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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重的煙味把江淳毅從睡夢中驚醒，他猛得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 book18.org
一個女人的哈哈大笑聲隨即響起。 book18.org
江淳毅按按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女人身上。高挑的個子，長長的黑髮，一副被操爽的心滿意足的樣子。前一晚的記憶閃過腦海，江淳毅暗暗叫苦，他一定是在護送她回家之前睡著了。 book18.org
「吳雪，把該死的煙給我滅了，」江淳毅抱怨著，伸手去抓掛在椅子上的短褲。 book18.org
「抱歉，可我打不開窗戶，」吳雪邊說邊從他身邊走過，將煙掐滅扔進洗手間的馬桶里。 book18.org
江淳毅打開窗戶，當她回來時，他生氣地看向她，說道：「我告訴過你不要在我跟前吸煙。」 book18.org
江淳毅坐回床上，揉著太陽穴。他討厭煙味，一聞就頭痛。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吳雪的存在，他得趕緊把這個女人送走。 book18.org
「我知道，對不起啦！」吳雪走上前，一副做壞事後膽怯的模樣，可憐兮兮問道：「你打算怎麼辦？你想再打我一頓嗎？」說著，她把江淳毅按在胸前。 book18.org
如果吳雪認為高聳柔軟的乳房能讓江淳毅改變心情，她將會很失望。他輕輕推開她站起身，「我想那對你不管用，吳雪。」 book18.org
吳雪不是真正的建寧，因為她想要他，所以可以和他玩點兒輕虐遊戲，而朝她屁股上、乳房上扇幾個巴掌是她能提供的所有內容。 book18.org
「當然可以，而且非常有趣。」吳雪輕笑道，眼裡充滿期待。 book18.org
一開始江淳毅被她的純真所吸引，但相處之後，他知道這女人沒有真的地方，從她的長髮到丙烯酸腳指甲。江淳毅不否認吳雪是聚會應酬的良伴，她美麗迷人、風趣活潑、聰明識趣。在該說話的時候說話，該微笑的時候微笑，可擋不住她是假的，和其他人一樣是假的。 book18.org
江淳毅不想要假貨。 book18.org
「吳雪，」江淳毅嘆口氣，搓著後頸。和某人說再見從來都不是他的強項，幸運的是，大多數不符合他要求的女人都能很容易解決這個問題。當她們意識到他對發展任何關係不感冒時，一半的女人都會識趣地遠離。還有一半的女人，也只用稍稍暗示，就會在憤怒之餘狠狠甩掉他。然而，這是吳雪和他第一次在家過夜，江淳毅還沒真正表現出自己，所以吳雪不知道他暴斂的一面，更不知道他到底喜歡多變態的遊戲。 book18.org
「阿毅，真的，我喜歡。」她坐到他旁邊，咧嘴微笑。 book18.org
吳雪醒了多久？這麼快就給臉上上了妝。 book18.org
「昨兒晚上我可不是在打你，寶貝兒，你不會喜歡我玩真的，至少不是我給的。」江淳毅搖搖頭，尋找他的牛仔褲。 book18.org
「為什麼？你覺得我會受不了嗎？」吳雪撅起嘴，嗲嗲的聲音使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book18.org
江淳毅對天真無邪沒有抵抗力，但吳雪的哼哼唧唧卻更像牢騷，他對此毫無興趣。江淳毅理想中的女人，必須得能獨立站穩，有一個聰明的腦袋架在肩膀上。當他命令時，她會毫不猶豫折下膝蓋跪到他面前。吳雪，好吧，如果他命令她跪下，她會聽話，只不過哭得一塌糊塗。如果他用皮帶綁住她，讓一群人看她吃鞭子，吳雪可能會當場中風。 book18.org
江淳毅找到牛仔褲，穿好站起來，拉上拉鏈，手指在頭髮上劃了兩下，「不是……嗯……吳雪，昨兒玩得很開心，但我們沒有任何共同點。」除了喜歡操和被操，他心裡加了一句，就這點兩人意見一致。 book18.org
吳雪把頭髮撥到耳朵後面，雙手放在臀部，示意他繼續。江淳毅卻閉上嘴，等她反應。他們之間陷入沉默，而且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尷尬。 book18.org
最終，吳雪聳聳肩，說道：「那麼，我們就是隨便玩玩了。」 book18.org
「你是說炮友？」江淳毅指指自己，儘管這個想法很吸引人，他還是搖搖頭。吳雪在耍花樣玩小心思，她就是這樣的人，但江淳毅不想費這個事兒。 book18.org
「為什麼不？」面對江淳毅的拒絕，吳雪不滿地皺起眉頭，她八成在想怎麼會有男人拒絕這種好事兒。 book18.org
「因為那些讓我興奮的事，那些我想做的事，對你沒有吸引力。」江淳毅的暗示已經很明顯。吳雪這會兒應該明白，他也希望她能接受，換個方向繼續前進。兩人開心地在一起玩了幾天，現在該說結束了。 book18.org
聞言吳雪露出潔白的牙齒，咬住下唇。唇紅齒白、效果極好，可江淳毅卻在想她花了多少錢在潔牙和唇線上。 book18.org
她撅起嘴唇，仍然沒有死心，繼續問道：「比如什麼？肛交麼？我可以玩肛交啊！」 book18.org
江淳毅正在穿襪子，聽她這麼一說停下來抬頭看過去。他沒想過和吳雪肛交，也沒想過她看起來不是那種類型，但他不想把精力放在她身上。 book18.org
「你有幾個炮友？」江淳毅問道，聽上去很粗魯。他沒有任何權利這麼問，而他自己也遠遠談不上禁慾。 book18.org
果然，吳雪眯起眼睛，雙手放在臀部，「去你的，江淳毅！」 book18.org
「看吧，如果我們在一起，我是說如果在一起，我就要懲罰你用這樣的態度說這樣的話。」江淳毅穿好衣服走到她跟前。受懲這種事兒，要麼使一個女孩興奮，要麼使她們厭惡。 book18.org
吳雪很厭惡。 book18.org
江淳毅走到她跟前，輕輕抓住她的胳膊，和顏悅色道：「我告訴過你，我喜歡的東西不是你喜歡的，那些事情遠遠超過肛門。我不想浪費你的時間，這就是我要說的。」 book18.org
「很好！」吳雪氣鼓鼓推開他，走出臥室來到客廳。 book18.org
江淳毅並不是個混蛋，而這會兒卻感覺自己像個百分之百的混蛋。他跟著她，打算送她下樓。 book18.org
吳雪蹬上高跟鞋，厲聲道：「你知道，江淳毅。如果你不想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也許你不應該那麼認真賣力地操她、討好她！」 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如果我讓你誤會，我很抱歉——」 book18.org
「不！」吳雪擺擺手，「我不想聽你道歉。忘了這些天的事兒吧，把我的電話號碼從你的手機上刪除，明天晚上就不用來我家吃飯了。」 book18.org
他們有計劃一起吃晚飯嗎？江淳毅晚上有個電話會議，為什麼要和她共進晚餐？ book18.org
「你確定你說的是我嗎？」他忍不住問道。 book18.org
吳雪怒氣沖沖，剛想開口罵人繼而又緊閉嘴唇。明顯意識到她吼錯人了，吳雪果然不是在說他。看著她的小臉忽然漲得通紅，江淳毅忍住笑，但嘴角卻不禁向上翹起。 book18.org
他打開公寓門，說道：「很好，我相信他更適合你。」 book18.org
吳雪沒有回應，江淳毅跟著她走出家門又走進電梯，吳雪保持著沉默，眼睛盯著天花板，避免看他。門一打開，她立刻推開他走到她的車子跟前，甩上車門，消失在晨曦中。 book18.org
叢容努力保持著她的背部平直，她上面的魏先生在座位挪了挪身體，鞋跟抵到她的一段脊椎，非常不舒服。魏先生和另一個人熱烈地交談，而叢容在他腳底已經當了快一個小時的腳凳。可能還不止一個小時。她的膝蓋痛、手腕痛、脖子也痛，但無論身上有多痛，都無法打破內心的寧靜和祥和。 book18.org
世界太混亂、工作太漫長、生活太單調，每一天除了責任還是責任，一頓淋漓暢快的虐打是完美的解決方案。當內啡肽產生並充滿全身時，那感覺太過誘惑迷人，可以讓她忘卻一切、享受其間。只有這會兒，叢容能夠得到片刻的解脫。人們的談話在她耳邊模糊成一片白色噪音，她卻可以不用理會，只有一件事要考慮—— book18.org
「挺直腰板、不准說話、保持靜止。」魏先生把她推到他面前跪下，命令道。 book18.org
這是她走到魏先生面前時聽到的第一句話。一切煩惱瞬間消失，她的世界變得簡單直接，既容易實現又容易維繫。叢容一次又一次來到這家叫地獄的虐愛會所，再也不願離開。 book18.org
一個女人的聲音加入身體上方的談話中，接著是魏先生低沉的笑聲。叢容從她的髮絲中看過去，先是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然後是修長光滑的小腿，再向上是一條紅色的裙子，服帖地裹住女人的大腿。叢容深吸一口氣，腦袋在往地板上沉了沉，黑色的頭髮遮住她的臉。叢容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家具也聽不懂談話，這是她喜歡地獄的另外一個原因，她的任務很簡單，別人告訴她怎麼做，她照著做就好。 book18.org
「起來吧！」魏先生命令道，他把腳從她背上抬起來，再用鞋尖推她到一邊。叢容搖搖晃晃，努力穩住自己直起身體。 book18.org
「是的，先生，」叢容低聲說道。 book18.org
她重新在他腳下跪好，等到下一步指示。魏先生捧住她的腦袋，抓住一把頭髮抬起她的頭。叢容最先看到他身邊女士的紅裙，非常漂亮精緻，叢容可以肯定這女士一定和裙子一樣漂亮精緻。然而，她迫使她的眼神低垂、不再漂移，而是集中在魏先生衣服上的一顆扣子。 book18.org
「你喜歡當我的腳凳，不是嗎？」魏先生嘲笑道。 book18.org
「是的，先生。」魏先生把她的頭髮攥在拳頭裡，她很難點頭，可還是忍著頭皮的刺痛動了動。魏先生哈哈大笑，把手裡的酒杯下緣壓到她的下巴上傾斜。叢容別無選擇，只能分開嘴唇接住倒入嘴中的烈酒。然而，即使她張開嘴，儘可能多的吞咽，仍然有一些從她的嘴唇邊溢出。 book18.org
「該死，看你弄得一團糟，」魏先生鬆開手，生氣地指責。 book18.org
好些酒進到叢容的氣管里，她卻不敢咳嗽。魏先生打了個響指，指著他的鞋子道：「瞧瞧，你把香檳灑在我的鞋上了，舔乾淨吧。」 book18.org
「對不起，先生。」叢容內心一陣扭曲的滿足，她的膝蓋向後退開一步，身體前傾彎下腰。魏先生的黑色樂途仕閃閃發光，皮革鞋面亮得幾乎能當一面鏡子。他身上其實一滴酒都沒沾，鞋上更是一塵不染，但她還是給了他他想要的表演。坐在魏先生旁邊一直和他交談的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低聲呻吟。 book18.org
叢容暗暗笑起來，非常開心。舔了幾分鐘，直到她的唾液覆蓋整個鞋面，她才坐回到腳跟，發現紅裙女士在和魏先生激烈地熱吻。 book18.org
女人打斷兩人的吻，漂亮的大眼睛正和叢容對上。叢容趕緊低下頭，目光回到地板上，暗暗責怪自己怎麼能盯著這位女士。 book18.org
「她很漂亮啊！」紅裙女士咕噥了聲，魏先生大笑起來。 book18.org
「一點兒沒錯，她又漂亮又下賤，不是嗎？」魏先生俯下身，挑起叢容的下巴，用拇指按住她潮濕的嘴唇。 book18.org
「是的，魏先生。」 book18.org
魏先生笑容加深，更用力地抓著她的下巴，「你覺得有機會舔我的鞋怎麼樣？」 book18.org
「謝謝您，先生。」 book18.org
「很好，你這個賤人。」魏先生的嘲弄越來越輕佻。 book18.org
叢容渾身刺痛，幾乎能聽到一種奇怪的嗡嗡聲在體內作響，「是的，先生。」 book18.org
「今晚到此為此，去給自己點杯喝的吧，告訴酒保記在我的帳上。」魏先生揮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 book18.org
「謝謝，魏先生。」叢容終於抬起眼睛，他對她微微一笑。魏先生四十出頭，其貌不揚但精明幹練，命令清晰明了，對她的要求直來直去，是她最喜歡的一類搭檔。 book18.org
「再見，」當叢容慢慢站起來時，紅裙女士揮了揮手。等她站直身體，兩人已經向出口走去。一直在旁邊觀看的先生朝著她的方向舉杯以示誇獎，然後注意力又移到另外不遠處的節目。 book18.org
這感覺就像做了個美夢，走了一遭天堂。 book18.org
叢容繞過各種設施和人群，讓讓停停走向吧檯。她一邊轉動手腕緩解疲勞，一邊打量著整個大廳。一個姑娘趴在長椅上被打屁股，兩個男人在另一邊和一個姑娘玩雙飛。目前看，這是今晚唯一有趣的場景，但她不確定自己是想留下來還是回家睡覺。 book18.org
「嘿，你想點兒什麼？」小雯微笑著看著她走近。 book18.org
叢容靠過來，調整了下袖口的位置，「一杯白葡萄酒，如果你有雷司令？」 book18.org
「當然，既然魏爺跟我說記在他的帳單上，我就把最好的貨色給你！」小雯咯咯笑著，走到狹長的酒架邊拿瓶倒酒。她穿著一條性感的粉色短裙，上面是件白色緊身胸衣，背後是粉色絲帶，一幅天真無邪的模樣。 book18.org
小丫頭…… book18.org
叢容搖搖頭，壓抑住排斥的情緒。雖然她非常不理解為什麼有人喜歡扮成小女孩兒，但公平說，很多人也不理解她對羞辱虐待的渴望。叢容的腦海里再次重複她對自己說了千萬遍的座右銘：各有所愛，風輕雲淡。好記好懂也是對她最好的提醒，世界那麼多人，每個人都可能有個興趣、有個愛好。比打扮成小女孩兒更奇怪的癖好比比皆是，更何況她也試過其中的一些。 book18.org
「給你，美女，你還好吧？」小雯靠在台前，露出深深的乳溝。 book18.org
「我很好，謝謝。」叢容拿起酒杯輕聲說。 book18.org
小雯點點頭轉身清理剛收集回的酒杯。這個女人從不打擾她，也從不試圖跟她交談。叢容非常謝謝小雯的體貼，也是她為什麼願意拿著酒還不離開的原因。叢容輕嘬第一口酒，忍不住低聲呻吟，再次暗暗感激魏先生。這杯酒的味道正常多了，剛才魏先生迫使她喝的烈性酒太過辛辣，他的皮鞋嘗上去都比那酒感覺好。 book18.org
「容兒。」一個粗重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叢容轉過身，看到負責安保的曾越朝她走來。曾越看上去非常適合這個工作，身材魁梧、肌肉發達，好像能一口吃下整頭牛。此時此刻正盯著他，臉上顯露極度不滿。 book18.org
意識到曾越在等她做出某種反應，叢容清了清嗓子，「嗯，怎麼了？」 book18.org
曾越皺眉道：「剛才怎麼回事兒？我看到魏陽和你在一起幾個小時，然後一個女人跟他說了幾句話，他們就一起離開了。他是不是沒守規矩？」 book18.org
「沒有啊，那是我們的節目。」叢容解釋，但她天生不太會說話，因為曾越看上去似乎更加惱火。 book18.org
曾越伸出一隻手指著出口道：「可那個混蛋不該就是玩玩，然後看到更有趣的，就把你踢到一邊。結束後照顧你是他最起碼應該做的！我回頭要好好和他談談！」 book18.org
「等等！」叢容趕緊放下酒杯，抓住曾越的胳膊，阻止他轉身走開。這無疑像拖一輛正在行駛的汽車，叢容被拉著跨出一大步。幸虧曾越停下來，然後低頭看著她。身高一米六通常有很多好處，譬如輕鬆就能把自己藏在人堆兒里誰都找不著。但這會兒卻是她最討厭的時候，因為曾越很容易就高她一個頭，更不用說體重大約是她的一百萬倍。 book18.org
「我不等，他竟然就這麼和其他女人離開，他不該這麼對你，容兒，你值得——」曾越掰開她的手，繼續向前。 book18.org
「那是他的女票！」叢容急促地說道，生怕曾越甩開她真去找魏先生麻煩。好在曾越聽到後及時剎住腳，轉過身面對她。 book18.org
叢容稍稍後退一步，這樣脖子不用抬得太高就能比較容易看到他。「她，我是說那個紅裙子女士，是他的女朋友。冰火、冰焰，或者類似的名字。」 book18.org
「什麼意思！」曾越繼續問，顯然並不滿意。 book18.org
「他們喜歡這樣，我以前和魏先生表演過，對他有一些了解。」 book18.org
「喜歡？」 book18.org
她面前的這個大個子男人看上去很懷疑，叢容只能繼續解釋，「他沒做錯什麼，他的女票喜歡假裝兩人不認識對方。她對他一見鍾情，不管不顧誘惑魏先生，然後魏先生選擇她而不是其他女人。」叢容說得輕描淡寫，當曾越低頭盯著她時，不僅感到一絲羞恥，他的臉上仍有惱怒。「我估計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我們討論過。他知道我喜歡什麼，我也知道這件事。」 book18.org
「這不是忽視照顧的藉口，」曾越抱怨道。 book18.org
叢容聳聳肩，「被忽視是節目的其中一部分。」 book18.org
「你的腳本？」曾越問道，神色終於放鬆。 book18.org
「嗯……我喜歡，」叢容低聲承認。 book18.org
「好吧，我只是——」曾越抓了抓他剃成板寸的頭髮，「我很擔心你，但很高興一切都安排好了。」 book18.org
叢容朝他微微一笑，試圖向他表明她感覺很好，因為她確實感覺很好。實際上，剛才當腳凳是她內心最平靜的時候，但這一切都無法解釋，「謝謝你的關心。」 book18.org
「當然。」曾越似乎覺得很尷尬。場面有些滑稽，畢竟曾越的身形體量幾乎是她的兩倍，可不知所措的竟然是他而不是叢容，曾越拘束地說道：「我在這裡經常見到你，你知道。」 book18.org
當叢容在地獄時，她不需要評估自己的人生選擇，也絕不想和任何人討論這些選擇。曾越現在知道她和魏先生是按腳本表演節目，他和女票的轉身離開也是安排之內的事情，他其實已經可以放心離開，不用再把注意力放到叢容身上。但是因為什麼原因，曾越並沒有讓她一個人呆著，而是決定找個話題和她交談。叢容暗暗叫苦，她不喜歡聊天，一點兒也不喜歡。然而曾越對她如此關心，即使再不喜歡，她也不能拂袖而去。 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曾越負責安保，但從不上台表演。他選擇主動和她聊天，讓叢容著實有些驚訝，「真的嗎？我十天半個月才來一兩次。」 book18.org
「我很少看到你和同一個人表演。」 book18.org
從此感覺到自己臉頰火燙，試圖說道：「我沒有——我的意思是，我沒有——」 book18.org
「嘿，不是你以為的意思，你能來這裡玩很好。我就是覺得，如果能看到其中一個人守在你身邊，至少守到你出門為止就更好了。」曾越聽上去像是在給她上虐愛掃盲課，事實上地獄確實有類似的課程。雖然有些新手可能需要了解一些基本的遊戲規則以及遊戲技巧，但她不需要。 book18.org
「我很好，我保證。」真的，這次他連我的衣服都沒脫，叢容心裡加了句。 book18.org
「好吧……」曾越左右看了看，顯然還有話要說。 book18.org
曾越對這份工作非常認真，她打心底感激。工作人員越認真她們這些會員就越安全，可如果他能把注意力轉移到別人身上就好了。叢容討厭交談，尤其是禮貌的寒暄、社交應酬。如果她是一個健談的人，她應該跟曾越解釋今天晚上她過得非常好。她不是新手，從大學起她就開始玩虐愛，只是沒有一次長久。她太忙，他們太忙，兩人的關係通常在沒有太多戲劇性的情況下就結束了。地獄非常適合她，因為一切都可以變得很簡單。有計劃、有條理，沒有來自任何其他方面的複雜糾紛。 book18.org
叢容一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中度過，閱讀、理解、翻譯，除了她的第二份工作，她在說話前必須傾聽、觀察、重複，但那很容易，就像是讀一個預先寫好的劇本。像這樣隨心隨性的討論？真正的對話？她通常會手忙腳亂，搞得一團糟。 book18.org
為什麼她不能再做半個小時的腳凳呢？ book18.org
「小曾？」叢容到底先開口，希望儘快結束這場聊天，「聽著，我真的很好。我必須——你知道，放鬆。真正的頭腦和身心放鬆，所以，我很好，我向你保證魏先生沒有做錯什麼。請一定不要責難他！」叢容沒有說的是在地獄，願意和她表演的先生已經越來越少了，她可不想名單里再少一個名字。 book18.org
「我明白，我不會跟他說的。」曾越點點頭，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二頭肌跟著鼓起。他壓低聲音，卻沒有掩飾話語中的興奮，說道：「你知道，我其實心裡有個主意。除了地獄，我每周還在另外一個會所工作，那家會所比這裡嚴格，也安全很多，他們正在尋找更多的會員。我想，如果有你的加入，將會非常有趣。」 book18.org
叢容幾乎笑出聲，「有趣？」 book18.org
她嗎？ book18.org
「當然。你會是一個非常好的建寧，你偏愛被羞辱，對吧？我記得去年年底你被拴狗鏈挨鞭子，端午節時被五花大綁吊起來當粽子。」曾越說這話很隨意，但叢容卻沒法不感到羞愧，她不喜歡人們談論她的怪癖。 book18.org
叢容打小就被誇漂亮，而且屬於一種平淡的、清純的美。不宣揚、不耀眼，加上學習好、性格溫順，班裡的同學都喜歡和她打交道做朋友。叢容對此卻並不欣喜，有時甚至會上升到惱怒的程度。譬如上學總有好朋友要繞到她家門口和她一起走，放學邀請她一起去圖書館寫作業，有了心事、煩惱和她訴說、抱怨，她知道這些都是喜歡她、信任她的原因，可她很多時候寧願獨來獨往、自己呆著，對於互相訴說心事更是牴觸。她沒有暗戀班裡哪個男生，也不感興趣同學之間的羨慕嫉妒恨。 book18.org
這情形直到她青春期發育才有了改變，一是她的胸部像個小氣球般隆起，越來越大，頂著原本合身的衣服，和同齡人比起來形成鮮明對比。另外一個是她開始長痘痘，越長越多，甚至多到難以看見原本的肌膚。她變醜了，男生不喜歡她，她胸大，女生也不喜歡她。叢容穿上寬大的衣服隱藏身體，留起長發遮住臉龐。刻意的低著頭走路，很少和其他人講話。她的世界安靜下來，沒有了朋友，生活越來越封閉。周圍人對她的變化唏噓不已，她卻暗暗高興、自得其樂。 book18.org
叢容發現疼痛能夠使她內心平靜的同時激發性慾純屬偶然。 book18.org
上大學時，系裡組織迎新生郊遊活動。新的學校。新的同學、新的環境，無論她表現得多孤僻，這會兒臉上的小痘痘已經漸漸消去，難以避免再次吸引注意。坐大巴返校時，一位帥哥坐到她旁邊。叢容暗叫糟糕，立刻裝著玩了一天非常疲倦的樣子，合上眼睛假寐。沒一會兒這位帥哥也搖搖晃晃腦袋搭到她的肩頭睡著了。 book18.org
一想到他醒來後將會有沒完沒了的交談，叢容就頭痛不已。為了不吵醒他，她只能努力保持著端坐的姿勢。沒一會兒身上開始疲憊，關節、肌肉尖叫著讓她挪動身體，但她的腦子卻拒絕執行，不僅如此，反而對此帶來的疼痛異乎尋常的歡迎、甚至她的內褲都濕了。返校用了一個小時，帥哥醒來後萬分抱歉，又不好意思地承認拿她當枕頭很舒服，叢容心裡一點兒不介意，再三強調沒關係。 book18.org
帥哥只當她客氣，最後用無奈和調侃的語氣問道：「你別是受虐狂吧！」 book18.org
說者無心，叢容卻有種豁然開朗的通明，很多以前只能用古怪解釋的事情現在看起來更加合理，她也終於明白她是誰！ book18.org
「是，我是。」她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能夠大聲承認自己的癖好，雖然和曾越聊這些時還是讓她有些頭暈，但她無論如何不會在地獄有任何羞恥感，「但是，真的，我幾乎沒有足夠的空閒時間來這裡，我——」 book18.org
曾越打斷她，「我說的那個俱樂部更私密，會員需要符合的條件也更苛刻，而且會員費非常昂貴。我在那家俱樂部工作了好長時間，可以當你的推薦人。」 book18.org
「為什麼？」叢容有些驚訝，直覺告訴她曾越不是跟地獄挖牆腳，她是唯一一個被曾越找上的人選。 book18.org
曾越笑起來，帶動他的肩膀，胸肌跟著跳起舞，腹部的巧克力也起起伏伏。 book18.org
「因為你很真實，很多人面具戴了太久，都忘記真實的人是什麼樣。老闆讓我看看我能在這裡找到誰，我覺得你最好！」他把頭歪向她，問道：「有興趣嗎？」 book18.org
「也許吧，」叢容承認，試試新的俱樂部、新的面孔也許不錯。尤其是地獄大部分人都已經認識她，而且給她個『丟手絹』的綽號，這名聲含著用之即甩的意思，所以好久沒人約她表演節目，這實在讓人沮喪。 book18.org
「好的，這個會所叫黯影，給我你的郵件地址，我會發給你細節，以及申請網頁。」 book18.org
「等等，申請？」 book18.org
「是的，他們對安全很重視。」曾越微笑著，揮揮手吸引小雯過來，從她那裡拿了一支筆遞給她，讓叢容將郵件地址寫在他的手背上，然後俯下身子，以便更容易與她的眼睛對視。「一定要申請啊，就算幫我個忙！好嗎？」 book18.org
「幫個忙？如果這個黯影真有你說的那麼好，那應該是你在幫我啊！」 book18.org
「我一直在關心你。」曾越聳聳肩，好像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我保證你會喜歡的，我想你以後會感謝我。」 book18.org
說完，曾越就離開了。叢容的目光先追隨著他站到一個十字架旁邊，然後越過今天出席的各個會員，將他們分門別類：已經配對並且參合不進去的，已經配對並且只帶伴侶一起玩的，沒有配對但不找人玩的，也許有幾個人她沒有立即認出，但這確實是個問題，她在地獄的時間已經太長了。 book18.org
試試第二家會所也許不是壞主意，如果曾越認為她很合適的話——她可能是。見鬼，叢容自認普普通通，無聊又無趣，然而曾越竟然找上她，這看上去像是殊榮！ book18.org
叢容屏住呼吸，又思索了一會兒申請這主意。她會申請，哪怕就是單單承曾越的情，她也會這麼做的。 book18.org
江淳毅穿過一家二十四小時超市來到後院，他把外套緊緊往身上拽了拽，跟在一對夫婦後面慢慢挪步。這對夫婦穿著得體正式，顯然是王子燁邀請來的客人。他不想離得太近，以免自己被拉進他們的談話中。 book18.org
他喜歡黯影，喜歡黯影發生的事兒，但當江淳毅聽到這對夫婦聊著他們今晚可能看到的節目時，他覺得自己更像是個即將踏上舞台的演員，而不是一個和建寧一樣享受虐打的御師。他喜歡自己的癖好，但不需要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尤其是他在這兒玩的時候。 book18.org
他又刻意放慢了腳步。不幸的是，這對夫婦走到大門時，幫他開著門。江淳毅不得不加快腳步，以免表現的粗魯無禮。 book18.org
「嘿，你好啊！」那人說，邊走邊朝他點頭。 book18.org
「晚上好，」江淳毅回答道，為了避開更多交談，他一進屋就轉過身，好像看見某個熟人似的。 book18.org
見某人？哈，那是個笑話，好像江淳毅真能找到個能應付他的人。 book18.org
江淳毅脫下外套，掏出錢包，等著前面幾個人進入黯影。小楊是今天的前台保安，人們一一走到他跟前，經過他的掃描和檢查。 book18.org
大部分都是會員，拿著光滑的白色塑料卡，表面上沒有一個字，但在黑光照射下，就會顯現隱藏的會員號碼和黯影標誌。這是一個聰明的方法，因為他的名字不在卡上，黯影也沒有在任何網站上有記錄，他從來不用擔心會不會有哪個白痴偷了他的錢包。 book18.org
隊伍前面有一個人沒有拿卡，只是顯露前臂內側的紋身，小楊看了一下隨即放他進去。有趣，江淳毅很想看看這個終生俱樂部會員是誰，但他離得太遠了些，沒能做到。 book18.org
「晚上好，小楊。」 book18.org
「晚上好……」小楊等到掃描器讀到他的名字，才對他微笑道：「江先生，如果你今天打算表演節目，我必須提醒你最多只能喝兩杯酒。」 book18.org
「沒問題。」江淳毅把卡片拿回來放好。 book18.org
「很好，今晚你的儲物櫃是十二號，所有電子設備都必須放在柜子里，沒有例外。」 book18.org
「我知道規矩！」江淳毅對著保安輕鬆說道。小楊臉上有些困惑，顯然不記得他。他是新來的雇員，不意外，但由於江淳毅幫王子燁審查黯影的安全協議、會員背景，而且他也是為黯影起草保密協議的人，所以對黯影所有的雇員、安全措施瞭然於心。 book18.org
江淳毅將手機塞進儲物櫃緊緊鎖上，然後走到滑動玻璃窗邊，把大衣掛在裡面。另一邊站著一個迷人的女孩兒，雙唇穿孔配上一副濃妝和迷你短裙。他看了她幾眼，對方給他一個甜美的微笑，江淳毅西服褲後的肉棒立刻飢餓地抽搐起來。他有種感覺這姑娘能應付得住他--但她在玻璃櫃後服務，意味著今天上不了場。 book18.org
今晚他的運氣會不會好點兒呢？ book18.org
連續三個星期，江淳毅都只是坐在吧檯前看別人玩，因為其他會員大多是情侶，雖然還有幾個撩單的建寧，但她們太脆弱，江淳毅知道他不會盡性也不願意冒險。黯影不是沒有好的建寧，但這些建寧就像珍寶似的，御師跟鯊魚一樣圍著這些建寧轉，利用一切場合抓住她們，盡情操縱著他們的占有欲和施虐欲。 book18.org
他，江淳毅，永遠不會去求一個單身建寧上場。 book18.org
這點兒固執的直接結果就是江淳毅已經好久找不到趁手的建寧，好久沒能盡性玩上一次了。過去幾個星期他揍過幾個、也操過幾個，但沒有一個真正釋放出內心的惡魔。他需要一個喜歡尖叫、喜歡哭泣、喜歡疼痛的建寧，而不是半吊子貨。 book18.org
江淳毅從金屬檢測大門通過，一跨入黯影大廳，他就精神一陣，連呼吸都彷佛自由很多，這裡是他生活中少數幾個不必小心措辭的地方。江淳毅喜歡他的職業，成為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一直是他人生目標，但也意味著謹言慎行、約束自律。當然，也不是每一個方面，畢竟在一個案子裡占主導地位從來都是他的強項。 book18.org
一個穿著超短裙的漂亮女子端著一盤香檳向他走來，「先生，您要喝一杯嗎？」 book18.org
「不，謝謝。」夜還早，江淳毅並不著急這麼快就把酒喝掉。他邊走邊掃視人群，今天多了些新面孔，一些比較陌生，還有些則不用介紹，他從新聞、報紙、網上就認出對方。大廳里的人漸漸多起來，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加速，竟然有些小小的激動。這些建寧里，今晚其中一個將是他江淳毅的。他要折磨、他要享樂、他要擁有她的一切。 book18.org
王子燁也在人群中，正和一對年輕人聊著天，看到他時笑起來，揮揮手讓他靠近，江淳毅調侃著打了招呼：「王爺安好啊！」 book18.org
「淳毅，我還以為今天看不著你呢！」 book18.org
王子燁的招呼中帶著疑問，然而江淳毅不希望在陌生人面前聊工作，所以只是聳聳肩，說道：「我在辦公室有工作要做。你知道，我還有其他客戶。」 book18.org
王子燁瞅著江淳毅一身裝束，笑道：「我想這就是你穿得這麼正式排場的原因吧？」 book18.org
江淳毅咧嘴笑了，「我什麼時候穿得不好過，王爺？」 book18.org
「傲慢的混蛋，」王爺搖搖頭，然後轉身給他介紹，「不知道你見過陳俊偉陳警官麼？這是他的女友沈馨。」 book18.org
江淳毅轉過臉看著對面的警察，微微一笑點點頭。他每天和各行各業的人打交道，警察尤其不陌生。陳俊偉看上去年紀輕輕，應該是哪個分局或部門的後起之秀。沈馨非常漂亮，江淳毅不得不承認，她也是他喜歡的類型，長長的頭髮、天真無邪的眼睛、微微泛紅的臉頰，引起各種各樣的聯想。這兩個人站到一起非常般配，然而很遺憾，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江淳毅給他們三個月的時間陌路，而陳俊偉到時候會需要一個律師。 book18.org
「很高興見到你們，希望你們今晚玩得高興。」他和陳俊偉、沈馨一一握手。 book18.org
沈馨朝他微笑，「王先生是你的客戶之一？」 book18.org
「事實上，是他的律師事務所，他們三個合伙人都有黯影的會員資格，和這些混蛋做生意就是交錢，會員費是酬勞的一部分。不過，只有江淳毅真正來玩。」王子燁替他回答。 book18.org
「沒錯，我的搭檔不好這口。事實上，我一點兒也不想知道他們在這事兒上對我的印象會加分還是減分。」江淳毅輕鬆說道。 book18.org
「而你卻想把他們的會員資格全用到你身上，一個季度還不夠嗎？」王子燁假裝抱怨。 book18.org
江淳毅笑了，對王子燁調侃道：「我是來挑戰和消遣的，如果這點兒會費對你的錢包有那麼大損失，你可以留著這筆錢啊！」 book18.org
「那可真是太好了！」王子燁轉了轉眼睛，立刻應承下來。 book18.org
「嗯……上個星期我們在電話里討論的安全細節，我會給你寄帳單的，我相信應該夠支付這筆會員費了。」 book18.org
「混蛋。」一圈人呵呵笑起來。 book18.org
「可不是。」江淳毅大方承認，內心的緊張氣氛有點緩和，贊道：「老實說，王爺，在這座城市我找不著比黯影更好的地方，畢竟，我知道黯影和其他俱樂部相比有多安全。」 book18.org
通常情況下，來黯影玩的人比看的人多，而且彼此也很熟悉。今晚不太一樣。每兩個月黯影會有一次觀賞展示，其中腳本表演最受大家歡迎，只要御師和建寧有興趣都可以報名。他們會仔細商量內容和效果，有些玩得認真的，甚至用兩三個月的時間準備，呈現出來的表演越來越精彩。江淳毅聽說，這次參加腳本表演的御師甚至請了個知名編劇幫他們設計方案。 book18.org
相比而言，即興表演就是另一片天地。王爺將所以審查合格的新會員邀請至大廳，計算機隨機抽取一名新會員，如果新會員是御師，將由他隨機挑選一名黯影的建寧。如果新會員是建寧，則和黯影當月的輪值御師搭檔。無論哪一種，都由建寧隨機抽選場景。換句話說，不光對手陌生，而且場景也不確定，想要達到兩人都滿意的程度難度非常大。已經連續三次建寧在中途喊停放棄，而願意把自己名字放入即興表演的預選名單的建寧和御師也越來越少。 book18.org
江淳毅在黯影可以算資深會員，看到失敗的案子越來越多，多少有點兒刺激他想一較高下的好強心裡。今天他確實是為了挑戰而來，一個陌生的建寧，一個陌生的場景--這正是吸引他答應這個月試試的原因。 book18.org
江淳毅回頭看了一眼舞台，躍躍欲試的同時仍然有點擔心。一個服務員端著一盤香檳酒又走過來，他很想來一杯。喝一杯肯定會讓他感覺好些，但他今晚要來場即興表演，這意味著需要頭腦清醒，不能有差錯。 book18.org
江淳毅的目光又掃過大廳人群，忽然看到不遠處一位姑娘優雅佇立著，黑色長髮鬆散自然的披在肩頭，發尾微微捲起。側面看過去，她有飽滿的額頭、挺拔的鼻樑以及俊俏的下巴。站在一堆隆重華麗、爭奇鬥豔的女人堆里，她太過樸素簡單，不過是一身黑裙子黑皮鞋。然而，她是美麗的，不需要一點修飾的乾淨美麗。 book18.org
這時一個穿著場監服裝的男人走到她跟前，江淳毅眯起眼睛認出是曾越。那女人轉過臉朝曾越微微一笑，靜靜聆聽。律師的直覺立刻開始大肆運轉，江淳毅卻發現他無法解讀她的笑。理性告訴他那只是禮貌性的微笑，就像漂亮的女人遇見一個正在打量她的男人，而男人的視線並不討厭時的那種微笑。可江淳毅又覺得她的笑又帶著會心的成分，像是遇見認識的人。曾越和這女人什麼關係？ book18.org
王子燁湊到他跟前，稍微壓低聲音，說道：「你知道，我查了新來的一批建寧，裡面只有一個洛麗塔。」 book18.org
「不奇怪，」江淳毅咕噥著，注意力回到和王子燁的交談中。雖然洛麗塔是江淳毅偏愛的建寧，但不妨礙他享受其他各種各樣的虐愛遊戲。他喜歡折磨她們，看她們掙扎、哭喊、哀求，虐到她們妥協、屈服、崩潰，在他手中碎成一片一片。結束時，再一片一片還給她們。 book18.org
「這應該不會是問題。」江淳毅又加了一句，今晚他抽到哪個建寧都可以，即使不是洛麗塔。 book18.org
「我相信不會。」王子燁微笑著朝著舞台瞥一眼，一個服務生已經在向他招手，示意一切準備就緒。「我們走吧，差不多該開始了！」 book18.org
「祝你好運，江淳毅！」一邊的陳俊偉也給他打氣，「我可是慕名來向你學習的呢！」 book18.org
王子燁走上舞台，大廳里安靜下來。他拿著話筒開始講話，歡迎大家的加入，這次清一色都是建寧，沒有新的御師加入。換句話說，將由江淳毅抽選一起即興表演的建寧。她們哪一個會被選上？ book18.org
當江淳毅被召喚到舞台中間時，注意到新來的建寧聚集在另一邊。她們爭奇鬥豔，穿著各種各樣的昂貴服裝和閃亮珠寶，既有創意暴露的內衣，也有豪華艷麗的禮服，而早前他注意到的那個清純姑娘也在其列。江淳毅的肉棒在褲子抽搐，眼神隨著她的曲線遊走，腦子裡構想著各種場景，他可以做到的：屈服、哭泣、高潮！ book18.org
江淳毅跨前一步，按住按鈕，所有人都盯著後方的大螢幕，上面快速閃現著建寧的名字，只等江淳毅放手的那一瞬。 book18.org
他會抽到哪一個？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