣說，青枝還是提前準備了第二天早上穿的衣物，方便洗菜、燒烤等活動的一套便裝。 book18.org
第二天，孟介甫來宿舍樓下接她。 book18.org
他遠遠的見她從石階上走下來，春款的雪白襯衫配一條墨藍色的休閒背帶褲，烏黑如瀑布的長髮紮成高高的馬尾辮，整個人散發著清爽的朝氣。 book18.org
孟介甫看呆了。 book18.org
這是一個別樣的青枝。 book18.org
以往見到的她，總是長發披腰，裙擺飄飄，優雅知性。 book18.org
而今天的她，像極了他在大學裡時身邊十八九歲的少女。 book18.org
不不不，錯了。 book18.org
不像，沒有人會像她。 book18.org
她在他心裡獨一無二，光芒萬丈，無法複製。 book18.org
孟介甫滿心歡喜地帶她去齊湄山下的場地。 book18.org
孟介甫那天的心情非常的複雜，有得意，有炫耀，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即將是他的。 book18.org
他們研發部上上下下兩百來號人，他沒有給她一一介紹，直接帶她去了燒烤區。 book18.org
那裡坐著二十幾個人，大部分都帶了家屬，大家年紀都相仿，先到的已經很自如地玩起來。 book18.org
三個燒烤攤，都圍坐著一群人，孟介甫拉著青枝的手，坐在中間那一桌。 book18.org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青枝。 book18.org
青枝臉倏地紅了，因為正對面，飄來江勉仲複雜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的深意。 book18.org
坐在江勉仲旁邊的女郎朝青枝友善地笑了笑：「啊，是你！我記得，上回在餐廳里見過，當時和介甫吃飯呢是不是？」 book18.org
孟介甫和青枝介紹：「青枝，這是咱們部門的左歆部長。」 book18.org
青枝露齒一笑：「左部長，你好。」 book18.org
左歆比青枝大幾歲，她眨眨眼，和氣地說：「別見外，叫我左歆就可以。」 book18.org
孟介甫看向左歆一旁的江勉仲，繼續介紹：「這是江總監，我上司。」 book18.org
青枝提前做了心裡準備，像上公開課一樣模擬過這個場面，所以她非常自然地看向江勉仲，不再有什麼風雲變化，得心應手地點頭致意：「江總監。」 book18.org
江勉仲微皺了皺眉，灼人的視線盯住她，不大適應地「嗯」了聲，沒再說話。 book18.org
有平日同孟介甫關係好的下屬起鬨：「孟部長，咱們都介紹一圈了，你還沒介紹咱嫂子呢？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book18.org
孟介甫俊朗的臉色難免春風得意，一日看盡長安花的恣意誰又懂？ book18.org
他樂呵呵地說：「傅青枝，洛中英語老師。」 book18.org
「哇，老師好啊，老師有寒暑假。」 book18.org
有個實習生沖前邊來，眉開眼笑地問她：「嫂子，是不是孟部長追的你？」 book18.org
青枝臉瞬間爆紅，她最應付不得這樣的熱情。 book18.org
左歆朝青枝半開玩笑：「青枝，看孟部長那得意忘形的樣，肯定是死纏爛打才追到手的吧？」 book18.org
孟介甫知道青枝臉皮薄，擔心她被欺負，連忙轉移話題：「當然是我追的，我樂此不疲，來來來，樂此不疲的我請大家喝酒。」 book18.org
有男士喊：「孟部長，這頓酒你請還是公司請啊？」 book18.org
孟介甫爽快地開口：「我請我請，儘管喝，喝醉了請代駕。」 book18.org
又有人問：「代駕誰請啊？」 book18.org
孟介甫回：「我請！別問，問就是全包了！」 book18.org
下邊的人鬧哄鬨笑成一片。 book18.org
青枝掩住嘴，也被他逗笑了。 book18.org
全場只有江勉仲沒笑，他甚至可以說是毫無表情。 book18.org
他臉色沉沉，也不知怎麼，心裡很不是滋味，再沒說一個字。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