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簡為繁 ~始於親吻的關係】（2） book18.org
作者：Cyoice. book18.org
第二章 始於接吻 book18.org
「後場教室，是在這裡吧？」 book18.org
找了好一段時間，終於在教學樓一樓的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發現了一間無人的教室，裡頭的桌子是幾張長桌拼在一起組成的桌子，下放著小板凳，還有由一塊帷幕拉著的、像是商場的更衣室一樣的空間——至少能判斷出這裡不是教學用的地方。 book18.org
「有人麼？」少女望向空無一人的教室，叫著，又敲了敲教室開著的門。「糟糕…會不會來錯地方了。」 book18.org
「啊咧，有人來了？」 book18.org
聲音從身後傳來，回身望去，純看到一個男生，正從走廊上走過來，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個子高高的，脖子上掛著社團招新時會掛著的社員吊牌——上面寫著，動漫社 社長 許雪。 book18.org
「抱歉抱歉，差點連招來唯二的成員的機會都錯過了……」走到二人身邊，面前這個人抱歉的笑道，撓著自己的腦袋。「誒呀，因為感覺沒人會來，就去看了看那邊的表演……」頓時，純的腦中浮現出「這傢伙真的靠譜麼？」的想法。 「您就是社長麼？」少女還是保持尊敬地問道。「其他的成員呢？」 「嗯，倒是沒錯——其他社幹部都沒空來招新。」許雪一副困擾的表情。 與此同時，純詳細地注視著這間教室內，裡頭似乎已經積了很久的灰，光線落入時可以看到飛散的灰塵——但是，後方的黑板上，雖然痕跡已經很淡了，卻是一大幅黑板畫作品，用各色的粉筆，繪製出了各種各樣的角色，不同的畫風宣告著它由好多好多人共同完成，落灰的講台上，擱置著一份海報，從門口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四個大字：文藝匯演。 book18.org
這個社團曾經大概也興旺過吧。純想著。 book18.org
「去年這裡可是很熱鬧的，大家討論喜歡的作品，有才華的社員們還會產出同人給大家看，每個人的關係都很好，甚至上幾屆的成員有空都還會回來看看。大家都成為了交情很深的摯友——那時候大家都很開心。」許雪見到純的目光，解釋般地說著。「不過…現在大家都散了呀，每個人都有了自己忙的事情，留下來的人，只剩幾個了。」 book18.org
又是人際關係啊。純不經意地皺了皺眉。她還是不能夠理解。好不容易成為了深交的朋友，卻又相互分開了什麼的，她不能明白為什麼要這樣。 book18.org
「怎麼這樣…」少女捂嘴道。 book18.org
「不過，我做好了即使社員只剩下一個也要把社團繼續辦下去的覺悟。」許雪握著拳頭，充滿決心地望著兩人。「我們社團的初衷就是，讓有著共同愛好的人們一起發光發熱，無論只有一個人還是多少個人都一樣。」 book18.org
純眼中的光閃動了一下。腦中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book18.org
在畫著黑板報的一群愉快的男男女女中，純自己也在其中作畫著，帶著笑容地，正與某位看不清面孔的人聊得很開心……不行，果然想像不出這種畫面啊。 如果真的存在這種情況，比起參與在其中，她更應該是，就這麼站在遠處，一言不發地望著他們歡笑的人。 book18.org
「所以說，把表填了就算加入了，之後我會通知你們來開會的——這次一定要把其他人弄來。」 book18.org
回過神來時，許雪已經不知從哪搞來了兩張表，一張拿給了那位少女，另一張遞到了純的面前。 book18.org
看著那個少女立刻歡欣地靠著牆填起來，純自己卻陷入了猶豫。 book18.org
要加入麼？ book18.org
加入社團，就意味著不可避免地要與人建立人際關係了吧？ book18.org
為什麼會感到害怕呢？ book18.org
建立了人際關係，就會像是他們現在分開一樣，最後都會被傷害吧。 不理解，也不願追求；嚮往虛擬世界中的交往，卻不願在現實中與人交往麼。她仍然在猶豫著，時間被放緩了好多，許雪遞過來的表格就在面前，她卻還沒有伸手接過——對別人理都不理，感覺會很失禮吧。 book18.org
萬物好像都失去了顏色，無論是那西斜的夕陽也好，面前的景色也好，還是自己都好——為什麼僅僅是一個選擇，都不能承受？ book18.org
但是—— book18.org
「那個，可以順便告訴我聯繫方式麼？」那個少女的聲音打破了純思緒的旋渦。「第一次在現實中知道有人喜歡愛距…有點太高興了。」 book18.org
純突然反應過來，回到現實的時候，發現手上已經拿上了表格，是許雪直接放到了她的手裡。接著他就笑著退到了一邊。 book18.org
「啊！對哦，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那個少女臉上的眼鏡搖晃著，面頰上染上了緋紅。「我的名字是繁如，凌 繁如。」 book18.org
「你好呀，繁如同學——你們應該都看到我的牌子了，我就不自報家門了。」許雪把弄著掛在脖子上的吊牌，隨後，又轉向純。「那你的名字是什麼，同學？」 book18.org
兩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自己身上，讓純有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所以說，自己這是已經要加入了麼？進入了人際關係之中？ book18.org
「……純。」 book18.org
久久後，自己的名字終於從嘴裡吐出。 book18.org
「姓氏呢？」許雪問。 book18.org
「只有一個字，就是純而已。」純回答。 book18.org
姓氏太過繁瑣了——跟人說話時還要根據親密的程度來決定加不加姓氏太繁瑣了，所以純對自己的名字乾脆只用一個字，無論是誰、無論關係怎麼樣，都只叫這一個字就好。 book18.org
腦中似乎還閃回了一些記憶的碎片，隱約看到一個女性拉著行李箱離開，並關上了門。純輕輕搖搖頭，將回憶的畫面驅散。 book18.org
「好吧，純同學，還有繁如同學，歡迎加入我們的社團。」許雪笑了笑。 明明自己還沒有填好表，就已經默認自己加入了啊。純在心裡吐槽著，但事到如今，好像已經沒有退路了。 book18.org
輕輕嘆了一口氣，純在最後的簽名處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book18.org
「對了，聯繫方式！」繁如興奮地說。「現在請告訴我吧！」 book18.org
純遲疑了一下，但最後還是告訴了她。也罷，有個人可以討論故事，也不錯吧。人際關係什麼的——之後再考慮好了。 book18.org
「那我就先走了，找其他人組織組織過後的迎新會…」說完，許雪帶著表格，又往他來時的方向走回去，「你們可以看看我們的活動教室——雖然有點灰。」說完，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book18.org
「純呀…真是個好名字。」繁如念叨著。「進去坐坐麼？」 book18.org
「行。」純回答，過後，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會這麼自然地說出來呢？也許是因為面前的她也喜歡同一部作品，所以就感覺她和自己有一種同類的感覺了麼？ book18.org
如果放學後立刻回家的話，現在肯定已經到了吧。但既然已經要晚歸了，再晚一點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純想著。 book18.org
「真的都是灰呀。」繁如走進了教室中，純跟著她一起。 book18.org
很快，她們就發現這裡的椅子上基本也都是灰，坐下的話制服裙絕對會髒掉。 book18.org
教室里的牆上貼著一些海報，應該是去年火熱的作品，純注意到有些很小眾的作品海報也包含在裡面。 book18.org
「感覺…可以體會得到呀。」繁如望著牆上的海報，又看到了後方的黑板畫。「上一屆的前輩們之前在這裡，很開心的樣子。」 book18.org
「是麼。」同樣望著海報，純用的並不是疑問的語氣，她明白的確是那樣。但是她自己，不能體會到那樣的情感。 book18.org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愛距呢？」一會後，繁如回過頭來問。 突然被發問了，純有些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才回答出來： book18.org
「…因為…人設吧，她們兩人的性格很有特色。」 book18.org
「是嘛？真是意外呢，網上好多人都說是因為大膽的情節很多，很吸引人。」繁如紅著臉說。 book18.org
這倒是真話，純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內容，每隔幾話，兩個女孩子都要做些過分親密的事情，擁抱，親脖子甚至舔耳朵，但是—— book18.org
「那倒也沒錯，但是我一直想知道，為什麼直到現在都沒有過直接親上的情節呢？」純用不經意的語氣問，想起今早看的最新一話——那兩位主角的距離，靠近得在下一刻親上都已經完全不奇怪了，卻在最後一刻剎住了車，現在想起來，還是讓她非常胃疼。 book18.org
「親-親上？」她看上去好像大受打擊，反應在純看來有些不正常。「那…那樣的，我不是很會……」 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了，西斜的太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四周不知何時也安靜了起來。 book18.org
「會什麼？」純追問。 book18.org
「我不是很能體會到那樣——如果她們如果親上了之後，她們的感情會怎麼發展下去啦——」 book18.org
愣了一會，這種說法對於一位粉絲來說未免也太過奇怪——純突然想到了什麼。 book18.org
「你這種說法——怎麼好像是故事的創作者一樣？」純開口將心中的疑問拋出。 book18.org
繁如突然收住了口，看上去一臉的震驚，她連忙捂住了嘴，好像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然後，又好像已經放棄掙扎、釋然了一般，把手放了下去。 「那個——可以幫我保密麼？」她捏著裙角說。「其實…Complex，就是…我……」 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純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夕陽被雲遮住，教室里陰了下來。 book18.org
「啊——難道是不相信麼！」她又緩緩地從包里掏出了幾張紙，展示給了純看，她看上去好像豁出去了。「這些是，最新一章的原稿哦？」 book18.org
純看了一眼，不會有錯的，那真的是漫畫原稿——畫風無可挑剔，連原作最細節的，人物眼中的微細線條都有了，眼前這個人正是Complex本人，不可能有錯。 book18.org
一瞬間，想問的問題堆到快溢出來了：怎麼作為學生還能當上漫畫家的，又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但是純一時間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book18.org
「見到我本人是這樣的普通人會不會失望了呢…打破了你的幻想什麼的……」繁如把原稿小心地放了回去，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忸怩地說。 book18.org
「……並沒有。」純毫不含糊地回答。「因為我一直喜歡的是作品本身，作者的形象是怎麼樣，對我來說其實無所謂。」 book18.org
「是這樣呀…那我就放心了。」繁如舒了口氣，隨後又站了開來，向著純深深鞠了一躬。「總之——萬分感謝你能夠喜歡我的作品！」 book18.org
太陽又出來了，透過窗灑入的光，為面前她的身影染上了橘黃色。 book18.org
剛剛被自己喜歡作品的原作者當面感謝了，這時，自己應該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呢？但是，現在的心情，說是高興，倒也不能算是…… book18.org
「不用這麼謝謝的…」繁如站直身時，純連忙擺手說道。「是因為你的作品真的很出色，我才會喜歡上的。」 book18.org
「因為真的沒有在現實中見到過喜歡我作品的人，今天真的太幸運了啦！」繁如興高采烈道，扶正著自己那副大大的眼鏡。 book18.org
「是麼…那對我來說應該也很幸運吧。」雖然純嘴上這麼說著，也彎起了嘴角，但實際上，心裡仍然空空的。 book18.org
兩人在那之後用隨身帶著的濕巾淺淺的清潔了一下桌椅，坐了下來，暢談了一番關於愛距的事情，純了解到她在初中時候投稿了漫畫新人專欄，被一位貴人——她現在的編輯看中，從而出道開始了半學生半漫畫家的生涯。也以作者的身份向純分享了角色們的人設分析，但當純問及「為什麼要畫百合漫畫」的時候，她思索一番後，回答： book18.org
「應該就跟你看百合漫畫的理由一樣吧？」 book18.org
這個回答真是狡猾，是把問題推回給了自己呀…純想著。 book18.org
「不過你說的問題——就是，她們不親的那個問題——」繁如看上去很苦惱的說著。「其實我的編輯也提過，」關係已經進展到這個地步了，作為硬核百合漫畫，怎麼說也該讓她們有理由親吻了吧？「但是——」 book18.org
她把頭埋到了桌子上，又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道： book18.org
「我真的不知道——兩個人親了之後的感情會變成怎麼樣……」 book18.org
她似乎認為親吻之後，就相當於踏過了一條看不見的底線，兩個人的關係會因此完全改變，再也回不到過去那樣，所以一直為此犯難著。純對此也毫無辦法，畢竟她自己也一樣毫無經驗，要引用其他百合作品的情節的話，又感覺對一名漫畫家太過失禮。 book18.org
「啊啊——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那到底是怎麼樣的……」她一下一下地輕輕錘著桌子。 book18.org
「我要是幫得上忙就好了。」純撐著頭，望著趴在桌上自暴自棄的繁如。「如果說，能讓我喜歡的作品可以繼續優秀下去的話，無論幫什麼忙，我都在所不辭。」 book18.org
她說的是實話。 book18.org
因為，完全體會不到與別人的感情的她，僅僅能靠著虛構作品中的那些關係，把自己投射進入其中，只有這樣…只有這樣才可以短暫地明白那些關係的美好。 book18.org
「真的麼？」繁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望向純，她熱切的目光讓純有些意外。 book18.org
「不過就算可以幫你，我又能幫什麼呢？」純望向窗外，投射進來的光線中，灰塵正在空氣中翻飛。 book18.org
「唔…比如說……」 book18.org
繁如抬起了頭，然後，又站起了身，背對著窗戶，她的表情因為背光看不太清。教室中的窗簾被風吹過而飄揚起來，如同她飄起的長髮一般。 book18.org
「可以和我接一次吻，讓我能夠體會那種感情…之類的？」 book18.org
純的雙眼直視著面前的人，眨著眼，有一陣時間無法理解她說的是什麼。 「嗚啊——對不起！在粉絲面前說了奇怪的話——請快忘掉——」接著，繁如立刻背過身去蹲了下來，捂著頭，好像下定決心要把自己當做蘑菇一樣，借著外面的光，可以看到她的耳根紅透了。純莫名感到好笑——這個樣子，倒還真是沒法想像她是受人敬仰的漫畫家。 book18.org
過了一會，純不假思索地開口道： book18.org
「沒關係。」 book18.org
「誒？」 book18.org
「我說，就算要親也沒關係。」純又說了一遍，語氣格外沉靜，好像繁如剛剛只是要問自己借一隻水性筆。 book18.org
擁抱、牽手，甚至以至於親吻——這些人際關係中的接觸行為，純也一樣無從理解，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意義。 book18.org
——雖然她熱衷於看著虛擬作品中的女孩子們做這些事情，但那也不代表著她能夠理解。說到底，通通都是「表示親密的做法」而已。 book18.org
而純，理解不了親密。 book18.org
「你是…認真的嘛？」繁如的聲音顫抖著——明明是自己提出來的，她自己卻比純更加慌張。 book18.org
「我倒想問你，沒問題麼？我反正是沒什麼。」純也一起站起了身，表情淺淡，面色還是像平常那樣，沒有一絲紅潤的痕跡。她看著灰塵漸漸在光照不到的地方隱去，又出現在了另一處光線照來的地方。「只要可以給你靈感繼續創作的話，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book18.org
雖然的確無法理解親吻等行為的意義，但就算是純也能隱隱確信，如果是任何其他人的請求，她是不會答應的。現在願意答應繁如，是因為和她接吻的話，就可以讓她繼續她的創作，從而自己又可以投射入她的作品，獲取那短暫的感覺。 book18.org
「真的，可以麼？」害羞地望向別處，繁如緩緩湊了過來，又將臉上的眼鏡摘了下來。 book18.org
不得不說，脫下眼鏡的她長得是很標緻的——然而之前卻被眼鏡遮住了大半張臉。現在，那雙被眼鏡所擋住的，好看的琥珀色的雙眼含羞地望著純。 「我的說辭還是一樣的，」純繼續說道。「只要你沒問題，我就沒問題。」 沉默，好一段時間的沉默。直覺告訴純，繁如最開始只是半開玩笑地問的，並沒有想要獲得答應的意思，但沒想到純這麼爽快，這麼認真地答應了下來。這反而讓繁如自己騎虎難下了——不知為何，純莫名感覺有點好笑。 book18.org
但是——她應該也有一部分是認真的吧。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應該也會用其他話糊弄過去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越靠越近。 book18.org
秋風在今天不知第幾次地吹起，讓二人的長髮和裙擺都向著一個方向飄揚著。夕陽已經越來越看不見了，逐漸要隱入外面的高樓之中，將二人的影子拉長到了教室的牆上。 book18.org
兩人投射到牆上的影子，靠得無比地近，兩人的身高真的沒差多少呢——但純就是感覺繁如的年齡比自己小，到底是為什麼呢？ book18.org
「那…純，」繁如好像下定了決心一般，微微抬起頭望著純的雙瞳，純可以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繁如喚著她的名字，雙唇微張著。「讓我…吻你一下可以麼？」 book18.org
夕陽的尾巴終將被高樓所吞沒了，教室里的光芒在霎時間內緩緩消失了，只餘下幾乎是擁抱的距離的兩個人在漸漸暗淡的教室中，低語著。 book18.org
純默默地點點頭。 book18.org
學校里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往常的喧鬧聲已經消失不見，只余鳥叫聲和風吹動樹葉的沙沙響聲，不知道那兩隻麻雀現在怎麼樣了？純突然想到。 book18.org
學著漫畫中的情景，純閉上了雙眼，靠著感覺，能夠確信著繁如正在朝自己過來，已經可以感受得到她的吐息。 book18.org
接著，不知是過了幾秒鐘，還是幾十分鐘呢？那種軟軟的觸感最終貼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繁如有些顫抖地抓起了純的袖子，好像是為了能給她自己鼓勁一樣，兩人的身體已經貼在了一起，繁如好像順勢撲進了純的懷中——是因為她站不穩了麼？純穩著她的身體，可以從緊貼的胸腔得知，對方心跳的鼓動愈發地快了起來。純還可以嗅到淡淡的香味，應該是從繁如身上傳來的吧。 book18.org
原來作品中的接吻，是這樣的感覺。 book18.org
純的感想，僅此而已。 book18.org
保持著這樣親吻的姿勢，過了一會，繁如主動鬆了開來。純也睜開了雙眼，看到繁如力盡般跌坐到了地上，用袖子遮著半張臉，正急促地喘息著，滿面潮紅。而純自己卻沒能感覺到任何東西。 book18.org
心臟在以普通的速度的跳動著，臉頰或者耳朵也沒有像是作品中那樣可以感覺到燒起來，更沒有像是面前的繁如這樣，大口喘息著。 book18.org
「繁如，」純俯下身，伸出手將繁如拉起，開口發問道。「有點靈感了麼？」 book18.org
「呃啊——怎麼說呢…我現在…好羞恥……」繁如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這麼說來，窗和門都沒關…要是有人看到……」 book18.org
「學校里已經沒有人了哦。」純回答道。「而且，那應該算是有靈感了麼？」 book18.org
「硬要說的話，確實是…感覺到了什麼以前沒有感覺到過的東西……」 「那就好。」純微微的笑了一笑。 book18.org
「真是的——為什麼純可以這麼冷靜啦…」繁如緩緩鬆開手來，將眼鏡戴了回去，不爽道。「難道…不是第一次接吻了麼？」 book18.org
純愣了一小會——如果她不說的話，純甚至沒意識到：是啊，這是自己所謂的「最寶貴的初吻」。但是就算現在明白了這個事實，自己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book18.org
「沒有，是第一次呢。」純搖搖頭表示否定，接著又平平淡淡地問。「你反悔把初吻給我了？」 book18.org
「沒有啦…就是…呃啊——真的好害羞……」 book18.org
純無奈地聳聳肩，至少從結果上來看，讓繁如多少有了點靈感，也算是很好了吧。 book18.org
「這個時間了，也該走了吧。」純說道，好像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嗯…」繁如鼓著臉，拍拍剛剛沾上灰的裙子，跟純一起走出了教室，太陽完全下了山，夜晚已經將至了，學校里真的已經看不到別人了。 book18.org
「那個——」純回過身，注意到繁如張張嘴好像要說什麼，但最終又閉上了嘴，接著，她又走上前，扯了下純的袖子，低聲問道： book18.org
「…明天…還會再見的吧？」 book18.org
「說不好呢，」純實話實說。「但是有社團在的話，還是會再見面的吧。」 「那就好了呢…」繁如羞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再怎麼說，初吻都交給了你…果然還是會想再見面的呢。」 book18.org
純停住了腳步，心中閃現過一個熟悉的詞：人際關係。回頭望向繁如，她低著頭望著地面，在她察覺到自己的視線之前，純便趕緊轉回去，繼續往前走。 回家的方向是反方向的，於是二人出了校門之後就分別了。 book18.org
上了公車，戴上耳機以後，純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撫摸著，回想著親吻時的感覺。僅僅是唇瓣相依在一起，會感覺如此的柔軟啊。 book18.org
「說不出口的話語 無法傳達的感情」 book18.org
但是，到底為什麼呢。 book18.org
「究竟要到何時 我才能來到你的身邊？」 book18.org
純捂著自己的心口處，感受著自己平緩的心跳。 book18.org
心跳的速度，為什麼不會加快呢？ book18.org
窗外經過的路燈突然亮了起來，今天的城市已經宣告入夜了。 book18.org
「過快的心跳告訴我的信息 是你愛著我沒錯吧？」 book18.org
而純的心，似乎一直處於夜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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