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輕月出月丨book18.org
2023/09/29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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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4,450字 book18.org
第十三章：眉初試戀故事（一） book18.org
自從兒子那段嚇死人的發言過後，莊眉又羞又惱地發現自己的生活被兒子搞得天翻地覆。 book18.org
在家時，莊眉該幹嘛幹嘛，把兒子當成空氣。可兒子根本無視她建造的壁壘，經常越界，並且愈加過分。 book18.org
她在客廳桌子上寫東西的時候，兒子就會拿個椅子坐在一邊，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 book18.org
莊眉忍不了兒子的視線，那麼赤裸，那麼熾熱，看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直到她忍無可忍，沒好氣地說看什麼看，我臉上有字？兒子才會笑著說那麼長時間沒見，我看看我媽怎麼了。 book18.org
兒子精準地掐著她的底線，來回橫跳，她一時之間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秉持冷處理的原則，默念要無視無視再無視。 book18.org
可兒子厚臉皮的程度實屬誇張，有天甚至闖到他們公司一樓擺蠟燭拉橫幅，旁邊路人對這種土到極致的做法又驚又樂，都在偷笑著錄視頻。 book18.org
美容院內起了喧譁，大家都好奇地往下看，一陣起鬨。莊眉聽到聲響出來，看到這一幕差點沒被氣暈，她馬上躲到洗手間打電話給兒子，惱怒地問你還要臉嗎？你到底想要幹嘛？？沒想到兒子笑著說這就是追求呀媽媽，你一天不答應我，我一天都在這擺。 book18.org
莊眉的臉色氣得通紅，她好久才緩下來，忍著怒氣說你先回家，有什麼事等我下班再談。兒子居然爽快地答應了，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book18.org
放下手機，莊眉臉色變幻不停，兒子這一個星期的狂轟亂炸，委實把她搞得身心俱疲。 book18.org
已經超出生氣的範疇了，她現在簡直是怕了向明初，怕他腦子生鏽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book18.org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和兒子再好好聊一次。 book18.org
傍晚六點，回家。 book18.org
聽著門響，向明初在廚房裡喊了聲媽你回來啦，嫻熟地炒好菜端到客廳桌子上。 book18.org
莊眉坐在飯桌前，臉上看不出表情，沉默地吃飯。 book18.org
向明初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他知道時機到了，於是也端起飯碗一言不發，等待著媽媽的開口。 book18.org
好久好久，莊眉放下碗筷，直截了當地開口：「向明初，你死了這條心吧，沒有任何可能。」 book18.org
向明初心無波動：「媽，你沒法讓我死心，心這種東西，誰都沒法控制。」 媽媽看著他，緩緩問：「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book18.org
向明初反問：「媽媽你是不是好奇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book18.org
媽媽點頭。 book18.org
「我以前每天都怕媽媽知道，怕你知道後會打我罵我不要我。可我現在明白了，媽媽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我也是最愛你的人，這點誰不能改變，所以讓你知道了又如何呢？」 book18.org
他頓了頓，接著說：「既然我們彼此相愛，那有什麼是不能做到的呢？」 莊眉冷冷地說：「哪個媽媽不愛自己的兒子，而你現在做什麼？你現在是肆無忌憚地利用我對你的感情做這些荒唐的事情，向明初，你可真是好兒子！」 向明初微微一笑：「媽媽你教我的，任何事情只要堅持，就一定有希望。」 「我說的堅持是用在學習上，而不是你現在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媽媽，你說服不了我，我性格隨你，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 book18.org
「所以呢？向明初，你現在到底想幹嘛？就是單純跑到我公司弄這些丟臉的鬧劇？」 book18.org
是時候了。 book18.org
向明初清了清嗓子：「媽，你還記得當初高考前，你答應了我可以提一個要求嗎？」 book18.org
莊眉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book18.org
被媽媽冷冰冰的眼神盯到有些發毛，向明初連忙補充：「咳咳，媽，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的要求很簡單。」 book18.org
他接著說：「就是，我希望媽媽可以做我一個月女朋友。」 book18.org
莊眉蹙眉：「向明初，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book18.org
向明初笑道：「知道呀媽媽，我現在可沒喝醉酒。媽媽不是覺得我們不可能嘛，這一個月就當我們倆的戀愛體驗期，一個月之後，媽媽如果覺得可以，那我們就在一起，如果媽媽覺得不好，我就死心，乖乖當媽媽的好兒子。」 book18.org
「向明初，你真是瘋了。」 book18.org
沉默半響，莊眉失望地搖頭，起身回房。 book18.org
向明初臉色不改，媽媽的反應完全在意料之中。 book18.org
他敢這麼做，是因為他明白了媽媽其實愛他勝過一切，所以無論他再怎麼鬧騰，媽媽也只會罵他打他，只要他把握好那個度，就不會落到斷絕母子關係的地步。 book18.org
就像那句歌詞說的，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book18.org
他的計劃穩步進行，現在，只需等待就好。 book18.org
房間內，莊眉躺在床上，右手擋著臉，內心又煩又累。 book18.org
今晚的談話再次以失敗告終，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兒子對自己那麼偏執，就算兒子沒有談過戀愛，自己一個三十多歲的阿姨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嗎？ 好吧她自己長相確實會吸引人……她心知肚明。但她可是這臭小子的親生母親，兒子居然還能說出那些話，做出那些事，真的是令她又生氣又無語，她幾度想要一棍子敲開兒子的腦袋，看看裡面究竟裝了些什麼東西。 book18.org
冷處理的對策已經失效，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遲早要被這兒子折磨到精神時常，莊眉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book18.org
乾脆答應這混蛋算了嗎，不就一個月嗎，難道他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莊眉被內心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 book18.org
她坐直身，拍了拍自己的臉。 book18.org
不行，再這麼想下去要瘋了。莊眉放棄頭腦風暴，掏出手機，向林雅娟發了消息。 book18.org
十分鐘後，莊眉走出房門，向明初仍在客廳看著電視，她無視兒子，走到玄關換鞋。 book18.org
「媽，你要去哪？」 book18.org
「老娘我想去哪就去哪，用得著跟你說麼？」莊眉沒好氣。 book18.org
向明初絲毫沒有被媽媽的語氣所影響，笑道：「媽媽想去哪都行，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book18.org
莊眉低哼一聲，離開了家。 book18.org
半小時後，咖啡廳，偏僻的角落。 book18.org
「所以小明初真的這麼講了？要你做他一個月的女朋友？」林雅娟攪著咖啡，一臉驚訝，「眉姐同意沒？」 book18.org
莊眉翻了個白眼：「林雅娟，你也腦子壞掉是吧，我怎麼可能答應他？我瘋了嗎難道。」 book18.org
「可你要是不答應小明初，只怕小明初會一直鬧哦，這幾天他在你公司樓下鬧來鬧去，這些小八卦好像都傳到總公司那邊了。人的本性都是八卦吃瓜，到時候鬧更大，被別人知道你們是……就更難辦了。」 book18.org
莊眉：「答應他？我兒子在想什麼我還不知道嗎？那傻子就是想一直煩我，煩到我受不了，煩到我答應他，都是他腦子裡的鬼點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的，好的不學凈學壞的。」 book18.org
「小明初還沒談過戀愛吧，那就是單純青春期到了咯，他又沒有爸爸，跟你朝夕相處，加上眉姐你還那麼漂亮，動了點歪心思很正常。要不幹脆答應小明初算了，又不會少塊肉，諒他也不敢幹什麼壞事。反正不是說一個月之後你不滿意，他就徹底死心嘛，那不正合你意。」 book18.org
「有時候我是真的佩服你們的腦迴路……」 book18.org
「也就一個月嘛，一個月結束後，讓小明初乖乖死心，萬事大吉！除非他耍賴，不過小明初也不像是那種會耍賴的人吧。」 book18.org
莊眉哼了一聲：「這點倒還算這傻子的優點，答應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做…… 可這算什麼事，憑什麼他煩我我就要隨他的意，還要談什麼鬼戀愛，我可是他媽媽，傳出去我的臉還要不要了。」 book18.org
「你不說我不說他不說，鬼知道你們是倆母子咩。看著像姐弟還差不多。況且你不就和小明初拖拖小手約約會嗎，又不用幹什麼。」林雅娟促狹一笑。 「去死，別想九不搭八的玩意。」 book18.org
「反正你是他媽，拍一個月拖怎麼啦？當一門教兒子的戀愛啟蒙課唄，反正一個月之後一身輕鬆。」 book18.org
莊眉嘆氣，抿口咖啡，陷入沉思。 book18.org
「嘖嘖，我認識的眉姐可是做什麼事都快刀斬亂麻的，哪會像現在這樣愁眉苦臉。」 book18.org
「還快刀斬亂麻……我現在只想一刀砍了我兒子。」莊眉翻了個白眼，「算了，你連對象都沒有，怎麼會懂呢？大齡剩女！」 book18.org
「小明初惹的你，可不要扯到我，我愛什麼時候結婚就什麼時候結婚，我這條件，想找那可不是隨便就能找。再說了，眉姐你這些年不也完全沒有找另一個的意思。」 book18.org
「因為我一個人帶著兒子也可以活得好好的。早知道找一個算了，又當爹又當媽把這兒子拉扯大，誰想到生活是熬出頭了，兒子變成變態了！我真是氣死了！」 book18.org
莊眉越說越生氣，恨不得馬上把向明初揪出來打一頓。 book18.org
「眉姐，你不會因為這事突然衝動隨便找一個結婚吧？」 book18.org
「我只是氣，不是蠢！你好好喝咖啡吧，讓我靜靜。」 book18.org
「行行行，眉姐你慢慢想，慢慢想。」 book18.org
林雅娟打了個哈哈，此時手機一閃彈出消息，她驚訝地眨眼，悄悄把手機放到桌子底下。 book18.org
＊＊＊＊＊＊＊＊＊ book18.org
發完消息，向明初關上手機，前置工作已經到位，接下來就是等媽媽回家。 說起來也奇妙，一年前他把自己的感情藏著掖著，沒想到一年後的今天他已經可以大大方方對媽媽表露愛意，並執行他籌謀已久的計劃。 book18.org
玄關門咔撻一聲響起，向明初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book18.org
「媽，你回來啦。」 book18.org
莊眉沒回應，直接坐到沙發上，雙手抱胸蹺二郎腿，姣好的五官看不出表情。 「怎麼了媽媽？」 book18.org
莊眉依舊沉默，她看著兒子，一言不發，像是思考著什麼。 book18.org
向明初知道媽媽在想什麼，他不再發出聲音，默默地等。 book18.org
良久。 book18.org
「一天。」莊眉突然開口。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莊眉冷冷地說：「之前你提的，一天。」 book18.org
向明初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媽媽，你答應了我說的戀愛體驗是吧。 一天不行，說好了一個月的。」 book18.org
「兩天。」莊眉面無表情。 book18.org
向明初搖頭：「那就半個月，十五天，不能再少了。」 book18.org
「最後說一次，三天。」 book18.org
向明初還是搖頭：「十天。媽媽，這是我最後的讓步了，你就答應吧。」 冗長的沉默。 book18.org
「七天，一個禮拜，這也是我最後底線。不然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你愛怎麼瘋就怎麼瘋。」 book18.org
向明初還是搖頭。 book18.org
媽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長久無聲。向明初也直直地看著媽媽，表情堅定，不肯讓步。 book18.org
倆人就那麼一直對峙了足足十多分鐘，大眼瞪小眼。 book18.org
良久，向明初敗下陣來：「好吧媽媽，你贏了，一個禮拜就一個禮拜吧。」 只是短短几秒，向明初表情重新明亮起來，咧嘴一笑：「不過沒關係，這一個禮拜我會好好表現的，放心吧媽媽！」 book18.org
莊眉不知道用什麼表情回應，只用鼻子哼了一聲。 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內心的某個地方鬆了一口氣，可為什麼會輕鬆了一些呢？ book18.org
她不願意再耗費精神力去想，起身想回房間。 book18.org
向明初連忙叫住媽媽：「等一下，還有份東西要媽媽過目一下。」 book18.org
他從口袋掏出一份紙，莊眉接過，上面有一行顯眼的大字：「試戀合約。」 「這是什麼？」她一愣。 book18.org
「嘛，一份小契約。我知道媽媽說到做到，當然我自己也會說到做到，這東西是為了明確我們在戀愛體驗期裡面的一些規矩，媽媽可以認真看下。」 試戀合約 book18.org
自____年____月____日到____月____日期間，男方_____ 與女方_____ 自願book18.org
達成戀愛關係。 book18.org
在此期間，雙方自願承擔和使用作為戀人的義務和權利，男方不得隨意冒犯女方，女方不得故意逃避和消極態度，雙方應以正常的情侶戀愛模式來相處。合約到期後，雙方經協商選擇繼續或中止情侶關係。 book18.org
未盡事宜，雙方本著友好協商的原則另行探討。 book18.org
男方： book18.org
女方： book18.org
日期： book18.org
莊眉微微挑眉：「還有模有樣的，誰教你的？」 book18.org
「自己搜的。」向明初嘿嘿一笑，「媽媽你看完之後，如果沒問題，咱們就開簽吧。」 book18.org
看到兒子煞有其事一臉認真的模樣，莊眉一陣無語，她拿起筆，刷刷兩下填完。 book18.org
看著媽媽填表，向明初那顆激動的心快要飛到天上。 book18.org
「這樣就可以了吧？」 book18.org
「還差一步。」向明初從口袋掏出一個印泥。 book18.org
「幼稚。」 book18.org
莊眉翻了個白眼，卻還是接過了印泥，按下紅色的拇指印。 book18.org
向明初緊隨其後，雙方達成契約。 book18.org
談判到此結束，隨著媽媽回房，向明初終於忍不住低聲歡呼起來，朝著空氣興奮地來了好幾個上勾拳。 book18.org
魯迅說：「中國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許的。但是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來調和，願意開窗了」。 book18.org
這就是向明初一開始提出媽媽當一個月女朋友的原因，他知道媽媽肯定不會答應，但縮減到一個星期，相比一個月，媽媽就更容易接受了。 book18.org
他原本預想的是實在不行五天四天也算了，現在爭取到一個星期那可再好不過了，他要好好把握這七天。 book18.org
因為這次得病，他徹底改變了自己的想法，開始對媽媽進行猛烈的攻勢。他沒有跟媽媽說手術的事情，如果到時候是小手術，沒必要說；如果發現惡化了，說了也只是徒增媽媽的擔心。 book18.org
他也不想用這病來要挾媽媽，他想要的不是同情，而是媽媽因為他的行動而改變想法，接受他的愛意。 book18.org
這七天就是用來給媽媽嘗試一下和他戀愛的感覺，現在媽媽答應了，那他就要好好把握住，要讓媽媽感受到和他在一起時母子以外的心動。如果媽媽滿意，那還有機會，否則涼透了。 book18.org
約會的計劃，他和山楂探討過，已有初步計劃，倒霉的是接下來七天會受到颱風的影響，可能會有強降雨。他沒有其他辦法，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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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莊眉依舊沒能進入睡眠。 book18.org
半小時前，林雅娟發消息說明天不用來上班了，給她申請了一個星期的帶薪假期。 book18.org
她愣住了，發了一連串的問號，林雅娟回了個調皮吐舌的表情，於是她明白了都是向明初搞的鬼，真是煞費苦心。 book18.org
一回想起昨晚的談話，她就尷尬到拿起枕頭捂住臉發出嗚哇嗚哇的無意義嚎叫。 book18.org
跟林雅娟的談話讓她下定決心接受兒子的要求，一個星期過完就讓兒子乖乖死心。可兒子要和媽媽談戀愛，簡直是天方夜譚！更天方夜譚的是……她已經答應了！還離譜地順著兒子的意畫了押。 book18.org
莊眉呀莊眉，你肯定也被這傻兒子感染了。 book18.org
過了一會，她開始冷靜下來。 book18.org
從兒子出生到現在，追她的不在少數，可她沒興趣也沒那功夫接受，所以戀愛經驗為零。兒子這麼費盡功夫，反倒讓她開始有些在兒子會在這七天時間裡做什麼行動。 book18.org
可下一秒，她又對這種想法感到彆扭。 book18.org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既然答應了，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莊眉在職場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反正七天之後，她Say 一句No，向明初就得乖乖book18.org
當回她的好兒子。 book18.org
想到這，她輕鬆了些，索性關掉明天的鬧鐘，放空腦袋閉上眼睛，慢慢進入睡夢。 book18.org
一夜好眠。 book18.org
次日，九點。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莊眉慢慢睜開雙眼，伸著懶腰，發出淺淺的低吟。可能是兒子攤了牌的緣故，昨晚是這些天睡得最舒適的一晚，她現在心情莫名地好，反倒有興趣想看看兒子能搞出什麼名堂。 book18.org
她走出房門到客廳，向明初正在廚房忙活著早餐。 book18.org
她沒理兒子，穿過兒子背後向洗手間走去。 book18.org
這時向明初剛好回頭，頓時渾身激靈：「寶貝，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嚇我一跳。」 book18.org
「你喊我什麼？」莊眉沒反應過來。 book18.org
「寶貝呀。從今天開始，媽媽你就是我女朋友了，喊你寶貝那可是天經地義——停停停，好痛！別揪耳朵寶貝——哦不，是媽媽，媽媽媽媽，我錯了我錯了——」 book18.org
莊眉面無表情地鬆開了兒子的耳朵。 book18.org
向明初搓著發紅的耳朵，有些委屈：「嘶……媽媽，不是說好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女朋友嗎，喊寶貝怎麼了，男女朋友之間不都這樣嘛。」 book18.org
莊眉挑了挑眉：「可我就要擰你的耳朵，有什麼問題？有意見麼？」 「沒意見，沒意見……」 book18.org
向明初眼睛咕嚕一轉：「那該叫什麼？呃，老婆行不行？」 book18.org
莊眉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趕緊後退一步護著耳朵：「媽媽，你現在是我女朋友，我們現在可是談戀愛的關係，叫老婆和寶貝再正常不過，這是男朋友的合法權利！」 book18.org
出人意料的，莊眉只是哼了一聲，沒有理他，轉身進了洗手間刷牙洗臉。 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難道媽媽已經接受了嗎？如果是那就太好了。 book18.org
向明初抱著些困惑繼續忙活，幾分鐘後，他把做好的早餐端出客廳。莊眉已經洗好臉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氣勢如王位上的女皇，紅色絲綢睡裙下露出長得要命白得誇張的玉腿。 book18.org
「向明初，什麼時候跟你娟姐聯繫的，這麼大本事讓她批一個星期假。」莊眉發問。 book18.org
「昨晚媽媽出去的時候，是娟姐人太好啦。」向明初老老實實回答，下意識中依舊地叫了媽媽。 book18.org
「你不怕她知道你現在乾的事？」 book18.org
「我只是讓娟姐給媽媽放一個星期假，其他的我可沒說。不過娟姐她應該知道了吧，媽媽和娟姐那麼好關係，大概也和她說過了。」 book18.org
莊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這麼費盡功夫，這七天又有什麼計劃？」 「那肯定是帶著媽媽吃好喝好到處去玩，放心吧，作為男朋友我會好好表現的！」 book18.org
「吃好喝好？你有那麼多錢嗎？」 book18.org
「這點媽媽放心好了，活動經費充足，你兒子我準備好久啦。」向明初咧嘴一笑。他這一年自己兼職攢了點錢，還跟娟姐借了一筆，足夠了。 book18.org
看著兒子這般模樣，莊眉內心五味雜陳，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最後只能深深嘆口氣：「只會在亂七八糟的地方這麼努力，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好了，媽媽你快吃吧。」向明初瞄了眼時鐘，「好好收拾一下，待會就要出發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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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莊眉對著鏡子把衣服挑來挑去。 book18.org
兒子已經說了，今天和她出去約會，要她換好衣服。 book18.org
雖然早上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裡鋪設，要好好度過這七天，七天結束直接讓兒子死心，可她現在的心情莫名其妙又一言難盡。 book18.org
說生氣，已經過了那個勁頭，兒子現在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她拿他沒有任何辦法，生氣也於事無補。說開心，畢竟她幾乎沒體驗過「約會」這一概念，倒也有些期待。可問題出在對象是兒子，還是對她圖謀不軌的兒子，真是讓她五味雜陳。 book18.org
莊眉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既然答應一個星期的女友，那她也不會反悔。 儘管內心多多少少有些彆扭，但她還是對著鏡子，認認真真地挑選著衣服。 說來也是詭異，前段時間她還煩惱著兒子的變態行為，沒想到到了現在，她反而在為了穿什麼衣服和兒子出門而苦惱。 book18.org
等到換好衣服，莊眉去洗手間，迎面撞上兒子。 book18.org
向明初眼睛一亮：「哇哦。媽，你真漂亮。」 book18.org
只見媽媽身穿白色的短T ，下身搭墨葉黑的闊腿褲，斜挎包的背帶卡在雙峰之間，勾勒出飽滿渾圓的曲線，如春天的山脊。她帶著一頂黑色鴨舌帽，整個人拽酷拽酷，簡練幹勁。 book18.org
如果不說，誰能想到這是十九歲男孩的媽媽？ book18.org
四目相對，莊眉沒有理會兒子的稱讚，而是捂著額頭：「你快給我去換一套衣服。」 book18.org
「媽，怎麼了？」 book18.org
「你沒其他衣服了麼，還穿高中校服幹什麼？以前買了那麼多給你，全丟了？」 book18.org
向明初上下打量了下自己：「沒問題吧，這套高中校服還挺好穿的，我在大學經常穿，習慣了，應該不用換吧。」 book18.org
莊眉無語，直徑走進向明初的臥室，打開衣櫃，翻找起來。 book18.org
「你看這些不都是衣服嗎，這麼多套能配的，這不是嗎？這不是嗎？買了這麼多衣服給你，一件都不穿，留在這等著發霉嗎？」莊眉抽出兩件衣服，丟給兒子：「換這個。」 book18.org
沒想到媽媽會幫自己選衣服，向明初喜笑顏開：「是是是，一切都聽媽媽的話。」 book18.org
他拿起衣服，剛想脫，只見媽媽還留在房間，歪頭問：「媽，你要看著我換嗎？」 book18.org
莊眉冷笑：「怎麼，難道你還會不好意思？」 book18.org
「你是我媽，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向明初邊說邊脫下衣服，換到媽媽給的上衣。接著他直接脫下褲子，漏出二弟。 book18.org
「你居然不穿內褲？」莊眉皺眉。 book18.org
「透氣才好嘛。」 book18.org
「一點不都講衛生，到時候惹上什麼你就知錯，快去給我穿好。」 book18.org
「是是是，什麼都聽寶貝的。」 book18.org
「換個稱呼！噁心死了。」 book18.org
向明初本想再調侃一下，看到媽媽臉色不善，連忙打了個哈哈：「那叫眉姐好了，其實叫寶貝我也不太習慣。」 book18.org
他乾淨利索地換好全身衣物：「現在怎麼樣？」 book18.org
「不怎麼樣。」莊眉搖搖頭，又去衣櫃翻了一會，找出件衣服丟給他。 向明初一件一件地換。就這麼過了十分鐘，換了不知道多少套，莊眉臉色才緩了一些：「就這套吧。」 book18.org
她走上前去幫兒子整理了下衣角衣領，兒子一直直勾勾地看著她的臉，她翻了個白眼：「看什麼看？快去洗手間自己弄下頭髮！亂成一團，你要是這樣，出街我都覺得丟臉。」 book18.org
向明初聽話地照做，他現在的腳跟綁了氣球似的，輕飄飄，心情大好，什麼都不會反駁老媽。 book18.org
等到一切搞定之後，已是九點二十分。 book18.org
剛出門，倆人並排等著電梯，莊眉一聲不響地整理衣裝，向明初走到她身邊，伸手去牽。 book18.org
手指觸碰的瞬間，莊眉渾身震了一下，瞪大雙眼看著兒子：「幹嘛？」 「牽手呀，情侶之間牽牽小手很合理吧？」 book18.org
莊眉一時語塞，她扭了幾下手，沒能掙開，索性不管了。 book18.org
媽媽的手很小，白如玉，掌心卻並不光滑，向明初知道那是媽媽以前當美容師留下的痕跡，不由得又抓緊了幾分。 book18.org
就這樣，向明初不由分說地牽著媽媽走進電梯，下樓進停車場，直到打開副駕駛門，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媽媽的手。 book18.org
駕車開出小區，走在車水馬龍的道路上。向明初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副駕駛座位上的媽媽拉下擋板鏡子，梳理著頭髮。 book18.org
在接受了N 次熾熱嚇人的目光掃視後，莊眉終於忍無可忍地警告兒子：「向明初，認真開車！」 book18.org
「我很認真呀，剛剛只是在看後視鏡罷了。」 book18.org
莊眉懶得理他蹩腳的話，繼續整理自己。 book18.org
作為約會的第一天，對後續發展非常重要，向明初仔細研究了很久。而山楂建議去寵物店：「女人什麼的，見到可愛的小動物自然會愛心爆棚！」 book18.org
山楂信誓旦旦，不得不讓向明初信服，因此他第一站便是帶著媽媽來到市中心的柴犬狗咖。 book18.org
風鈴響起，玉白的手推開了店門。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披肩大波浪，精緻五官，無不高調宣告著進來的女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瞬間吸引了店裡所有人的目光。 book18.org
其中男人都帶著女朋友一起來，目光不敢太猖獗。饒是如此，向明初依舊對那些目光不爽，他直接伸手握住媽媽的手。出乎意料地，媽媽沒有反抗的動作，他便牽著媽媽入坐角落的桌子，並排而坐。 book18.org
這時他才得以認真打量這家狗咖，裝潢偏暖色，十分溫暖，桌子上放著介紹狗咖各位員工的立牌，當他認真看著牌上的介紹時，幾條顏色深淺不一的柴犬在他們腳邊經過。 book18.org
狗咖就是擼狗的地方，莊眉不熟悉，向明初也不懂，不過他也沒藏著掖著，表明自己也是第一次來，叫來了店員姐姐。也沒什麼好指導的，就是跟各種各樣的柴犬玩，他們很久就上手了。 book18.org
罕見的，一向幹練果敢的媽媽在第一次碰狗的時候竟有些猶豫，伸手摸的時候也小心翼翼，向明初很少看到媽媽這一面。 book18.org
不過媽媽還是那個媽媽，很快就和幾條柴犬打成一片了，她坐在坐墊上，開始對面前的幾隻狗狗發號施令：「坐！伸手！左轉！」 book18.org
向明初把小狗放在自己膝蓋上，慢慢摸著它的頭，眼睛卻離不開媽媽，不自覺的上揚。 book18.org
店員姐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哥哥，這裡有拍立得哦，照片可以帶走，也可以留在我們店這邊的照片牆上哦。你女朋友這麼美，多拍幾張啦。」 book18.org
他接過相機，笑得跟朵花似的：「好的好的謝謝，我也覺得我女朋友很美。」 媽媽抬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低下頭繼續逗著狗狗。 book18.org
他拿起相機，對著媽媽挑好角度，拍下了認真逗狗的媽媽，拍了好多張。 「看這邊～」 book18.org
莊眉抬起頭，只見兒子正舉著相機對著她：「來，眉姐，笑一個～」 「你當我是狗呢。」莊眉把狗狗放在身前，雙手各一邊舉起它的爪子，對著兒子露出裝狠的表情：「果果，咬他！」 book18.org
「看起來不像狗咬我，而是眉姐想咬我。」向明初笑著按下了快門。 拍立得的好處就是按下快門後，可以立馬得到一張光亮平滑的照片，他把照片遞給媽媽：「看看你兒……你男朋友的拍照技術過關不？」 book18.org
莊眉似乎對向明初自稱男朋友的稱呼已經免疫了，她看著照片：「勉勉強強吧。來，相機給我，給你也拍幾張。」 book18.org
向明初乖乖把相機遞過去，也擺出幾個Poss. book18.org
拍完之後，向明初想了想，走過去對著店員姐姐說到：「你好，可以幫我們拍幾張照片嗎？」 book18.org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他連忙回到媽媽身邊，一屁股坐下，親昵地攬著媽媽的腰。 book18.org
柔弱無骨，觸感令人著迷。 book18.org
「幹嘛？」莊眉不自然地扭動了下。 book18.org
他目視前方，頭微傾，靠近媽媽的耳朵小聲說：「準備要跟我最愛的女朋友拍照，摟個腰很正常吧～」 book18.org
莊眉沒好氣地哼一聲，手肘暗中照著兒子的肋骨懟了一下。 book18.org
很痛，向明初倒吸一口涼氣，反倒摟得更緊。 book18.org
店員姐姐來到他們面前，舉起相機：「來，兩位笑一下～3-2-1 ——好啦！ book18.org
稍等一下哦，好的出來了，這是兩位的照片，還要再拍幾張嗎？」 book18.org
莊眉接過照片，上面白襯女人抱著傻傻的柴犬，而旁邊的男孩正一臉傻笑地摟著女人，頭一個勁地側著，恨不得黏到女人臉上。 book18.org
「向明初，你笑得好賤，跟果果一樣。」莊眉把照片放到柴犬前面，「嘖嘖，果果你看，這不會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吧？是的話你叫兩聲。」 book18.org
柴犬真的配合地汪了兩下。 book18.org
向明初笑嘻嘻：「那不是很正常嗎，我就是眉姐的狗，眉姐你要聽我汪兩聲嗎？」 book18.org
「沒個正經。」莊眉翻了白眼，卻沒察覺到此時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倆人是什麼新Play的小情侶……店員姐姐內心冒汗，只能假裝沒有聽到剛剛的對話，舉起相機微笑道：「兩位要不要換個姿勢呀？」 book18.org
就這樣，他們拍了非常多的照片。一開始莊眉還是聽著向明初的指揮，後來她變得主動，開始主動找位置和角度。而向明初始終摟著莊眉，保持著各種親昵的姿勢，似乎莊眉也習慣了，後面任由兒子摟著牽著。 book18.org
玩夠之後，已經到中午飯點，向明初帶著不太願意走的媽媽離開了狗咖。 他們在一個大商業中心裡，走出去上到四樓，一整層都是飯店。 book18.org
似乎媽媽潛移默化地接受了牽手這一行為，向明初得以順利地牽著媽媽，一路走來惹人注目。 book18.org
向明初左看右看，看花了眼：「眉姐，你想吃什麼？」 book18.org
莊眉心不在焉：「你不是很厲害嗎，那你猜唄，猜猜我想吃什麼。」 向明初看向各種店面，掃視一圈，指著其中一間烤肉自助店：「那我們就去這家吧。」 book18.org
這倒輪到莊眉驚訝了，自己想吃什麼都猜得這麼准？ book18.org
像是讀出了媽媽的疑惑，向明初指向那家店的門面：「吶，招牌上寫著呢，每周二，情侶半價。」 book18.org
莊眉白了他一眼。 book18.org
向明初不在意地嘻嘻一笑，帶著媽媽走進了那家店。 book18.org
暖黃色的燈光透著一股慵懶，四周牆上是國潮的美女京劇壁畫，店內人聲鼎沸，好在不用排隊， book18.org
招待姐姐：「歡迎光臨，兩位有預定嗎？」 book18.org
向明初牽著媽媽的手：「沒有。請問現在是不是有每周二情侶半價這個活動呀？」 book18.org
招待姐姐：「是的呢，咱們店正在舉辦周二情侶半價的活動，需要親吻證明情侶身份哦。」 book18.org
他看向媽媽，只見媽媽剛好也看向他，眼神里似乎在說向明初，你居然給老娘來這一招。 book18.org
向明初無辜地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情。他暗中握緊媽媽的手：「就在這裡嗎？」 book18.org
「是的呢。」 book18.org
於是他二話不說把臉湊過去，像小雞啄米一樣啄了一下媽媽的嘴唇。 只是輕輕一下，然後迅速分開。 book18.org
「可以了嗎？」向明初臉色淡定，眼神卻偷偷瞄著媽媽。 book18.org
莊眉站在原地，柳眉微蹙，但很克制，看上去面無表情。 book18.org
店員姐姐訕笑：「先生，要久一點呢。」 book18.org
向明初又過去啄了兩秒。 book18.org
「要十秒以上呢。」 book18.org
向明初一臉恍然大悟：「哦這樣，你早點說嘛。」 book18.org
他又把臉湊過去，輕輕吻上媽媽的唇，媽媽依舊沒有任何動作和表情，仿佛整個人宕機了。 book18.org
媽媽的嘴唇微涼，像是春天的初雪，向明初心裡微微一動，悄悄伸出舌頭。 這時候媽媽好像反應過來了，他剛伸舌頭往媽媽嘴裡鑽，媽媽就張開牙齒咬他的舌尖，他渾身一震，痛得差點當場去世，初雪要變出血了。 book18.org
他強忍著疼，算著十秒已到，才不動聲色地離開媽媽的嘴唇。還好媽媽只是咬一下以示警告，不然他就要當場吐幾口血了。 book18.org
「可以了，這是您的單子，祝您們天天開心，用餐愉快～」 book18.org
「好惹，謝謝李。」向明初口齒不清地說。 book18.org
他牽著媽媽往裡走，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此刻媽媽似乎有了些表情，像在嗤笑。 book18.org
橘黃色的燈光慵懶地淌在周圍，莊眉放下挎包，將波浪卷的頭髮束成馬尾。 向明初捂著嘴巴：「眉姐，你知不知道剛剛的行為非常危險，你要是再用力點，我可就當場咬舌自盡——不對，不是自盡，是當場被害了！」 book18.org
「沒把你舌頭咬下來你就燒香拜佛吧，得寸進尺。」莊眉白了一眼。 「你現在是我女朋友，男朋友親一下女朋友怎麼啦？」 book18.org
莊眉懶得回他，下巴一揚，示意去拿東西吃。 book18.org
向明初乖乖起身，去選烤肉的食材。他深知媽媽作為廚房白痴，要媽媽來親自動手無異於慢性自殺，所以他全程都烤肉給媽媽吃。 book18.org
莊眉有時候也會奇怪兒子為什麼那麼厲害，絲毫沒有遺傳她鬼斧神工般的廚藝。如果向明初知道媽媽的疑惑，那他也無法解答，他的廚藝和畫畫天賦一樣，屬於上天給飯吃，主打的就是一個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book18.org
印象中，媽媽從來不會在意自己的吃相，透著一股江湖俠女的豪氣，那也是向明初為之痴迷的一部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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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後來呢？吃完飯去幹嘛了？ book18.org
向明初：我媽說吃飽了犯困，下午就回家睡覺去了。 book18.org
山楂：啊？不是吧，初哥好不容易爭取的七天誒，下午居然回家了，就這麼過去一天了麼？ book18.org
向明初：後面的事情我還沒有說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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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book18.org
客廳陽台外，藤葉在窗網之間攀爬。莊眉用洗米水澆著大葉銀斑葛，這幾盆垂藤植物她已經養了五年。 book18.org
前些天一直加班，積累的疲倦讓她非常容易犯困，吃完中午飯已經困得不行，她硬生生把兒子拽回家，補了個中午覺，一睡就是幾個小時。 book18.org
晚飯前，母子倆去了一趟超市買菜，當莊眉咬牙切齒地說不要再買什麼燭光晚餐的破材料了，今晚正！常！吃！飯！向明初才戀戀不捨地把牛排放回去。 畫畫和廚藝都是向明初與生俱來般的才能，稱之為天賦不足為過。 book18.org
「噹噹當——男朋友的愛心晚餐！」 book18.org
向明初把飯菜呈上。 book18.org
「什麼鬼愛心晚餐，這不是跟平時你煮的一樣麼？」莊眉皺眉。 book18.org
「嘿嘿，肯定一樣呀，因為從以前開始，我就是帶著滿滿的愛意去給媽媽做飯的呀，我的愛意又沒有變化。」 book18.org
莊眉毫無表情地夾菜：「是呀，我的兒子怎麼這麼棒，天天惦記著自家老媽，真是世界第一大孝子。」 book18.org
向明初老臉一紅，岔開話題：「媽，今天我表現的怎麼樣？」 book18.org
「九分吧。」 book18.org
「這麼高！媽媽妳果然是——」 book18.org
「滿分一百。」 book18.org
「阿，為什麼？」 book18.org
莊眉白了他一眼：「被逼著跟自己兒子出去約會，還要被占便宜，我不給個負分你就偷著樂了吧，還好意思問。」 book18.org
「什麼叫占便宜……那是男女朋友之間的正常接觸！況且媽媽今天也很開心呀，不是麼？」 book18.org
莊眉夾菜的手不自然地抖了一下：「當然了，畢竟過完這七天我的乖乖兒子就要回來了，肯定開心。」 book18.org
「誒，這可說不準。沒準經過這七天，媽媽就會答應繼續做我的女朋友呢。」 莊眉翻了個白眼，不理會兒子的瘋言瘋語：「所以呢，向明初，明天又想耍什麼花招？」 book18.org
「明天嘛，繼續帶媽媽去玩更好玩的，一定會讓媽媽感受到戀愛的心動！」 向明初自信滿滿地朝媽媽眨了眨眼睛。 book18.org
莊眉內心微微一動，卻只是冷哼一聲，不作回應。 book18.org
晚飯過後倆人在沙發上看電視，向明初躺在媽媽的腿上，享受著好久未見的膝枕。 book18.org
莊眉拿著挖耳勺，正給向明初挖著耳屎。從小到大都這樣，只不過向明初那時候還不懂享受。 book18.org
「這麼大人還要要求別人來挖耳屎，向明初你說你丟不丟臉？而且你多久沒有挖過了，這麼多，真是失禮。」莊眉一邊挖一邊嫌棄地說。 book18.org
「嘻嘻，我就愛讓媽媽掏耳朵，爽！」向明初齜牙咧嘴地笑。 book18.org
十分鐘后庄眉起身去洗澡，向明初拉著她的手不給走，說媽媽我給你搓背吧！ 莊眉回以一個警告的眼神掐滅掉兒子的離譜提議。 book18.org
洗好澡後，莊眉裹著頭巾、穿著紅色的睡裙走出來，晾好手洗的內衣褲，接著準備去洗頭。這是她的習慣，洗頭和洗澡分開。 book18.org
「媽，我幫你洗頭髮吧？」向明初冷不丁地說。 book18.org
莊眉警惕地看著他：「為什麼？你又想幹嘛？」 book18.org
「不給男朋友搓背，那幫女朋友洗個頭髮總可以吧，這可是天經地義的事！」 莊眉無語地看著兒子，心想這七天估計要聽他說一萬次天經地義四個字。如果不答應就得被一直煩，只能無奈地點頭。 book18.org
向明初瞬間心花怒放，連忙找到家裡面已經淪落到只用來堆衣服的美容椅，拖到浴室門口，拿個凳子墊起水盆，理髮沙龍里的洗頭椅完成。 book18.org
媽媽一屁股坐下，直接躺在椅上，睡衣高聳隆起曲線一覽無餘。可惜穿了內衣，沒能看到那誘人的凸起。 book18.org
「洗歸洗，別動手動腳。」莊眉閉上眼睛，淡淡地說。 book18.org
向明初一邊嘀咕著知道了知道了過分了但我可是媽媽男朋友真的是一點都不 可愛……一邊解開媽媽頭上的裹巾，將媽媽如墨的頭髮揉順出來。 book18.org
頭髮絲滑，向明初捧著媽媽的頭髮，嗅了一口。他效仿平時理髮店洗頭的流程，認認真真地搓著媽媽的頭髮，按摩媽媽的頭部穴位，緩慢而專注。 book18.org
洗手間前，男孩慢慢地給女人洗頭髮，安靜，幸福。 book18.org
莊眉享受地躺著，呼吸均勻。前些天積累太多疲倦，在如此放鬆下，困意湧上眉梢，她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book18.org
洗好頭，向明初輕輕地拍醒媽媽。此時媽媽睡眼稀疏，沒有平時那番凌人的氣勢，還有點可愛。他讓媽媽坐直，接著吹頭髮。 book18.org
「好了，搞掂！媽媽的我手藝可不比專業的差吧？」向明初用梳子順好媽媽的頭髮。 book18.org
「是是是，真厲害。困死了，睡覺。」莊眉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趁著她不注意，向明初一把抱起她。 book18.org
「幹嘛？」莊眉一驚。 book18.org
「送女朋友回房呀。」向明初嘻嘻一笑。 book18.org
莊眉清醒了不少：「向明初，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 book18.org
「想什麼呢……」向明初一窘，不管媽媽微弱的抵抗，大步將媽媽公主抱起送回臥室。 book18.org
「怎麼樣，被帥氣的兒子抱著，有沒有心動的感覺？」 book18.org
「有呀，不過在你問出著一句之後已經徹底沒了，以後也不會再有了。」莊眉打了個哈欠。 book18.org
「切……那麼媽媽，閉上眼睛——」 book18.org
「幹嘛？」 book18.org
「男女朋友之間的晚安Kiss呀。」 book18.org
「請馬上滾。」 book18.org
向明打了個哈哈，轉身出門離開臥室。 book18.org
「這麼順攤……」莊眉愣了愣，沒想到就這樣趕走了兒子。 book18.org
不管這傻兒子了，她弄好被子，準備起身去關燈。還沒從床上起來，向明初便推門而進，嚇了她一大跳：「向明初，你又想幹嘛？」 book18.org
向明初舉起手中的杯子：「媽媽今天辛苦啦，睡前喝杯牛奶有助於睡眠。」 莊眉心緩了緩，接過兒子遞過來的杯子，剛準備舉起來，只見兒子一個閃身向前，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在她額頭上快速一吻。 book18.org
「啵～」 book18.org
曖昧的親嘴嘬聲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book18.org
莊眉動作瞬間寧凝固，她反應過來後猛拍床板：「向明初！你真的！——我發現你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 book18.org
留下一吻的向明初馬上轉身跑出了臥室，邊跑邊喊道：「晚安，我親愛的女朋友，明天見！——」 book18.org
莊眉愣在原地，嘴唇翁動，沒辦法組織語言。過了好一會，她才又生氣又好笑地拿起牛奶，一飲而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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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微信來訊接連亮起。 book18.org
林雅娟：（偷笑/ 表情）所以眉姐現在是在炫耀跟兒子約會的一天？ 莊眉：你哪門子看出來是炫耀。 book18.org
林：那我敢肯定眉姐現在一定在笑，不是嗎？ book18.org
莊…… book18.org
林：總的來說，今天約會還算不錯吧！ book18.org
莊：這點我承認，雖然那臭小子沒個正經，但今天意外地還挺好玩。 林：小明初肯定很認真準備啦，況且妳雖然有個兒子，不也相當於母胎單身個三十年麼？沒有愛情的滋潤，我都不知道眉姐這三十年怎麼過的。 book18.org
莊：沒了男人，老娘我也不會死。你不也是單身到現在麼？ book18.org
林：我可是被老爹定過娃娃親的人，姑且也算有過未婚夫好嘛！可跟眉姐不一樣。 book18.org
莊：有什麼不一樣，那未婚夫不也吹了。 book18.org
林：眉姐你是沒見過他真人！我就不懂了小時候那麼可愛的人，長大了怎麼長成這副死豬樣，給我八百億我都不嫁！不過講真的如果彩禮是八百億，我爸估計綁都得把我綁上花轎。 book18.org
莊：不是綁進教堂？ book18.org
林：我更愛中式，以後我結婚一定要辦一場十足的中式婚禮，請十個八個肌肉大帥哥抬我的花轎。 book18.org
莊：那估計得四十年後了。話說你的大喜日子整這麼些，不怕你爸你媽和親戚吐血？ book18.org
林：我爸不知道，我媽會流鼻血。你是沒見過她去男脫衣舞店時候那副樣子。 莊：阿姨這樣子，你爸不會不開心麼？ book18.org
林：他倆的事我管不著，一個比一個牛。話說眉姐妳喜歡中式還是西式？ 莊……隨便吧，對這些無所謂。睡覺了。 book18.org
林：（哈哈/ 表情）那祝眉姐明天和小明初約會愉快！晚安。 book18.org
莊：去死，晚安。 book18.org
放下手機，莊眉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思緒萬千。 book18.org
好一會後，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把亂七八糟的畫面趕出腦海，接著關燈睡覺。 明天那個傻兒子又會準備什麼呢…… book18.org
在被困意淹沒之前，這是她最後一個念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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