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天若有情前傳)】(52-57) book18.org
作者:hyperxbook18.org
2023年9月17日發表於sis book18.org
第五十二——第五十三章book18.org
這一年的冬天並不算寒冷,但身處於三港公司宿舍樓的住戶們卻大部分都涼透了心。book18.org
經過了多次的談判和爭取,大型國有企業三港公司依舊沒有逃脫效益不高、亟需改革的帽子,終於走上了精簡人員、增加效益的道路。book18.org
所謂的精簡人員,實際上就是裁員,當時美其名曰「下崗」,但這種下崗的人員除了一點微不足道的補貼外,完全沒有可能和機會重新回到三港公司上班了。book18.org
所以在這個消息傳出來後,三港公司宿舍樓里一片哀鴻,因為大家都知道,無論企業如何標榜自己的國有性質,最終面臨下崗的還是絕大部分身在基層的員工。book18.org
而住在三港公司宿舍樓里的這些人,基本上都是身處於最基層的工作崗位,可想而知,他們最有可能屬於那些被下崗分流的分子。book18.org
所以,在這個冬季來臨的日子裡,整個三港公司宿舍樓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壓抑住了情緒,停止了娛樂活動,都在靜靜地等待最終的分流安排。book18.org
在這種氣氛下,原本熱鬧非凡的大院內再也不見酒後撒野的男人,再也不見閒話家長里短的女人,也見不到東竄西跳的孩子們,所有人都在擔心自己和自己家庭的明天,都沒有心思再去與別人互動交流。book18.org
正因如此,在這個時候帶著孩子回到三港公司宿舍樓的白莉媛,並沒有引起周邊鄰居的好奇,也沒有人上門來窺探、打聽白莉媛母子的故事。book18.org
要是放在往常,肯定從白莉媛踏入大院的第一天起,她們母子就會稱為大院茶餘飯後討論的焦點和主題。book18.org
因為白莉媛離開的是那麼的突然,自從高嵩去世後,這個美麗動人的寡居少婦,就成了無數男人意淫和手淫的對象,而缺乏男性保護的白莉媛,在這些沒有多少文化和道德感的工人眼中,就像是一塊任人宰割的肥肉一般,無論什麼人都可以咬上一口,都可以分一杯羹。book18.org
而就在整個大院的男性都在蠢蠢欲動,想要成為這個美麗寡婦的入室之賓時,白莉媛卻在一個下午的時間內突然離開了,沒有一絲絲的徵兆,也沒有一點點的告知,只有極少部分人親眼目睹到,一輛破舊的皮卡載走了白莉媛母子,以及她們為數不多的的行李。book18.org
雖然這些目睹的人並沒有看到白莉媛去哪了,但她們之中還是有些人看到了駕駛皮卡過來載走白莉媛的中年男子,這個中年男子對於她們而言並不陌生,因為之前在高嵩的葬禮過程中,參與了這場葬禮的人都知道了這個外型酷似高嵩的大伯高巍。book18.org
一個失去亡夫的寡婦,帶著孩子跟孩子的大伯一起回到亡夫的老家,和亡夫的長輩和家人一起生活,這對於普通人而言,不外乎是一個合理而又合情的結果,也是白莉媛在這個位置上可以做出的正確選擇。book18.org
隨著高巍的皮卡車駛離三港公司宿舍樓,白莉媛的倩影也逐漸地消失在了鄰居們的記憶里,即使白莉媛的存在引起了男性鄰居的一致覬覦和意淫,也引起了女性鄰居的一致抵制和仇視,但隨著伊人的離去,這些心理活動也逐漸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記憶當中。book18.org
畢竟,相比起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女人,迫在眉睫的下崗分流更加關係到每一個三港公司宿舍樓住戶的切身利益,也更加令那些住戶們擔憂與焦慮。book18.org
所以,白莉媛的出走和歸來,都是那麼地平靜無奇,並沒有引起宿舍樓里太多的反應,也沒有太多人來關注和騷擾她們。book18.org
這種不打擾,對於白莉媛而言無疑是最為可貴的。因為逃離高家老宅的白莉媛,其實是帶著極大的心理衝擊和悲痛的。book18.org
因為那天下午在那個倉庫里發生的那些事情實在令人太難堪了,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與高巍的偷情被人抓姦在場,而且還是當著高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的面前,眾目睽睽之下被抓到自己赤身裸體和高巍交媾的樣子,並且被高巍的合法妻子張翠鳳揪著頭髮廝打了好一頓,這都是白莉媛之前的人生種從來沒有經歷過,也不可想像的恥辱。book18.org
但更令白莉媛難以接受的,還不僅僅是被抓姦和被羞辱,而是她通姦的對象,也是她一心想要託付終身的男人,在她最需要男人站出身來,保護她、愛護她、守護她的時候,竟然選擇了放棄和妥協。book18.org
高巍的背叛,是白莉媛最難以接受的事情,也是高巍的懦弱和沒有擔當,給了白莉媛最為痛徹心扉的一擊,讓她對這個男人徹底的死心,對與高巍兩人之間的孽緣徹底的失望。book18.org
白莉媛都記不得她是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回到了高家老宅,雖然面對著張翠鳳令人難堪的譏諷,高家二老旁敲側擊的打壓,白莉媛依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強忍著心中的痛苦和羞恥,拉扯著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情況的兒子,匆匆收拾了最簡單的行李,雇了一輛車,逃離了高家。book18.org
一臉懵懂的高岩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看到一向穩重的母親將臉蛋繃得緊緊的,那雙溫柔的雙目再也不見靈動的眼波,抿得緊緊的嘴角就像是咬住什麼利器一般,正在用力忍著、承受著莫名的壓力,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宣洩出來,而是一直保持著一種令人心疼的堅韌狀態。book18.org
高岩雖然聰明,但他還是一個孩子,他無法從母親表現出的異常舉動上看出背後的緣由,也不懂得該如何去安慰和開導母親。book18.org
但他可以猜得出母親身上發生了什麼,因為高家其他人的表現同樣異常,包括不斷出言譏笑嘲諷的大伯母,冷眼旁觀的爺爺奶奶,蹲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大伯父,就連這些日子裡和自己玩得很好的堂哥高飛也不現身,高岩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這樣大異往常,但這些異常肯定與自己母親有關。book18.org
雖然高岩看不懂大人們之間背後的故事,但他幼小的心靈里始終將母親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不管發生了什麼事,肯定不是媽媽的錯,肯定是爺爺奶奶、大伯大伯母們對媽媽不好,他們肯定是在欺負媽媽。book18.org
所以,在匆忙逃離高家老宅的一路上,高岩都沒有任何哭鬧,也沒有出口詢問任何話,只是默默地坐在媽媽的身邊,用自己稚嫩的小手握住媽媽纖長細膩的玉手,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告訴媽媽。book18.org
媽媽不怕,兒子永遠站在你這一邊,兒子永遠支持你,兒子永遠愛你。book18.org
握著兒子的小手,白莉媛並沒有想太多,她並不清楚兒子的心理活動,因為她心中想得更多、更複雜。book18.org
雖然決絕地離開高家,讓白莉媛可以不用面對高家眾人的嘴臉,也可以放下那個傷透自己的高巍,但白莉媛也就此離開了高家的庇護,和高家在經濟上的資助。book18.org
對於白莉媛而言,這些還算不上什麼,但白莉媛真正擔心的卻是自己的兒子,因為兒子的現在和未來,才是白莉媛最為挂念的事情。book18.org
首當其衝的要事,還是得為兒子創造一個可以安心學習的環境。book18.org
想到此處,白莉媛不由得再次感懷起亡夫高嵩,雖然高嵩生前並沒有給白莉媛母子創造了太多財富,但他畢竟還留下了一套可以由白莉媛母子支配的房子。book18.org
在這個時刻,高嵩的這點遺產顯得尤為貴重。book18.org
但是,高嵩的遺產目前並不是那麼地容易使用,尤其是在衛生環境方面。book18.org
這次的逃離是如此的匆忙,比上次離開三港公司宿舍樓時還要匆忙,事發倉促,白莉媛非但沒有帶上太多的生活用品,就連舊居所的衛生都來不及做。book18.org
而且白莉媛當初在離開舊房子的時候,心中滿懷著對未來的期望和對高巍的信任和依賴,並沒有顧念和牽掛這所寄託了太多回憶的舊房子,再加上三港公司的那些舊鄰居給白莉媛留下的記憶太過於不堪,所以這些日子裡她也沒有返回過一次。book18.org
所以,當白莉媛母子倆帶著為數不多的行李抵達舊房子的時候,面對的是一個閒置了將近半年,沒有打掃過的房子,裡面灰塵密布、家具雜亂,根本無法住人。book18.org
但是,無論這間房子再怎麼髒亂,再怎麼不適合居住,現在這裡是白莉媛母子能夠找到的最後的棲身之地,除了這裡,她們無處可去。book18.org
白莉媛是個不會抱怨自己境遇的女人,既然選擇了從高家出走,她就下定決心與兒子相依為命,就算這裡遍地荊棘,白莉媛也可以用自己的雙手整理出一片家園。book18.org
下定了決心,白莉媛很快就動手起來,她讓高岩坐在門口的一個木箱子上看書,自己換上了圍裙和兜帽,拿起掃把和抹布,就上上下下地清掃整理起來了。book18.org
雖然宿舍樓的老房子面積並不大,但畢竟閒置了好一段時間,要清理和清掃的地方很多,白莉媛又是一個柔弱的女子,所以她整了2個多小時,才將屋內的環境整理得比較乾淨。book18.org
但最後屋子裡還剩下一個天花板沒打掃,因為天花板上有很多得蜘蛛網和污痕,以白莉媛的身高也無法抬手就夠得著,所以她只好搬來了一把椅子,脫了鞋子踩在了椅子上,手持著一根掃把,仰頭清掃起天花板來。book18.org
雖然白莉媛平日裡做慣了家務,但今天要打掃的卻是整個屋子,勞動量不是平時可以比較,再加上之前與高家眾人的爭執耗費了大量心力,又先後遭遇了高巍的背叛的重大打擊,身心都十分地脆弱,再加上之前清掃已經花了很多時間,實際上在這個時刻體力已經接近透支。book18.org
清掃天花板這個活需要全程抬著頭,白莉媛經歷了先前的變故,再加上又沒有吃晚飯,勞累了一個晚上,只抬頭揮動了幾下掃把,就感覺眼前發黑,似乎整個天花板都在晃動一般。book18.org
白莉媛這個時候已經出現了低血糖的症狀,但她向來性子要強,再加上身邊只有一個沒長大的兒子,這個活除了自己外沒有其他人可以幫忙,所以白莉媛只能強忍著眩暈,繼續幹活。book18.org
只不過人力不能勝過自然規律,白莉媛雖然心裡十分要強,但她的身體卻沒有辦法支撐心理的強悍,在堅持了幾分鐘後,白莉媛覺得自己手裡的掃把越來越沉,自己的手臂越來越舉不動,眼前的天花板好像一座大山般要往下壓下來,她努力地咬了咬舌頭,試圖用痛感來提高自己的專注力,但收效甚微,接下來,白莉媛在清掃一個需要踮起腳尖才能夠得著牆角之時,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直冒金星,瞬間失去了知覺,撇下掃把,就往椅子下面倒去。book18.org
坐在屋子外面的高岩,壓根沒有注意到自己母親在經歷了2個小時勞作後的身體異常,一向都習慣被媽媽照顧得很好的高岩,從回到舊房子開始,就徜徉在書本的海洋當中。book18.org
直到屋內發出了一聲異響,這才驚動了正在看書的高岩,他趕緊撇下了手裡的書本,跑到屋內,這才看到已經翻到在一旁的椅子,和側臥著趴倒在了地板上的媽媽。book18.org
高岩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他也不知道媽媽發生了什麼事情,透過這個半大孩子的眼睛,他只是看到媽媽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白皙秀麗的額頭由於撞在地板上,微微凸起了一條紅痕,整個人呈現出昏迷不醒的樣子。book18.org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book18.org
「媽媽,你快醒醒啊,你發生什麼事了?」book18.org
高岩幼小稚嫩的嗓音在黑夜中顯得十分脆弱,但這個時候的三港公司宿舍樓里一片嘈雜,家家戶戶都在爭吵議論著下崗分流的事,壓根沒有人聽到發生在高嵩宿舍里的聲音。book18.org
就算是聽到了聲音,以三港公司眾人現在的心態和狀態,估計也沒有多少人會有心情和勇氣,去管一個和自己不相干的鄰居的閒事。book18.org
所以高岩的哭喊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既沒有喚醒自己的媽媽,也沒有換來周邊鄰人的援手,他只能面對著一具沒有反應、沒有動靜的身體,而這具身體是屬於他的母親的。book18.org
就在高岩陷入孤立無援、徹底絕望的時候,他並沒有聽到有一串腳步聲正朝著這間宿舍樓走來,這串腳步聲並不像是經過的鄰居,而是有目的地朝著高嵩的房子走來。book18.org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高岩還沒有察覺到時,一雙穿著運動鞋的大腳已經擺在眼前,接下來是一雙長胳膊伸了下來,一雙大手分別攬住白莉媛的脖頸和腿彎處,就像是毫不費力地撿起地上的布娃娃般,輕而易舉地將躺在地上的白莉媛給抱了起來。book18.org
高岩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抬頭望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容。book18.org
大高個、方臉龐、小平頭,粗大的鼻頭和厚厚的嘴唇讓這張北方人的臉具備一種憨厚老實的表象,而一雙單眼皮的小眼睛愈發增加了這種不具備侵略性的五官氣質,自從高岩懂事以來,這張臉就是他身邊最為熟悉不過的夥伴。book18.org
因為這個人就是高岩爸爸的徒弟程陽,他可以說從小就看著高岩長大,和師傅高嵩的關係好得就像兄弟父子,他在高嵩家呆的時間比任何公司同事都長,和高嵩一家好到經常一個桌子吃飯的那種。book18.org
高岩並不知道程陽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刻出現在這裡,但對於高岩而言,程陽叔叔的出現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給了不知所措的高岩最直接的期望和幫助。book18.org
所以看到程陽後,高岩臉上頓時露出了希冀,他興奮地道:book18.org
「程陽叔叔,你快看看我媽媽,她怎麼了,你快幫幫我媽媽啊。」book18.org
眼前的程陽就像高岩記憶中的那個脾氣好、有耐心、能夠陪自己到處玩的大叔叔一樣,他抱著白莉媛走到屋子中央,看了一圈周圍,好像沒有發現可以放下白莉媛的臥具,又走到了屋內的一把矮凳坐下,將手中抱著的白莉媛放置在自己的膝蓋上。book18.org
由於程陽的兩條長腿分得很開,所以白莉媛修長豐腴得身體可以仰躺在他得兩條長腿上,程陽這時候開始認真觀察白莉媛的情況,他伸手在白莉媛的鼻間試了試呼吸,有模有樣地摸了摸白莉媛的脈搏,還試探性地用手掌壓了壓白莉媛的胸口,在確定白莉媛一切生命體徵正常後,程陽這才抬起頭,一臉誠懇地對高岩點了點頭,用他渾厚的北方口音安慰道:book18.org
「沒事,小石頭,你媽媽只是一時低血糖暈了過去,補充一下糖分,讓她好好休息休息,很快就會好起來了。」book18.org
程陽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和動作都顯示出一股從容不迫、成竹在胸的氣場,這讓之前從未見過他這種模樣的高岩感到有些不同,但以現在高岩的閱歷和見識並不足以看出這背後意味著什麼,他只是覺得這個從小就認識的程陽叔叔現在更沉穩、更靠譜了,這些直接的感受也增強了程陽話語的說服力,讓高岩一直懸著的那顆擔憂媽媽的心,有些放鬆了下來。book18.org
「程陽叔叔,那我媽媽需要去看醫生嗎,她要吃藥打針嗎?」book18.org
高岩不放心地問道,因為他看到程陽腿上的媽媽雙目依舊緊閉,並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book18.org
程陽鄭重地搖了搖頭,他很認真地看著高岩的眼睛說:book18.org
「不用擔心,你媽媽不用吃藥的,她只是要補充一點糖分。」book18.org
說完,程陽指著門口的一堆袋子道:book18.org
「石頭,你去袋子裡拿一罐葡萄糖飲料來,我喂你媽媽喝一點就好了。」book18.org
高岩聞言看過去,不知什麼時候起,門口多了一堆裝得滿滿的塑料袋,原來這些都是程陽來的時候帶來的。book18.org
還沒有等高岩走到塑料袋前,程陽又補充了一句道:book18.org
「飲料旁邊還有吸管,你記得帶一根過來。」book18.org
高岩此時把程陽視為媽媽最大的救星,對他的吩咐自然言聽計從,很快他就遵照指示帶著葡萄糖飲料和吸管回來,將這兩件物品遞到了程陽的手中。book18.org
程陽擰開了飲料的蓋子,將吸管插了進去,並沒有直接遞到白莉媛的嘴邊,而是低下頭將自己的嘴唇靠近白莉媛的嘴邊,然後拿吸管在自己口中用力吸了一口,待那淺褐色的液體從吸管上冒出來的時候,迅速將吸管湊近白莉媛那兩瓣沒有血色的豐唇當中。book18.org
這時候,程陽用兩根手指捏住白莉媛的人中,用力一按,白莉媛雖然處於無意識階段,但身體肌肉的本能反應卻不由自主地鬆開了齒關,程陽的另外一隻手恰到好處地向前一湊,正好將吸管另一頭塞到了白莉媛的口中。book18.org
淺褐色的液體由於虹吸效應的作用從瓶中流淌到了口腔中,雖然白莉媛並沒有主動用口吸,但液體還是沿著打開的口腔流入她的喉嚨,然後順著食道進入白莉媛的胃部,富含葡萄糖成分的液體迅速被胃部吸收,然後轉化成人體所需要的能量。book18.org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程陽手裡的葡萄糖飲料流入白莉媛的口中不久,白莉媛的身體迅速就出現了變化,她的嘴部肌肉在產生了知覺後,自動地向內吸住吸管,開始有意識地主動吸取飲料。book18.org
隨著越來越多的葡萄糖飲料進入白莉媛體內,她的血糖水平迅速提高到了接近正常的水準,人體的機能也逐步地恢復,只見那兩片又長又密的眼睫毛顫抖了一陣子,終於打開了雙目。book18.org
當白莉媛那對美目帶著茫然睜開時,第一眼看到的是程陽那張看起來憨厚的方臉,那對細細的小眼睛此時卻像是帶著光芒般,十分關切和溫柔地注視著白莉媛,好像在關愛自己最為珍貴的事物般。book18.org
待白莉媛從低血糖的昏迷中醒來,分辨清楚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後,她略帶迷糊地問道:book18.org
「是程陽嗎,你怎麼在這裡,我怎麼了?」book18.org
這時候,在一旁看著母親醒來,欣喜若狂的高岩已經按耐不住撲了過來,他拉著媽媽的手,高興地道:book18.org
「媽媽,太好了,你總算醒過來了,程陽叔叔好厲害啊,他救了你呀。」book18.org
程陽那張樸實的方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他憨憨地笑道:book18.org
「師娘,我剛才看到你暈倒了,可能是因為沒吃飯,血糖低,就給你喂了點葡萄糖,現在應該好多了吧。」book18.org
白莉媛是個成年人,她很快就弄清楚了自己的現狀,也明白了自己先前暈倒的緣故。book18.org
雖然不是很大的事,但是程陽的及時出現,不但讓她儘快甦醒,也安撫了自己的兒子,這些都足以讓白莉媛對程陽感激不盡,她趕忙出口稱謝。book18.org
程陽雖然收到白莉媛母子倆的稱讚和好評,但一點都沒有驕傲自高的樣子,反而很謙虛地道:book18.org
「沒有沒有,我只是剛好看到你們家的燈亮了,就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剛好師娘你暈倒了,我就是幫了點小忙,沒事沒事。」book18.org
白莉媛此時精神已經完全恢復,她很快發現自己是以仰臥的方式躺在了程陽的大腿上,作為一個身心成熟的新寡少婦,以這種姿勢躺在一個成年男子的身上,不管從自己身體的感受,還是旁人的觀感上看,都是有些不雅和不妥的。book18.org
更何況,這個男子還很年輕,又是自己亡夫生前的徒弟,從倫理輩分上要叫自己師娘的年輕男人,雖然自己是因為暈倒的緣故,不得已躺在了他的腿上,但現在自己已經醒來了,繼續保持這種姿勢,實在是有些曖昧。book18.org
白莉媛想到此處,連忙掙扎地要起身,同時口中表示歉意道:book18.org
「不好意思吖,小陽,我把你的腿壓了這麼久,現在我可以自己起來了,不用擔心吖。」book18.org
白莉媛雖然口中這麼說,但她明顯高估了自己恢復的程度,雖然她意識上已經清醒,但身體上還沒有完全恢復,手腳還缺乏力氣,所以只是抬起了半個上半身,就感覺力氣不足,連忙伸手抓住程陽的胳膊,這才沒有重新躺倒下去。book18.org
「沒事沒事,師娘你剛醒過來,手腳還不夠麻利,你別動啊,我幫你先站起來。」book18.org
程陽口中連忙說著,然後他伸手扶在白莉媛的腰間,支撐著白莉媛雙腿著地,待到白莉媛站直站穩後,這才將手從白莉媛的腰上收了回來。book18.org
白莉媛雖然覺得程陽的雙手放在自己腰上有些不妥,但她此時的確是渾身乏力,沒有程陽的雙手協助,實在是沒有辦法自個站起來。book18.org
如果要等到自己獨自站起來的時候,那就意味著要在程陽的大腿上再躺一陣子,這樣豈不是更加尷尬。book18.org
兩相比較一下,白莉媛更不願意繼續躺在程陽的大腿上,所以她只好忽略了程陽將手放在自己腰間的事實,選擇了當作沒有看見,也沒有做出任何拒絕或者不悅的反應,任由程陽扶著自己的腰肢,幫助自己站了起來。book18.org
兩人的身體這一程度的接觸,在白莉媛看來只是有些異樣和不習慣,但是在程陽看來卻是前所未有的感受,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地握住白莉媛的腰肢,但那觸手可覺的柔膩和纖細,以及透過布料感受到的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都給了程陽難以想像的刺激。book18.org
所以在白莉媛起身後,程陽迅速地將自己的身體向旁邊轉了一轉,以掩飾自己褲襠處明顯凸出來的一大塊。book18.org
白莉媛顯然沒有注意到程陽下身的變化,她也沒有對程陽方才的行為起疑心。book18.org
在她看來,這個名叫徒弟的大男孩只是關心自己,想要幫自己站起來的時候,動作不自覺地有些越界,但並不代表他對自己有什麼惡意。book18.org
所以白莉媛起身後,首先想到的還是自己先前沒有幹完的活,看到白莉媛伸手去拿掃把,程陽趕緊上前一步按住了白莉媛的縴手,他有些不由分說地將掃把從白莉媛手中搶了過來,假裝有些生氣地說:book18.org
「師娘,你剛才都暈倒了,還急著拿掃把幹嘛?你徒弟我不是在這裡嗎,這些活兒本來就應該讓我來做的,怎麼能讓師娘這麼辛苦,這麼累。」book18.org
程陽的語氣雖然有些強硬,有些大男子主義的味道,但配合著他憨憨的外型和貌似真誠的樣子,卻讓白莉媛感到對自己真切的關心和愛護。book18.org
要是放在之前,白莉媛並不會因為程陽的這些言語舉動而十分動容,但在經歷了高嵩的亡故,和高巍的背叛之後,能夠聽到程陽這麼真誠的關切,白莉媛感到心裡頭暖暖的,對這個自己一向視為弟弟看待的大男孩更加感激了。book18.org
「那,那就辛苦小陽你了。」book18.org
白莉媛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髮絲,看著程陽那對真摯的小眼睛笑了笑。book18.org
雖然此時白莉媛的氣色十分不好,但她那動人的容顏一笑,依舊是迷得程陽魂與色授,他趕緊咬咬舌頭,克制住自己眼中不小心流露出好色之意,趕緊拉著白莉媛坐在了門口的椅子上,從那堆塑料袋裡取出了幾包裝潢精美的蛋糕和麵包,分別塞在了白莉媛和高岩手中道:book18.org
「師娘,你和石頭都先吃點東西,剩下的活都交給我好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整理好好的。」book18.org
對於程陽的殷勤,白莉媛此時已經不再有牴觸了,高岩更是對程陽叔叔帶來的好吃的興趣十足,這對母子就一起坐在了門口,一邊用程陽帶來的食物填肚子,一邊看著程陽忙上忙下,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屋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收拾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在做完這一切後,時間也接近晚上12點了,程陽摸了摸額頭的汗水,憨憨地指著自己帶來的那堆塑料袋道:book18.org
「這些是剛買的米和肉,還有石頭愛吃的蛋糕,師娘你這幾天就不用趕著去買菜了;這一些是洗衣粉、肥皂,你們洗衣服防備;這裡還有幾套睡衣褲,大人小孩的都有,我怕你們衣服沒帶夠,給你們換洗用的……」book18.org
程陽口裡說著,手裡指著,他帶的東西面面俱到,基本上白莉媛近期亟需的物品都兼顧到了,這麼細心和周到的考慮,讓白莉媛十分感動,以至於她都來不及思考,為何程陽會這麼快就知道她們回來的信息,而且還能花這麼多錢給她們買東西。book18.org
「謝謝你,小陽,你實在是太細心了,今天要不是有你,我們娘兒倆估計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book18.org
程陽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了白莉媛充滿感激的眼神,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憨憨地道:book18.org
「沒事,沒事,您是師娘嘛,徒弟照顧師娘是應該的,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叫我,對了,時候不早了,師娘和石頭你們早點休息吧。」book18.org
程陽說著,很自覺地就往外退出了房門,跟白莉媛揮手道別後,很快就下樓走出了大院。book18.org
白莉媛目送著程陽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這才關上房門,她這一天經歷了太多變故,渾身疲累難當,很快就和兒子一起躺倒了家中那張舊床上,很快就進入了深沉的睡眠。book18.org
如果白莉媛沒有那麼早睡,如果白莉媛有心思跟在程陽的後面,肯定會看到程陽走出大院後,很快就上了停在門外幾十米處的一輛小汽車的話,肯定會對這個外表憨厚老實、行事穩重踏實的大男孩產生一絲絲的懷疑。book18.org
但白莉媛並不是這麼心思慎密的人,她只是一個心地善良、溫柔隨和的漂亮女人,而且還是一個經歷了重大變故和挫折的漂亮女人,所以她才會在忙碌了這一天後,帶著疲乏和期待睡去。book18.org
而這一夜的過去,將意味著另外一頁的掀開。 book18.org
第五十四章——第五十七章book18.org
白莉媛在三港公司宿舍樓的新生活開啟得不怎麼順利,離開了高巍和高家老宅的庇護,無論是整理老房子還是安排生活細節,白莉媛都遇上了不少的麻煩。book18.org
當然這也是正常的,白莉媛畢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失去了丈夫,又離開了在這個城市唯一可以依靠的高家一族,她要應對生活中的林林總總辛酸和苦難,這不是一個寡居女人可以承受得了的。book18.org
雖然白莉媛擁有常人不可企及的美貌和身材,但她這一切天然的資源並沒有辦法變現,她只能依靠自己。book18.org
但不知是白莉媛的運氣特別好,還是長得好看的女人總會遇到突如其來的善意,白莉媛在剛回到三港公司宿舍的那天晚上,就得到了來自亡夫生前的徒弟程陽的幫助。book18.org
程陽的出現,就像是一場及時雨般,讓困頓於舊房子和新生活的白莉媛獲得了最需要的幫助。book18.org
程陽的幫助包括且不限於:book18.org
1、包攬了三港公司舊房子的整體清掃和清潔工作book18.org
2、為三港公司舊房子的下水管道進性了檢修,更換了被污垢堵塞的下水道口;book18.org
3、幫白莉媛扔掉了那個已經用了十幾年的陳舊的煤氣罐,為她扛來一個全新的煤氣罐並且安裝好。book18.org
……book18.org
以上的林林總總,只是程陽為白莉媛回到舊居的新生活所作的事情的一部分,但這些付出卻給白莉媛的新生活帶來了及時的幫助。book18.org
所以白莉媛在度過暈倒的那一夜後,新的一天起來後,看著清掃得乾乾淨淨得屋子,白莉媛抑鬱了許久的心情終於開朗了許多,勤快的她很快就行動起來繼續收拾屋子,但很快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book18.org
「是誰?」book18.org
白莉媛隔著門問道。book18.org
「師娘,是我,小陽,我來幫忙了。」book18.org
聽到程陽那熟悉的厚實沉穩的嗓音,白莉媛的警惕和防備都放了下來,她趕緊跑去開門,口中道:「小陽,昨天一天已經夠麻煩你了,今天你就休息休息,家裡現在沒啥需要忙活的了,我自個能夠顧得來。」book18.org
程陽依舊和平時一樣,一副永遠朝氣蓬勃、精力十足得樣子,他雙手各提著兩個大袋子走進了屋內,一邊從袋子裡拿出了豆漿、糯米糕、油條等吃食,一邊笑著道:「我知道師娘你能幹,但是再怎麼能幹也得吃東西啊,你剛回來都沒來得及採購,所以我就替你買了些吃的,你先吃個早飯吧,接下來還要忙活一天呢。」book18.org
白莉媛從程陽手中接過還殘留著燙手熱度的豆漿,知道這些早餐都是程陽剛剛去買的,進一步領略到了這個大男孩對自己的關心和體貼。book18.org
而且程陽不僅僅是買了早餐而已,他提來的袋子裡還有幾十斤的大米,新鮮的肉、菜、油、鹽、醬、醋等生活必需品,一個新家需要的生活必需品他都考慮到了,而且還在最需要的時候送到了白莉媛面前,可見這個小伙子不但熱情豪爽,而且心細周到,有為自己和自己的生活考慮很多。book18.org
想到此處,白莉媛對這個小伙子的感激與好感又多了幾分,再加上程陽帶來的物品都是家庭亟需必要的,所以她也不再繼續推辭了。book18.org
這個時候,剛好高岩也睡醒起床了,程陽連忙招呼高岩過來一起吃早飯,他是打小看著高岩長大的,高岩又特別喜歡和程陽一起玩,所以兩個人之間毫無隔閡,嘻嘻哈哈地談笑著,三個人坐在這個一片嶄新的舊房子裡,一起吃著早餐,一片其樂融融的場面。book18.org
之後的一個多禮拜,白莉媛一點點地收拾和整理著這箇舊家,在程陽的幫助下,將陳舊的家具翻新了一番,重新布置了家庭的規模格局,添置了一些必要的電器設備,讓這個原本有些寒酸的老房子變得更加宜居起來。在這期間,程陽不停地奔來跑去,又是出力幹活兒,又是出錢買東西,貼心周到到了極致,雖說他在高嵩生前就很懂禮數,但他這次主動上門幫忙卻更加的熱情,更加的殷勤,殷勤得不像個外人,倒像是高家的親人一般。book18.org
這麼一來,白莉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為高嵩在的時候,程陽這麼頻繁上門還可以說得過去,畢竟他一直都稱亡夫和自己「師傅、師娘」,但現在高嵩已經去世有一段時間了,自己又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居少婦,程陽雖然還很年輕,但也是二十出頭的大小伙子了,這樣子在一個寡婦家出入,自己雖然身正不怕影歪,但總不免會招惹一些莫名的閒話。book18.org
於是,白莉媛便擇了一天中午,親自下廚做了幾個拿手的小菜,邀請程陽一起坐下來吃飯。book18.org
白莉媛的手藝自然不是蓋的,雖然沒有什麼大魚大肉,但是青菜、豆腐在她的巧手烹飪之下,也煥發出令人垂涎三尺的味道,幾個熱騰騰的菜上桌後,高岩邊歡呼著跑了過來,一直在陪著高岩玩耍的程陽趕緊走過去,打開電飯煲幫忙盛飯,卻被白莉媛一把抓住手,笑得道:「小陽,你今天是客人,不要再忙前忙後了,好好坐著吃飯就行,其他的交給我吧。」book18.org
程陽雖然與白莉媛和高家關係融洽,常來常往,但白莉媛對他如此親近,這還是頭一次,所以有些受寵若驚,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卻十分乖巧地坐到了高岩身邊,接過白莉媛親手盛過來的飯碗,看著白莉媛修長窈窕的動人身姿坐在自己身邊,用她的纖纖玉手給自己盛飯,還時不時地給自己夾菜,語笑嫣然、關心備切的樣子,他整個人猶如身至仙境,渾身輕飄飄地,簡直快要飛了起來。book18.org
白莉媛親手做的菜自然十分好吃,白莉媛親自坐在身邊的感受自然令人傾倒,身處其中的程陽所獲得的享受自然超乎想像,他一邊大口吃著菜,一邊忍不住用眼角打量著身邊的白莉媛。book18.org
她今天換了一身棉質居家服,乳白色的長袖上衣和褲子雖然沒有什麼剪裁,但卻無法掩飾白莉媛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尤其是那傲人的上圍完全突破了上衣的扣子拘束,在她起身為程陽、高岩兩人夾菜的時候更是如此,讓程陽的目光掛在上面久久不能移開。book18.org
不過白莉媛並沒有注意到程陽的眼神,她滿心歡喜地看著自己兒子和程陽一起吃飯的樣子,看到自己親手做的飯菜得到了肯定,她的嘴角一直帶著的笑容更加明顯了,之前剛回到老房子時的愁容也早已消失不見。book18.org
考慮到程陽老家是西部地區的緣故,白莉媛今天做的菜里加了一些辣椒,對於習慣吃辣的程陽而言當然是再好不過了,但高岩卻是從來沒有吃辣的習慣,他嘗了幾口帶辣味的菜肴後,已經被辣得直吐舌,額頭上也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粒,嘟嘴道:「媽媽,今天的菜怎麼這麼辣,我的舌頭都要麻掉了。」book18.org
白莉媛又憐又愛地看著兒子,宛然笑道:「今天程陽叔叔和我們一起吃飯,他從小就愛吃辣,你也要學一點,以後會長得和程陽叔叔一樣高大。」book18.org
程陽看高岩一臉難受的樣子,趕緊在一旁遞過一聽打開的可樂,笑著道:book18.org
「石頭,你快喝可樂沖一下,我在淮海這麼多年了,辣也不怎麼吃了,都是師娘會疼人,其實不要這麼麻煩,你們吃啥我就吃啥,我都行的。」book18.org
高岩喝到了帶著氣泡的可樂,辣味所造成的衝擊頓時消除了不少,對程陽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他埋頭吃飯再不抱怨了。book18.org
白莉媛看著兒子和程陽的互動,眼角的笑意更濃了,她轉頭對程陽道:「小陽,你和我們高家這些年的交情,對我和石頭的幫助和保護,我都看在眼裡,我們這麼多年其實就像是兄弟姐妹,感情比兄弟姐妹還要好,以後你就別叫師娘長師娘短的,顯得見外。」book18.org
白莉媛一對美目認真地看著程陽道:「你小我6 歲,以後就叫我姐姐好了,我認個弟弟,石頭也多個叔叔。」book18.org
對於白莉媛的提議,程陽自然一百個願意,兩人之前雖然很親近,但畢竟白莉媛輩分上擺在那裡,一個「師娘」的稱謂雖然不算什麼,但總顯得界限明顯。book18.org
現在白莉媛主動提出以姐弟相稱,代表兩個人的關係又近了一層,雖然白莉媛心中純潔無邪,但程陽可以藉此機會與白莉媛更為貼近,對於程陽而言,簡直是想睡覺有人送枕頭,太好不過了。book18.org
所以程陽趕緊拿出自己帶的一瓶白酒,給白莉媛面前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拿出十分激動的表情,正聲道:「師娘,不,白姐,我程陽在師傅手下這麼多年,得到師傅和白姐的照顧,你就像是我的親姐姐一樣,以後白姐有什麼需要都包在我身上,你就把我當親弟弟一樣使喚,姐,我乾了。」book18.org
說完,程陽一仰脖子,將杯中的白酒一口飲盡。book18.org
白莉媛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子,她見程陽如此乾脆爽快,心中也不多疑,覺得這個弟弟做事情周到靠譜,對自己和石頭又是關愛備至,現在兩人把關係明確固定下來,白莉媛也不用擔憂外界的閒言碎語。book18.org
白莉媛心情大好,一向不喝酒的她在情緒和氣氛的感染下,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透明的液體穿喉而入,一股火辣辣的暖流油然升起,從食道到胃部再通過血液傳到全身,白莉媛那白膩潔凈的臉蛋頓時飛起兩朵紅雲,一雙清澈的杏目也多了幾絲朦朧,她伸出小手扇了扇,微微乍舌道:「吖,這個酒也太辣了,受不了,我不能喝了。」book18.org
程陽在一旁目睹了白莉媛輕吐丁香小舌,臉上布滿紅雲的嬌憨姿態,心裡頭那股熱乎勁兒開始涌到了下半身,但他自控能力極好,趕緊接過白莉媛手裡的酒杯,殷勤道:「姐,你不會喝酒就少喝點。今天能夠認你這樣好的姐姐,是弟弟我三生有幸,我多喝幾口,你吃飯,不用管我。」book18.org
高岩在一旁喝著可樂正香,看到媽媽和叔叔在讓酒,他好奇地插嘴道:「媽媽不喝酒,那我替媽媽喝,我會喝。」book18.org
白莉媛看了一眼兒子,嗔道:「你還是小孩子家,喝什麼酒,不要亂說話。」book18.org
高岩不敢和媽媽頂嘴,他低下頭嘟囔道:「我都上初中了,喝一點又沒有關係,爸爸在的時候,都有讓我喝一點。」book18.org
白莉媛看到兒子低下頭,眼神中閃過的黯然之色,心裡頭也莫名一陣唏噓。book18.org
高嵩在世的時候,基本上每餐都會喝一點,雖然他從來不過量,但這個喝酒的習慣倒是這麼多年都不變,石頭從小就崇拜父親,父親喝酒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看著,還學會了幫他斟酒,替他買酒等雜活。book18.org
對於兒子,高嵩一向都是以平等開放的態度對待,所以自己喝酒的時候也不反對兒子在一旁候著,還時不時給小石頭吃個花生米,蘸一筷子酒給兒子嘗嘗,等兒子長大一點後還會偷偷地讓他喝一小口。book18.org
這麼日積月累下來,雖然白莉媛管得嚴格,高岩在父親的薰陶下也會喝一點酒,所以才敢當面向媽媽提要求。book18.org
白莉媛雖然對兒子要喝酒的行為有些微辭,但是他一提到亡夫高嵩的名字,心裡頭不由得想起亡夫在世時,每天都笑呵呵地喝點小酒,逗著兒子聊天開心,家裡一片其樂融融,這些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再也沒有人帶著兒子喝酒,看著他長大了。book18.org
想到此處,白莉媛心中一片酸楚,也就不再斥責兒子的言行了。book18.org
程陽是個有眼力價的傢伙,他很快讀懂了白莉媛的態度,他伸手拿過石頭的杯子,輕輕給他倒了三分之一的白酒,遞給石頭道:「姐,石頭從小就和師傅一起長大的,他肯定繼承了師傅的酒量,這點小酒沒關係的。今天高興,讓他也喝點吧。你放心,有我看著他,沒事的。」book18.org
程陽的話說得恰到好處,火候把握得十分精準,同時還勾起了白莉媛對於亡夫的回憶,此時她也不便反對什麼,看程陽對兒子十分照顧的份上,白莉媛也就默許了他的行為。book18.org
在父親去世後,高岩一直在母親嚴格的看管下生活、學習,很久沒有感受到父親那種平等、尊重的態度了,今天難得有了個程陽為他主張,他自然喜出望外,看到母親沒有反對的意思,就低頭就著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這白酒勁兒大,與高嵩以前常和兒子喝的啤酒大不相同,高岩不知就裡,嘗了口感覺又麻又辣,連連咂舌叫苦。book18.org
白莉媛和程陽看了他這副模樣,都忍不住笑了出來,看著兒子愁眉苦臉的樣子,白莉媛連忙給他碗里夾菜,口中安慰道:「快多吃點飯和菜,這樣就可以把酒勁蓋過去了。」book18.org
程陽也伸手輕撫著高岩的背部,笑著道:「石頭,你要慢慢學著喝白酒,白酒這一口,頂啤酒一杯呢。你爸爸以前喝白酒老厲害了,只是怕被白姐罵,所以都不敢在家裡喝。」book18.org
高岩雖然苦著張臉,但他一聽到父親的名字,眼中便閃過難掩的光芒,抬起頭倔強道:「那是,我肯定繼承了我爸爸的酒量,這點白酒不算什麼,我還能行。」book18.org
說完,他一口將酒杯里剩下的液體都喝了進去,白莉媛想要勸告也來不及。book18.org
「吖,你這孩子,逞什麼能呢!」白莉媛剛要伸手阻擋,高岩已經把杯中的白酒喝完了,她嬌嗔地拍了拍程陽的胳膊,道:「小陽,你也是,就知道慫恿石頭,不幫我好好勸他」程陽力來都是順著白莉媛的意思行動,他這次卻有些不同,他看著白莉媛的眼睛,誠懇道:「姐,我覺得你對石頭管得太細了,石頭畢竟是個男孩子,將來要當一家之主的,你要適當地讓他釋放個性,這樣子以後才能撐起一個家。」程陽的這番話和情在理,白莉媛聽後非但沒覺得不悅,反而對程陽的認識和觀感更上了一層,開始發現這個小伙子不但做事靠譜,而且腦子也很成熟,接人待物都有自己的一套,所以也不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了。book18.org
兩人說完後,轉過頭來,發現桌面上靜悄悄的,原本一直是飯桌上聲音和氣氛的製造者高岩,此時已經歪著腦袋趴在了桌面上,原來他剛才喝下去的白酒已經開始產生效果,小男孩此時已經醉眼朦朧、睡意濃厚。book18.org
看到兒子憨態可掬的樣子,白莉媛又好氣又好笑,她伸手搖了搖兒子的胳膊,正要開口叫醒他,卻被程陽伸手按住,他伸出食指在嘴邊「噓」了一聲,輕聲道:「姐,石頭頭次喝白酒,這下肯定是醉了,你讓他好好睡一覺,醒來酒就退了,不要再叫他了。」白莉媛聽程陽說得在理,也就不再驚擾兒子,程陽繞到高岩身後,一把就將他抱了起來,在白莉媛的引導下,放在了他自己房間的床上。book18.org
高岩雖然已經醉意朦朧,但心裡頭還有一些知覺,感到程陽將自己身體放在床上,他掙扎了幾下,伸手抱住一旁的被子,雙目緊閉,嘴裡卻嘟囔道:「爸爸,你知道嗎,我會喝白酒了。等我長大了,就和你一起喝酒,比比看,誰喝得多……「聽到兒子酒醉後的夢話,站在一旁的白莉媛瞬間眼眶就濕了,酒醉中的兒子話中流露的正好是她心裡話,因為他們都發自內心地懷念那個已經去世的男人,曾經的丈夫和父親,已經與她們母子天人永隔了。book18.org
白莉媛正傷心時,感覺背後有一雙手在輕輕地拍打著自己,她知道這是程陽在試圖安慰自己,心中稍微感到一點暖意,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再加上兩人確定了姐弟的關係,白莉媛對程陽已經放開心扉,此刻並沒有覺得他的動作唐突,反而是多了幾分感激。book18.org
「姐,沒事的,石頭睡一覺就好了,你放心,今後你們的日子還有我呢,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的。」程陽的聲音在此刻聽來,給了白莉媛莫大的安慰,也讓她惶惶不安的心安定了下來,她對著自己輕微地點點頭,用手背擦拭乾凈眼角崩出的淚滴,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白莉媛伸手給兒子蓋好被子,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發現兒子除了臉色發紅外沒有其他異常,也就放心地讓兒子在自己房間裡睡著了。book18.org
安頓好高岩後回到客廳,兩人此時都已經吃飽了,便一起收拾桌子,程陽十分有默契地幫忙遞碗筷,白莉媛站在水池邊清洗,兩個人一邊做著家務,一邊隨口閒聊著,就像一對真實的姐弟般。book18.org
閒聊的內容主要圍繞著程陽展開,因為白莉媛並不想把自己先前在高家所發生的事情說得太多,所以能夠避開的她都避開了,只是含糊地提到自己與高家二老和妯娌之間不和的情況,其他時候主要是白莉媛問,程陽回答。book18.org
聊著聊著,白莉媛就開始關心程陽的個人生活了,畢竟他五年前到高嵩的手下當學徒,現在已經25歲出頭了,在三港集團員工的圈子裡年齡也不算小了,也到了成家立業的時候。book18.org
雖然程陽不是本地人,但他也算三港集團的正式員工,而且現在乾的是採購員這個熱門緊俏的行當,按照當時的行情,在集團這個圈子裡也是挺優秀的年輕人。book18.org
再加上他個子高大結實,長相雖然不算俊俏,但方臉大耳,給人一種憨憨的感覺,還是挺討女孩子喜歡的,但白莉媛卻沒有聽說過程陽有對象這回事,所以她才會開口詢問。book18.org
對於白莉媛關心的這碼事,程陽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容,謙遜地道:「姐,你別問了,我這自己吃飽全家不餓的樣子,哪裡找對象啊。再說,現在的女孩子性格脾氣都不怎麼好,沒有我喜歡的。」白莉媛手裡忙碌著,不以為意地答道:book18.org
「小陽別亂講,你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會做事情,會講話,人也踏實,很多女孩子就喜歡你這款。肯定是你眼光太高了,看不上人家。」白莉媛背對著程陽,不知道程陽那對眼睛就像是探照燈般射在了自己的身上,尤其是白色棉質家居服內的兩條又長又直的玉腿,由於彎著身子在水池中忙碌的緣故,讓那纖細不堪一握的蜂腰和豐盛挺翹的玉臀完全暴露在程陽的視線里,讓他的褲襠一陣陣地發硬。book18.org
能夠如此近距離地欣賞白莉媛的美妙身姿,這自然是程陽這些日子以來孜孜不倦地努力的成果,所以他眼睛一刻都離不開白莉媛的身姿,口中卻應道:「姐,也不能說我眼光高,主要是我剛到淮海市工作,就見到了你,姐姐你長得這麼好看,脾氣又好,又能幹,你和師傅這麼恩愛,都羨慕死我了,我想要找女朋友,就得找你這一款的。」白莉媛原本只是閒聊,怎麼也沒料到話題會說到自己身上,而且程陽這番話對自己充滿了讚美和仰慕,顯然把白莉媛推到了很高很高的位置,她長這麼大聽到的讚美不盡其數,但從一個自己剛認的弟弟口中說出來,卻讓白莉媛感到一番不同的感受。book18.org
這種感受很新奇,但也很有趣,令白莉媛抑鬱已久的心情得到了很大改觀,也讓她講話的語氣更輕鬆活潑了。book18.org
「小陽吖,你這傢伙也會拿姐姐開玩笑,我年紀都這麼大了,還有個孩子,有什麼好的。」程陽聽出白莉媛語氣里的輕鬆之意,這是之前他所認識的師娘從未有過的,心裡一動,正想要回答,此時門口處卻響起了敲門聲。book18.org
白莉媛停住了手中還在洗著的碗筷,衝著門口喊了一聲:「誰呀,你找誰?」book18.org
門外安靜了一陣子,好像敲門者聽到白莉媛的聲音後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了好久,再白莉媛再次追問的情況下,總算響起了回答:「小莉,是我。」這個聲音低沉平穩,聽上去好像沒有任何情感因素在內,但聽在白莉媛耳中卻像是晴天霹靂一般,因為她聽得出這個聲音是誰。book18.org
「你……你還來幹什麼?」book18.org
白莉媛呆了半響,才從口中輕輕擠出幾個字。book18.org
門外的高巍也沉默了許久,好像不知該如何回答白莉媛這輕輕一問般。book18.org
兩個人隔著門沉默不語,空氣好像要凝固了一般安靜,只餘下白莉媛剛才洗碗時打開的水龍頭的流水聲,白花花的自來水不知女主人為何停止手裡的動作,依舊在不停歇地沖刷著她那雙纖長白膩的玉手。book18.org
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程陽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水龍頭,他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做出更多的動作,在這個時刻很知趣地選擇了不打擾白莉媛和門外男子的對話。book18.org
停下來的水龍頭讓白莉媛的思緒得到了稍微恢復,她拿起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手指,轉身想要打開房門,但那雙纖柔玉手抓在門把手時卻突然停住了。book18.org
白莉媛心中像是在做了無數次的心理動作,她那張溫柔大氣的玉臉上看不出太多的變化,但抓在門把手上的五根細長白膩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只是旋轉一下就可以打開門的這個動作,在此刻看起來卻是那麼地艱難,以致十分鐘過去了,白莉媛還是停留在原先的狀態。book18.org
幸好門外的高巍也沒有繼續催促,他終於先白莉媛一步打破了僵局。book18.org
「我……我是想過來,看看你,你過得還好嗎?」book18.org
高巍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絲沙啞,耳聞可見的疲憊與脆弱,這一點在這個向來偉岸的男人身上極為罕見,但此刻聽起來卻那麼地真實。book18.org
要是換成之前,白莉媛肯定會為高巍的脆弱感到心疼,但經歷了那一場別離之後,她對高巍所有的信任與依賴都已經蕩然無存,內心中所殘留的傷痛不斷地提醒她,不能重蹈覆轍了。book18.org
所以白莉媛心中只是我微微波動,便很快恢復了正常,她鬆開了握著門把手的手指,雙手抱在胸前,像是對著隔著一塊門板的高巍,冷靜地道:「我沒事,我過得挺好的,那麼多事情我都撐過來了,現在又有什麼坎過不去的呢。」雖然隔著一扇門,但門外的高巍可以聽出白莉媛話語中的冷漠,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怨懟。book18.org
但這一切都與高巍無關了,因為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已經毀掉了他在白莉媛心中的位置,所以白莉媛現在這麼對他也是合情合理的。book18.org
白莉媛聽到門外的高巍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一隻受傷的大象在喘息一般,那口氣中充滿了悲傷、不舍和自責。book18.org
高巍嘆完氣後,好像又在原地思索了片刻,這才慢吞吞地開口道:「小莉,是我對不住你,我也沒有臉面再來打擾你了。你和石頭好好過日子,如果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記得告訴我一聲。」說完,高巍又嘆了口氣,像是把手裡的什麼東西放在門口一般,頓了頓,然後輕聲道:「我這輩子都欠你的,對不起,小莉。」book18.org
高巍的話音剛完,門外傳來他拖著沉重腳步下樓的聲音,白莉媛隔著門把這一切都聽得一清二楚,她像是渾身無力般將背部靠在了門後頭,聽著門外男人嘆氣和離開的腳步聲,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卻忍不住奪眶而出。book18.org
白莉媛的哭泣,並不是為了高巍的離去,而是為了祭奠自己曾經的付出,祭奠自己與高巍之間短暫而又難以忘懷的愛戀,祭奠自己與高巍從此恩斷義絕的決心。book18.org
在一旁目睹了這一切的程陽,並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和聲音,他只是默默地站在了牆角不起眼的地方,不想驚動正沉浸在舊日情愛糾葛中的白莉媛,也不想讓她注意到自己的存在。book18.org
因為程陽明白,不管白莉媛之前有過多少個男人,不管白莉媛之前有多麼愛門外的男人,但這一切都留在了過去,留在了被白莉媛拒之門外的過去。book18.org
現在的白莉媛身邊只有他,現在的白莉媛生活里也只有程陽,而程陽有信心將白莉媛的未來完全占據。book18.org
此時此刻,程陽只需要耐心地等待,做一個不露聲色的獵手。book18.org
只要他保持耐心和耐力,只要他不斷展示出對白莉媛的關愛與保護,終有一天,白莉媛會成為他胯下的獵物。book18.org
程陽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遙遠的,因為他一向都是個出色的獵手。book18.org
對於一個獵手而言,捕獵的最好時機,就是獵物自己露出破綻的那一刻。book18.org
如進入陌生水域飲水的鹿兒,如貪食空地上灑落米粒的鳥兒,如遠離自己種群大部隊的馬兒……book18.org
當她們離開自己所熟悉的環境,離開自己所習慣的生活軌道,離開能夠庇護自己的親人和朋友時,往往就是她們最危險的時候。book18.org
因為,一個有經驗的獵手,肯定已經抱著極大的耐心在一旁等待了許久,就等著她們露出破綻的這些時刻。book18.org
程陽所等待的,就是這樣一個時刻。book18.org
現在的白莉媛,就像是離群的獵物一般,正脫離了她平日裡所依賴的生活軌道,正逐步地步入程陽為她設下的溫柔陷阱當中。book18.org
現在,白莉媛距離自己落入陷阱,只差臨門一腳的事了。book18.org
程陽的策略很對,程陽的運氣也很好。book18.org
因為沒有用太久的時間,他所期盼的機遇便來臨到了門前。book18.org
高巍的出現,打亂了白莉媛原本已經收拾得差不多的情緒,讓她的狀態差點兒崩潰露陷,幸好兩人之間始終隔著一扇門,才不至於發生難以預料的後果。book18.org
雖然高巍已經遠離,但白莉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也花了好一會兒的時間。當她搽干自己臉頰上不自覺留下的淚水時,這才想起自己並不是一個人獨處,自己家裡還有一個做客的程陽存在。book18.org
察覺到這一點後,白莉媛首先擔心的是自己方才的這些言行,落在了旁觀的程陽眼中,不知他會對自己有何觀感。book18.org
尤其是高巍的出現,以及自己與高巍之間的糾葛和不可對外人言的關係,白莉媛之前從未和程陽透露過,她很怕程陽會因此看輕自己。book18.org
可當白莉媛凝神移目尋找程陽時,才發現不知什麼起,程陽的身影已經不在身邊,還好白家的房子面積不大,很快她就在廚房內找到了程陽的身影。book18.org
程陽背對著白莉媛這邊,他已經系上白莉媛之前解下的圍裙,正在水槽前忙碌著什麼,從嘩啦啦的水聲和手肘的動作來看,他是在幫白莉媛洗之前沒有洗完的餐具。book18.org
白莉媛內心中一陣感動,她家的房子就這麼小,程陽不可能沒有看見白莉媛與高巍的互動,也沒法裝作聽不到白莉媛和高巍的對話,但他很知趣地選擇地不發一聲躲在一旁,避開白莉媛的視線,儘量不影響她,讓她一個人慢慢穩定情緒,以免兩個人面對面的尷尬,這種體貼入微的做法,讓程陽在白莉媛這裡贏得了滿滿的好感。book18.org
程陽不說話,白莉媛卻不能裝作視若無睹,她收拾好情緒,輕步走到了程陽身邊,從程陽手中接過他洗好的盤子,用另外一條幹凈的抹布擦乾上面的水漬。book18.org
程陽並沒有轉身扭頭,但他也意識到了白莉媛就在身邊,他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把手裡洗好的盤子一隻只遞給身邊的白莉媛,白莉媛也默不作聲地接了過去,兩個人配合得當十分默契,就像是一對在一起多年的夫妻般。book18.org
就這樣,兩個人默不作聲地把餐具都洗搽乾淨,一切都收拾妥當後,程陽也沒有開口說話,倒是白莉媛看了看程陽的側臉,抿了抿小嘴,帶著幾分猶豫,主動開口道:「小陽,前面那個……」book18.org
白莉媛還沒有說出高巍的名字,她的話語就被程陽打斷了。book18.org
「姐,你不用跟我說,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你都是我最尊重最愛的姐姐……「book18.org
程陽的語音就像他平時一般憨厚有力,他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看著白莉媛的眼神還是那麼地誠懇,他雙手握在白莉媛圓潤纖長的臂膀上,一字一頓地道:book18.org
「姐,以後你無論什麼事都不用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保護你,呵護你……」book18.org
程陽的這番話斬釘截鐵,光憑他的語氣就具備很強的說服力,聽在白莉媛心中一陣暖呼呼的,她此時十分虛弱和脆弱,能夠有程陽在身邊是十分及時和恰當的助力,所以也沒有聽出程陽話語中的曖昧之意。book18.org
「謝謝你,小陽,有你在我身邊,姐姐真的感到很欣慰。」book18.org
白莉媛此刻被程陽雙手抓著胳膊,她的身高剛好需要仰著頭,目光與程陽那對眼睛相對,感受到程陽目光中的炙熱噴薄而出的情感,突然覺得程陽與自己的距離離得有些近了,同時也覺得程陽握著自己胳膊的手掌的溫度,她突然覺得自己身上有些軟綿綿的,不知道為何連腳步都站不穩。book18.org
白莉媛覺得自己身體有些不對勁,同時也覺得程陽現在的姿勢和自己靠得太近了,她正要出口讓程陽放開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掌,讓兩個人的距離拉遠點,卻被門口處傳來的陣陣敲門聲給打破了。book18.org
白程兩人對視一眼,都對此時在門口響起的聲音感到迷惑不解。book18.org
高巍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還有人在敲門,難道他又回來了。book18.org
他想要幹什麼?敲門是什麼目的?book18.org
白莉媛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程陽心裡頭有些無名火起,對於這個時機不對的敲門聲,兩個人都心生嫌棄。book18.org
但門外的敲門聲並不了解門內兩人的想法,或者說,像是壓根不在乎門內人的想法,依舊不放棄地在那裡敲著。book18.org
敲門的人手指十分有力,但卻沒有什麼規律,時快時慢地,但耐力十足,敲門聲十分清脆響亮地透過門傳了進來,都敲了快五分鐘都不放棄,好像很清楚門內有人存在一般。book18.org
雖然有程陽在身邊,白莉媛並不怎麼擔憂門外的人,但這樣子一直敲門也不是個事,因為這個時間宿舍樓里還有很多戶人家在家,這個敲門聲遲早會引起鄰居的好奇,遲早會有人找上門來詢問個究竟。book18.org
白莉媛這趟回到宿舍樓,一切行動都是抱著不驚擾鄰居的出發點,她也不想與這些鄰居發生太多糾葛,她只想要安安靜靜地過好自己和兒子的生活,所以,白莉媛真的不想鬧出太多的事情。book18.org
想到此處,白莉媛輕聲跟程陽點了點頭,自己主動走到了門口,先是小聲問了一句:「是誰,你找誰吖?」book18.org
敲門聲瞬間停住了,門外敲門者並沒有回答,白莉媛心下疑惑,但卻可以確認門外的不是高巍,因為這不是高巍的作風。book18.org
白莉媛等了一會兒,門外還是沒有回答,但敲門聲又再次響起。book18.org
儘管白莉媛心裡頭還是有很多的疑惑,但她再也沒法繼續等下去了,她心裡頭一橫,伸手打開了門鎖,將門往外一開。book18.org
剛打開門,白莉媛覺得一陣疾風壓面而來,她甚至來不及辨認出現在門外的那個人,趕緊依靠本能往下一蹲,這才剛剛好躲過原來要甩在她臉上的那一巴掌。book18.org
但是她這麼一矮身,卻把頭頂的破綻露給了對方,對方的手掌順勢一拎,正好抓住白莉媛頭頂的一撮頭髮,這一下抓住就怎麼也不肯放開了,白莉媛只覺得頭髮被拽得緊緊得,刺痛之下忍不住輕聲叫了出來。book18.org
「吖……放開我吖……」book18.org
可對方怎麼可能放開,不但如此,還掄起老大的巴掌劈頭蓋臉地朝著白莉媛打來,白莉媛頭頂受制於人,怎麼也沒法直起身子,只能用兩隻胳膊護住自己的臉蛋,讓對方的攻擊擊打到自己的手臂上。book18.org
伴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拍打,白莉媛細長白膩的胳膊上頓時就起了好幾道紅痕,對方一邊打,一邊口裡還不解恨地罵著。book18.org
「你這個臭爛婊子,跑到別人家裡勾引人家老公還不夠,被趕出來了還繼續勾勾搭搭,是不是下面屄癢啊,不勾引男人就受不了,是不是?」book18.org
毆打白莉媛的人口中振振有詞,但聽聲音卻是一個婦人,而且白莉媛很快就聽出來,這是張翠鳳的聲音。book18.org
原來張翠鳳在白莉媛離家後,一點都沒有放鬆對自己丈夫的監控,一發現高巍有不同尋常的動向,便跟蹤在後看個究竟。book18.org
當張翠鳳看到高巍不但上門去找白莉媛,而且還帶了很多東西給她時,那股怨氣就不可抑制地涌了上來,雖然高巍最終並沒有進入白莉媛的家門,也沒有見到白莉媛的真人,兩個人只是隔著門對話了片刻,但在張翠鳳看來卻是不可饒恕的。book18.org
在張翠鳳看來,高巍之所以上門去找白莉媛,雖然是自己的丈夫余情未了的緣故,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白莉媛的魅力太大,高巍才會難以割捨。book18.org
這是張翠鳳內心中最為痛恨的,要讓一個女人承認自己在兩性魅力上甘拜下風,承認自己的丈夫更喜歡另外的女人,這對於一個女人而言是最殘酷的事情,也是張翠鳳最不願面對的事情。book18.org
但這一切赤裸裸地擺在眼前,白莉媛無論在身材、容貌還是性格上都遠勝張翠鳳,甚至可以說是對張翠鳳造成了碾壓式的傷害,所以張翠鳳一想到這一點,心中就恨得快要滴血。book18.org
在這種仇恨的驅使下,人會做出各種極端的事情,張翠鳳也是如此。book18.org
她待高巍走遠後,立馬上前敲起白莉媛的房門,以她的執著和潑辣令白莉媛開門後,立刻不由分說地撕扯和拍打白莉媛,勢必要揍白莉媛一頓出出氣,同時也讓白莉媛在鄰裡面前出醜丟臉,這才能夠平衡張翠鳳受傷的心態。book18.org
張翠鳳的一切盤算都計劃得很好,她也執行得很順利,眼看白莉媛已經開了門,並且被張翠鳳抓在手中拍打,一點還手或逃避之力都沒有,可以任由張翠鳳出氣。book18.org
張翠鳳一點都不擔心白莉媛的反抗,她知道自己在力氣和氣勢上占據了絕對優勢,她也不怕白莉媛哭鬧喊人,因為她知道自己在情理上占據了絕對的優勢。book18.org
與此同時,張翠鳳還巴不得白莉媛的哭喊叫來更多的人更好,那樣她就可以在白莉媛的鄰居面前,數落白莉媛勾搭自己大伯通姦的醜事,那樣的話,白莉媛可就大大地出醜了。book18.org
作為一個丈夫剛去世半年多的寡婦,竟然就出軌勾搭有婦之夫,而且還是自己丈夫有血緣關係的哥哥,這種事情一傳出去,肯定會成為整個宿舍樓,甚至是公司上下都津津樂道的桃色醜聞,白莉媛也會被釘死在社會公德的倫理簿上。book18.org
所以張翠鳳有恃無恐,她一切都盤算好了,現在的白莉媛孤立無援,只能任由張翠鳳她拿捏擺布。book18.org
但是,張翠鳳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想到還有她算不到的意外因素。book18.org
這個意外因素就是程陽的存在。book18.org
而程陽的存在,讓張翠鳳的如意算盤很快就打了水漂。book18.org
站在白莉媛身後的程陽,看著她打開房門後,突如遭到一名胖大肥碩婦人的廝打,雖然並不認識對方,但從她口中罵人的話語可以判斷,這婦人應該是不久之前,在門外與白莉媛對話的那個男人的家屬。book18.org
對於婦人辱罵白莉媛的那些話語,程陽並不怎麼放在心上,他也不在乎白莉媛之前的情感糾葛,因為他知道,眼前白莉媛最無助、最無力,最需要有人站在她身邊,幫助她、拯救她。book18.org
這個人當然非程陽莫屬,此時此刻,也只有程陽能夠辦得到。book18.org
所以,程陽見白莉媛被張翠鳳廝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口中連連哀嚎哭叫,立馬上前一把就抓住張翠鳳得兩個膀子,口中怒喝道:「幹什麼打人,給我住手。」book18.org
張翠鳳雖然膀大腰圓,但她畢竟只是個女人,在身強力壯、正當盛年的程陽面前,她的力氣一下子轉為弱勢方,只覺得對方的雙手像是鐵鉗一般,抓在自己手腕上就像是焊住了樣子,怎麼也掙脫不了。book18.org
隨著程陽抓著張翠鳳的雙手向外分開,張翠鳳原本抓在白莉媛頭髮上的手指也不得不鬆開,一直身居下風沒有還手之力的白莉媛,得到了這個空隙,趕緊躲到了程陽的背後。book18.org
張翠鳳眼見自己到手的獵物跑走了,她自然不敢善罷甘休,但是抓住自己手腕的這個男人力氣很大,她一下子也沒法掙脫,這才定睛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個男人。book18.org
在張翠鳳眼中,這個男人雖然長得高高大大,五官帶著北方人的憨厚和樸實,但年齡肯定不會很大,最多就二十出頭的樣子,顯然是個小伙子。book18.org
張翠鳳之前與白莉媛沒什麼交往,對於白莉媛的親戚朋友也知之不多,只知道白莉媛孤身一人嫁到了淮海市,現在又是帶著個小孩住在三港公司宿舍樓,從來沒有聽說過白莉媛有個這個年齡大小的親友在身邊,所以張翠鳳才敢肆無忌憚地上門來欺負白莉媛。book18.org
但程陽的出現,讓張翠鳳的計劃沒辦法順利執行,她只好使出自己賴以成名的招數。book18.org
張翠鳳斜著個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程陽後,目帶狐疑地道:「你是什麼人,幹嘛出來護著她?」book18.org
程陽雖然年紀不大,但是社會經驗十分豐富,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婦人是個不好惹的貨色,而且一聽口音就是淮海市本地人中最為無賴的那一撮。book18.org
但程陽也不怕,他知道自己擁有的本錢和靠山有多硬,所以只是用力將張翠鳳的雙手向外一甩,然後雙手抱胸,仰著頭,沒好氣地答道:「關你什麼事,你敢上門來打我姐,我不教訓你就算好了,快走吧,別惹我發火,你受不住。」book18.org
張翠鳳眯縫著那對肥胖的水泡眼,目帶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小伙子,卻沒有從他的五官中找出半點與白莉媛相似之處,她雙手叉腰,狡猾地道:「你是她弟?book18.org
哈哈,從來沒聽說過她有弟弟,恐怕是假冒的吧。「張翠鳳一邊用她賊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程陽,一邊冷笑著道:「我看你不像是她親弟弟,倒像是她的情弟弟,嘖嘖,不得了,跟我家老高分開還沒有1 個禮拜,就找了個這樣的野男人藏家裡,真不知道你這些你到底養了多少野男人,可把我們老高家的臉丟光了,這個騷婊子……」book18.org
張翠鳳這番話又下流又噁心,原本躲在後面的白莉媛再也受不了了,她趕緊反駁道:「你……你不要血口噴人,這是我新認的乾弟弟,我們之間是清白的。」book18.org
張翠鳳不屑地看著一臉蒼白的白莉媛,譏笑道:「乾弟弟,誰知道是干是濕,說不定私底下又干又濕,糊弄誰……」book18.org
張翠鳳的污言穢語還沒有說完,只聽見「啪——」一聲,程陽的右臂一揮,張翠鳳左邊的胖臉上就挨了結結實實的一記耳光。book18.org
這一下十分迅速,張翠鳳壓根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自己左臉被重重扇了一下,耳邊聽到「嗡」一聲響個不停,眼前金星直冒,腳底下也失去平衡,差點沒摔個踉蹌。book18.org
「你,敢打人……」book18.org
張翠鳳捂著左臉就要開罵,緊接著又是「嗡」一聲,這下輪到了右臉。book18.org
程陽的出手又快又重,張翠鳳還沒有恢復過來,左右臉頰就結結實實地挨了兩下,這下可再也承受不住了,張翠鳳往後一蹲,摔倒在了樓道里。book18.org
待張翠鳳緩過來一口氣,她那張原本就十分肥碩的臉頰已經高高地腫了起來,像一個充滿氣的大氣球一般,醬油色的皮膚再加上淤血的顏色,簡直成了豬肝色,看上去別提多難看了。book18.org
張翠鳳一向在家裡家外都是飛橫跋扈的主兒,家裡家外的人都不想惹她潑辣無賴的性格,事事都讓著她,讓她更加有恃無恐,沒想到卻碰上了個程陽,一點都不賣張翠鳳的帳,這兩下出手毫不留情,打得張翠鳳又疼又惱。book18.org
原本張翠鳳挨了一下,還想要出手還擊,但挨了第二下後,整個人都被打懵了,屁股坐到了水泥地板後,腦子才緩過來,看著站在原地一臉冷靜,但卻目露凶光的程陽,這才明白這個小伙子不是好惹的主,自己想要和他廝打估計是討不了好的。book18.org
想通這一點後,張翠鳳就換了招式,武的不行就來文的,當即就上手撕開自己衣服上襟,露出只穿著文胸的肥碩上身,在地板上踢著雙腿,拉開嗓子哭喊道:「老天啊,姦夫淫婦打人了啊,我高老家糟了什麼孽啊,丈夫死了半年就招了野男人進門,還合夥打孩子他嬸子,大家快來評評理啊,這是什麼世道啊……」book18.org
張翠鳳這個嗓子原本就大,再加上挨打後聲音變得凌厲,很快就在宿舍樓的樓道中傳播開來。book18.org
這個時候原本宿舍樓里的人就不多,但張翠鳳的聲響實在是有些大了,隔壁幾戶住戶都忍不住打開窗或者門,探出頭來看個究竟。book18.org
白莉媛這下著急了,她挨打倒是不怕,最怕張翠鳳這樣子鬧事,雖然自己和程陽之間清清白白的,但是被她這麼一鬧鬧得人盡皆知,今後自己在宿舍樓在公司的名聲還怎麼立足,自己和兒子豈不是要被同事鄰居拿去指指點點。book18.org
白莉媛想要上前勸阻張翠鳳,卻被程陽給攔住了,他伸開雙臂,擋在白莉媛面前,沉聲道:「姐,你不用擔心,這裡交給我好了,我會讓她停住的,你先進去看看石頭,他不知道醒過來了沒有,我等下就進來。」book18.org
白莉媛被程陽這麼一提醒,心裡頭果然更擔心兒子被張翠鳳吵醒,要是讓他聽到看到這一幕,那就更不好了。book18.org
看著程陽一副胸有成足的篤定模樣,白莉媛稍稍安了安心,就點了點頭,依照程陽的吩咐轉身走回屋子裡去了。book18.org
程陽輕輕拉上房門,扭過頭來,看著還在地板上打滾撒潑的張翠鳳,再看了看已經有幾個走出家門,想要過來看個究竟的宿舍樓住戶們,他皺了皺眉頭,朝那些人走了幾步,雙手擺了擺,很不客氣地道:「看什麼看,一個瘋婆子在發癲,有什麼好看的,快回去,都給我回去。」book18.org
說來也怪,程陽就那麼說了幾句,這些論理說是他同事的三港公司員工們,臉上都馬上露出了懼色,一個個趕緊轉身,或者拉著自己的家屬,乖乖地回到自己家裡。book18.org
程陽出面沒多久,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宿舍樓的樓道里再次恢復了平靜,家家戶戶都把門窗關得緊緊得,除了還在地板上像一頭待宰的母豬般撒潑的張翠鳳外,樓道里沒有其他任何聲響了。book18.org
程陽的幾句話,竟然有如此大的威懾力,這是張翠鳳萬萬沒有想到的,她的撒潑原本是要吸引更多的人來圍觀,藉機把白莉媛的名聲搞臭,但程陽的出現卻斬斷了張翠鳳的意圖,雖然她的聲音還可以通過門窗傳到附近的住戶耳中,但沒有人出來圍觀的話,她的盤算已經失敗了一大半。book18.org
所以,當程陽轉過身來,雙手抱在胸前站著,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張翠鳳時,張翠鳳翻滾哭喊的動作不由得緩了下來。book18.org
沒有觀眾的表演,並不是張翠鳳想要的舞台。book18.org
在程陽冷漠的目光下,張翠鳳的哭喊越來越不起勁,最後她也覺得自己演得沒意思,也就自覺地停了下來。book18.org
這時候,程陽才張開口,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兩個弟弟,叫張雲龍,張飛虎。」book18.org
張翠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面露驚訝地答道:「你怎麼知道我弟弟的名字?」book18.org
程陽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他只是把雙手從胸前放了下來,背到了身後,絲毫不帶感情地道:「你弟弟們想要承包三港發電廠,那個是我們公司的下屬單位,你如果再來這裡鬧事,或者還在外頭說些不該說的話,你就告訴你弟弟們改行吧,電廠他們別想要承包了。」book18.org
程陽的話音不大,他看上去也並不怎麼嚴厲,但他的話語裡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可小覷的冷靜,這種冷靜通常只有出現在身居高位的人手中,但此刻從程陽的口中說出來,卻也帶著不遜色的效果。book18.org
再加上程陽的話里行間,字字都說准了張翠鳳娘家的要害。book18.org
這幾年,淮海市正在搞企業改制改革,原有的大國企會逐步剝離與主業無關的資產,三港發電廠就是計劃改制的企業之一。張家的兩兄弟自從在外頭賺了一點錢,通過不少關係打通了區政府和三港集團,正想要把三港發電廠的股份給買下來,這事兒成功的話,張家日後可就發達大了。book18.org
張翠鳳一直都是以娘家為豪,對於弟弟們的事情知曉得十分清楚,她雖然不知道面前的程陽有什麼來頭,背後有什麼樣的靠山,但從程陽一開口就逼退宿舍樓的鄰居,幾句話就揭示了張家的圖謀來看,這個程陽不一般,或者說,程陽背後的人不一般。book18.org
現在正是張家兄弟競標三港發電廠的關鍵時候,如果得罪了眼前這個人,不管他的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要是影響到弟弟們的事業,影響了張家的發展,張翠鳳心裡頭的愧疚可大了。book18.org
再加上白莉媛已經躲進了屋子,周邊的鄰居也沒敢出門觀看,張翠鳳繼續躺在地板上鬧事的效果已經打了大折扣,再這麼鬧下去也沒有什麼新收穫,不如就此罷了。book18.org
想到此處,就算是報復心極強的張翠鳳,也不得不遵循自己的理智,停住了在地板上折騰的身體。book18.org
張翠鳳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主動撕開的上衣,面帶狐疑地問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萬一你誆我呢?」book18.org
程陽皺起眉頭,沒好氣地道:「快滾,再多說一句,我讓你們張家多花幾百萬。」book18.org
看到程陽那兇狠的眼神,張翠鳳這下再也不敢多問了,她連自己的衣服都來不及收拾,夾著兩條胖腿就骨碌碌地跑下了樓,就像一個圓滾滾的胖球般,如程陽所說那般,滾著滾著滾出了宿舍樓。book18.org
處理完張翠鳳後,程陽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得意的神色,他也沒有急著返回白莉媛的房間,而且故意將自己的上衣扯得東歪西斜,然後還用自己的手指甲在自己臉頰上抓了幾下,劃出了幾道明顯的血痕後,再將自己的頭髮抓得亂七八糟,這才打開房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在程陽返回之前,獨自在屋內的白莉媛,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般坐立不安,她身上被張翠鳳廝打到的傷痕雖然不重,但白莉媛在這個時刻卻沒有感覺到痛感,因為她的內心早就被焦躁不安的情緒所填滿。book18.org
相比起被張翠鳳廝打,白莉媛更擔心的是自己與高巍的醜事被張翠鳳披露出來,尤其是在宿舍樓鄰居的面前暴露,這對於白莉媛而言比死還難受。book18.org
還好有程陽在身邊,白莉媛這才能夠暫時地從張翠鳳的魔爪下脫離出來,但白莉媛心中還是惴惴不安,因為她自從回屋並關上門後,就聽不清屋外事情發展的動向。book18.org
不過,從門外的動靜來看,白莉媛最擔心的嘈雜場面並沒有出現,程陽和張翠鳳也沒有發生很大的爭執,她也聽不到程陽最後和張翠鳳說的那幾句話。book18.org
所以,當程陽的身影出現在屋內時,白莉媛迫不及待地衝上去問道:「小陽,情況怎麼樣,她還有在鬧嗎?」book18.org
程陽那張樸實憨厚的臉上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以他特有的渾厚嗓音答道:「姐,沒事了,那個大嫂已經被我勸走了,她以後再也不會來找你麻煩了,你放心吧。」程陽的回答就像是一曲仙樂般,給白莉媛的心靈帶來了莫大的安慰,她玉臉瞬間由陰轉晴,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許生機,不過白莉媛又有些擔心地道:「那,那她會接受嗎,你不知道,她的脾氣可壞了,而且經常說話不算數。」白莉媛對張翠鳳的擔憂是合理的,她並不知道程陽掌握了張翠鳳的命脈把柄,但程陽似乎也不想把自己真正的殺手鐧說出來,只是換個法子安慰白莉媛道:「姐姐,你不用擔心,我和那個大嫂家裡人認識,她也算是有點頭面的本地人,如果鬧得太難堪,她家裡人那邊也過不去。」「我對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她還是接受了,沒事啦。」程陽雖然看起來憨憨的,但他的講話邏輯性很強,讓人找不出其中的破綻,白莉媛原本就不是很精明的那類女人,再加上對程陽十分信任,所以很快就相信了程陽的說辭。book18.org
放下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後,白莉媛的精神狀態這才鬆弛了下來,她身體器官的靈敏度才恢復了正常,這才發現,程陽的脖子下方有幾道明顯的血痕,看上去應該是出手架住張翠鳳的時候,被她手上的指甲給戳到的,白莉媛趕緊抓住程陽的胳膊道:「小陽,你看你,脖子上都被抓出血來了,你快坐下,快坐下,我給你處理下。」「沒事,只是小傷口,姐你不用擔心,我自個處理下就行。」程陽沒注意自己脖子上的傷痕,就算注意到了,程陽也不會放在心上,他在白莉媛面前總是一副胸有成竹、一切都可以搞定的樣子,自然不會為一點小傷緊張。book18.org
但程陽不緊張,白莉媛卻很緊張。book18.org
白莉媛與他姐弟相稱只不過是幾個小時前的事,但經歷了之前的一番風波,程陽在她心目中已經建立起一種特殊的地位,這令她對眼前這個年輕男人十分關心。book18.org
「小陽,你聽姐姐的話,來,我給你上點藥。」此時的白莉媛,怎麼由得了程陽分說,她堅持要幫程陽處理傷口,程陽也不敢違逆這個美麗的大姐姐的意思,所以也就聽從白莉媛的安排,跟著她走進白莉媛自己住的房間。book18.org
白莉媛從自己房間的抽屜抽屜里找出了碘酒和棉簽,讓程陽坐在了自己的床沿邊,以她的身高比例,站在程陽邊上,正好可以清晰地看到程陽的脖子。book18.org
只見程陽那粗長壯碩的脖子下方明顯三道紅痕,雖然程陽體格獎狀,但張翠鳳的手指甲夠尖銳,她的力氣也是蠻大的,所以這幾道劃痕看上去還是有些重,所以白莉媛很心細地拿著蘸了碘酒的棉簽,輕輕地塗抹在程陽的傷口上。book18.org
碘酒滲透入皮膚引起的灼熱感,讓程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但白莉媛的動作十分輕柔體貼,她用一隻頎長白膩的玉手扶住程陽的肩膀,一隻手輕輕地在程陽的脖子上遊動,均勻地將碘酒塗抹在了傷口上,好像一個畫家在描繪自己最經典的作品,又像是一個情人在撫摸自己的愛人一般。book18.org
白莉媛的溫柔體貼周到,讓程陽無比享受,尤其是這樣一個絕色的大美人站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她那纖纖細手安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像是沒有任何力氣一般,令人猶憐又愛,那棉簽划過自己脖子皮膚時,就像是輕飄飄的羽毛在身上遊動般,充滿了令人遐想的愜意。book18.org
更難得的是,白莉媛此時與程陽離得很近,程陽鼻腔中聞到的都是她身上那獨特的令人沉醉的體香,雖然白莉媛側面對著自己,但是程陽可以用眼角的餘光覷見,她那露在睡衣外頭的兩截晶瑩剔透潔白頎長的胳膊,那被腰帶束縛住的又細又窄的纖細腰肢,以及她身體動作帶動著裙擺衣料飄動的「悉悉索索」的聲響。book18.org
這一切交合在一起,就像是一首不停演奏的樂曲,讓程陽為之血液沸騰,讓他的內心中有股力量在蠢蠢欲動,讓他的身體逐漸燥熱升溫,也令他心神不寧、想入非非。book18.org
「小陽吖,你下次可要小心吖,那個女人很兇的。」book18.org
白莉媛的聲音就像是輕柔的雲朵,好像從遙遠的天邊飛過來,熨在程陽的耳尖,軟軟的、柔柔的,令他好不受用,又心生遐想。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姐姐,你不用擔心,保護好姐姐你,是我最重要的事。」book18.org
程陽的回答十分鄭重其事,要是放在之前聽起來好像有些肉麻,但是在兩人確定了姐弟關係後,這一切又是那麼地順理成章,讓白莉媛聽在心中暖呼呼的,一種得到保護的安全感油然而生。book18.org
在感動的心態驅使下,白莉媛愈發小心地為程陽清理傷口,雖然塗完了碘酒,但傷痕還是那麼明顯,白莉媛伸出自己修長細膩柔軟滑嫩的手指尖,在程陽脖頸的傷痕上輕輕地揉動,心中充滿了憐惜,好像這兩道劃痕不是劃在程陽的脖頸上,倒像是劃在了白莉媛的心上似的。book18.org
在白莉媛做這些動作的時候,程陽的身體始終保持著直挺挺的姿勢,讓白莉媛可以輕鬆自在地做動作,讓白莉媛絲毫感受不到太多的尷尬,她很少與男性有這麼近距離的相處,但程陽所表現出來的尊重、體貼、關心和照顧,卻讓白莉媛心裡頭和身體上都感到無比地舒暢。book18.org
但在白莉媛視線不及的地方,程陽雙腿之間的褲襠處已經凸起了一大塊,那裡面包含著一大坨逐步加熱正在沸湯的岩漿,而引發這些反應的卻是白莉媛的身姿音容及香味。book18.org
白莉媛並沒有發現程陽身上的反應,她仔仔細細地為程陽清理好傷口後,又不放心地輕輕按摩了幾下傷痕,口中帶著關切問道:「小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嗎?」book18.org
程陽雖然從一開始就竭力地克制自己,裝出一副正人君子、坐懷不亂的模樣,但白莉媛的美貌實在太誘人了,就算兩人沒有親密接觸,這麼近的距離也足以勾起男人的心猿意馬,再加上程陽早就仰慕白莉媛的美色已久,此時感覺這個絕色尤物如玉蔥般白膩柔軟的纖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撫摸,即便白莉媛完全處於關心並無其他意思,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已經足以令程陽心亂神迷,他此時身上熱血沸騰,心中心潮澎湃,耳里聞道白莉媛猶如仙樂般的吳儂軟語,忍不住伸手抓在白莉媛的柔腕上,輕聲道:「姐姐,我感覺很好,你對我太好了。」book18.org
白莉媛怎麼也沒有預料到,自己輕微的手指接觸,竟然讓程陽起了這麼大的反應,所以一對柔腕輕而易舉地落入了程陽的手中,她的玉手纖長細膩柔軟無骨,被程陽那對粗大寬闊的手掌包裹在其中,感受到他手心傳來的炙熱的溫度,如垂柳般的纖細腰肢不由得輕輕一顫,渾身就像是觸電一般微微顫抖,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讓纖掌在程陽的手中停留了半響,這才醒過神來,帶著些許尷尬道:book18.org
「小陽,你……你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手吖……」book18.org
程陽方才的舉動也是情不自禁下的自然反應,他自己也沒有準備好接下來該如何辦,所以聽到白莉媛溫柔婉轉又帶著一絲哀求的語氣,他似乎還在夢中一般,痴痴地看著眼前這個美艷動人的尤物,雙手卻沒有動靜,依舊把白莉媛的縴手握在掌中。book18.org
白莉媛見程陽沒有反應,只是雙目呆呆地看著自己,她越來越覺得這樣子很尷尬,心想這樣下去也不是事,便主動伸手試著將手掌從程陽手中抽出。book18.org
女人的力氣本來就不如男人,更何況程陽身體強壯,白莉媛初次不敢太用力,程陽的雙手卻紋絲不動,白莉媛抽了一下抽不動,她第二次只好更用力地向外抽拉。book18.org
這下白莉媛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倒是一把將自己的手掌從程陽的手中抽出,但她明顯用力過大,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兩條修長的玉腿一個踉蹌,正好絆在了坐在床沿的程陽雙腿上。book18.org
「吖——」book18.org
伴隨著白莉媛的一聲驚呼,她那修長窈窕的玉體就像風中的柳樹一般搖擺了幾下,不得已地向前方摔倒,歪歪扭扭地,一屁股坐到了程陽的膝蓋上。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