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完美主義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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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木頭抽青 book18.org
江勉仲心事重重，周一高層例會上，罕見地走神。 book18.org
孟介甫坐在他右手邊，手機放在桌面上，有信息過來，機身一抖，螢幕亮起。 book18.org
江勉仲無意間看過去，目光一滯。 book18.org
深綠的青枝下，艷紅似瑪瑙珠的果實粒粒飽滿，小紅燈籠密密層層錦簇，壓彎枝梢，俏皮笑著的姑娘一身白裙立於火棘之下，亭亭玉立，無憂無懼。 book18.org
這是她十幾歲時候的照片呢？ book18.org
看樣子，大概十七八歲吧。 book18.org
孟介甫是怎麼弄到這張照片的呢？ book18.org
他們已經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book18.org
江勉仲抿唇，浮想聯翩，心情跌落谷底。 book18.org
左歆同他多年交清，清楚他的脾性，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book18.org
中午和他吃飯時，左歆直言：「勉仲，你今天看上去很不對勁。」 book18.org
事實上，最近這一段時間，都很不對勁。 book18.org
江勉仲抬眸，晦暗的眸光恢復些許清明，「這麼明顯嗎？」 book18.org
左歆點頭，「反常，象是經歷了一場戰爭，而且結局戰敗，鎩羽而歸。」 book18.org
江勉仲語氣苦澀：「見笑了。」 book18.org
左歆輕輕放下刀叉，看著碟中的牛排，輕嘆一口氣：「你這麼些年，一點都沒變，有什麼事都愛悶在心裡，將所有人排除在外。」 book18.org
江勉仲道：「不是愛，我是男人，我只是習慣自己解決問題，不擅長和人傾訴。」 book18.org
「沒有人規定，男人就不可以脆弱和傾訴。」左歆抬眼看向西餐廳不遠的孟介甫，對方正和身邊的同事說說笑笑：「你的不快樂，是緣於介甫和他女朋友嗎？」 book18.org
江勉仲頓了頓，「不是。」 book18.org
「哦？」左歆不大認可，「勉仲，口是心非可不是你的風格。」 book18.org
她記得上次同他去新開的泰國餐廳吃飯時，偶遇孟介甫和他的女朋友，當時她就發覺，勉仲的神情很不對勁。 book18.org
儘管她不是男性，可她也曾經撕心裂肺地愛過一個男人，也被另外的男人瘋狂追求過，她見過身邊其他男人在愛情里志得意滿或者淒風苦雨的模樣，所以，她也非常地熟悉，勉仲的那個神情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可她不敢妄加定論，只是多看了幾眼那個女孩。 book18.org
那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女孩子，至少看上去是如此，眉目清新，氣質美好，微微一笑很迷人，格外親切，什麼話也不必說，光那俏生生的模樣，便讓人心生好感。 book18.org
她理解孟介甫為什麼那麼快墜入愛河愛河了。 book18.org
作為畢業後在社會的渾水裡呆了太久的青年來說，遇到這樣一個學生氣和少女感十足的姑娘，是很難不心動的。 book18.org
只是，她不明白，勉仲的情意又是從何而起。 book18.org
他和那姑娘先前認識？ book18.org
她本是猜測，直到發現那女孩看到勉仲和自己用餐時，那受傷的神情，她發現，自己的猜測已經成真。 book18.org
再到後來的公司團建上，她默默觀察勉仲和介甫帶來的姑娘，姑娘在介甫身邊笑得越開懷，勉仲的神情便越冷峻。 book18.org
介甫喝醉，姑娘主動送他回家，勉仲隨後一路跟去，這一系列的舉動，任誰看來都會坐實倆人非同一般的感情。 book18.org
「勉仲。」左歆笑了笑，看著江勉仲的眼睛，一針見血，「你沒必要欺騙自己，我看出來了，你喜歡那個叫青枝的姑娘。」 book18.org
江勉仲抿唇，一聲不吭，算作默認。 book18.org
他桌面上的午餐沒有動過的痕跡。 book18.org
左歆發現，他最近，都沒什麼食慾。 book18.org
這與以往的他大有不同，他向來崇尚節儉，低碳出行，吃多少打多少的。 book18.org
為伊消得人憔悴啊。左歆暗暗感慨。哪怕是勉仲這樣自律的人，也難免在愛情里翻跟頭。 book18.org
何況是自己呢？ book18.org
「喜歡就去追嘛。」左歆笑，「你看我，離婚，又帶著孩子，不是說愛就愛了麼，哪怕對方小我十歲。」 book18.org
江勉仲聞言開口：「離婚只代表雙方不合適，不該承載負面的評價，你跟高延分開是一個再明智不過的選擇，年齡差也不應作為一個負面標籤，你和現在的男友性格等各方面都合適，在一起覺得幸福，就是再恰當不過的選擇。」 book18.org
「你看你，勉仲，說得頭頭是道。」左歆搖搖頭，眉眼彎彎，溫婉地笑，「理論的巨人，行為的矮子。我聽說介甫和人女孩還沒在一起呢，你怎麼不去爭取呢？在這裡自怨自艾可不是江總監的作風，在商場上認輸，只會一敗塗地，感情上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book18.org
江勉仲陷入沉默。 book18.org
左歆眨眨眼，鼓勵道：「加油嘛勉仲，我看人家姑娘好像對你也有意思呢。」 book18.org
江勉仲猛地抬起頭來，看向左歆，「什麼？」 book18.org
「真的。」左歆語氣確定，緩緩地說，「我的直覺不會錯，在泰國餐廳吃飯那次，她回頭看見我和你坐在一起，表情很難受。」 book18.org
「好像是在吃醋。」左歆篤定地笑，「她看我，就跟你看介甫一樣。」 book18.org
江勉仲有些恍惚，似乎不可置信。 book18.org
「你們是什麼關係呀？跟我說說唄，我的事情對你不隱瞞，你也不必藏著掖著，說說，我給你拿拿主意。」 book18.org
江勉仲開口：「二十年的鄰居，門對門。」 book18.org
「哇。」左歆艷羨道，「青梅竹馬。」 book18.org
江勉仲說：「算吧。」 book18.org
「按道理近水樓台先得月啊，你怎麼落入下乘了？」左歆有些好奇地問，「工作上，你可從沒輸過。」 book18.org
江勉仲鬱郁地吐出一口氣：「她小我五歲，我把她當妹妹，一直沒往那方面想。」 book18.org
「人家姑娘看上去是應該想得比你早。」左歆語氣帶著輕微地譴責，「勉仲，你真是個木頭啊。」 book18.org
江勉仲再次陷入沉默。 book18.org
左歆開解道：「還好木頭髮芽了，趁人家沒徹底死心，快去挽回吧。」 book18.org
江勉仲抬起頭來，罕見地笑了笑，真誠道：「謝謝。」 book18.org
0020什麼？ book18.org
孟介甫每天都要和青枝聊天，聊他小時候，聊她小時候，聊以後，聊兩人的以後。 book18.org
他早早地就約了她周六去植物園看櫻花。 book18.org
周五孟介甫送青枝回家，第二天青枝起了大早，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 book18.org
準備原料打暖胃的豆漿，親手做豆沙包，蒸紫薯。 book18.org
孟介甫周六上午八點給她打電話。 book18.org
青枝剛想問他什麼時候動身過來，孟介甫卻充滿歉意地說：「青枝，我今天要爽約了，剛剛收到老總的電話，有一個重要的項目需要我去跟進，中午的機票，趕去B市，周二才能回來。」 book18.org
「好的，明白的。」青枝理解地說，「工作要緊，你去吧，記得吃早餐。」 book18.org
孟介甫語氣不免失落：「這個項目本來是江總監負責的，不知道怎麼落到我頭上來，雖說在事業上是件喜事，我卻說不上開心。」 book18.org
原本是勉仲哥哥的項目？還是大項目？ book18.org
青枝愕然。 book18.org
孟介甫又遺憾地說：「青枝，我這幾天會很忙，可能每天晚上不能給你打電話。」 book18.org
「B市特產多，你想吃點什麼？」他軟聲問。 book18.org
青枝從恍惚中回神：「不用啦，你注意休息，祝你工作順利。」 book18.org
孟介甫再說了幾句，青枝提醒他去吃早餐趕飛機，孟介甫乖乖執行。 book18.org
青枝站在廚房中央，解下圍裙，將蒸鍋里的色澤漂亮的軟甜紫薯端出，把包子和紫薯分別用透明的保險盒裝好。 book18.org
除掉自己和奶奶的份，還有好幾個人的量。 book18.org
也不知道楊姨和勉仲哥哥他們吃了早餐沒？ book18.org
她經過走廊，敲響對面的門。 book18.org
開門的是江勉仲。 book18.org
他一身灰色的寬鬆休閒款運動裝，額上冒著汗，頭髮半濕，看樣子剛晨跑回來。 book18.org
他個高，每次看青枝都會低頭，天然地居高臨下，俯視著青枝。 book18.org
一滴透明的汗珠從他高挺的鼻樑緩緩滑下，直直墜落。 book18.org
象是滴到她心尖，莫名的誘惑。 book18.org
青枝不知怎麼看得有些口乾舌燥，她連忙垂下眼，不敢再細看。 book18.org
「···勉仲哥哥，你們吃早餐了嗎？」 book18.org
為了遮掩自己的失態，她赧然地將盛了三人份豆漿的壺杯和兩個保鮮盒舉了舉，遞到他面前。 book18.org
江勉仲看著她，把門拉得大開，伸手接過她手中的食物，「進來吧。」 book18.org
青枝眨了眨眼，倒退兩步，笑盈盈地搖搖手，「不用啦，我回家吃。」 book18.org
江勉仲問：「你還沒吃？」 book18.org
青枝點頭。 book18.org
「端過來，一快吃。」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一貫的認真。 book18.org
青枝「哦」了聲，轉身回房，將自己的早餐也轉移過來。 book18.org
楊姨出去找姐妹玩了，江叔叔每周末早晨都會去附近爬山，這會兒他們都出去了。 book18.org
青枝來楊姨家，很少只和江勉仲共處一室，見他只是自然地把門關上，她卻不知怎麼，忽然臉紅心跳，緊張得厲害。 book18.org
其實這個屋子早就像自己家一樣熟悉，此刻她卻拘謹地站在客廳，有種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擺的侷促感。 book18.org
江勉仲目光瞥向她，「怎麼不坐，第一次來我家？」 book18.org
青枝低垂著眼睛，不敢與他直視，目光下挪，只是看著他汗濕的衣擺，卻忍不住想入非非。 book18.org
不該這樣的。 book18.org
她暗罵自己，眼睛被燙到似地別開，猛地搖頭，「不是···不是···」 book18.org
她的臉紅撲撲的，異常的緊張。 book18.org
她知道，她這個樣子怎麼看怎麼有問題，她露出了馬腳，有些刻意隱藏的小秘密似乎很快要不攻自破。 book18.org
江勉仲這一周都在回想自己和她的關係，咀嚼左歆的話，早就想要一探究竟。 book18.org
今天終於找到機會。 book18.org
他穩步走近她，喊她名字：「青枝？」 book18.org
青枝驚到，立即往後躲。 book18.org
他他他，他走過來了。 book18.org
越來越近，快要貼上來了。 book18.org
青枝無處可退，柔軟的後背觸碰到硬邦邦的門背。 book18.org
一道暗影覆蓋在青枝身上，青枝呼吸略急，不敢看他，「嗯，勉仲哥哥····」 book18.org
江勉仲低頭，嘴唇靠近她含羞草般紅得滴血的臉，嗓音里多了幾分情慾的味道，「你躲什麼？」 book18.org
「沒……沒躲什麼……」她麻麻地囁嚅。 book18.org
他眸色深深，啞聲試探地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book18.org
青枝理智已經潰散，她太心虛了，但本能讓她連忙搖頭，「什麼啊，沒沒沒有的事······」 book18.org
江勉仲心一沉：「別騙我。」 book18.org
「真的……真的……」青枝臉垂得越低，含糊地繼續撒謊，「不··不不喜歡。」 book18.org
「你臉怎麼這麼紅？」江勉仲笑。 book18.org
「·······」青枝否認，「悶的。」 book18.org
「小騙子。」江勉仲心中已有結論。 book18.org
如果再看不出端倪，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傻子。 book18.org
連續抑鬱兩周的心情忽而雲開霧散，他俯身親了親青枝瑩潤白皙的額心。 book18.org
青枝征住，楞楞地看著他。 book18.org
江勉仲唇角勾起，「青枝，我喜歡你。」 book18.org
青枝傻在當場，額心熱辣辣的，她有點分不清方向，抬起頭愣愣看著他。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他說什麼？ book18.org
0021撲通撲通 book18.org
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book18.org
完全出乎青枝的預料，不在她接受的範圍之內。 book18.org
勉仲哥哥喜歡自己？ book18.org
這種感覺，就像讀高中時她看中精品店裡一塊嵌著無數顆小水鑽的手錶，太心動，可是價錢完全超過她的經濟水平。 book18.org
她心心念念很長一段時光，在某個沒有任何準備的蒙昧時刻，有人忽然把這塊手錶送到她手中，並告訴她，青枝，這是屬於你的表。 book18.org
驚喜嗎？ book18.org
怎麼可能不驚喜！ book18.org
但更多的是覺得不真實，不可置信。 book18.org
真的是屬於我的嗎？真的？ book18.org
青枝聽到自己心臟砰砰像無數鴿子簌簌飛向天空。 book18.org
他近在咫尺。 book18.org
輕嗅著他的氣息，心尖都在發顫。 book18.org
她臉紅撲撲，宛若水果超市裡擺放的最耀眼昂貴的那顆蘋果。 book18.org
緊攥住手心，青枝咬唇，不確定地問：「你····什麼時候·····？」 book18.org
江勉仲環住她的腰，將她抱進懷裡，青枝鼻端便充斥著他的味道。 book18.org
「我也說不清。」答案是未知，語氣卻很真誠。 book18.org
他的手臂肌肉緊實，青枝任他抱著，默不作聲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許久許久。 book18.org
既然把心心念念的手錶送給我了，那就，戴上它吧！ book18.org
青枝想。 book18.org
有何不可！ book18.org
或許這樣，才不會失真。 book18.org
也不知從哪裡來的果敢，青枝踮起腳尖，抬起纖細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頸。 book18.org
青枝臉爆紅，在他頗為訝然的眼神中，豁出去般的將他拉下來，啄了他抿著的嘴唇一口。 book18.org
淺嘗輒止，勾引似的。 book18.org
她早就想這樣做了！ book18.org
終於！ book18.org
江勉仲眸光驟熱，如鐵的手緊緊環住她的腰肢收緊，手掌心的溫度高而熨貼。 book18.org
他很快便給出回應，修長的指扣住她小巧的下巴，就著姿勢俯身便要霸道地回吻。 book18.org
雙唇只隔著幾毫米。 book18.org
兩人身體緊貼，青枝甚至已經感受到他小腹微凸起的弧度。 book18.org
青枝不是小孩子，當然知道勃起對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太燙了。 book18.org
羞死了。 book18.org
「枝枝啊，在你勉仲哥哥家玩呢？」 book18.org
奶奶的呼喚聲倏地從門外傳來，緊接著敲門聲緩慢地響起。 book18.org
天吶！我在做什麼！ book18.org
青枝三魂七魄歸位，理智回籠，飛快地推開江勉仲的懷抱，拋下他拉開門落荒而逃。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青枝都刻意躲著江勉仲。 book18.org
她實在理不清頭緒，不明白周日那天上午的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book18.org
上完課，她就坐在辦公室發獃。 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她也發獃。 book18.org
和關伊人聊天的時候，也會突然走神。 book18.org
關伊人正和她聊班上的轉校生，抱怨連連，「靠，宋懷岑長那副好皮囊，照片歲月靜好的樣子，竟然是個蹉跎歲月的刺頭！普通話比我還溜，本來是好事，可他偏不好好講咱們國家的文明話，天天說髒話鬧事！這個小王八崽子，我就天天耗他身上了！」 book18.org
關伊人剛從班上訓完人回來，小蜜蜂沒電了，喉嚨已經吼啞，秀氣的一張臉特氣急敗壞。 book18.org
一旁狀似在傾聽，實則盯著櫃面上的松柏在發獃的青枝始終沒有搭話。 book18.org
關伊人快要哭了，伸出手在青枝面前晃了晃，「枝啊，你倒是吱一聲啊！」 book18.org
青枝從回憶中抽身，連忙拿起關伊人桌上的白色保溫杯，給她倒了杯溫開水，遞到她手中。 book18.org
「多喝水，別較真，保護自己的嗓子。」青枝溫聲道。 book18.org
關伊人皺著眉頭，唉聲嘆氣：「保護個屁！有那個鬼崽子，我的嗓子別想可持續發展了！」 book18.org
青枝拍撫她的背部，面部表情柔和，「伊人，深呼吸～非暴力溝通，反脆弱，不值得不值得。」 book18.org
青枝說的《非暴力溝通》和《反脆弱》，都是之前學校教師開展讀書月活動時，倆人共讀打卡的書，第一本是為了提升自己藝術溝通的能力，第二本是為了鍛鍊自己在不確定事件發生時從中獲益的能力。 book18.org
關伊人投降：「我搞不定，宋懷岑這個傢伙就是暴力和核武器，我真的要心梗抑鬱了。」 book18.org
青枝抱抱她。 book18.org
關伊人說：「德育處剛剛給我發命令了，讓我周末去家訪，我靠，周末又沒了。」 book18.org
青枝作為副班主任，肯定是要隨行的。 book18.org
宋懷岑的確難搞，不過奇怪的是，他在自己課堂上從不搗亂，大都時候睡覺，偶爾也抬起頭來翻一翻書，青枝下去檢查筆記，站定在他面前時，他還會給面子地對著ppt抄些重點。 book18.org
若不是關伊人反覆抱怨，青枝都沒意識到，原來這位同學是個問題學生。 book18.org
髒話連篇，校園暴力，曠課逃課，據說還交了一堆女朋友，那堆女朋友還因為他在女廁所激烈地打了次群架。 book18.org
總之，聽起來令人咋舌，一點都不象是自己所看到的宋懷岑。 book18.org
英語課上看著，真的還挺乖的啊。 book18.org
正想著，課後服務結束的鈴聲響起，手機也隨之震動起來。 book18.org
尚在思索的青枝沒注意來電顯示，接起：「喂，您好，哪位？」 book18.org
「是我。」耳畔傳來低沉渾厚的聲音，極富磁性。 book18.org
給人一種穩重和踏實感，令人著迷。 book18.org
是江勉仲。 book18.org
簌簌飛走的鴿子又鑽回心臟里來了。 book18.org
撲通撲通。 book18.org
青枝一陣臉熱，輕輕「嗯」了一聲。 book18.org
「我在你學校門口，今天晚上有沒有課？」 book18.org
他來了？ book18.org
青枝探出頭去，看到窗外不遠的校門外，的確已經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 book18.org
青枝低聲說：「···今晚沒課。」 book18.org
江勉仲並不意外，「嗯，我知道，昨晚問了傅奶奶，你來門口？」 book18.org
青枝聲音虛虛的：「哦，我就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