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book18.org
從老家鳥山村回來後,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book18.org
在哥哥嫂子的慷慨資助下,白莉媛得到了她想要的那筆錢。而在交了那筆贊助費後,白莉媛的獨子石頭也重新返回了他原本的學校,繼續他被中斷的學業。book18.org
當然,小石頭並不會知道,他的媽媽為了拿到這筆贊助費,背後經歷了多少的悲傷與羞辱,並且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book18.org
石頭也不會明白,那個臨近夏末的傍晚,經歷一天一夜才回到家中的媽媽,她臉上為何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悲傷,以及那個晚上,媽媽為何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裡,把自己洗了又洗,遲遲沒有出來。book18.org
石頭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等他第二天醒來時,只看到穿著整齊的媽媽和為他煮好的早餐,她的目光溫柔堅定,她的笑容優美和熙,她說話的語氣也一如既往的輕聲漫語,就像媽媽一直以來的樣子。book18.org
從石頭懂事之時起,媽媽就是這個樣子了。book18.org
一切都沒有變,一切都還是那麼美好。book18.org
雖然爸爸不在了,但是媽媽還在。book18.org
有媽媽在,這就是家。book18.org
有媽媽在,生活就可以照舊不變地走下去。book18.org
……book18.org
石頭是這麼想的,他也是這麼生活著,他原本就是個心思很單純的孩子。book18.org
但孩子可以單純,母親無法單純。book18.org
尤其是在這個紛繁複雜的世界裡,單純是很難生存的。book18.org
如果說,在丈夫高嵩去世前,白莉媛還可以在一定範圍內保持她的單純的話,如今的白莉媛,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理由能夠讓自己單純。book18.org
鳥山村的這次旅行,也赤裸裸地證明了這一點,在暴力和野蠻面前,白莉媛的單純根本無法抵擋,就連她最親近的哥哥嫂子,也無法為她提供庇護。book18.org
生存需要食物、需要房子、需要錢……有些時候還需要一些智慧,和一些力量,這些都不是單純的人可以應對的。book18.org
白莉媛已經無法單純了,也不再單純了。book18.org
但她還缺乏生存所需的那些東西,尤其是錢。book18.org
哥哥嫂子的資助只能解燃眉之急,而且在交了兒子學校的贊助費後已經所剩無幾。book18.org
三港公司的撫恤金已經延遲了2個月,白莉媛找了好幾次財務科,但對方雖然態度很好,讓白莉媛安心回家等待,但最終錢還是沒有發下來。book18.org
和白莉媛一樣情況的還有很多,在她居住的宿舍樓里的幾十戶家庭,有一大半都沒有拿到工資,絕大多數三港公司的員工,工作都被拖欠了半年以上。book18.org
原因並不難找,很多人也都心知肚明。book18.org
世紀末的那幾年,是國家經濟最為困難的幾年,尤其是身為共和國長子的國有企業,由於承擔了大量的政治人物和社會責任,在面對國際經濟危機的衝擊時,變得尤為乏力和無助。book18.org
像三港公司這樣規模大、員工多的地方國企,所受到的影響也更加嚴重。book18.org
國際經濟的不景氣,直接導致對外貿易的大量萎縮,間接導致遠洋航運量的減少,而三港公司的絕大多數業務收入都來自這座遠東第一大港。book18.org
港口蕭條了,公司業務就開始下滑,業務下滑了,公司財務狀況就會惡化,最終導致員工的工資都發不起來。book18.org
像三港公司這樣的國企,當時還有很多很多,它們的經營狀況不佳,直接影響到銀行等機構的金融安全,從而最終危及國家的整體經濟和政治。book18.org
在這種背景下,被譽為當時最有能力也最為鐵腕的領導人瞄準危機的主要命脈,手起刀落、對陣下藥,以快刀斬亂麻的態勢開啟了一場影響極為深遠的改革。book18.org
這場改革,不但改變了眾多國有企業的命運,也改變了更多國企員工以及他們家屬的人生命運。book18.org
位於淮海市的三港公司,目前也正在這場變革的漩渦當中,由於所在行業的特性,三港公司的員工尤其多,為了達到減員增效的目的,大量的員工下崗分流是在所難免的。book18.org
國家的政策和企業的措施,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一般,往往要等水熱了,底層才會感覺到。book18.org
工資的拖欠只是水溫升高的第一個表現,但已經讓這些底層的工人們坐立不安了。book18.org
他們都是普通的工人階層,大多數都是男人上班,女人做家務帶孩子,生活純粹靠男人的那一份工資,現在工資遲遲未發,家裡的儲蓄也將近要見底,家庭的矛盾也愈發湧現出來。book18.org
像這種港口工人的家庭,男人大多數時間都在外面工作,除了一日三餐和晚上會在家裡外,其他時間在家的只有他們的妻子和孩子,雖然男人們大多數時間對家庭都是撒手不管,但他們只要準時地上繳工資家用,和不在外面亂搞男女關係,他們家裡的女人都不會過於計較,有點小毛小病的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家庭反倒是和諧安睦。book18.org
現在,事情開始轉變了,由於公司工作量的減少,男人們在家裡呆的時間也長了,原本一天見不到幾個小時的男人,現在抬頭不見低頭見,原本那些可以忽略的小毛病,現在都被女人們一一收在眼底,夫妻之間的矛盾愈發彰顯。book18.org
這些因素,被三港公司狹小的宿舍進一步放大,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越近越容易萌發矛盾,更何況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之下,時間久了,每個人心頭都有火,每個人都想要發泄出來。book18.org
最早,執掌家務的女人們,因為入不敷出的緣故,開始小聲地抱怨;原本是家庭頂樑柱的男人們,現在底氣沒有那麼足了,他們有的死皮賴臉裝作沒看見,更多的還是保持原本的脾氣習慣;這兩類人一碰撞,火星對火星,很快就醞釀出家庭風暴來。book18.org
在體力和體型上有優勢的男人們,通常是家庭風暴中的勝者,平時在口頭上占優勢的女人們,在挨打吃虧後不甘服輸,性格比較內向的女人就把氣撒在孩子身上,孩子們不甘做受氣包,各個放聲大哭;那些性格比較潑辣的女人,在挨打後就拉開嗓門大哭大嚎,聲勢好像要把整棟樓震塌。book18.org
一開始,對於這些鄰里的矛盾,還是有很多鄰居會來上門勸和勸解,畢竟這裡所有的住戶都是同事,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階級兄弟,平時大家來來往往的、相處得極為融洽。book18.org
但時間久了,勸和的人們發現,整棟宿舍樓里的家庭糾紛實在太多了,時不時樓上來一曲進行曲,樓下又來個大合唱,抑揚頓挫、起此彼伏,就像來了個蹩腳指揮的交響樂團般隨機出現、毫無章法,勸和的鄰居疲於奔命、口乾舌燥,他們也被耗盡了最後一絲耐心,甚至他們自己的家庭也後院起火,所以到了最後,所有人都放棄了。book18.org
該幹嘛幹嘛去,誰家的事誰家自己管去。book18.org
就這樣,三港公司的宿舍樓里,每天都像是劇場般,上演著一出出的悲歡喜怒的鬧劇。book18.org
身處於這個劇場的中心,白莉媛與兒子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兩隻小船兒般,只能緊緊地拴在一起,努力抵禦著風浪的顛簸。book18.org
白莉媛從來不是個愛摻和熱鬧的女人,她唯一在意和關心的就是她的兒子,她生怕石頭出點什麼事,除了上學、買菜需要的外出,其他時間都把自己和兒子關在那間小小的宿舍里,為兒子燒菜煮飯,陪兒子讀書學習。book18.org
這樣做的話,雖然減少了捲入外間形勢的風險,但也限制了白莉媛的活動空間。book18.org
雖然兒子很認真、很配合地在家裡學習,但這樣子坐著,白莉媛也得不到外界的資助,撫恤金又沒有拿到手,坐吃山空,眼看哥哥嫂子的資助快要用完了,白莉媛表面上若無其事,心裡頭卻擔憂得不得了。book18.org
世上的事情就是這麼湊巧,正在白莉媛空發愁的時候,不期出現了一個好消息,而且有人把好消息送上門來了。book18.org
把好消息送上門的人並不陌生,他就是高家的老熟人,亡夫高嵩的徒弟程陽,一直以來,都是以熱情積極的態度露面的程陽,憑藉他一張看上去踏實穩重的臉,一張能說會道的嘴,以及一雙能修電路、能通管道的手,很受高嵩一家人歡迎,也是極為少有的幾個能夠經常出入高家的成年男性。book18.org
正是因為這層緣故,在亡夫高嵩去世後的這段時間裡,程陽才能夠讓一直貞潔自守的白莉媛敞開房門,迎接到家中接待。book18.org
而程陽也不讓白莉媛失望,他一到家裡就點燃了氣氛,一邊口中絡繹不絕地談論在全國各地出差的見聞,一邊和石頭一起逗樂玩耍玩的不亦樂乎,讓這個平時過分安靜的家平添了一份熱鬧和生機,一掃往日的沉悶氣息。book18.org
雖然白莉媛平時對丈夫以外的男人都是冷面相待、不假辭色,但程陽畢竟不同他人,是亡夫生前來往甚密的徒弟,一向對高家都十分熱情周到,白莉媛對他並不見外,將其視為晚輩相待,雖然程陽只不過小她4歲而已。book18.org
在程陽和石頭一起玩鬧的同時,白莉媛手腳麻利地煮了2碗香噴噴的陽春麵,雖然自己平時省吃儉用,但這次卻特意給陽春麵加了兩個煎蛋,端來給程陽和石頭當點心。book18.org
一方面是招待客人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感謝程陽一直以來的好意,在這個動盪不安的環境里,程陽的出現,無疑給白莉媛,給石頭一種獨特的支持。book18.org
而且,程陽並不像外面的那些男人般,對白莉媛的身體充滿了覬覦,他也沒有表現出很明顯的機心和目的感,這讓白莉媛感到安全,感到安心。book18.org
白莉媛並不知道,在她轉身忙碌於灶台之時,程陽卻不時地朝她的背影撇上一眼。book18.org
這天白莉媛穿了白襯衫和套裙,她親手剪裁的套裙十分合身,將那段纖長苗條的腰肢襯托得無比誘人,讓程陽那雙看似憨厚的眼神控制不住,如脫韁野馬般一直向那纖腰上奔去,在那上面流連忘返。book18.org
白莉媛對身後的這雙眼睛毫無所知,她很快就將麵條撈了起來,用一大一小的兩個海碗裝著,送到了兩個男性的面前。book18.org
程陽也不推卻,心安理得地接過碗吃了起來,石頭平時很少得到加餐的機會,這時候更是欣喜若狂,端起碗就往嘴邊扒拉麵條。book18.org
白莉媛在旁邊坐下,伸出一雙細白柔軟的縴手,輕撫著兒子的後背,充滿慈愛地道:book18.org
「石頭,吃慢些,不要噎著了。」book18.org
她那一頭烏黑順滑的長髮在腦後綁成馬尾,雖然不著脂粉,但天生麗質卻如出水芙蓉般嬌艷明媚,讓程陽忍不住時不時抬頭,借著吃面的間隙朝白莉媛臉上瞄一眼。book18.org
白莉媛並沒有察覺程陽的舉動,也不了解他舉動背後的含義,她只是一邊照顧著兒子,一邊和程陽閒聊。book18.org
聊天的內容很簡單,基本上都是圍繞三港公司的上上下下展開,尤其是白莉媛最關心的撫恤金的問題。book18.org
對於白莉媛最關心的問題,程陽從他所知的角度一一給了回答,因為他最近剛剛轉了崗位,從原本採購員的位置被調到總經理辦公室,取代之前被調走的小周,給總經理呂江當司機兼生活秘書,所以程陽的確有辦法回應白莉媛所關心的事。book18.org
三港公司的情況正如傳聞的一般,處於十分糟糕的境地,在外部大環境沒有得到明顯改善前,大型國企的效益無法在短時間內得到扭轉,當前唯一可做的就是減員增效。book18.org
按照程陽的說法,全公司大概有40%的員工會被精簡下崗,下崗這個詞說起來好聽,實際上就是失業。book18.org
在原有的國有企業體制內,工人也好、管理層也好,都是國家的職工,實行的是終身僱傭制,國有企業不存在失業這個說法,所以外界才把國企工人叫做「鐵飯碗」。book18.org
可誰能想到,時代的大浪來得如此之快,原有的鐵飯碗也有被打破的那一天。book18.org
白莉媛並不大了解國家政策和企業管理的那些事,她隱隱約約感覺到,程陽口中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背後可能會有大量的員工會失去工作、失去工資、失去養家餬口的能力,而他們背後的家庭則會陷入難解的困境。book18.org
雖然想到了這層擔憂,但這還不是白莉媛最關注的事情,畢竟她家裡唯一可能被下崗的高嵩已經去世了,下崗也和白莉媛扯不上什麼關係。book18.org
白莉媛唯一關心的是高嵩的撫恤金,因為這關係到她們一家的生存、關係到石頭的上學和未來。book18.org
但事物是普遍聯繫的,三港公司當前的經濟狀況不能得到好轉的話,白莉媛的撫恤金也很難得到及時兌現,這一切又取決於三港公司的管理層,取決於程陽當前的上司呂江,他能夠扭轉這個局面?book18.org
程陽看出白莉媛的憂慮所在,他花了很多精力和唇舌安慰這個新寡的美人,但白莉媛眉宇間的那抹憂鬱並沒有淡去,所以那碗面吃完後不久,程陽不得不起身告辭時,他臉上透露出一股難言的焦慮,就像白莉媛此刻的心情一般焦慮。book18.org
只不過,白莉媛焦慮的是家庭的經濟狀況和兒子未來的所需要的資金,而程陽所焦慮的是如何打開這個新寡美人的心防,更焦慮的是來自另一方面的壓力越來越大。book18.org
白莉媛怎麼也沒想到,程陽隔了一天又來了,而且他這次帶來的真的是好消息,是實打實的好消息。book18.org
「真的嗎,呂總需要我幫忙裁衣服,他是這麼說的嗎?」book18.org
初次從程陽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白莉媛是不大敢相信的,她從小到大對縫紉很感興趣,自己可以照著雜誌上的圖片縫製最流行的時裝,而且效果一點都不必專業的裁縫差,嫁到高家的這些年,高嵩和石頭的衣服都是白莉媛親手裁製的,既省錢又好看。book18.org
而且白莉媛天生就是最好的衣服架子,那些剪裁合體的衣服穿在她凹凸有致、修長柔軟的身段上,竟然絲毫不比電影雜誌上的那些明星差。book18.org
所以白莉媛的這雙手,在上港公司宿舍區這些工人家庭中,早就傳得遠近皆知,里里外外都知道高大鬍子的老婆有一雙巧手,做的衣服不比市場上買的差,所以鄰里之間有些縫縫補補的活,都找上門來給白莉媛做。book18.org
這些年,白莉媛主要靠這點手藝收些手工費貼補家庭,在高嵩去世後,這也成為她最主要的收入來源。book18.org
雖然對自己的手藝很有自信,但上港公司宿舍區畢竟都是些家境普通的工人階級,平時真正上門來訂做服裝的畢竟只是少數,白莉媛從來沒想到,身為公司領導的呂江會找她訂做衣服,而且給的報酬還挺高的。book18.org
這一切都太突然,讓白莉媛有些難以相信,這樣的好事怎麼會落到自己頭上book18.org
換了其他人帶消息,白莉媛肯定會在自己的腦中打個大大的問號,但帶來這個消息的人是程陽,這個亡夫生前最信賴的徒弟,無論高嵩生前生後,都一如既往地關心和照顧白莉媛母子的男人。book18.org
在白莉媛心中,程陽一直都是個陽光、善良、開朗的弟弟,他肯定不會欺騙自己的。book18.org
更何況,白莉媛現在真的很需要增加收入,程陽的建議此刻變得如此地及時,如此地誘人,讓白莉媛不得不接受。book18.org
所以兩天後,白莉媛帶著裁剪工具包,坐在程陽駕駛的桑塔納小車中,來到了呂江位於近郊的家中。book18.org
上港公司在沿江一帶擁有大量的土地,其中接近市區的一塊早早就圈了起來,建了工人俱樂部和療養院,作為國企的一種福利提供給上港公司的員工。book18.org
但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在這個療養院背後的一片小山丘里,還蓋了7棟風格統一的雙層別墅,這裡從未對外界開放,上港公司的員工也不能使用,實質上是作為公司主要領導層的住房,作為上港公司的總經理,呂江的房子就在最裡面、最大的那棟。book18.org
雖然從這裡驅車半個小時就能到達繁華的市區,但卻有一片天然的楓樹林,將其與外界的喧囂隔開,是一個鬧中取靜的上佳場所。book18.org
雖然身為三港公司員工的家屬,但白莉媛之前從未來過這個療養院,更別提進入療養院後的別墅區,初次進入這個地方,她心中一半好奇,另一半更是忐忑,要不是有程陽這個熟人開車帶路,她自己是千萬不敢進入這裡。book18.org
不過程陽只能送她到門口,接下來,白莉媛得獨自面對這個全新且陌生的房子,以及房子裡面的人了。book18.org
懷著這份忐忑不安,白莉媛敲響了別墅的門鈴,很快就有一名打扮樸素、相貌平庸的中年婦女過來開了門,看她的模樣舉止像是呂家的保姆,白莉媛掛上她一貫的親切笑容打著招呼說明來意。book18.org
呂家保姆沒說什麼話,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打量了一番白莉媛,顯然這個初次上門的女裁縫的容貌身段都異於常人,讓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book18.org
白莉媛一如既往地沒有任何化妝,只是把那一頭烏黑長發在腦後盤了個髮髻,但白膩光滑的肌膚和明艷大氣的五官,卻足以給人留下深刻印象。book18.org
雖然白莉媛並不是一個喜歡張揚的女人,但這次去的場合和見的人都是之前她難以企及的,所以她還是很用心地拿出了平時難得一穿的正裝來穿上。book18.org
她那凹凸有致的頎長身段裹在一套黑色西服套裙內,這套西服套裙是白莉媛自己親手縫製的,十分合身地凸顯了她傲人的身材,尤其是西服腰間有道不是很明顯的收縮,不著痕跡地將她那芊芊細腰表現得尤為極致。book18.org
黑色西服是青果領的,細長的斜領口內用米色的圓領襯衫打底,只露出一段頎長白膩的修長脖頸,顯得端莊典雅卻又足以引發人的遐想。book18.org
西服套裙的長度剛好遮住膝蓋上面,便於行走卻又不顯得古板,套裙的寬度明顯放大了,剛好掩蓋了白莉媛胯部以下豐盛圓潤的曲線,裙擺下方露出的兩節細長小腿裹在膚色絲襪內,腳踩的黑色女士皮鞋只有3厘米的跟高,但配上她出色的身高和身材比例,站在那裡就跟雜誌上的模特差不多,也難怪保姆會多看幾眼。book18.org
白莉媛看到別墅內鋪著水磨地磚,將原本想要脫鞋的舉動收了回來,亦步亦趨地跟在保姆的身後,經過長長的玄關,走入一個寬敞明亮的客廳,挑高的天花板讓這個客廳顯得十分敞亮,四壁裝飾著各種古董器皿,當中擺放的深紅色真皮大沙發,以及那些紅木家具,都超出了白莉媛的認識範疇,但她完全可以感受到這個家庭里透露出的富貴氣息。book18.org
長長的落地窗只拉著一幅紗簾,經紗簾過濾後的日光變得極為溫柔,照在真皮沙發上坐著的一個中年婦人,她身穿白色長袖襯衣和白色百褶裙,斜斜地倚靠在沙發上,姿態談不上放鬆,也談不上緊繃,總讓人感覺哪裡怪怪的。book18.org
那婦人的頭髮很長,但發色乾枯無光澤,仿佛養分都被身體吸走了,可她的臉色卻蒼白如紙,而且骨瘦如柴、四肢如麻杆,那婦人就算是穿著衣服,都感覺底下輕飄飄的,似乎純靠空氣支撐起來。book18.org
雖然此時正值午後,陽光正是熾烈,但那婦人半睜半閉著眼睛,似睡非睡的樣子,好像靈魂並非裝在這幅軀殼內一般,屋內雖然寬敞明亮,但因這個婦人的出現,突然間變得陰森森、涼颼颼的。book18.org
保姆走到那婦人面前,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不知什麼話,那眼睛看了看白莉媛那個方向,然後轉身走上客廳旁的紅木樓梯,聽著腳步聲往上逐漸消失,居然什麼也不說,把白莉媛和那個婦人直接扔在了客廳里。book18.org
白莉媛站在那裡,有些尷尬,不知所措,她並不知道這婦人的姓名,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家裡的女主人,但保姆之前並沒有介紹她,她不知該不該主動打招呼,也不知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只好僵在了半地。book18.org
白莉媛不說話,那婦人也不說話,她的腦袋耷拉地斜倚靠在沙發扶手上,一對眼袋很重的眼睛半睜半閉地,不知是不是在看人,這種感覺讓白莉媛更加難熬。book18.org
僵了半刻,白莉媛感覺自己背後一片冰涼爬了上來,不用扭頭看就知道,自己的皮膚此刻肯定起了一堆雞皮疙瘩,要不是之前已經答應了程陽,要不是那筆報酬實在誘人,白莉媛恐怕此刻扭頭就走了。book18.org
不過那婦人總算是抬起了頭,或者說她終於醒了過來,待看清婦人的正面時,大概可以判斷她年齡只在四十歲以上,論五官輪廓長得還是蠻端正清秀的,只不過臉上的肌肉大量萎縮,根本撐不住皮膚的滑落,看上去像是被風乾後的木乃伊般,著實恐怖。book18.org
此時,這具木乃伊般的婦人睜開那骨架森然的眼眶,那對有氣無力的眼睛盯著眼前這個鮮妍姣嫩的小婦人看了又看。book18.org
雖然白莉媛年近三十,也不是什麼青春少女了,但由於天生麗質的緣故,再加上婚後丈夫的百般呵護,所以整個人保養得十分鮮潤,皮膚飽滿而富有彈性,臉上的膠原蛋白並無一絲欠缺,再加上生育後增添的自然丰韻,此刻的白莉媛猶如一朵已經授粉後的鮮花,正處於女人一生中最為巔峰的狀態。book18.org
一個鮮嫩多汁,一個乾癟枯萎,白莉媛和那個中年婦人同處一室,就像是鮮花與白骨放在一塊,反差及其強烈,對比也尤為突出。book18.org
婦人看了半響,終於開口說話了。book18.org
「坐吧。」book18.org
她的聲音也同面容一般細微不可聽,但卻有股難言的尖銳在內。book18.org
白莉媛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點了點頭,在最遠的那個沙發上坐下,她雖然坐了下來,但卻有半個屁股懸在外頭,這個身體姿勢暴露了她內心的想法,若非必要,白莉媛真想立即遠離這個陰森的婦人。book18.org
白莉媛坐下後,那婦人又不說話了,只是將那對死寂的眼珠盯著她的臉蛋,好像上面有什麼值得探尋的秘密一般,白莉媛屏息端坐,目不斜視,雖然不去看那婦人,但卻能夠感受那婦人的眼神在自己臉上探索的觸覺。book18.org
那觸覺好像章魚伸出了十幾個觸手在上方遊動,每一個觸手的吸盤濕漉漉地在上面趴著,將上面附帶著的冰涼陰冷的水氣浸透入白莉媛的肌膚之中,令她渾身發冷、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處於這樣的環境里,白莉媛每一秒都像是在針尖上踮腳般難受,那婦人雖然不說話,但她章魚般的眼神卻比任何語言更加可怕,白莉媛好幾次想要開口說點什麼,把場面上的氣氛暖和一下,但一張口就接觸到空氣中的冰冷死寂,頓時只得把快要脫口而出的話收了回去。book18.org
白莉媛口中不說,光憑眼睛看了幾眼,心裡大概推斷一下,這個婦人雖然看起來頗為恐怖,但從她的穿著和體型來看,並非呂家的下人,但從她的年紀來看,又不像是呂江的子女,那麼唯一可能的答案就是,她是呂江的妻子,或者姐妹這一輩的親戚。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這個婦人實在是太詭異了,與她同處一室簡直是煎熬。book18.org
幸好,白莉媛的煎熬只維持了不到5分鐘,只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下來。book18.org
這男人年近五旬,但頭髮卻沒有半根見白,向後梳了個油光鋥亮的大背頭,一張馬臉配上那高高挺立的鷹鉤鼻,看上去頗有威勢。book18.org
他的嘴巴頗大,但雙唇卻薄成一條線,下巴如花崗岩般向外凸起,顯示他極為堅定的意志力和自控能力,兩道又黑又粗的濃眉如鷹翼般飛向鬢角,深陷的眼窩裡的雙目似乎總是眯著,但從中射出的光芒卻無比銳利而不可擋,令人望而生畏。book18.org
白莉媛當然認得此人,他就是這個屋子的男主人,也是她這次過來裁剪衣服的服務對象,三港公司總經理呂江。book18.org
呂江今天沒有像往常出現在員工面前般西裝革履,只是穿了一套帶條紋的家居服,薄薄的衣料後映出的身體輪廓筆挺清晰,以他的歲數和生活方式,能夠保持這種身材,已經十分難得了。book18.org
呂江腳下趿著皮拖鞋,緩緩地從樓上走了下來,他的步伐端重安詳,神態自若,好像一位國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book18.org
呂江下樓後,首先走到沙發上那名婦人身邊,俯下身子湊了過去,十分親熱地幫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好像熱戀中的丈夫對妻子所做的一般,柔聲道:book18.org
「坐了這麼久,累不累,要不要讓阿嬸扶你上樓躺下,睡一會兒。」book18.org
那婦人自從呂江下來後,眼睛立馬從白莉媛身上移到呂江那裡,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熾熱,當呂江附身靠近她的時候,那蒼白如紙的臉上卻一下子多了幾絲紅暈,好像呂江就是她的靈丹妙藥,一下子就可以讓她重獲生機。book18.org
那婦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聲音細微地道:book18.org
「不要,我不累,我想和你說說話。」book18.org
那婦人邊說著,邊伸手想要握著呂江的手腕。book18.org
呂江微笑著抬起頭,重新站直了腰板,有意無意間避開了那婦人伸出的手,他像是沒有看到婦人的語言動作,又像是當她剛才說的話並不存在一般,徑直答道:book18.org
「你真的累了,不休息是不行的,要聽話,乖。」book18.org
呂江說話的口吻與先前一般柔和耐心,好像在無條件滿足妻子的好丈夫般,但他的話卻和他的語氣南轅北轍,而他此刻壓根不看那婦人,只是提高了嗓子,對樓上喊道:book18.org
「阿嬸,扶太太去房裡休息。」book18.org
聞聲,先前不知隱身到哪裡去的保姆阿嬸,此刻像是從哪個角落裡變出來般,幾秒間就出現在了客廳,她輕車熟路地推出一張輪椅,手腳麻利地將沙發上的婦人抱了起來,放置在輪椅上坐好。book18.org
白莉媛這才發現,原來那婦人裙子下方的兩條腿細如蘆柴,簡直就像是三歲小兒的胳膊,她這才明白,為什麼婦人一直坐在沙發上不動,為什麼她的坐姿舉止看起來那麼詭異,為什麼她身上總帶著那股冰冷的死亡氣息,原來這婦人是個殘疾,不良於行。book18.org
「不,我不要休息,我要你陪我......」婦人雖然被坐上了輪椅,但顯然她並不情願接受這個安排,她無力地揮舞著同樣細弱如兒臂的胳膊,口中發出微弱的抗議聲。book18.org
但阿嬸顯然對此情況富有經驗,她不容婦人繼續表達抗疫,推著輪椅就往樓梯下的一間臥室走去,很快便關上了門,將婦人的抗議隔在了門後。book18.org
呂江一直在旁看著阿嬸行動,他的臉色還掛著先前溫柔的神情,在整個過程中絲毫沒有不耐煩,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處理方式。book18.org
待到那間臥室的門後再無聲音傳出,呂江這才扭過頭來,頭一次正眼看著白莉媛,嘴角掛著一絲微笑道: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太太自從生病後,脾氣變得有些古怪,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擔待。」book18.org
呂江身為三港公司總經理,全盛時期管理著好幾萬的員工,員工們從來看到的都是他威嚴莊重的一面,白莉媛跟他接觸的機會更少,所以頭次見到他這麼溫和客氣的樣子,簡直有些受寵若驚。book18.org
白莉媛在呂江下樓梯的時候已經站起身來,目睹了呂江和他太太的那一段小插曲後,心裡對呂江已經有了一個正面的評價,覺得這個男人對待自己長期臥病癱瘓的妻子十分有情有義,是個很有擔當的男人,印象分已經增加了不少。book18.org
現在與呂江當面交談,他展示出來的平易近人、富有人情味的一面,又進一步讓白莉媛放鬆了戒備,也讓她一直緊繃的弦安定了下來,所以此刻她沒有先前那麼不自在,反而可以坦然答道:book18.org
「呂總,您客氣了,您夫人也很好啊,我很感謝您請我來做事。」book18.org
呂江滿臉帶笑地點點頭,他那原本威嚴的面容也變得舒展起來,讓他似乎年輕了十歲有餘,只不過那道鷹隼般的目光不經意在白莉媛身上快速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那張嬌艷無比的臉龐上,正好白莉媛此時抬頭看著他說話,臉上掛著自然的笑容,如此近的距離,那張沒有任何妝容的臉蛋卻美得動人心魄,就連呂江這樣歷練的人物都不由得為之一顫,目光呆滯地停留在那張動人的玉臉上,無法移開。book18.org
此時,偌大的客廳只有呂江與白莉媛兩人,一男一女對立而站,雖然兩人並沒有什麼接觸和語言,但在這種狀況下卻顯得有些突兀。book18.org
幸好呂江應變極快,他雖然稍一失神,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了,目光迅速地移開,表情也恢復了原本的嚴肅,頷首道:book18.org
「時間也不早了,你跟我來吧。」book18.org
白莉媛顯然沒有察覺呂江的神情變化,也不知他如此變化背後的緣由,但她很樂意儘快開始工作,因為那才是她來此的目的。book18.org
所以,聽到呂江的指示後,白莉媛迅速提起自己帶來的帆布包,跟隨在呂江的步伐之後,隨他走入客廳另一側的房間內。book18.org
第十章 量體裁衣 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所服務的對象級別很高的緣故,呂宅的房屋結構和空間布局都要比一般的別墅要高大軒敞許多,更別提那些工人階層所居住的狹窄住房了,白莉媛之前的人生中,只住過鳥山村的村屋和三港公司的宿舍樓,她頭一次見識到的大宅別墅還是當前所身處的呂宅,這一切都令她大開眼界。book18.org
別的不說,就拿客廳旁這個房間來看,面積雖然比不上客廳那麼寬敞,但也足足有2/3的客廳大小,高高挑起的天花板上掛著華麗透亮的水晶燈,四壁的紅木護牆板上雕龍刻鳳,中間一張長方形的實木桌子,配套的木椅上鑲著真皮靠背,看上去氣派莊嚴,像是一個會議室的模樣。book18.org
這個房子可真大,連開會都要專門設置一個房間,這個想法首先湧上白莉媛的心頭。book18.org
另一個念頭緊接著出現,這個呂總在自己家裡都不忘開會,說明他平時對工作十分認真負責,難怪他能夠當上這麼的領導。book18.org
白莉媛想到這裡,對呂江的敬佩更加深了一層。book18.org
所以雖然這個房間裡只有他們一男一女兩個人,但白莉媛並沒有像往常般對男性懷著較大的戒備心理。book18.org
她按照自己平時工作時的習慣,將帆布袋裡的裁剪工具一一拿出來,在那張大大的長方桌上放好,她的動作細緻而又輕盈,全身貫注在這些陪伴多年的工具上,一點都沒有發現呂江那深深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book18.org
按照裁衣的習慣,白莉媛需要呂江的身材尺寸方能動手,通常來說,客戶只要提供一兩件穿過的舊衣服,就可以量得出來,但在白莉媛提出這個要求後,呂江卻搖了搖頭,溫和地道:book18.org
「這幾年有些胖了,再加上都沒怎麼製備行頭,舊衣服都不合身,所以才要請你好好量體定做。」book18.org
白莉媛一聽這話就覺得為難,沒有尺寸,再怎麼天才的師傅也沒法做出合體的衣服,呂江說的話雖然不怎麼讓人信服,但白莉媛又不敢當面反駁他,畢竟呂江是那麼大的一個領導,一直以來又是對高家和白莉媛那麼關心。book18.org
呂江的目光沒有一刻離開過白莉媛的臉蛋,他顯然捕捉到白莉媛此刻內心的猶豫和糾結,對於一向善於蠱惑和擺弄人心的他而言,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趁勢進一步道:book18.org
「白女士,你跑那麼遠做事情也不容易,我平時也很忙,也就今天有空,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麻煩你幫我量一量身子。」book18.org
呂江這話說得有理有據,他講話的口吻也是坦坦蕩蕩,讓白莉媛壓根找不出反駁的口子。book18.org
他提出的要求,說起來也是合理,因為量體裁衣本來就是裁縫的必要工作之一,可放在白莉媛身上,卻有些不自然之處。book18.org
因為白莉媛畢竟是個女人,而且是呂江企業員工的遺孀,雖然寡居在室,但長得十分美艷動人,讓這樣一個絕美少婦給一個大男人量體裁衣,其中未免有些曖昧。book18.org
但呂江這人一直出現在白莉媛面前都是道貌岸然的樣子,再加上他講起話來中氣十足,沒有絲毫的猥瑣下流味道,讓人不敢把他往壞處去想。book18.org
而且,呂江說完那番話後,便先一步移到光線明亮的落地窗旁,一副等著白莉媛上來服務的樣子,白莉媛此時要想往回退,也不可能了。book18.org
在這種情形下,白莉媛無法也無力抵抗呂江提出的要求,她只是猶豫了一陣子,便應允了呂江的要求。book18.org
拿起皮尺後,白莉媛這才發覺,給呂江量體裁衣這件事,比想像中的要複雜許多。book18.org
以往她的顧客大多是女性,女性之間的身材大多很平均,白莉媛自己又手長腳長的,量起其他女人的身體來,沒有什麼困難。book18.org
可呂江就不同了,呂江身高足足有190以上,172的白莉媛在女人之間已經算是很高了,但在呂江面前卻矮了大半個頭,要量到他的肩膀頗不容易。book18.org
呂江自從站到落地窗那一刻起,就沒有往其他地方移動腳步的意思,白莉媛也不敢開口讓他坐下,只好繞到他背後,輕輕踮起腳尖,將手中的皮尺摁在呂江的肩頭。book18.org
呂江穿著棉質的家居服,所以白莉媛可以透過略薄的面料,感受到中年男性的身體。book18.org
雖然呂江看上去頗為瘦削,但他的肌肉卻頗為紮實,並不像一些中年男人一般多是贅肉,而且他的肩膀很寬,腰板筆挺,從背後看上去頗有些男子漢的意味。book18.org
白莉媛一隻手抓著皮尺往另一頭拉,一直拉到呂江的肩膀處,方才用指甲輕輕摁住,記下了上面的數字。book18.org
在這一過程中,她雙臂伸得極開,身體不由自主地與呂江靠得很近,鼻尖清晰地聞到呂江身上一股夾雜著煙草的男人味道,這個味道讓白莉媛一陣心神恍惚。book18.org
因為這味道和額亡夫高嵩生前的體味十分相近,白莉媛是一個十分愛清潔乾淨的女人,男人身上稍有一絲異味都會引起她的反感,只有高嵩因為常年來日夜相伴的緣故,對他身上的味道已經習慣,不但不以為忤,反而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欣賞。book18.org
所以剛聞到呂江身上的味道時,白莉媛身體里那部分的密碼一下子被敲動了,雖然手裡頭已經完成了呂江肩膀的測量,但身體卻僵在了原地。book18.org
雖然背對著白莉媛,但呂江也敏銳地感覺到身後少婦的些許異常,雖然他並不明白白莉媛之所以失態的緣由,但他卻從脖頸處反饋過來的呼吸聲中,發覺白莉媛比先前急促了一些的秘密。book18.org
雖然這只是一絲微妙的變化,但卻讓呂江抓到了白莉媛身上的一絲微小的破綻,雖然他不知道這點破綻是否能夠提供足夠的優勢,足以讓他攻破那個絕妙女人的防線,但他已經從這道防線上發現了一道裂痕。book18.org
此時此刻,這道裂痕尚不致命,也不知會向何處發展,但呂江憑藉著這一點,進一步強化了他的信心,強化了他想要得到那個女人的念頭。book18.org
呂江的念頭轉瞬即逝,背後的白莉媛也很快恢復了常態,她迅速地用手指在呂江肩頭一按,借著這股力量將自己的身體抽離出來,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恢復原本的位置。book18.org
這些動作發生的時間很短暫,所以白莉媛並沒有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只是在內心警告了自己一聲,讓自己的心態重新恢復原樣。book18.org
白莉媛並不知道,呂江此刻嘴角溢出了一絲微笑,一絲難以捉摸,但又略帶淫邪的微笑。book18.org
白莉媛此刻看不到,也無暇顧及呂江的表情,她量完呂江的肩寬後,繼續測量呂江身體的其他部位。book18.org
接下來的部位會好辦很多,因為呂江的胳膊只需要按住肩頭,讓皮尺自然垂下來就可以量到,所以兩條胳膊的長度很快就測到了。book18.org
但在測量呂江腰圍的時候,白莉媛又遇到了難題,雖然她只需要將胳膊繞過呂江的腰部,手拿著皮尺的一頭圈過呂江的腰,交到另外一隻放在背後的手中即可。book18.org
但在這一過程中,白莉媛的胳膊需要從背後抱著呂江的腰,縱使她的胳膊又細又長,但在這種形態下,身體不可避免地與呂江靠得更近了。book18.org
這個距離甚至比之前測量肩膀時還要近,所以白莉媛為了避免自己的臉部貼到呂江的腰上,只好用力地向後仰著身體,儘量用眼睛的餘光來指揮手指動作。book18.org
雖然白莉媛做到了,她沒有讓自己的臉貼上呂江的腰,但她卻忘記了一點。book18.org
人的身體結構是需要脊椎來支撐的,而脊椎卻是一根無法彎曲和扭轉的硬骨頭,所以白莉媛將臉蛋後仰的同時,不免導致她的身體向前挺起,而以她此刻彎著腰的姿態,必然導致她胸前的部分成為進一步挺起的中心。book18.org
而在挺起的前方,呂江的身體像一面堅牆般擋在那裡,兩人不可避免地再一次接觸。book18.org
呂江的腰首先接觸的是白莉媛今天穿的黑色小西裝,透過輕盈柔軟的面料,很輕易就分辨出裡面襯衫和文胸的質感,從而間接感受到包裹在文胸之內,那兩大坨又飽滿又富有彈性的球狀物的體積輪廓。book18.org
「唔……」book18.org
呂江用微不可聞的嘆息聲表達了自己的感受,他雖然沒有回頭,但也知道那兩大坨球狀物意味著什麼,而且他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以一種令人無法察覺的力度,將自己的腰微微向後移了移,不偏不倚地頂住背後那兩大坨球狀物,更加深刻地感受到那柔軟飽滿充滿彈性的圓球抵在自己腰上的感覺。book18.org
白莉媛並沒有發現呂江腰部的那點動作,她首先被自己胸部頂到男人身上的事實嚇了一跳,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移開胸部,而是從口中發出一聲輕輕的驚呼。book18.org
「吖——」book18.org
雖然白莉媛很快就反應過來,在完成手中皮尺的測量之後,迅速將自己的胳膊收了回來,也讓自己的身體與男人保持足夠的距離,但身體在這種極限情況下,未免會出現肌肉上的痛感。book18.org
所以這一聲輕呼,在暴露了她此刻內心的驚慌的同時,也揭露了她腰上一瞬間的不適。book18.org
就在此時,呂江低沉卻又中氣十足的嗓音再次響起,他好像十分關心白莉媛般,問道:book18.org
「白女士,怎麼了,你沒事吧?」book18.org
呂江的話音里一點都看不出,他方才正是十分湊巧地將身體向後靠去那個動作的始作俑者,而他這一聲問候,問得恰到好處,語氣又十分中正柔和,讓人無法懷疑,他是白莉媛那個動作的受益者。book18.org
白莉媛的應變能力沒有呂江那麼強,她剛剛從自己的失態中恢復過來,聽到呂江帶著暖意的問候,連忙站直了身體,搖搖頭道:book18.org
「沒事,沒事,我剛才有點閃著腰了,現在沒事啦,謝謝呂總。」book18.org
呂江沒有回頭,他依舊保持著原有的姿態,像一個溫和體貼的長者般,關切道:book18.org
「白女士,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坐一會兒,喝點東西,我們過一會兒再量。」book18.org
白莉媛方才有些驚魂未定,而且她的確感到腰間有些隱隱作痛,再加上呂江的殷勤勸告,她一半遷就一半順從地答應了。book18.org
呂江從長方桌旁拉開一條椅子,讓白莉媛坐下,然後從牆角的紅木酒櫃里拿出一個寫滿英文字母的長方瓶和兩個闊口玻璃杯,他把長方瓶的淺褐色液體先後依次倒入兩個闊口玻璃杯內,拿著一隻遞到白莉媛面前,道:book18.org
「你喝喝這個威士忌,可以放鬆神經,會舒服些。」book18.org
白莉媛並不懂得這是上好的蘇格蘭威士忌,只是她向來從不飲酒,忙笑著謝絕道:book18.org
「對不起,呂總,我不會喝酒。」book18.org
呂江並沒有急著說什麼,他從冰箱裡取出一些冰塊,放了幾塊到白莉媛的闊口杯里,口中緩緩道:book18.org
「這個是純麥芽發酵的,酒精度不高,你喝兩口,嘗嘗看。」book18.org
看到呂江如此殷勤周到,白莉媛推卻不過,只好雙手拿起闊口杯,輕輕地嘬了一口,感覺一股醇正的香味順著喉嚨而下,一股暖意沁入心扉,然後迅速擴散至全身。book18.org
呂江果然沒有說錯,這個威士忌的確蠻好喝的,而且會讓人心裡覺得踏實。book18.org
這個呂總,以前看起來那麼威嚴的樣子,私下裡接觸起來,卻是和藹可親,真是想不到。book18.org
白莉媛暗自念著,心裡頭對呂江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層。book18.org
呂江也沒有讓白莉媛失望,他不但對白莉媛體貼有加,而且還拉了張椅子坐到白莉媛身邊,若無其事地和她閒聊了起來。book18.org
一開始,呂江只不過是詢問關心白莉媛在高嵩去世後的家庭狀況,白莉媛自然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困難和這個大領導講了。book18.org
呂江一邊聽,一邊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當他聽到三港公司財務拖欠白莉媛撫恤金時,兩道長長的濃眉倒豎了起來,那對鷹隼般的眼神閃爍光芒,帶著怒氣道:book18.org
「這是胡來,高嵩為三港公司做了很大的貢獻,他活著的時候,你是三港公司的家屬,他現在不在了,你照樣是三港公司的家屬,三港公司一直都是員工和家屬們的堅強後盾,你們應該得到的保障,公司再怎麼困難,都要給你們兌現。」book18.org
呂江這番話,義正言辭,氣勢磅礴,果然一派大領導的風範,讓一直心中有所不安的白莉媛,像是得到了一顆定心丸般,瞬間雨霧化晴,開朗了許多。book18.org
呂江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往白莉媛面前的杯里倒酒,他的動作配合著口中的話語,慢慢打消了白莉媛的心理防線,不知不覺中,在呂江的勸讓下,白莉媛也主動舉起了杯子,喝了好幾口威士忌。book18.org
不知是酒的作用,還是呂江的作用,白莉媛的心情沒有先前那麼慌張了,她開始主動講起自己的生活,講起高嵩死去以來遇到的那些騷擾和詆毀。book18.org
對於白莉媛的自我抒發,呂江當然是溫和有加地給予勸慰,時不時又從朋友的角度指點和開導,他本來就自帶一種領導人的風範,平日裡口才又是極好,用在一個年少喪夫的小寡婦身上,完全是一種碾軋的效果。book18.org
白莉媛自從離家嫁人後,所接觸的男性大多是同樣年齡或者更小的,像呂江這種年齡和閱歷都在其上的男性見得很少,除了她的親哥哥白崇儒外,所見的不是年老猥瑣,就是言語無趣的居多,哪見過呂江這種類型的男人,所以很容易就被他的談吐所吸引。book18.org
所以幾杯威士忌飲完後,白莉媛不但感覺不到腰上的痛楚,反而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十分愜意,眼前這個年紀大了自己二十多歲,從來都是高高仰視的男人,也不像之前那般望之生畏,反而覺得他更像自己的親人,像一個久違的家人一般。book18.org
其實也不奇怪,由於自幼喪父的緣故,在白莉媛成長的過程中,家裡唯有的年長男性白崇儒既扮演了父親的角色,又擔起了哥哥的責任,在這樣一個年長男性的撫養下,白莉媛自幼就對踏實穩重的年長男性有好感,她之所以選擇嫁給高嵩,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高嵩身上擁有這類屬性。book18.org
今天在這個房間裡,白莉媛偶然間看到了呂江身上這種同樣的屬性,不知不覺中,對這個身份和年齡與自己差距極大的男性,產生了類似哥哥和前夫的信任感和親近感。book18.org
只不過,白莉媛並不知道,呂江在她面前表現出的這一切,都是他處心積慮的表演,而他內心中真正的想法,是從滿了色慾和淫慾的占有。book18.org
但呂江實在是經驗太豐富了,雖然這個他覬覦已久的美少婦與自己同居一室,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鼻中聞著她吐氣如蘭的氣息,眼中望著她嬌艷迷人的容顏,但他卻始終把自己的慾望控制在禮節和道德允許的範圍,極力在白莉媛面前表現出她最欣賞的樣子。book18.org
呂江的表現的確很好,所以白莉媛對他的防備也逐漸在削弱,她的面部表情與動作都變得舒緩下來,不知不覺中,連呂江的身體漸漸向她這邊傾斜過來,白莉媛也沒有察覺。book18.org
不過呂江的控制力雖然很強,但在這個千萬中挑一的尤物少婦面前卻有些把持不住,望著那對水汪汪的杏目中似蹙非蹙的憂鬱情緒,他內心中壓制已久的衝動瞬間萌動起來,心頭一熱,伸手抓住白莉媛放在桌邊的那隻縴手,熱忱道:book18.org
「白女士,小莉,你別擔心,你還有我呢,以後你的困難,我來幫你解決,好嗎?」book18.org
白莉媛這手方才放在桌上時,呂江已經用眼神打量過好幾次了,只見她五指芊芊如細蔥般白膩修長,雖然這手從來沒有停歇過做家務活,但卻保養得猶如富家貴太太般完好,色澤、形狀無一絲瑕疵,令人愛不釋手。book18.org
但等到呂江握住這隻手後,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先前設想得一切都太保守了,白莉媛這縴手又細膩又滑潤,好像沒有一絲骨頭般柔軟纖細,抓在手中的感覺令人不由地幻想,這雙手的女主人身上,是否也像這縴手般柔軟滑膩。book18.org
呂江的幻想沒有持續多久,白莉媛很快也從先前被呂江握住手的震驚中復甦了過來,還好有那幾杯威士忌的鋪墊,以及呂江先前很紳士的表現,所以白莉媛並沒有將呂江的動作往壞處想,心中暗自怪道。book18.org
「這個呂總是不是喝多了點,突然動作才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雖然呂江口中說出的那番話中有話,但白莉媛只是理解成一個長輩對自己的關懷。book18.org
因為呂江一直都是那麼高高在上,一直都是那麼遙不可及,完全和白莉媛不在一個階層的男性,白莉媛對他除了仰視,沒有其他角度可言。book18.org
以白莉媛的身份地位,平日裡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呂江,也沒有可能會與他產生交集,但在之前幾次偶然的接觸中,呂江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樣子,都是那麼地穩重威嚴,同時又卻親切和藹,讓白莉媛對他產生了父兄般的崇敬。book18.org
只不過,呂江這樣握著自己的手,這種接觸程度卻是超出了一個長輩的距離,這讓白莉媛頗有些彆扭。book18.org
白莉媛畢竟是個保守的女人,她今天能夠和呂江同居一室,喝著酒聊這麼久,已經是破天荒的第一回了,但呂江這一下握手,反而打破了兩人原有的氣氛和距離。book18.org
無論是出於自己的防備也好,還是自身的本能反應也好,白莉媛在呂江握住自己的手不到3秒後,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順勢將自己的手從呂江手中抽出,她向後退了一步,畢恭畢敬地頷首道:book18.org
「呂總,耽擱您這麼久了,也很感謝您的關照,還是讓我繼續我的工作,把該做的做完吧。」book18.org
方才這一手,呂江也自覺有些失控,他雖然對白莉媛縴手的觸感戀戀不捨,但他畢竟心裡頭還有更大的慾望,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前功盡棄。book18.org
所以看到白莉媛的態度,呂江就趁勢借坡下驢,點點頭,站起身來,重新走到落地窗邊,擺開姿勢,讓白莉媛繼續她的測量。book18.org
之前,白莉媛已經為他量好了肩寬、胸圍和腰圍,剩下的還有下身西褲的尺寸。book18.org
只不過比起上半身的測量,下半身就不存在身高和體型上的困難,但又有一個新的問題擺在白莉媛面前。book18.org
因為呂江是站著的,如果要量好呂江的大腿圍和腿長,白莉媛就不得不蹲下身子才能做到。book18.org
而在一個比自己年長的男人面前蹲著,這對白莉媛而言還是平生頭一次。book18.org
但白莉媛並沒有過多猶豫,一方面可能是酒精的緣故,經過麻醉的神經沒有平時那麼的敏感;另一方面,白莉媛心裡頭也有些急躁,她已經在呂家呆了2個多小時了,外頭的太陽都開始漸漸下山,雖然她與呂江之間身份年齡都有著巨大差距,但孤男寡女的兩個人同處一室這麼久,難免會招來外界的非議。book18.org
所以,白莉媛很想早點完成自己的工作,早點離開呂宅回家去。book18.org
為了儘快完成,這時候再多忌諱也不想了。book18.org
抱著這個心態,白莉媛很自然地半蹲到呂江的腳邊,開始用皮尺為呂江量了起來。book18.org
從白莉媛的角度出發,她這是為了工作,並沒有什麼雜念。book18.org
但從呂江的角度來看,卻是不得了了。book18.org
這時候太陽已經漸漸西降,暖黃色的光澤透過落地窗照在窗前的一男一女身上。book18.org
男人高大筆挺的身軀站在窗前一動不動,那張氣魄逼人的馬臉被光線映襯著,好似西洋油畫中的貴族領主,但他雖然身體筆直如松,但眼瞼卻往下垂,雙目直愣愣盯著自己腰部以下看住。book18.org
順著男人的目光,可以看到一具體態窈窕的女子跪在他的膝邊,女子那一頭光滑黑亮的長髮在腦後盤了個齊齊整整的髮髻,一張略瘦的鵝蛋臉,配合著她天造地設般的五官,在陽光下顯得無比光彩照人,雖然她臉上不著脂粉,但那白膩光潔的皮膚,鮮紅嬌嫩的嘴唇,卻比任何化妝品都要鮮艷迷人。book18.org
也難怪,男人會把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女子身上久久不肯一開,因為這女子實在太美了,簡直就是一隻尤物。book18.org
從呂江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白莉媛梳得光滑整齊的頭頂,以及她高挺的鼻樑,再往下的地方,就讓呂江的呼吸為之一滯了。 book18.org
因為蹲姿的緣故,白莉媛身上的其他部位都被擋住了,唯有她上半身的部分角度是無法阻擋的,而在呂江的目力可以看到的範圍內,最為突出的就是那黑色小西裝領口間的一抹雪白。book18.org
白莉媛今天穿的這身黑色小西裝是用程陽從南方帶回來的高檔面料裁製的,在白莉媛的妙手裁剪下,將她凹凸有致的身體襯托得更加突出。book18.org
但她並不是存心想要向外展示自己的身材,只不過處於女人愛美的心態,不自覺地將服裝裁剪得十分合體罷了。book18.org
白莉媛也發現了自己這套小西裝的特點,但這是她能夠拿得出手的唯一一套服裝了,自己平時在三港公司宿舍樓的家屬區里穿得樸素點沒關係,但到公司大領導的家中,還是得穿得體面些。book18.org
這是一個淮海女子的正常心態,雖然白莉媛出身於農村,但內心中還是有些驕傲的。book18.org
不過,在出門前,白莉媛還是從自身的身材條件出發,在力所能及的地方進行了修正。book18.org
正如在小西裝內穿的這件白色圓領襯衫,即襯托出她白膩如玉般光潔的皮膚,有能夠最大限度地掩蓋自己胸前傲人的凸起,令她獨有一股優雅的氣質,顯然是最好不過的搭配了。book18.org
只不過,白莉媛再怎麼考慮周到,也沒有考慮到,自己竟然會蹲在男人的腳邊,為他測量尺寸。book18.org
所以白莉媛先前所作的一系列準備,都恰好為呂江的覬覦提供了便利,這倒是白莉媛萬萬沒想到的。book18.org
從呂江的視線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白莉媛被合身小西裝托起了高聳乳峰,而圓領襯衫的領口由於雙手動作的緣故,不知不覺地露出了一道裂縫,從這道裂縫裡看進去,正好可以看到一半被素色文胸所託舉的雪白奶肉。book18.org
呂江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雙目便被吸引住,再也挪不開去。book18.org
平日裡只能在衣服外面看個輪廓,呂江憑藉著經驗可以猜測,白莉媛的罩杯絕對不小,起碼在D杯以上,但從今天這個角度看過去,白莉媛胸前的那對大奶子又飽滿,又尖挺,好像兩大坨白乎乎的玉球般,別提多誘人了。book18.org
這樣看來,白莉媛這對奶子起碼有G罩杯以上啊。book18.org
呂江一邊欣賞著白莉媛襯衫里的誘人景色,一邊享受著白莉媛低頭蹲著為他服務的姿態,心裡頭別提多爽快了。book18.org
他雖然年齡較長,但血脈還依舊旺盛,再加上白莉媛又是個得天獨厚的尤物,在多重刺激之下,褲襠里那根玩意兒不免蠢蠢欲動。book18.org
白莉媛是個單純的女人,她並沒有想到那麼多,也沒有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將身上某個私密的部位暴露在了呂江面前。book18.org
她只是專注著自己手裡的工作,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手裡的皮尺繞過呂江的褲腿,儘量不觸碰他的身體的同時,將自己所需要的數字記錄下來。book18.org
但她的姿勢畢竟太過曖昧,尤其是她需要測量的部位,很多都距離呂江的下體襠部很近,所以白莉媛在完成最後一隻褲腿的測量後,不經意地抬起頭時,突然感覺自己頭頂撞到了一物。book18.org
白莉媛的身體瞬間一滯,她雖然心態單純樸素,但並不愚蠢,作為一個已婚已育的成熟女人,顯然明白成年男性身體的構造。book18.org
以她半蹲著的姿勢,頭部約莫就在男人褲襠下方一點的地方,呂江的雙手一直都垂在褲子兩邊,所以這個時間點上,白莉媛頭頂再上去的部位,只可能是男性生殖器容納的場所。book18.org
白莉媛當然也知道,男性的生殖器在平時都是十分安靜地收納在內褲當中,唯一可能在身體上方凸顯,並且達到讓白莉媛蹭到的程度,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book18.org
那就是它勃起了。book18.org
何況,從白莉媛剛才輕微的觸碰中可以察覺,雖然隔著一層褲襠布料,但裡面那根棒狀物十分強硬筆挺,顯然它的男主人正處於十分興奮的狀態,而且那玩意兒的體積還蠻大的,隔著布料也能體驗到一股熱騰騰的溫度在裡面。book18.org
這一下觸碰,可讓白莉媛感到為難了。book18.org
作為一個新寡的單親媽媽,白莉媛為了工作的緣故,不得已與自己的老闆這麼近距離接觸,原本就有些說不過去。book18.org
現在倒好了,因為工作接觸的這回事,竟然讓老闆勃起了,這是讓白莉媛如何自處呢。book18.org
雖然她壓根沒有做任何越界的事,但這個很明顯的事實擺在眼前,卻讓白莉媛左右為難。book18.org
她又不敢抬頭去確認一下,剛才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事實如此。book18.org
因為那樣子太尷尬了。book18.org
如果真的如白莉媛所想,那她今後根本沒法再與呂江面對面說話了。book18.org
但與此同時,白莉媛又有一層期盼。book18.org
如果這一切只是白莉媛的錯覺呢,自己說不定冤枉了呂總,冤枉了好人呢?book18.org
懷著這種複雜的心態,白莉媛左右為難,只好蹲在了原地,站起來不是,不站起來也不是,她的視線也不知道往哪裡擺是好,只好極力控制著,讓自己不要抬頭望去。book18.org
不知為何,之前十分體貼的呂江此刻也沒舉動了,以他的位置和眼力,很容易發現白莉媛此刻處境的尷尬,他原本可以出面化解這個尷尬,但呂江卻選擇了沉默。book18.org
偌大的房間裡,這一男一女保持著一站一跪的姿勢,在著日漸黃昏的落地窗前,看上去頗為曖昧。book18.org
從窗戶地板的倒影里看,女方的頭部反覆正好嵌入了男方的襠部之中,而她低頭不語的樣子,也像極了曲意逢迎男性的模樣。book18.org
兩人心中各懷心事,默然不語,房間裡只有一重一輕的呼吸聲,正當場面陷入僵局之時,一陣突如其來的響聲打破了這個尷尬局面。book18.org
房間的大門被人用力地推開,一個披頭散髮、骨瘦如柴的中年女人坐在輪椅上,一雙深陷入眼窩的猙獰雙目正包含怒氣地看著窗前的這對男女。book18.org
「你……你們……幹什麼呢?」book18.org
這個容顏身體俱毀的殘疾女人正是呂江的正室妻子,先前她在保姆的推動下,不得已回到另外一間房子裡休息,但不知是不是呂江與白莉媛在室內共處的時間久了,還是呂太太休息的時間已經過了,這個對丈夫十分依賴的女人竟然自己坐著輪椅過來找他們。book18.org
恰好在這個時間點上,呂太太看到了呂江與白莉媛在窗前的姿勢,雖然他們二人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但從呂太太的視角看上去,這兩個人之間卻保持著極為曖昧的姿勢。book18.org
從呂太太的心理推算過去,這兩人之間肯定存在著什麼曖昧的不可告人的事情,所以她此刻情緒極為激動,一雙雞爪般皮包骨的手緊緊抓著輪椅的圈,手背上的青筋都快要爆出來了,但她口中卻不能順利地表達自己的怒火,只能用眼神惡狠狠地盯著白莉媛。book18.org
白莉媛頭次見到這種場面,完全不知所措地呆在了原地,就連起身站起來都坐不到,反倒是呂江反應極為迅速,他幾步就走到了妻子身邊,抓住輪椅轉了個圈,將呂太太的臉轉向了門外,一邊推著她往外走,一邊附身在她耳邊溫柔道:book18.org
「你不是睡醒後都要喝湯嗎,怎麼自個跑過來了,是不是阿嬸沒有給你端來,我帶你去……」book18.org
呂江的語氣十分溫柔動聽,聽在旁人的耳中,好像一個十分疼愛妻子的丈夫在照顧他的愛人。book18.org
但白莉媛此刻無暇顧及這些,她擺脫了呂太太視力的籠罩,像瞬間獲得了力量般,迅速從蹲著的姿勢站了起來,快手快腳地收拾了下桌上的工具,拎起帆布包就往呂宅外走去。book18.org
呂江此時已經看不到人影了,但他宏亮的聲音卻從遠處傳來。book18.org
「阿嬸,你送一下白女士。」book18.org
先前不知隱身在哪裡的阿嬸,就像是變戲法般出現在呂宅門口,她靠近正在穿鞋的白莉媛,口中低聲道:book18.org
「呂總這幾天不方便,下周三你再過來,繼續做你的活。」book18.org
白莉媛一臉茫然,不知所措,她胡亂地點點頭,像做賊一般飛快逃離了這棟呂宅,向著花園外停著的小汽車跑去。book18.org
第十一章 陳年往事 book18.org
桑塔納小車飛快行駛在返回三港公司員工宿舍樓的路上,原本茂密的樹林和呂江那座大宅子逐漸消失在背後,露出了淮海這座大城市原有的樣貌,坐在程陽身邊的白莉媛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只是微微側斜著頭,望著窗外掠過的大樓,默然不語。book18.org
程陽顯然看出白莉媛此刻有些異常的動靜,一向善於揣摩人心的他並沒有突兀地去問個來由,而是不斷用自己詼諧幽默的口吻和白莉媛說笑著,談著三港公司里的趣事和道聽途說的新聞,試圖讓白莉媛的心情愉快起來。book18.org
以往時候,只要程陽講幾個笑話,白莉媛就會被逗得很開心,但今天卻有些不一樣,對於程陽的努力,白莉媛卻沒有給出正常的回應,她的心裡頭還被先前呂宅發生的那些事情所縈繞。book18.org
這座幽靜樹林中的大房子,就如同它獨特的外形一般,給人予幽深莫測的感覺,而住在這幢房子裡的人,也都是白莉媛之前從未接觸過的類型。book18.org
一個身患重病不利於行,長得活死人一般的女主人,一個走路悄無聲息、神出鬼沒的女傭人,讓這幢宅子多了股令人心悸的不良氣息。book18.org
唯一可以安慰的是,這幢宅子裡還有一個看起來算是正常的人,他就是宅子的男主人呂江。book18.org
雖然呂江身居三港公司高位,平日裡普通員工和家屬壓根沒機會靠近他,但這半天的接觸下來,呂江待人溫和寬厚,對待地位比自己低很多的白莉媛,依舊彬彬有禮、客氣周到,處處為她體貼著想,給白莉媛的觀感卻是極好的。book18.org
只不過,呂江雖然表現得很好,但他與妻子之間的關係卻有些怪怪的。book18.org
從表面上看,呂江好像對患病的妻子十分尊重和體貼,從未對她利言厲色,也沒有對她表露過不耐煩和嫌棄的情緒,看上去的確是個疼愛妻子的好丈夫。book18.org
但白莉媛從女人特有的敏感度出發,總覺得呂江和妻子之間有些不對勁,但她又無法用言語表達出哪裡不對勁,所以心中總有種不安的感覺。book18.org
因為這些事情一直在心頭盤旋著,程陽在一旁說的笑話什麼的,白莉媛壓根就沒聽進去,不過程陽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話沒有回應而放棄,依舊滔滔不絕地唱著獨角戲。book18.org
就這樣一個人說、一個人沒在聽地走了半程,程陽不知講到呂江在三港公司的一些陳年往事,其中一些話卻觸動了白莉媛某條神經,她突然從恍惚的狀態中甦醒過來,抓住程陽問道:book18.org
「你剛才說呂總和他太太的事情,能不能說詳細點,他太太是怎麼了?」book18.org
對於白莉媛這個突然發問,程陽並沒有顯示出驚訝,或許是因為見過太多的類似反應,已經司空見慣了般,很快就順著白莉媛的要求,說了下去。book18.org
「這個呂太太,說起來可不得了了,你知道她的父親是誰嗎?」book18.org
白莉媛當然不知道,程陽賣了個關子,也沒有繼續藏著,很快就解釋道:book18.org
「呂太太本姓劉,名芯,她的父親叫劉鐵男,是三港公司前一任的總經理,也是三港公司成立時的第一任領導,可以說是這家公司的創始人。」book18.org
「想當年,呂總被分配到三港公司工作時才20齣頭,因為有文化,寫了一手好字,被相中調去給老劉總當文字秘書,結果憑藉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老劉總的賞識,一步步被提升為辦公室副主任,經常陪同老劉總進進出出,幫他料理一切大小事務,不免也和劉家家屬們熟悉了起來。」book18.org
「也就在這一年,老劉總的小女兒劉芯大學畢業,為了照顧女兒,老劉總將劉芯安排到了三港公司的工會工作。工會那個地方多閒啊,一年到頭就發發福利,組織一下員工活動就好了。」book18.org
「聽公司里的老員工說,劉芯年輕時候挺漂亮的,而且很有文藝細胞,能歌善舞,性格開朗,在工會的時候時常組織文藝晚會什麼的,在公司年輕員工中很受歡迎。」book18.org
「那時候,工人們最流行的娛樂就是跳舞,尤其是晚上在工人俱樂部的舞池,每個晚上都擠滿了男男女女,劉芯當然是女性中最亮眼的一個,好多男人都爭著要和她跳舞,但她卻最喜歡和呂總一起跳。」book18.org
「實話實話,呂總當年也是一表人才,長得又高大,跳舞也跳得很好,兩個人年紀也差不了多少,一來二去就看對眼了,不到半年,劉芯就提出要嫁人,嫁人的對象就是呂總。」book18.org
程陽一開頭談起呂江,就是口舌不絕、頭頭是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公司的資歷有多老,實際上他給呂江開車也才2個多月的事,不過以程陽的性格,到哪裡都很容易受到別人的信任,他能夠知道這麼多的八卦新聞,也是正常的事。book18.org
不過,雖然都是一些陳年舊事,但白莉媛聽起來還是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從程陽的口中,得知了許多有關呂江過去的經歷,這些都恰好擊中了白莉媛內心的所想,所以她不知不覺中變得專注起來。book18.org
「那時候的呂總,本來就很得老劉總器重,有心要栽培這個苗子,再加上自己的寶貝女兒喜歡,他老人家當然成全了,很快他們倆就成親了,據說,當年的婚禮在公司里辦,可紅火、可熱鬧了,就連市領導也過來捧場助興。」book18.org
「呂總娶了劉芯,一下子成了乘龍快婿,有了老丈人這個大靠山,事業簡直是一飛沖天,沒幾年就當上了分管業務的副總經理,別提多風光了。」book18.org
「呂總爬得這麼快,其他人雖然羨慕,但心裡頭也是服氣的。一來劉鐵男在淮海工業界裡威望很高,就連市領導都很尊重這個創業元勛,公司里誰不看老劉總的面子;二來呂總這個人的確有本事,十年前國內剛剛開放,外界的壓力很大,但呂總很快就把公司的業務給提升上去了,給公司創造了很高的營業收入,讓公司上下都獲得了實利。」book18.org
聽著程陽講述呂江的事跡,白莉媛眼中不知不覺萌發出敬仰和崇拜的神情,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婦女,白莉媛對三港公司的重大事情並沒有什麼了解,平時也只是通過員工家屬間的閒聊和自己少有的幾次接觸中獲得信息。book18.org
雖然之前周邊的人們口中對呂江的怨言很多,但通過她這次的接觸來看,呂江卻不像眾人口中說得那麼差勁,再加上程陽口述呂江的職業經歷,進一步為呂江在白莉媛心中的形象進行了加分,從而讓白莉媛對這個領導產生了更多好感。book18.org
儘管白莉媛並沒有說話,但她表情里發生的這一點微妙的變化,都被程陽用視力餘光收在眼底。book18.org
程陽不動聲色,繼續按照自己的敘述口吻,講了下去。book18.org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劉芯出嫁後好多年,肚子裡一直沒有動靜,在那個時候,這種情況十分罕見,所以呂總也成為別人背後談論的焦點,不少人還笑話他在男人那一面不行,不過呂總並沒有受這些留言風語的影響,依舊與太太十分恩愛。」book18.org
聽到這裡,白莉媛才煥然大悟,為什麼她在呂江家看不到小孩子的痕跡,而且呂宅總是給她一種陰沉沉的感覺,原來呂江並沒有自己的孩子。book18.org
白莉媛是個十分注重家庭生活的女人,她一直以自己的孩子為驕傲,聯想起呂江夫妻兩人這麼多年過著沒有孩子的生活,她心中本來就很充沛的同情心便開始發揮作用,暗自為呂江夫妻感到悲哀。book18.org
「那幾年,國內外形勢都不大好,老劉總的身體也不大行了,所以他就選擇了退休,臨走前找了市領導彙報,之後上面任命下來,果然是讓呂總接了總經理的班,成為公司的一把手。」book18.org
「老劉總退了後沒幾年就去世了,可巧,壞事都是一連串的湊過來,父親去世後沒幾年,呂太太居然懷上了,但是這一胎卻沒有保住,據說小產了。」book18.org
「吖——那孩子呢?」白莉媛驚訝地問道,她最喜歡小孩子了,所以一開口就問這個。book18.org
「不清楚,據說那孩子身體沒長好,生下來就夭折了,呂太太當時昏迷不醒,呂總正好到國外出差,所以之後的事情,公司里人也說不明白,反正孩子肯定沒了。」book18.org
程陽口中含含糊糊地答道,看起來他對這些細節也知道得不多,從口氣上聽起來也不是很感興趣。book18.org
白莉媛嘆了口氣,聯想到自己的石頭兒從小體弱多病,幸好這一路走來還算順利,心中暗自念了好幾遍菩薩,感謝菩薩保佑。book18.org
程陽並沒有發現白莉媛的心理動向,他只是借著興頭繼續說了下去。book18.org
「真是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測風雲,呂太太流了孩子後,又患上了罕見的肌肉神經症,整個人下半身都沒有知覺,直接就癱掉了,直到現在都只能坐在輪椅里,行動包括大小便都要人幫忙,別說生孩子,就連夫妻生活都做不了了。」book18.org
「這時候呂總還不到四十歲,正處於事業巔峰,在淮海市還是國內都是十分出色的年輕才俊,自然到處都有人獻殷勤,再加上呂太太一直肚中無人,現在又這個模樣,大家都在議論,這段婚姻還能不能維持下去。」book18.org
「不過,讓所有人都驚訝的是,呂總並沒有因為呂太太出了事就另外找人,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照顧著呂太太,給她請了貼身的保姆,換了這幢幽靜的宅子,避免她被外界騷擾,這可是很難得的啊。」book18.org
白莉媛一直安靜聽著程陽講述呂江的故事,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聽到這裡也感同身受,不由得點點頭,贊同程陽對呂江的評價。book18.org
「師母,你剛才也看到過呂太太了吧,她現在身體各個部位肌肉萎縮,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看上去更像鬼而不像人,我上次見了一面,回去好幾天都做噩夢,真不知道呂總是怎麼堅持下來得。」book18.org
「說實話,呂總對呂太太可真是有情有義了,雖然老劉總當年是對呂總有恩在先,但呂總這麼多年對呂太太不離不棄,也差不多可以扯平了。「book18.org
「凡是知道呂總這些事情的人,無不對呂總豎個大拇指,誇讚他是個有擔當的男子漢。「book18.org
程陽越說越激動,他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翹起個大拇指,好像在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受般。book18.org
白莉媛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心中也是暗自對呂江的為人感到敬佩,原本心裡頭那點陰霾,也被程陽的這番話給驅散了。book18.org
程陽口中說著,手裡卻沒有耽擱行駛,說了這麼多,車子也回到了三港公司的宿舍樓,白莉媛心裡挂念著孩子,和程陽匆匆告別後,便返回家中,幸好石頭還是很乖地在家中看書,並沒有因為母親晚歸而不滿。book18.org
白莉媛讓兒子吃了晚飯,安排他睡好後,回到自己的床上,本來她平時是個合眼就睡的人,卻不知為何,今天晚上特別難以入眠。book18.org
白莉媛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要睡著,但眼前卻不由自主地回放著今天下午的所見所聞,特別是聽了程陽講述的呂江的故事後,她總是不由自主地幻想起呂江和劉芯年輕時的樣子,然後又切換成他們現在的模樣,尤其是劉芯坐在輪椅上,那種陰戚戚的眼神,總是讓白莉媛覺得很不舒服。book18.org
在床上堅持了1個多小時還沒睡著,聽著兒子在隔壁房間輕輕的呼吸聲,白莉媛覺得心裡頭有股煩悶不安的氣息,讓她渾身燥熱難耐,輾轉反側了半天,覺得身上汗津津的,好不難受。book18.org
白莉媛反正睡不著,索性爬起來,跑到衛生間裡,打開淋浴沖洗了起來。book18.org
在涼水的沖刷下,白莉媛身上的煩躁消退了不少,她給自己全身打了香皂,用手指用力搓揉著身上的汗漬,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好像身處於下午那個房間。book18.org
當她自己反過手去撫摸肩膀時,就聯想到自己踮起腳尖為呂江量肩膀,兩個人身體幾乎碰到了一起的情形。book18.org
當她蹲下身子去搓揉自己小腿時,莫名想到自己先前蹲在呂江腳邊,為他測量腿圍腿長的情形。book18.org
雖然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東西,但白莉媛似乎感覺到呂江就在她面前,他那高大的身軀猶如一座山,令人望之生畏,令人敬仰崇拜。book18.org
尤其是那座山峰中的凸起,猶如一顆粗壯挺拔的迎客松,在亂雲之中從容自在地伸展著,像一道刺破殘陽的利劍般強而有力,可以驅散山巔的雲霧,讓大地溫暖回春。book18.org
雖然水是那麼地涼,但白莉媛卻覺得有一股暖流在她體內緩緩流動,她感到無比地羞恥,因為自己的幻想,因為自己的身份。book18.org
她緊緊地閉上眼睛,想要擺脫自己腦中的綺思,但卻驚訝地發現,那顆迎客松在自己的眼前茁壯地存在著,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驅散。book18.org
白莉媛並不知道,人的本能是無法被外界所斷絕的,雖然平時可以以社會道德、社會秩序、甚至是法律來限制,但這些外在因素只能壓抑本能,卻無法取代本能。book18.org
白莉媛的本能中,原本就有仰慕年長男性的因素,再加上她遇到的這個男性,又是一個外形和社會地位都極其強大有力的男性,這些因素導致了她,自然會對這個男性產生好感。book18.org
再加上方才在車上,程陽對她講述的那些關於呂江的往事,又進一步加深了白莉媛對這個男性的欣賞和崇拜。book18.org
如果一切停留在白莉媛返回鳥山村之前的話,白莉媛對呂江的欣賞並不會產生更多的效果,但經過鳥山村的那一夜後,被侄兒白俊生所強行奸辱後的白莉媛,一直嚴防死守的身體已經被打開了道缺口,雖然她自己矢口否認,但白俊生那個晚上所說的話卻歷歷在目。book18.org
雖然白莉媛極力反駁並想要把這段事實抹去,但卻無法抹去那個晚上,在白俊生年輕而又充滿活力的陽具的抽插下,白莉媛那熟透了的身體自然而然地產生了反應,並且違背女主人的意志投靠了入侵的陽具,並在那根年輕陽具的抽動下產生了極大的快感。book18.org
儘管身體上無法抵抗侄兒陽具的侵入,但白莉媛的心中從來都是厭惡和拒絕白俊生這個人的,包括他與自己的血緣關係,包括他年少輕狂的囂張樣子,都讓白莉媛十分反感。book18.org
但白俊生通過強行手段在白莉媛體內打開的那道口子,卻沒有那麼快就彌合好。book18.org
有些口子一旦被打開,今後就永遠無法彌合了。book18.org
白莉媛正處於這個階段,她自從鳥山村歸來後,每個夜晚都睡得不安生,絕大多數原因都是因為體內那道已經被打開的口子。book18.org
白莉媛絕不是對白俊生有什麼情愫,她只是難以控制自己身體的本能,這些本能一旦被激發後,很難再次平息。book18.org
而在精神上,白莉媛卻十分脆弱和空虛,她周邊的環境對一個寡居女人太不友好了,她身邊也沒有一個強大的男人可以依靠。book18.org
這些因素夾雜在一起,令白莉媛無法自制地對呂江產生了幻想,雖然她自個還不明白這種幻想源自何處,但身體的本能卻驅動著她,在衛生間黑暗的角落裡,將劈頭淋下來的冷水中,將自己的手指深入雙腿之間……book18.org
白莉媛以強大的忍耐力洗完了自己的身體,帶著有些疲累的身軀回到床上,她終於精疲力竭地睡著了。book18.org
在睡夢中,那顆迎客松依舊時不時地隱現。 book18.org
雖然已經從呂宅回來,但白莉媛這接下來的幾天內並不平靜,她總是忍不住回想那天在呂宅發生的一切,那些人、那些事,讓她心神不寧。book18.org
尤其是當天離開前,呂太太坐在輪椅上那瘮人的眼神,終是讓白莉媛覺得很不舒服,要不是自己真的很需要收入,要不是已經答應了程陽的好意,白莉媛真的想要推卻這份工。book18.org
但一切已經無法改變,在約定好的時間到來後,白莉媛依舊在程陽的接送下前往呂宅,繼續完成她尚未做完的事情。book18.org
重返舊地,白莉媛發現一些細微的改變,相比起上次的情形,這回她工作的場地被移到了大客廳中,不用再和呂江兩個人同居一室了。book18.org
而且,白莉媛已經測量好呂江的身體尺寸,她現在不需要接觸呂江的身體,已經可以進入實質性的裁剪衣服階段,這讓白莉媛無形中減少了很多壓力。book18.org
不過在另一方面,白莉媛卻接到了另一種的壓力,這個壓力來自呂太太這裡。book18.org
自從白莉媛進屋以來,無論呂江是否在場,呂太太這個人就從未離開過客廳,她不是坐在那個真皮大沙發的專座上,就是坐在輪椅里,但無論她身處何方,她那對骷髏般的眼睛從未離開過白莉媛,好像自己稍微不慎,就會讓白莉媛溜走般。book18.org
白莉媛不知道呂太太為何如此嚴苛地監視自己,但她也不敢對這個性格古怪的女主人表示不滿,只好在那對虎視眈眈的眼睛下,盡力工作著。book18.org
說實話,呂江這套西服所用的衣料都是極好的,白莉媛之前從未經手過這麼貴重的衣料,所以裁剪起來十分盡心盡力,雖然有呂太太在一旁監視,但她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無形間也抵消了不少壓力。book18.org
在這種工作狀態下,白莉媛的進展還是比較順利,去了三趟呂宅後,成衣的裁剪基本完成,生下來的縫製活兒在自己家裡就可以完成了,最後就剩下呂江本人試穿的環節。book18.org
大概過了半個月左右,白莉媛便帶著已經縫製好的西裝,再次回到呂宅,讓呂江本人試穿。book18.org
試穿是所有環節里最重要的一環之一,因為任何裁縫都無法做到百分百的貼身合體,衣服裁剪縫製好後肯定需要試穿,如果試穿有不滿意的地方,白莉媛可以當場修改,做到讓顧客滿意。book18.org
自從第一次後,呂江就缺席了後面幾次的製作現場,所有白莉媛這回到呂宅,還是第二次看到呂江。book18.org
不過,不知是不是呂宅最近正在裝修,原本作為場地的客廳搭了不少腳手架,沙發上都覆蓋著塑料布,顯然不適合做衣服了,所以白莉媛再次被請入了那個房間。book18.org
再次走入那個房間,白莉媛覺得有些疑惑,自從第一次後,白莉媛再來呂宅的話,呂太太都要在一旁監督,但今天的房間裡只有呂江和白莉媛二人,並不見呂太太的蹤影。book18.org
「呂總,您太太呢,她今天不來看衣服嗎?」book18.org
白莉媛看著呂江反手關上了門,心裡頭覺得有些不妥,故而問道。book18.org
「我太太今兒有些不舒服,前面剛剛看了醫生回來,現在吃了藥,需要休息一會兒。」book18.org
呂江輕描淡寫地解釋道,他的話語和神態都很放鬆,看不出有任何的偽裝。book18.org
對於呂江的說法,白莉媛將信將疑,但她此時也不好問太多,還是專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吧。book18.org
試穿這回事其實很簡單,那一套深藍色的高級羊毛面料製成的西服已經放在大長桌上了,呂江穿著日常上班時的襯衫西褲走了過去,拿起衣料在手中看了看,帶著讚賞的口吻道:book18.org
「白女士,這手工真的很棒,淮海市那些老師傅都不一定能做得這麼好。」book18.org
雖然對自己的手藝十分自信,但得到呂江這種身份地位的人的誇讚,白莉媛還是很開心的,她玉臉微紅道:book18.org
「謝謝呂總,您先試穿一下,不滿意的地方我再改。」book18.org
說完,白莉媛感覺呂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臉上,她有些不好意思,但隨即想到什麼,慌忙轉身,背對著呂江道: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先出去,讓您更衣吧。」book18.org
呂江渾厚的聲音在背後響起。book18.org
「不用,沒關係的,我穿衣服很快,外麵灰塵很大,開門後會卷進來。」book18.org
白莉媛原本是想要出去外面等,但呂江既然這麼說了,她只好呆在屋內,只是背對著一個比自己年長的男人,一想到這個男人將要在自己身後脫衣服,白莉媛心裡頭未免有些尷尬。book18.org
但呂江的確沒有食言,只聽見一陣衣料的悉索聲,很快那個渾厚的男低音再次響起。book18.org
「白女士,可以了。」book18.org
白莉媛遲疑了一下,轉過身看去。book18.org
呂江已經站在了落地窗前,他下身已經換好了那條西褲,寶藍色的褲子剪裁十分合體,將他的長腿表現得十分突出,西褲的褲腳雖然還沒收,但由於白莉媛剪裁十分用心的緣故,一點都不顯得拖沓。book18.org
這條西褲,配上他上身的白襯衫,讓呂江整個人顯得年輕了好多,他今天好像特意理過頭髮,讓原本稍長的背頭剪短了些,看起來更加精神奕奕。book18.org
呂江似乎看到白莉媛用心觀察的表情,他微笑地伸開一對胳膊,抬抬下巴,示意道:book18.org
「白女士,麻煩你幫我把西裝拿過來。」book18.org
白莉媛看了看呂江的動作,她很快就明白了。book18.org
好的西裝,剪裁都是貼著人的身體尺寸來做的,穿的時候並不能直接拿來往上套,需要一對胳膊先進去,然後往上一提,這也是高級成衣店會提供的服務。book18.org
當然在目前,這個服務只能由白莉媛來提供了。book18.org
呂江是個常年身處高位的人,他已經習慣使喚人了,但白莉媛也沒有覺得自己受到了委屈,畢竟呂江也算是她的上級領導,是她的衣食父母。book18.org
所以,白莉媛輕盈地拿去桌上的西裝,走到呂江身後,十分仔細地將兩隻袖子套入呂江身出的胳膊,然後幫助呂江將西裝套了上去。book18.org
做完這些,白莉媛原以為自己可以退下了,沒想到呂江順勢轉了過來,面對著她,用眼神示意了下。book18.org
白莉媛雖然有些困惑,但她還是讀懂了呂江的用意,這是要求她幫忙扣好紐扣。book18.org
事已至此,白莉媛也不便再做推脫,她只好伸出細白柔膩的縴手,很細心地為呂江將西裝上的兩粒扣子扣好。book18.org
由於位置的緣故,此刻兩人身體靠的十分近,呂江整整比白莉媛高了半個頭,她不敢抬頭看呂江,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紐扣和西裝。book18.org
雖然如此,但白莉媛不免近距離看到呂江穿著白襯衫的上半身,那白襯衫的面料有些薄,兩人又靠得極近,所以白莉媛可以清晰看到襯衫布料下方的男人身體輪廓。book18.org
儘管隔著襯衫,看得並不清晰,但呂江的體型保持得還不錯,不像這個年紀的男人那般擁有贅肉,而且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呂江胸口和腹部有較為濃密的體毛痕跡,這與亡夫高嵩的身體有幾分相似,再加上他身上那股帶著煙草味的男性氣息,使得白莉媛有些精神恍惚,不知不覺間,臉頰旁的紅暈又加深了幾分。book18.org
呂江此刻也一樣,他鼻中充盈著白莉媛身上獨有的如蘭如麝般的體香,看著這個溫柔美麗的小婦人為他扣紐扣,還很細心地幫他將西裝上的褶皺撫平,這種感覺就好像妻子在為丈夫服務一般,這感覺別提多好了,他真想一把將這個小婦人摟入懷中,盡情地搓揉玩弄。book18.org
這種感覺,呂江已經久違了。book18.org
雖然身體上十分衝動,但呂江口中卻保持著冷靜,他用十分輕鬆的口吻和白莉媛閒聊著,說些家長里短的話。book18.org
這些舉動,讓白莉媛的戒心消散了許多,她也不像一開始那般拘謹和戒備了。book18.org
整套西裝穿好後,呂江舉手抬足試了試,從他的體驗來看還是挺滿意的,白莉媛也很認真地在一旁觀察細節,並給出自己的意見。book18.org
「哎呀,這裡沒有穿衣鏡,您得親自看看自己穿著的樣子。」book18.org
白莉媛遺憾道,的確這只是間會議室,並沒有成衣店或者服務店的穿衣鏡。book18.org
呂江好像並不在乎的樣子,他笑著道:book18.org
「白女士的手藝這麼好,我穿上身就感覺很舒服了,好不好看,白女士你替我看看就可以。」book18.org
看他說得那麼風趣,白莉媛忍不住嫣然一笑道:book18.org
「呂總,您身材很高,穿上這套西裝,更加有大領導的派頭了,很適合您吖。」book18.org
白莉媛這句話倒也不是有意拍馬屁,的確呂江的身材很適合穿西裝,再加上白莉媛的剪裁十分合體,所以這套寶藍色的西裝穿在身上,更加凸顯了呂江身為高層人士的風度,的確很出色。book18.org
呂江聽了白莉媛的話,仰頭大笑道:book18.org
「哈哈,這主要是白女士的功勞,你的手藝太好了,我以後的衣服,都要委託給白女士你了。」book18.org
呂江這話說得白莉媛臉上又是一紅,她趕緊低頭謝道:book18.org
「謝謝呂總,您已經很照顧我們家了,以後還有什麼需要,只管叫我就好。」book18.org
呂江意味深長地看了此刻玉面生霞、美艷不可方物的白莉媛一眼,他走到大長桌前,抬了抬袖子,詫異了聲道:book18.org
「肩膀這裡可能有些緊。」book18.org
白莉媛此刻已經把呂江當做自己最重要的主顧來看待了,聞聲連忙走了過去,抓住呂江的胳膊看了看,微微皺眉道:「可能是我量肩膀時少算了,我幫你調松一些。」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幫呂江把西裝脫了下來,拿起隨身攜帶的工具,當場就在大長桌旁動起手來。book18.org
白莉媛一邊動手,一邊抱歉道:book18.org
「對不起吖,呂總,這是我的失誤,我很快就幫您改好。」book18.org
呂江並沒有因此責怪白莉媛,他面帶微笑道:book18.org
「沒關係,你慢慢來,不著急。」book18.org
他一邊口中和白莉媛說著,一邊從那個酒櫃里再拿出闊口杯,倒了滿滿一杯的威士忌進去,放到了白莉媛手邊,輕聲道:book18.org
「白女士,你辛苦了,喝口歇歇。」book18.org
白莉媛上次在這裡喝過威士忌,感覺對於她的酒量而言可以接受,所以並沒有在意,就順手拿起,喝了一半。book18.org
她專注於手裡頭的活,並沒有注意到,呂江此次倒入杯中的,並不是上次那個有外文字母的方瓶,而是另外一款色澤更深的細頸圓瓶,這款威士忌較之前的要更加醇厚,但酒精度數也更高,起效的時間也更短。book18.org
這半杯的酒,將決定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book18.org
貼主:元旦於2020_11_25 8:07:46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