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花大傳之第一部 —長鞭俠影(1-13)作者:石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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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花大傳之第一部—長鞭俠影book18.org

  作者:石硯 book18.org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系偶然,切勿對號入座。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過午剛剛下過一場大雨,樹葉上還在批里叭啦地掉著水滴,林中四處充滿了清新的空氣,方才還躲在洞窟里的鼠鼠兔兔們又出來覓食。book18.org

  林間大道上,遠遠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來人轉過山環,原來是一乘轎椅。book18.org

  兩個轎夫一前一後抬著轎椅,左右各兩個短打箭袖,背插單刀的大漢。book18.org

  轎椅上那個人半仰著,頭戴員外巾,身穿員外氅,正在悶目養神。他四十開外年紀,圓滾滾的一個大腦袋,小眼睛,粗眉毛,蒜頭鼻子火盆口,腦門子上泛著油光,只是眉間隱隱有一絲晦氣。book18.org

  一隻本來躲在路邊草叢中的野兔也許是感到躲不過了,突然躥出來,從轎夫的腳前橫跳過山路,飛也似地逃入樹林,把轎夫嚇了一跳,轎椅也因之一顫。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這一顫,把轎椅上的人晃醒了,不過他好像並沒有發現剛剛發生的事情,只是抬眼看看天,懶懶地道:「王安吶,抓緊趕路,早點兒回家吃晚飯。」book18.org

  「是嘍,東家。快點兒走。」book18.org

  走在前面的保鏢王安轉過來催促兩個轎夫。book18.org

  又轉過一個彎,前面樹上忽然傳來一陣衣袂之聲,一行人的眼睛一齊向前上方看去,並隨之落下,目中現出一絲驚懼之色。book18.org

  只見一條黑影自樹上飄下,輕輕落在地上,原來是一個黑衣蒙面的年輕女子,右手劍指:「呔,趕路的,姑娘在此,都給我站下了!」四個保鏢一見,立刻把轎椅圍在當中,伸手便去把刀拔在手裡。book18.org

  轎椅上的人並不害怕,他把手一擺,制止了四個躍躍欲試的保鏢,然後道:「落轎落轎!」平轎在地,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陪笑道:「這位女大王,攔住在下,可是想要錢財?book18.org

  王某別的沒有,黃白之物倒是趁上幾個,只是今天我出門訪友,身上不曾帶得許多,百八十兩的,姑娘想要就拿去。若是嫌少,說個數兒便是,千兒八百的不在話下,我派手下兄弟給您送到府上去。」「哼哼!王霸天,別人愛你金銀,我卻視之如糞土。」女子冷笑道。book18.org

  「那麼,姑娘是想要珍珠、寶玉?有有有,姑娘想要,只要是王某家有的,一定奉上。」book18.org

  「姑娘也沒這個興趣。」book18.org

  「這就難了,姑娘即不要錢,又不要物,那姑娘攔截在下,所為何來呀?」book18.org

  「姑娘此來,是想同你算一筆舊帳!」book18.org

  「哦?」book18.org

  王霸天一驚,他仔細看了半晌才道:「姑娘看上去是有些面熟,不過,我王霸人在這揚鎮獨霸一方,方圓百里之內,也不知得罪了多少英雄,只是不曾記得與姑娘有過什麼過節,還望賜教。」book18.org

  「待姑娘將你拿下,你自然曉得!」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王霸天突然狂笑起來:「姑娘,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王霸天是何許人也。在這揚鎮左近,英雄豪傑也不在少數,還沒哪個敢捋本大爺的虎鬚。你一個黃毛丫頭,大言不慚,竟敢來找本大爺的麻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緩了緩又說:「不過,本大爺有個毛病,平生最愛的是美女,天生的憐香惜玉,姑娘雖然面戴黑巾,也能看出一定是年輕美貌,王某真怕傷了你的小臉蛋兒。依我看,你我不如化干戈為玉帛,王某家中正缺個八姨太,姑娘來了,我定視同……」「住嘴!」book18.org

  姑娘一聽此言,怒由心生:「你以為,憑著幾個臭錢就可以隨便糟害女人麼?呸!本姑娘今天來,就是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拿女人不當人的狗東西。」book18.org

  「姑娘,王某好言相勸你不聽。看來,你真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你也不打聽打聽,王某人在這揚鎮跺跺腳,十里八鄉的地面都亂顫,憑你也敢來太歲頭上動土?!看來,不教訓教訓你,也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來呀,把這丫頭片子給我拿下,抓回去剝了衣裳,給本太爺暖被窩!」book18.org

  「下流東西,看姑娘怎麼教訓你!」姑娘一聽,柳眉倒豎,杏眼圓睜。book18.org

  四個保鏢接到王霸天的命令,眼中透出下流的笑意,把刀插回背後,從腰間掏出繩子來,嘴裡說著不三不四的話,向那姑娘圍了上來。book18.org

  姑娘不屑的冷笑:「就憑你們這幾塊料?」book18.org

  四個保鏢都是時常在一起切磋的,此時不用叫號兒,便同時飛身撲上。book18.org

  去得快,回來得也快,王霸天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來,那四個保鏢便一齊從圈子裡倒飛出來,摔在地上,身上的綢緞箭袖頓時不見了本色。book18.org

  「哎喲,還他媽真厲害。」book18.org

  「可把你大爺摔壞嘍。」book18.org

  四個保鏢咧牙咧嘴地呻呤著站起來:「還真他娘的不是善茬兒,兄弟們,掏傢伙!」保鏢們扔掉繩子,重又抽出了各自的單刀。book18.org

  姑娘再次冷笑一聲,伸手去解腰間的帶子。王霸天等人可看出了便宜,心想:「這丫頭練的什麼功啊?怎麼還帶脫衣裳的?這倒便宜了老子過過眼癮。」book18.org

  不過,等姑娘把那帶子解開了,他們就都不樂了,原來姑娘從腰間抽出一條足有一丈五的牛皮長鞭,冷笑著慢慢掄動。book18.org

  別看那鞭掄得很慢,保鏢們卻都不敢動手,因為每當他們準備撲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鞭梢總是適時地出現在他們各自的鼻子尖兒前面,他們亂蹦亂跳著,就是找不到衝上去的機會。book18.org

  王霸天站在一旁喊叫著:「上啊,快上啊!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一保鏢無奈,被迫強衝進鞭影中,隨即被那片鞭影拋了出來,雖然沒見受什麼傷,卻摔得不輕。book18.org

  王霸天氣道:「真他娘的笨,老子白養了你們了,快給我上,把她給我抓回去。」話還沒說完,王霸天突然間嚇得一縮頭,長鞭從他的頭頂掠過,員外巾應鞭而落。book18.org

  王霸天嚇得一摸腦袋,發現自己頭上的髮髻已然不見了,只剩了光禿禿的腦瓜皮,低頭一看,自己的髮髻掉在地上,被打斷的頭髮是齊齊的茬口,嚇得他一吐舌頭:「我的娘,這到底是鞭子還是刀子啊?!」接著又喊:「上,快上,抓住這丫頭片子有賞。」「夥計們,併肩子上啊!」book18.org

  王安叫一聲,保鏢們被迫硬著頭皮,同時衝過去,只聽見本來像風一樣呼呼的鞭聲突然變成了雷一樣的「叭叭」炸響,三個保鏢又飛了出來,這回可就都帶了傷,慘兮兮地摔在地上。book18.org

  「哼哼,想跟我玉烏龍過招兒,你們幾個還嫩點兒!」她收鞭在手,冷冷地道。book18.org

  王霸天一聽對方報出號名,驚恐已極,心裡說:「玉烏龍?我的媽呀,怎麼碰上這個女煞星,今天要壞!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王霸天趁著保鏢同姑娘纏鬥之機,轉身便跑。book18.org

  「哎喲哎喲哎喲……」王霸天忽然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條皮鞭,纏得他有點兒喘不上氣來,硬是被拖了回去。book18.org

  「哎喲哎喲,不知是女俠客駕到,誤會誤會,有什麼吩咐?您只管說!咱們可沒過節呀!」能屈能伸大丈夫也,王霸天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可是深深知道這個理兒。book18.org

  幾個保鏢雖然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但見東家落在對方手裡,還是想上前救人。book18.org

  女俠把鞭子一抓,作出要勒死王霸天的樣子:「哪個敢過來,我就送他上西天。」book18.org

  「別過來,千萬別過來!」王霸天急忙向保鏢們揮著手。book18.org

  保鏢們只得退後。book18.org

  「姑奶奶,姑奶奶,王某跟您沒什麼過節呀,為什麼找我呀?」「沒什麼過節?哼!」book18.org

  女俠刷地拉掉了蒙面巾:「姓王的,你好好看看我是誰?」王霸天和幾個保鏢都直著眼睛看著,思索著到底在哪裡見過她。book18.org

  半晌,王霸天才道:「是挺眼熟。不過,姑奶奶,我,我一時想不起來了,您請明示。」book18.org

  「才兩年的時候,你就想不起來了?看來,被你糟害的女孩子還不少哇。」book18.org

  「您,您,您明示。」book18.org

  「哎呀!是她!」保鏢王安忽然驚呼一聲。book18.org

  「誰?」王霸天回頭問道。book18.org

  「爺,您忘啦,前年春上,您在南十字街得月樓讀赴宴的時候……」book18.org

  「啊?」王霸天一驚,回頭看著女俠。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省城南市的十字街上,作買作賣的吵作一團。book18.org

  路邊一小片空地上,圍著一群人,人圈裡面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短身襟,小打扮,雙手抱拳,向四周的人群作個羅圈揖:「各位父老鄉親,小女子柳玉蓮,不幸家遭變故,只剩下小女子孤身一人,無奈出外尋親。路過寶方,花光了盤纏,想請眾位周濟一二。小女子不會別的營生,自幼在家學了幾手花拳繡腿,今天在這兒獻獻醜,念在我一個女子,孤苦無依的分上,各位有錢的幫個錢場,沒錢的幫個人場,小女子先在這裡謝過了。」book18.org

  「好好好,快練吧。」圍觀的人喊道。book18.org

  「那就獻醜了。」柳玉蓮開始練起拳腳。book18.org

  周圍的人目不轉睛地看著,一少半兒是看她的功夫,一多半兒是看她的模樣,太漂亮啦!book18.org

  此時,場子對面得月樓的二樓雅座里,王霸天正同幾個鄉紳在喝酒,他們坐在臨窗的桌子上,酒菜擺滿了桌子,王霸天的保鏢們分坐在其他桌上吃喝著,窗外傳來柳玉蓮發力的嬌叱和圍觀人的叫好聲,吸引了王霸天和那幾個鄉紳。book18.org

  「劉安。」book18.org

  「爺!」劉安湊過來。book18.org

  「那個小丫頭是哪兒的?怎麼沒見過?」book18.org

  「我也沒見過,爺,我去打聽打聽。」book18.org

  「嗯。」book18.org

  劉安消失了,幾個鄉紳開始調侃王霸天:「怎麼了王員外,又看上這個啦?」book18.org

  「這個小丫頭長得還真是不錯,王員外好眼力。」book18.org

  「那是,誰不知道王員外是咱們揚鎮的養花高手,什麼樣的好花能躲過王員外的眼睛?」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王霸天毫無廉恥地地笑起來:「王某活了這麼大,最愛的就是兩件事,這一麼,是古董,這二麼,就是美女。不管什麼樣的古董,什麼樣的美女,只要讓我王某人看上,那就一定要弄到手裡。」book18.org

  「那是,要不怎麼您是王員外呢,來來來,喝酒,喝酒!」book18.org

  「喝喝喝。」幾個人又開始喝起酒來,王霸天的眼睛卻不住地向窗外瞄。book18.org

  一會兒,王安出現在他的耳後,扒著他的耳朵說著什麼,然後王霸天又低聲吩咐了幾句,王安不住地點頭。然後離開王霸天的身邊,打了個手勢,一群保鏢會意,起身跟著王安走了。book18.org

  「王員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今天晚上又要洞房花燭了,那今天這頓酒……」book18.org

  「哈哈哈哈,我請我請!」王霸天得意地笑起來。book18.org

  場子裡,人們叫著好,正在往裡面扔銅錢,柳玉蓮急忙道謝。book18.org

  「閃開閃開!」人群一見是王安,立刻四散而去,站在遠處看熱鬧。book18.org

  「哎,你們?」只剩下柳玉蓮一個人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book18.org

  「就是她,給我拿下。」王安指著柳玉蓮道。book18.org

  保鏢們立刻一擁其上去抓柳玉蓮。book18.org

  「你們是幹什麼的,想幹什麼?」柳玉蓮一下子懵了,她一邊躲閃著,後退著一邊問。book18.org

  「八姨太,我們老爺整天山珍海味,綾羅綢緞地養著你,你竟敢私自逃走,還不快跟我回去。」幾個保鏢已經抓住了柳玉蓮的手,柳玉蓮拚命把他們甩開:「放開我!八姨太,誰是你們八姨太,你們認錯人了。」book18.org

  「認沒認錯人,跟我們回去就知道了。」book18.org

  「你們是誰,我不會跟你們走的,你們認錯人了。放開我。」柳玉蓮掙扎著,反抗著,不肯讓人抓住,但她不敢動手,因為她看得出這些人是惹不起的。book18.org

  「管家,弄不住她。」一個保鏢道。book18.org

  「那就捆起來。」book18.org

  「放開我,你們是誰?為什麼抓我,你們認錯人啦!」柳玉蓮掙扎著,大聲叫喊著,卻終於還是被扭住了雙臂,五花大綁地捆了起來。book18.org

  「走走走,帶回府去,交給老爺處置。」王安命令道。book18.org

  保鏢們拖著大喊大叫,拚命掙扎的柳玉蓮邊走邊喊救命。book18.org

  「別讓她叫了,把嘴給她堵上!」王安命令道。book18.org

  「不要!混蛋!放開我!你們抓錯人啦!放開唔……」一聲白布塞進了柳玉蓮的嘴裡。book18.org

  看著遠去的柳玉蓮,圍觀的人們搖頭嘆氣:「唉,又有一個要糟殃的啦。」……book18.org

  王霸天走進自己家的廣亮大門時,王安已經等候多時了。book18.org

  「爺,人給您帶回來了。」book18.org

  「噢,在哪兒呢?」book18.org

  「我怕太太們不高興,所以沒敢往後宅送,現在在書房呢。」book18.org

  「嗯,好,帶我去。」book18.org

  走進書房,見竹榻上倒臥著柳玉蓮,她被堵著嘴,四馬倒躦蹄捆著,一邊哼哼,一邊不停地扭動著,企圖掙脫束縛。book18.org

  王霸天回身把門關上,走過去坐在榻邊,柳玉蓮更加恐懼地扭動著,鼻子裡的哼聲帶著哭腔。book18.org

  王霸天「嘿嘿」地笑著,一把抓住連著柳玉蓮手腳的繩子,她便掙扎不動了。book18.org

  他饒有興味地從背後欣賞著這個年輕姑娘的背影,只見她的上身瘦瘦的,兩條玉腕被捆在腰際,上臂被繩子向背後緊緊地拉著,像是兩隻背攏的翅膀。book18.org

  因為掙扎,上身的短衣被揉搓得皺成一團,露著一巴掌寬的小腰兒,那肉皮兒細得像和田的羊脂玉一般。王霸天早就耐不住地想去摸摸那撅撅的小屁股,不過他更喜歡慢慢地收服她們。book18.org

  他把她拖翻地去,拿掉她堵嘴的布。book18.org

  「老爺,求求您,放了我吧,他們一定是認錯人了。」柳玉蓮哀告道,眼淚早已流得像小河兒一樣了。book18.org

  王霸天伸手捏住柳玉蓮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自己,仔細看了半晌,這才道:「嗯,不錯。我不會看錯人的。」book18.org

  「不會的,你一定是看錯人了,我是過路的,我不是八姨太。」book18.org

  「八姨太?我沒有八姨太。」王霸天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噢--哈哈……哈哈,八姨太,虧他們想得出來。不錯,是有個八姨太,老爺我現在有七房,你嫁給我,不正好是第八個嗎?哈哈哈哈……」book18.org

  「誰要嫁給你,我不要,放我出去。」柳玉蓮又怒又怕。book18.org

  「哈哈哈哈,放你出去,你大概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吧?這是我王老爺的家,只要進了這個門兒,就別想輕易離開,還是乖乖的當我的八姨太吧。」book18.org

  「不!我不要!放我出去!」book18.org

  「那可不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其實,當我的八姨太有什麼不好?你看我家,良田萬頃,日進斗金。我是要金有金,要銀有銀,珍珠當大米,瑪瑙當玻璃。你當上我的八姨太,可以說是呼風喚雨,一呼百應,不比你在大街上賣藝強?」book18.org

  「我不希罕,快放我走!」book18.org

  「走你可別想走,像你這麼漂亮的小丫頭,老爺我今天是看上你了,就算是哪一天老爺我玩兒膩了,你也別想離開我王府一步。」book18.org

  「你這樣作,就不怕王法嗎?」book18.org

  「王法?哈哈哈哈,別說是你,知府管我叫契兄,知州見我叫員外,那知縣見了我,我不說話,他就不敢把屁股挨著凳子!王法?在本縣地面兒上,老爺我就是王法。我老實告訴你,叫你當八姨太,那是抬舉你。這院子裡的美女,不下幾十個,老爺想睡哪個就睡哪個,她們想當姨太太,我還不要呢!你去打聽打聽,我這七房裡頭,除了老大之外,剩下的,哪一個不是讓老爺我睡過七、八回才當上的姨太太的,你才來頭一天,老爺就給你個名分,那是你祖上不知燒了多少柱高香才積下的福分,你還死去白賴的不要,真是不識抬舉!……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你畢竟歲數還小,不懂事,剛才的話我也不計較了。乖乖的。一會兒,我叫人侍候你洗洗澡,換上衣服,咱們就拜堂成親,今天晚上,老爺就要同你洞房花燭。哈哈哈哈……」王霸天說完,又在玉蓮的臉上摸了一把,然後走了出去。book18.org

  柳玉蓮拚命掙扎了一陣,難以掙脫,急得哭出了聲。book18.org

  屋門一響,兩個漂亮的俏丫環捧著一身大紅吉服,後面幾個家丁搬著著洗澡的木桶,提著熱水走了進來。book18.org

  家丁們放下東西出去,丫環回身關上門,向柳玉蓮走來。book18.org

  「八姨太,起來洗澡換衣服吧。」丫環道。book18.org

  「滾開!」柳玉蓮惱怒地吼道。book18.org

  「八姨太,我們知道你心裡不高興。老實說,我們姐妹也都是這麼進來的,剛開始也跟您一樣,不過,胳膊擰不過大腿不是嗎?咱們是女人,又能怎麼樣呢?您至少比我們姐妹好,一來就當上了八姨太,我們呢,老爺把我們身子破了,就不再理我們了,混得好了,老爺隨便把我們賞給他哪一個手下。就算是終身有靠,混得不好,我們就只能這麼無名無分,人不人鬼不鬼地過一輩子。我看您哪,還是認命吧,不然把老爺惹火兒了,那可有得您受。」book18.org

  「哼!大不了把我殺了,還能怎麼樣?」book18.org

  「您當他不敢殺人哪?在這塊地面兒上,他殺個人就像搌死個臭蟲似的那麼容易。」book18.org

  「死就死,我怕什麼?」book18.org

  「哎喲,您可別這麼說呀,要是死了還算好的,老爺對不聽話的女人可狠了,怕的是把你整得死不死,活不活的,那可就慘了。」book18.org

  柳玉蓮彷佛明白了自己的境況,又哭起來。book18.org

  丫環過來給柳玉蓮解繩子,她乖乖地趴在榻上,任丫環把繩子一一解開。book18.org

  柳玉蓮坐起來,慢慢活動活動被捆麻的手腳。book18.org

  「我們幫你脫衣服吧。」丫環說著,伸手去解玉蓮的衣扣。book18.org

  「不用,我自己來,先讓我歇會兒。」柳玉蓮的話說得不動聲色,兩個丫環信以為真。book18.org

  趁著兩人不注意,柳玉蓮突然起動,向門口躥去。book18.org

  「八姨太,您去哪兒?」兩個丫環追過去,想要攔住柳玉蓮的去路,柳玉蓮用力一甩,把兩個丫環甩出很遠,摔倒在地。柳玉蓮抽開門閂,開門出去。book18.org

  「不好啦,八姨太跑啦!」兩個丫環明白過來,邊喊邊追了出去。book18.org

  柳玉蓮躥出書房,卻不知道向哪裡跑,只得尋沒有人聲的地方四處亂闖,一時間宅子裡鑼聲大作。book18.org

  柳玉蓮躲著成群搜索的家丁,最後被擠到了前院,家丁和保鏢們已經在那裡等著她了。book18.org

  「八姨太,快回去吧,你跑不了的。」王安道。book18.org

  「你們休想!我死也不回去!」柳玉蓮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也就豁出去了,她拉開了架式。book18.org

  「上!」王安下令。book18.org

  王霸天充其量也只是個土財主,家丁和保鏢都是混吃混喝的主兒,一撥兒家丁衝上去,被柳玉蓮一頓拳腳打倒,又一撥上去,又被打倒了。book18.org

  「還真有兩下子,再上!」王安道。book18.org

  一群保鏢沖了上去,仍然不能近身。book18.org

  「看我的。」王安只得自己下場。book18.org

  王安與柳玉蓮一場大戰,雙雙戰個平手,王安一擺手:「一齊上!」柳玉蓮雖然從小跟著父親學武,功夫也算不錯,但畢竟只是略窺門徑,又沒有實戰經驗,加上一個女孩子,體力有限,自對付王安和全部保鏢,可就撐不住了,一個失神,被王安一腳蹬在肚子上,坐了個屁股墩兒,兩邊的家丁保鏢撲上來把她按住,反扭了雙手。book18.org

  王霸天從後院走了過來。book18.org

  「爺,抓住了,您看……」book18.org

  「給我送回書房去。」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三) book18.org

  書房。book18.org

  竹塌上,柳玉蓮恢復了四馬倒躦蹄的狀態。book18.org

  王霸天再次走了進來。book18.org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book18.org

  「哼!」柳玉蓮不屈地哼了一聲。book18.org

  「那好,老爺只好給你來個霸王硬上弓,先把你這朵花給采了,叫你不當八姨太,也嫁不了別人!」王霸天說著,自己解去長袍,赤裸了上體。book18.org

  柳玉蓮不住地扭動掙扎著,嘴裡不住地哭叫著:「滾開!」王霸天走過來,把連接柳玉蓮手腳的繩子解開,又脫了她的鞋襪。book18.org

  柳玉蓮是個練武的,與一般人家的女孩子不一樣,沒有纏足,脫了腳,卻比那裹成的金蓮好看多了,王霸天不由怦然心動,把那一雙小腳丫兒捧到臉的前面,猥褻地嗅著。book18.org

  柳玉蓮拚命掙扎著,不肯就範,於是王霸天用膝蓋壓住她的腰,搬起她的腳來。book18.org

  屋子裡充滿雙方的喘息聲。book18.org

  王霸天抓著腳把柳玉蓮的身體翻過來,然後解開她被捆的雙腳,向兩邊一分,騰身而上想把她壓在身下。book18.org

  柳玉蓮突然雙腿猛蜷,一下子頂在王霸天襠里。book18.org

  「噢--」王霸天捂著下體,一聲慘嚎窩在地上打起滾兒來。book18.org

  房門被撞開,王安同兩個保鏢闖了進來。book18.org

  王安急忙跑向王霸天,另兩個保鏢則撲向剛剛坐起正準備站起身的柳玉蓮,並把她重新按倒在榻上。book18.org

  「爺,您怎麼樣?」王安扶起王霸天的特寫。book18.org

  王霸天仍然在呻吟著,夾雜著痛苦而惱怒的命令:「哎喲--,疼死我了。這個賤人,不給她點兒厲害看看,就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哎喲--給我拖下去,狠狠地打,老子不信打不服她!」book18.org

  「是!拖下去!」王安命令道。book18.org

  「姓王的,我柳玉蓮死也不會嫁給你!」柳玉蓮被兩個保鏢拖走的時候,毫不屈服地喊道。book18.org

  「好好好,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鞭子硬!」看著柳玉蓮被拖走的背影,王霸天惡狠狠地道。book18.org

  刑房。book18.org

  柳玉蓮面朝下捆在一張大板凳上,王霸天問:「說!服不服?」book18.org

  「不服!」book18.org

  「打!給我打!」兩個保鏢一邊一個,交替揮鞭抽向柳玉蓮。book18.org

  柳玉蓮咬牙挺住,心裡默數著:「一、二、三、四……」book18.org

  「服不服?」book18.org

  「不服。」book18.org

  「接著打!」book18.org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五十。」book18.org

  「服不服?」book18.org

  「……」柳玉蓮不說話,但用力搖了搖頭。book18.org

  「再打!」book18.org

  「五十一、五十二……」柳玉蓮突然軟軟地垂下了頭。book18.org

  「爺,死過去了。」王安在她的鼻子邊試了試。book18.org

  「潑醒。」book18.org

  「是。」一碗涼水潑在臉上,柳玉蓮悠悠醒轉。book18.org

  「服不服?」book18.org

  「不,服。」玉蓮無力地說道。book18.org

  「打,往死里打。」book18.org

  「七十三、七十四……九十。」book18.org

  「服不服!」柳玉蓮早已脫力,但仍然支撐著搖了搖頭。book18.org

  「打!」book18.org

  「九十一、九十二……」book18.org

  「爺,她又死過去了。」book18.org

  「潑醒。」book18.org

  「是。」水潑上去,柳玉蓮並沒有醒,連潑數潑,仍然不醒。book18.org

  「先押到地牢去,緩過來再說。」book18.org

  「是。」book18.org

  ……book18.org

  又是一天,拖著疲憊的步伐,柳玉蓮勉強走進刑房。book18.org

  「說,服不服?」王霸天捏住她的臉腮問道。book18.org

  「姓王的,我記著你,只要你打不死我,終有一天,我要報今日之仇!」book18.org

  「好!你有種,來呀,把她吊起來!」柳玉蓮雙手合什,雙腳併攏捆著被吊起來。book18.org

  王霸天親自拿起了鞭子。book18.org

  「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柳玉蓮默默地數著。book18.org

  「服不服?」book18.org

  「不服。」book18.org

  「一百四十一,一百四十二……」每二十鞭,王霸天就問一次。book18.org

  柳玉蓮一次又一次被打暈過去,又一次次被潑醒,每一次,柳玉蓮都顯得更加疲憊。book18.org

  終於,她再也潑不醒了。book18.org

  「爺,沒氣兒了。」王安試了試柳玉蓮的呼吸。book18.org

  王霸天走過去,抓住柳玉蓮的頭髮把她的臉抬起來,親自試了試,氣惱地道:「他媽的!拖出去,扔到後山喂狼!」後山,半夜時分。book18.org

  兩個保鏢抬著依然捆住手腕和腳腕的柳玉蓮,把她從山坡上扔了下去。book18.org

  柳玉蓮滾下山坡,最後仰躺在溝底。book18.org

  ……book18.org

  「是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王霸天認出了柳玉蓮。book18.org

  「我倒真是差一點兒成了鬼。」book18.org

  柳玉蓮道:「如果不是碰巧我的恩師從那裡路過,我早就被野狼啃成了一堆白骨,這全都賴你所賜!」book18.org

  原來,柳玉蓮那天躺在溝底,一群野狗走向她,低頭聞了一陣,正要下嘴,忽然被什麼東西打中,怪叫著迅速地逃走了。book18.org

  一個老尼姑出現在柳玉蓮的身邊,試試還有氣兒,便把她帶回了庵里救活,見她武功根基不錯,便把自己的武藝都傳給了她,叫她出去闖蕩,自己則雲遊四海,不知所蹤。book18.org

  柳玉蓮走上江湖,專門收拾那些欺負女人的惡霸,每每遇上,便用皮鞭施以重懲,那些被懲罰的惡徒對她恨之入骨,給她起了個外號叫烏龍煞,不過白道中人都叫她玉烏龍。book18.org

  「哎喲哎喲,姑奶奶,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我早就聽說您從不要人性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饒了我這條狗命啊!」王霸天此時只剩了求饒了。book18.org

  「哼!自從我被師父救起,我就發誓,我要走遍五湖四海,幫助無數像我一樣的姐妹,向你們這些拿女人不當人的狗東西討債!」book18.org

  「姑奶奶,姑奶奶,你是我媽,我奶奶,我祖奶奶,行了吧?你饒了我吧,你要錢,要寶,我都有,只求您饒了我。」book18.org

  「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命!」book18.org

  「哎喲,姑奶奶,我知道您是好人,老天爺一定保佑您長命百歲,多子多孫。」book18.org

  「胡說,本姑娘還沒嫁人呢!」book18.org

  「我說錯了,我該死!」book18.org

  王霸天趕緊抽著自己的嘴巴。book18.org

  「你是好人,是好人,那您答應饒我了?」book18.org

  「我只說不要你的命!我要替我自己,也是替那些被你糟害的姐妹們討債。」book18.org

  「你要什麼?你說,啊。我家有一棵珊瑚樹,五尺高,價值連城,你要嗎?」book18.org

  「我說過,我視金錢如糞土。」book18.org

  「那您要什麼?啊?」book18.org

  「當年你打我的時候,我一鞭一鞭都記下了,光是我醒著時候挨的就是二百二十鞭,我要替我自己一鞭一鞭討回來,還要替那些被你毒打過的姐妹討債,合在一起,我要打你三百皮鞭。」  book18.org

  「哎喲,姑奶奶,您饒了我吧,可打不得呀!」王霸天一聽,嚇得叫了起來,拚命想逃脫。book18.org

  「誰說打不得,姑奶奶今天打定了。」book18.org

  「求求你姑奶奶,打不得,您饒了我,饒了我……」柳玉蓮不再同他羅嗦,自腰間掏出一條繩子,幾下子便把王霸天的一隻手腕子捆住了。book18.org

  王霸天雖然求饒,卻不敢掙扎,乖乖被她拖到一棵三個人抱不過來的老樹前,讓他抱著大樹站著,然後把他兩手都捆起來。book18.org

  王安和保鏢們在旁邊看著,又想過來救人,不住求饒的王霸天看見,嚇得顏色更變:「別過來,別過來呀,你們一過來我的命就沒了。姑奶奶,姑奶奶,您是我親媽,您饒了我吧,您饒了我吧……」book18.org

  柳玉蓮退後幾步舉起鞭子打了一個響鞭,王霸天嚇得幾乎要哭出來了。「哎喲嗎呀,姑奶奶,您饒了我吧,饒了我吧……」book18.org

  「一!」book18.org

  柳玉蓮打人一向是先出聲,後動手,一是讓挨揍的有個準備,二是增強他們的恐懼感。book18.org

  等看著王霸天的身子一直,這才「啾」的一鞭。book18.org

  別看那鞭聲並不響亮,這裡頭可有個竅門兒,鞭子「叭」地脆響,抽的是空氣,「啾」地一聲,才是那細細的鞭梢抽在人身上的聲音。book18.org

  這一霸下去,王霸天可就慘嚎起來:「哎喲--我的媽呀,疼死我了,饒了我吧--」莫說他養尊處優,從小沒挨過打,就是天天挨打的,也扛不住柳玉蓮的鞭子,那手裡是有功夫的,很疼,卻只是皮肉傷,絕對死不了人。book18.org

  「二!」book18.org

  「饒命」book18.org

  「啾!」book18.org

  「哎喲--呵呵呵呵--」book18.org

  ……book18.org

  「五!看你還敢欺負女人!」book18.org

  「哎喲媽呀!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吧,哎喲,哎喲,哎喲……媽呀--,您饒命啊--,你是我活祖宗,哎喲--」王霸天疼得雙腳亂跳,像只大個兒的癩蛤蟆。book18.org

  ……book18.org

  「回去把被你強抓進府的姐妹們都放了。」柳玉蓮命令道。book18.org

  「哎喲……」王霸天橫趴在轎椅上忍疼。book18.org

  「怎麼?不答應?」book18.org

  「不不不,答應答應,您說的我都答應,哎喲……」book18.org

  「今後,你要是再欺負女人,被我知道了,哼哼!」book18.org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哎喲……」book18.org

  「滾吧!」book18.org

  「是是是,快走哇!」book18.org

  王霸天叫道。保鏢和家丁們趕快抬起轎椅,狼狽不堪地逃走。book18.org

  柳玉蓮看著王霸天一夥走遠,把鞭子舉在面前,長出了一口惡氣,自言自語地道:「女人要想不受人欺負,不能光靠男人的施捨,還得有鞭子!」 book18.org

  (四) book18.org

  王霸天家,他正趴在床上呻吟,王安在旁邊安慰他:「這個小賤人手也太狠了,看把東家您打的!東家,怎麼樣,還疼嗎?」book18.org

  「哎喲。不疼?打你三百鞭試試!」book18.org

  王霸天幾乎是哭著說:「這也就是她手下留情,不然不用說三百鞭,五十鞭就把我打死了!」book18.org

  「也是,您看她,一鞭一鞭挨著盤兒打,一鞭只打三寸長一點兒皮,三百鞭沒有一鞭重迭的。下手真夠準的。」book18.org

  「混蛋!哎喲--,你還誇她?!他娘的,殺人不過頭點地,要是把我打死也就算了,偏偏打了我一身傷,躺都不能躺,乾疼就是不死!哎喲--他娘的。」book18.org

  「哎喲,東家,您可不能說這話。什麼死呀死的?您死了,我們怎麼辦哪?您那幾位姨太太可就姓了別人姓了。」book18.org

  「說的是啊,這幾個賤貨,她們一定不會為我守節的。哎喲--」book18.org

  「東家,咱可不能吃這個虧呀。」book18.org

  「當然不能。這個臭娘們,老子同她沒完。」book18.org

  「對,咱找人宰了她。」book18.org

  「放屁!這麼漂亮的女人,不能殺,哎喲--」book18.org

  「那您想幹嘛?」book18.org

  「就算不娶她當姨太太,我也要好好羞辱羞辱,把她扒光了遊街,騎木驢,等老爺我解了恨再殺她。」book18.org

  「對對對。不過東家,那小丫頭今非昔比,咱可弄不過她呀。」book18.org

  「她再厲害,還敢對抗官府?」book18.org

  「那是,她不敢。」book18.org

  「等我傷好了,我去找我的知府契弟,叫他畫影圖形捉拿她。」book18.org

  「對,到時候判她一個凌遲處死,割得她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book18.org

  ……book18.org

  此時,忒州知府吳作人正在玩賞一件石玩。book18.org

  「吳兄,怎麼樣啊?」王霸天的聲音。book18.org

  鏡頭推成近景,王霸天正站在吳作人身邊。book18.org

  「嗯!不錯,是件好東西。」book18.org

  「我說的不是這個。」book18.org

  「哦?哪是--?」book18.org

  「我說的是那個賊的事兒。」book18.org

  「噢!看我,差一點兒忘了,來來來,王兄,坐下,坐下。」book18.org

  全景,兩人坐在椅子上。吳作人先開了口:「那個什麼烏龍煞的事兒,我想起來了。你想讓我發個海捕的文書去抓她。不瞞你說,這事兒卻有些難辦。別說抓住到她,就算抓住了,她也不過是個毆打士紳之罪,最多打上幾板子屁股了事,還不是得把她放了?那個時候,她出得牢去,記著是你仁兄送他進官,怕不要再度報復你!」book18.org

  「這個……」book18.org

  「再者說,這娘兒們現在已經是武林知名的白道女俠,要是無憑無據,我也不能抓她呀。你知道,這些武林門派大都同上面關係密切,要是隨隨便便就抓了她,我這烏紗帽怕也保不住了,更不用說武林人恩怨分明,他們要是報復起來,哪個也怕!」book18.org

  「那我就讓她白打啦?」book18.org

  「王兄,這事出有因,要不是你當年差一點兒把她打死,也不會有今天的結果,她這是手下留著情面呢,不然的話,以她的能耐,別說三百鞭子,三鞭就能要了你的命!依我看哪,這個事兒不如這麼辦。我呢,派人在外面暗暗的仿查,如果發現她呢,就想辦法把她給弄回來,不過不能明抓,等人到了手,你叫人給弄張婚書,就說她是你的小妾,把三媒六證都給我整全嘍,我就給你這麼糊裡糊塗的一判。她要是不服,我就在叫衙役們把她綁到你府上去,那個時候,你就……嗯?」吳作人用眼睛作了一個詭秘的表情:「等她生米煮成了熟飯,不嫁你,她還能嫁誰?這丈夫打老婆是天經地義,等她作了你小妾,你怎樣收拾她,她還敢呲毛兒?」book18.org

  「這倒也是。那就全仗吳兄了。」book18.org

  「不過,你可得耐心一點兒。還有,我可不敢保證什麼,說不定弄來了一問,她後頭還有什麼大人物兒呢,那個時候,你這頓打白挨了不算,還得倒貼錢平事兒。」book18.org

  「要真這樣,我也沒什麼可怨的了。」book18.org

  「那就這樣定了,兄弟在後花園置酒,咱們哥們兒一塊兒喝兩口?」book18.org

  「那就叨擾吳兄了。」book18.org

  ……王霸天從吳府出來,上了轎椅,直奔城門。book18.org

  行至南市街口,王霸天忽然叫住轎,說要上街轉轉,散散心,順便給妻妾們買點兒東西。王安領著幾個保鏢緊跟在身後,百姓們看見是王霸天,紛紛躲避。book18.org

  也是鬼使神差,王霸天剛剛走到梨園茶社門前,便聽得裡面鑼鼓響,十分熱鬧。book18.org

  王霸天停住腳步,見水牌上寫的是:小梅班當家花旦梅月芳出演《貴妃醉酒》。book18.org

  王霸天走到門口,向夥計問道:「這個小梅班怎麼沒聽說過?」book18.org

  「回王員外的話,小梅班是前幾天才從別的地方過來的,在州里演一個月就走。」book18.org

  「噢,走,進去聽聽。」book18.org

  夥計把王霸天領進去,直接奔了包廂,對這樣的大財主,茶社裡面可不敢怠慢,七、八個夥計緊著招呼。book18.org

  戲台上,正是小梅班的當家花旦梅月芳在在唱醉酒,王霸天只看了一眼,便叫王安打賞。book18.org

  這齣戲,王霸天可沒少破費,光是賞梅月芳一個人就是五十兩銀子。book18.org

  一幕戲完了,梅月芳親自到包廂來謝王老爺賞。book18.org

  王霸天一見梅月芳,就覺著渾身的骨頭都酥了,嘴角兒咧得收都收不回來。book18.org

  戲還沒散,王霸天就同著王安從包廂溜出來,直奔後台。book18.org

  此時梅月芳正在卸妝,見王霸天闖進來,急忙起身相謝。book18.org

  卸了妝的梅月芳露出本來面目,那一張瓜子臉,不施脂粉,反顯得嬌嫩不比,王霸天不由色心又起。book18.org

  王霸天前言不答後語地客套了幾句,轉身離開,並用眼色向王安示意。book18.org

  王安心領神會,待王霸天離開後,王安又折回了後台。book18.org

  「管家大人,不知還有何吩咐?」book18.org

  「梅老闆,我家老爺是個戲迷,最愛玩兒票,想請梅老闆到家中指點一二。」book18.org

  梅月芳是什麼人,在戲班子裡混的,最知道此中兇險,她早看出王霸天居心不良,急忙藉故推辭。book18.org

  但她們畢竟是作藝的,怎敢得罪地方惡霸,見王安的軟硬兼施之下,只得答應下來。book18.org

  梅月芳一回到住處,急忙將大伙兒全部招集起來,把王安的事說了。 book18.org

  (五) book18.org

  「青天白日,還沒了王法啦?去就去,他敢把你怎麼著?」三師兄陳月貴是唱花臉的,人同他演的角色一樣耿直,先就嚷起來。book18.org

  「三弟,不要那麼衝動。」book18.org

  大師兄楊月富是個穩重的人:「咱們賣藝的,到哪兒不是受欺負?人家有錢有勢,咱能惹得起嗎?」book18.org

  「惹不起怎麼著?他敢對四妹無禮,老子跟他拚了。」大家都知道三師兄對梅月芳有意思,最急的自然是他。book18.org

  「拚拚拚,你就知道拚,就算你全身都是鐵,能斗得過人家地頭蛇?」book18.org

  「大不了一死。」book18.org

  「你死了又能怎麼樣?就能擋住四妹不受欺負嗎?再說,咱們班子裡這幾十號人怎麼辦?得罪了地頭蛇,大家哪一個逃得出他的手心兒」book18.org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book18.org

  「各位師兄,師弟,你們都別爭了。這個時候,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倒不如我去走一趟。那姓王的要是個人,說不定我能帶回來不少銀子,要是那姓王的不是個東西,我寧死也不會讓他占了便宜去。只要我豁得出去,想來他也不敢把我怎麼著,畢竟這裡還是有王法的地方。」月芳見大伙兒爭得幾乎傷了和氣,自己身為小梅班的班主,必須要作出決定。book18.org

  「四妹,你不能去呀!」陳月貴第一個反對。book18.org

  「是啊,太兇險了。」book18.org

  「險也得去試試,要不怎麼辦?」book18.org

  「嗯哼!」book18.org

  忽然一聲乾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回頭一看,怎麼把他給忘了。book18.org

  誰呀?正是梅月芳她們的師父陳慶堂。陳師父過去是唱青衣的,因為去給人家唱堂會累得倒了嗓子,無法登台而丟了飯碗。月芳同她的幾個師兄弟、師姐妹都是師父從小拉扯大的,個個兒有良心,怎麼能見師父挨餓?便讓他留在戲班子裡管行頭,當自己的親爹一樣養著。平時有什麼疑難之處,也都是老爺子給出主意。book18.org

  此時一見是師父,大家又彷佛有了主心骨兒。book18.org

  「師父,您老經多見廣,看看怎麼辦?您給拿個主意呀,可別叫四妹去冒險吶。」陳月貴彷佛把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book18.org

  「嗯……,你們幾個說得也都對,也都不對。去是去不得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姓王的沒憋著好屁,可就把月芳給坑了。」陳慶堂慢慢地開口道。book18.org

  「對呀,我說去不得的麼。」月貴馬上贊成。book18.org

  「可不對,姓王的這樣的地頭蛇咱也得罪不起。」book18.org

  「師父,您這不跟沒說一樣嗎?」book18.org

  月貴的急脹氣又上來了。book18.org

  「你急什麼?」book18.org

  老師父白了他一眼,接著道:「依我說,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這裡這碗飯咱不吃了,連夜動身往下一站走,一宿走上五、六十里,他姓王的還能追出那麼老遠去?」book18.org

  「對呀!咱們怎麼沒想到呢?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楊月富贊成這個主意。book18.org

  「可咱這十幾口子人的飯怎麼辦呢?」book18.org

  月芳雖然知道這個主意不錯,可這裡的場子才唱了三天,票房的收入連預付給戲園子的定錢都還沒填上,一班子人吃什麼呀?「現在是人命關天,吃飯就是小事兒了,事不宜遲,遲則生變,趕快收拾東西開溜。」book18.org

  「好,師父,我聽您的。」book18.org

  事情既然定下來了,大傢伙兒趕緊收拾衣箱、道具等一應事物,把這些東西裝上五輛大車,老弱婦孺坐車,男人們在地下步行,奔正南大路便走。book18.org

  戲班子平時住在南城關外的一片樹林子裡,自己有帳篷,不然如果住店的話,以王霸天的勢力,店家決不敢放他們走。book18.org

  此時可真應了那句話:「忙忙如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book18.org

  他們可沒打聽清楚這王霸天是什麼人,家住何處。大家本以為是在逃命,卻不料是自投羅網。book18.org

  才走出四、五里遠,忽然一片燈籠火把從道旁林中閃出,攔在路上,為首的正是王安。book18.org

  俗話說「人算不如天算」,原來這王霸天的家正在南關正南的大路上,小梅班兒匆匆忙忙逃命,並沒打聽清楚王霸天是哪裡人,所以誤打誤撞地闖到狼窩虎穴里來了。book18.org

  那王霸天是什麼人?腦袋裡沒點兒小聰明,怎麼可能稱霸一方?他早就料到這梅月芳不那麼好請,所以王安一回來,王霸天就命他安排人手去監視戲班子的動靜。剛到定更天,探信兒的家丁回來說,小梅班正在收東西,王霸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急忙命王案領上幾十個家丁,務必把小梅班兒給截住。book18.org

  王安他們才走出不足兩里,便看見了前里人影綽綽,如果不是小梅班兒,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摸著黑趕路。book18.org

  「梅老闆真是個急脾氣呀,天還沒亮,就急著來給我家老爺說戲啦?」王安調侃地說道。book18.org

  「是王管家呀。」book18.org

  梅月芳知道走不了了,所以只得強裝笑臉。王安並沒有把話說破,這的話算是個台階,總不能不下:「反正給王老爺唱堂會也少給不了銀子,我們就不在城裡唱啦,等堂會唱完了,我們就趕去下一站啦。」book18.org

  「哦,那我家老爺可是求之不得呀,太太們也一定高興得不得了。」王安說著,眼睛卻向梅月芳的身後瞅。book18.org

  原來車上坐著月芳的五師妹、七師妹和八師妹,也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兒,王安心裡想:「梅月芳是老爺看上的,自己就別惦記啦,這幾個小丫頭子也都說得過去,不如讓我們兄弟連鍋端了吧。」book18.org

  梅月芳看見王安賊眉鼠眼的樣子,急忙用自己的身體把師妹們擋住:「不知這裡離府上還有多遠?」book18.org

  「不遠啦,還有二里地。」book18.org

  「那好,我們就在這林子裡紮營啦,明天一早我就去府上拜訪。」book18.org

  「嘿嘿,不必啦,別說你們只有十幾個人,就是百十口子,我老爺的宅子裡也住得下,乾脆,現在咱們就回家,住在客房裡,怎麼也比在這林子裡住帳篷強。」book18.org

  「這個……」book18.org

  梅月芳有心不答應,她不希望更多的人去狼窩裡擔風險。book18.org

  「月芳啊,人家既然有這番好意,我看就依管家的吧,咱們都去。」陳慶堂的主意是,人多了相互照應著,也許王霸天就不敢胡來,再說,實在急了眼,打起來多一個人是一個人。唱戲的都是從小練功,雖說是花拳繡腿,總也比平常人強過多多。book18.org

  月芳見師父這樣說,也只得如此,於是,一行人跟著王安他們連夜進了王宅。book18.org

  等進了宅子,梅月芳才有些後悔,只見庭院深深,到處都是身強力壯的保鏢護院,人數上比自己的戲班子多上好幾倍,看來如果王霸天真有什麼歹心,這一干姐妹只怕難逃羅網。book18.org

  王安把他們領進了西跨院,讓她們住在客房裡,那房屋氣派之極,屋裡的陳設也決不是一般客店可比,足見王霸天的勢力。book18.org

  「梅老闆,你們先歇著,明天一早,我就回了老爺。」book18.org

  「好吧,王管家請便。」book18.org

  梅月芳客客氣氣地把王安送到跨院門口,見班子裡的所有人都聚在正房的堂屋裡等她。book18.org

  此時,大傢伙兒都知道此番恐難善了,都低著頭,沒人吭聲。book18.org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大夥折騰了半宿,都累了,就算天塌下來,也得先睡個好覺再說。」月芳作為班主,此時必須要起到主心骨的作用。book18.org

  「四姐……」七師妹月馨說了半句話,又不知說什麼了。book18.org

  「師父,您老人家年紀大了,去睡吧。」book18.org

  「月芳啊,我有話同你們說。」 book18.org

  (六) book18.org

  「師父,您要說什麼。」book18.org

  「月芳啊,咱們作藝的是下九流,誰都能欺負咱們,人人都想作貞節烈女,但作藝的不行啊,咱們鬥不過人家,遇上事,除了忍,只能忍。」book18.org

  「爹,咱們唱戲的就不是人嗎?您忍得了,我忍不了。」月貴是陳慶堂的獨子。book18.org

  「不能忍又能怎麼樣?」book18.org

  「他們要是敢動師妹,我跟他們拚了。」book18.org

  「你死了,也不過是一條命,還打算誰能替你報仇嗎?姓王的家大勢大,真殺個人也不過象搌死個臭蟲,可班子裡這老老小小十幾口子人怎麼辦?都去死嗎?咱們作藝的,生就的賤命。」陳慶堂說的是心裡話,他自已的老婆也是他的小師妹,生前就無數次被流氓惡霸糟蹋過,他也曾進行過抗爭,但最後也只能接受現實。book18.org

  「那怎麼辦?就伸著頭讓人家欺負啊?」book18.org

  「就你能?!月芳啊。我剛才的話,是讓你聽著不舒服,可誰讓咱們是作藝的呢。今天,我倒有個辦法,這辦法成,算你的福氣,不成,咱們還都得活著,不知……」book18.org

  「師父,你老人在外面闖蕩了這麼多年,經多見廣,還是您的主意最正,有什麼辦法,你說出來聽聽。」book18.org

  「月芳,你們師兄弟姐妹的都是孤兒,從小跟著我長大,我就同你們的父母是一樣的。」book18.org

  「師父,這還用說。」book18.org

  「今天啊,我就倚老賣老,給你們作個主。來,月貴,我知道你早就對月芳有意思,月芳也老大不小的了,早晚總得出門子。我看,就著今天晚上,你們兩個就當著師兄弟姐妹們的面,在我跟前磕上三個頭,拜了天地高堂,就作了夫妻。那姓王的再有歹心,興許不喜歡有夫之婦。只是月貴這孩子粗魯,怕委屈了你。月芳,你願意嗎?」月貴不僅是月芳的師兄,也是陳慶堂的獨子,所以陳慶堂才這樣講。book18.org

  「師父。」book18.org

  月芳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上,眼淚象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誰也想不到,陳慶堂會出這麼個主意,不過,此時此刻,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你老人家就跟我的親爹一樣,自古兒女婚姻,父母作主,月芳哪敢不依。再說,三哥也是個耿直漢子,月芳能嫁給他,那是前世修來的,只要師兄不嫌棄我,一切由老人家作主。」book18.org

  「好好,現在情勢不同,也沒法辦什麼喜事,你們就跪下拜了天地,今晚就入了洞房,看那姓王的還能怎樣?只是讓你受委屈了。」book18.org

  「說什麼委屈。跑碼頭的女人,能有個好男人就一輩子燒高香了,用那些虛套子作什麼?」book18.org

  「好好。月貴,你過來。」book18.org

  「爹。」book18.org

  月貴趕緊過來跪下。book18.org

  「你也跪下。我同你說,月芳是個好孩子,從今往後,你要好好對她。我要是知道你欺負她,決饒不了你。」book18.org

  「爹,您放心,從今往後,我把她捧在手心兒里,決不讓她受委屈。」book18.org

  「好。今天,這些師兄弟,師姐妹都是你們的證人。你們就在這裡拜了天地吧。等過了這道關,你們再給大傢伙補喜酒。」book18.org

  陳慶堂住在正房的東套間,洞房就在正房的西套間,沒有喜酒,沒有喜字,也沒有蓋頭,大傢伙兒也沒有心思鬧洞房。等拜完了天地,把一對新人送進洞房裡,大家便各自回房,卻沒有幾個能睡得著。book18.org

  再說月貴和月芳,進了洞房,肩並肩坐在炕上,卻誰也不說話。book18.org

  要說兩個人相互都有感情,今天能成夫妻,是求之不得的事,但卻誰也不希望是在這樣的時候。book18.org

  男人畢竟是男人,月貴雖然憨直,最終還是先開了口:「月芳,跟著我,委屈你了。」book18.org

  「三哥,說什麼委屈,只要你真心對我好,我就是吃糠咽菜,也心甘情願。」聽得這話,月貴一伸手摟住了月芳的肩頭,月芳也順勢倒進他的懷裡。月貴把她的臉輕輕抬起來,伸過頭去,便把自己那厚厚的大嘴唇壓在月芳那張紅潤的小嘴兒上,瘋了一樣地親起來。book18.org

  這便是她們的洞房花燭夜,沒有那麼多的虛言虛語。book18.org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肌膚相親,恰如乾柴烈火一般。月芳被親得渾身發抖,嬌喘吁吁越發挑起了月貴的性致,一翻身,便把月芳擁倒在炕上,整個兒人都壓了上去。月芳只感到身子下面有一樣硬硬的東西隔著褲子亂頂,頂得她心旌搖動,又愛又怕,不由出了一身香汗。book18.org

  俗話說春桃帶露,梨花帶雨。美女一出汗,便更加誘人。book18.org

  看著月芳那迷離的眼神,月貴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慾望,從月芳身上爬起來,又摟著她起身,兩個人面對面跪著,月貴輕輕去解她的衣裳紐子。book18.org

  月芳紅著臉,不敢看他,把臉輕扭在一側,主動配合著讓月貴把她的上衣脫了,只剩下一個小肚兜兒。book18.org

  在昏暗的燭光下,月芳那瘦削的香肩和嫩藕一樣的玉臂露出來,月貴看得如痴如醉,把她胸貼胸摟過來,一邊親著她的嘴唇兒,一邊把手在背後去解了她的肚兜兒帶子,又急忙脫了自己的上衣,然後讓自己寬厚的胸膛在月芳的兩顆椒乳上輕輕磨擦著。book18.org

  月芳的臉脹得通紅,吁吁喘著,嗓子眼兒里發出輕輕的呻吟之聲。book18.org

  有道是聲助色力。月貴聽到那聲音,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新娘子放倒,跪在她旁邊,一邊彎下腰吸吮著她那粉紅的小奶頭兒,一邊扯開了她的褲帶。book18.org

  月芳羞得「嗯」了一聲,渾身的肌肉都顫抖起來。book18.org

  看著她那個樣子,月貴越發大膽,三把兩把便把月芳的褲子和襪子都褪下來,露出尖尖的粉臀兒,黑黑的恥毛兒。book18.org

  他只感到自己下面脹得生疼,如果再沒有個物件箍住,怕是要爆開了,急忙扯過被子把新娘子蓋住,又自己脫光了,一下子溜進初被窩兒,將月芳合身蓋在下面,挺身便往裡面插。book18.org

  到底是第一次,月貴還是個童子雞,那月芳頭一宿又不好意拿著自己的穴緊著湊合,結果折騰了半天,還是不得其門而入。book18.org

  沒辦法了,月貴只得再坐起來,把被子一掀,將月芳的兩條粉腿推上去。book18.org

  唱戲的女藝人比普通女子這一條好處,便是從小練功,身子軟和,這一推,月芳的身子整個折起來,那美妙的玉門和後面的菊花洞口都擺在月貴的面前。book18.org

  月貴一隻手推著新娘子的腿,另一隻手握住已經又紅又盪的寶貝棒槌,對準了那條肉縫兒,用力一捅,終於進去了一個頭兒,又一使勁兒,便突破了緊鎖的門戶,撲哧哧進去了一半兒。book18.org

  「哦--」book18.org

  月貴和月芳同時長出了一口氣。book18.org

  「疼嗎?」月貴關切地問。book18.org

  「一點兒。」月芳輕聲地答,羞得一直從臉紅到了胸脯。book18.org

  月貴這才重新把月芳的腿放下,自己輕輕壓上去,又把被子拉過來蓋上,便「撲哧撲哧」地動起來。book18.org

  一連插了二、三十下,月芳的頭輕搖著,深身亂顫,嗓子眼兒里不停「吭哧吭哧」地地哼哼著,月貴感到下面滑了很多,往來更加順暢,便加快速度狂刺起來。book18.org

  一陣驟雨過後,兩人相擁著,卻誰也睡不著,因為敦倫之樂之後,他們還得應對未知的禍福。book18.org

  「月貴,我現在是你的了,就算是死了,也要為你保住這身子。」book18.org

  「月芳,我現在是你的男人,就算把這王府翻個底兒朝天,也決不能讓你受人欺負。」他們也不想想,以他們的力量,又怎麼能把人家王府翻個底兒朝天呢?不唯不能,而且就算他們想死,也是很難的事。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王貴便端了一百兩銀子的定錢來商議堂會的事。book18.org

  一百兩銀子,對於這個跑江湖的戲班子來說,是一個月也難以賺到的錢,但他們都知道,這錢不是那麼好拿的,有心推辭,卻又不敢。book18.org

  大家商定了,在這裡唱半個月堂會,頭一天先準備戲台,同時也給王霸天向好友下貼子請客的的時間。book18.org

  這一天裡,作為戲班子的班主,梅月芳硬著頭皮去書房拜見了東主王霸天,王霸天照舊是一張笑臉,嘴上也是客客氣氣,彷佛並沒有什麼壞心,但月芳告辭出來的時候,卻總是感到背後那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的屁股看。book18.org

  改天開戲,唱的是全本《玉堂春》,戲剛唱了一半兒,上面便賞下來了,東主是賞了一百兩,五十兩賞戲班子,另五十兩是單賞「蘇三」,也就是梅月芳。東主賞銀子倒不奇怪,奇怪的是,另外還有一百兩銀子,說是知府吳大人賞給戲班子的。book18.org

  梅月芳在台上的時候,應注意到王最前面一張桌子上,王霸天坐的是陪客席,心裡就想著,正席那個穿員外服的到底是什麼人,怎麼王霸天這作東的還要讓他坐正席,如今才知道那就是知府。book18.org

  乖乖,知府比縣令大著兩級呢,那就是土皇帝的太上皇了,知府親自來看戲,對於小梅班這樣的小戲班子來說,那可是天大的恩典。book18.org

  但回到住處,大家卻還是高興不起來,因為他們更清楚,王霸天請知府來看戲,表面上看是給小梅班兒面子,更多的目的,恐怕是在告訴梅月芳,他後面有知府作後台,不怕她們翻天。 book18.org

  (七) book18.org

  戲就是晚上唱,第二天的白天,梅月芳又給請過去了,這次除了定戲單兒之外,還有別的事兒。原來王霸天的四姨太和六姨太原來也都是唱戲的女伶,聽說開戲,兩人技癢,便要與梅月芳合作一出《五女拜壽》。book18.org

  上午,梅月芳叫來琴師和兩位師妹,與兩個姨太太一齊走了一遍台。到了中午,兩位姨太太留月芳在後面吃飯。book18.org

  其實這都是王霸天的安排,主要目的是想讓兩位姨太太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影響梅月芳,好讓她心甘情願地給自己作九姨太。book18.org

  為什麼是九姨太,原來王霸天對那個什麼「玉烏龍煞」還不死心,把八姨太給她留著呢。book18.org

  梅月芳不知道這些,但也能從兩個姨太太的話中聽出點兒什麼來。book18.org

  月芳冰雪聰明,又加著小心,所以從兩個姨太太的話中很容易地便聽出話中的話。book18.org

  「兩位太太,你們真是有福,能嫁到王老爺府上來,可惜呀,我是無福之人吶。」book18.org

  「小梅老闆,你可比我們姐妹漂亮多了,又年輕,怎麼說沒福呢?要是你願意呀,我們去跟我家老爺說說,你就留在這裡同我們作姐妹吧。」book18.org

  「我說我沒福,是因為我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兩個姨太太吃了一驚:「怎麼你嫁人啦?」book18.org

  「是啊,我男人就是我的三師兄,也是我師父的親兒子。」book18.org

  「啊--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就沒法幫你了。」book18.org

  聽了這話,月芳的心放下了一半兒,暗暗稱讚師父到底是老江湖了,生薑還是老的辣。book18.org

  晚上散了戲,王霸天叫著六姨太一同來到四姨太的房裡,兩個姨太太就把梅月芳已經嫁人的話同他說了。book18.org

  其實沒有一個女人會希望自己多一個競爭對手,兩個姨太太正巴不得此事不成呢。book18.org

  哪知這次王霸天是愛死了這個女戲子,就算是有夫之婦他也不在乎了。他並沒有把自己的心思說破,只說了句:「再說吧」,便叫兩個姨太太上上房門,來了個一龍戲兩鳳。book18.org

  眼看著,半個月的堂會就要唱完了,這些天,王霸天是次次打賞,梅月芳他們見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也漸漸放鬆了警惕。book18.org

  就在期滿前的最後一天,梅月芳去給王霸天說戲了,王安又拖著一大盤銀子來到戲班子的住處,單請陳慶堂和陳月貴。book18.org

  這一次,王安是開門見山,說王霸天看上梅月芳了,要陳月貴寫份休書,任梅月芳自行改嫁,王霸天願以一千兩銀子作梅月芳的賣身之資。book18.org

  月貴是急脾氣,當時就急了眼,把那盤銀子一下子掀翻,大罵起來。book18.org

  王安陰陰一笑:「莫發脾氣嘛。那小梅老闆是鳳中之鳳,你不過是個窮唱戲的,這麼好的女人,你養得起她嗎?」book18.org

  「姓王的,匹夫不可奪志,梅月芳是我的老婆,我吃肉,就不會讓她吃素。就算窮死了,我決不會把她賣給別人,你別打錯了算盤。」book18.org

  「嘿嘿嘿嘿,陳老闆,俗話說,識時務者方為俊傑,到了這裡,就算是到了龍潭虎穴,憑你們這十幾個人,還能翻起什麼大浪頭來?告訴你們,說不定這會兒,小梅老闆正同我們家老爺共效于飛呢。」book18.org

  「啊?你們,你們,青天白日,搶奪有夫之婦,就沒有王法了嗎?」book18.org

  「王法,有,有王法,告訴你,知府大人是我們老爺的大舅爺,你去知府衙門告我們去。」book18.org

  月貴可氣壞了,回手去抄起唱戲用的單刀。book18.org

  「月貴,你幹什麼去?」book18.org

  陳慶堂一把沒攔住,月貴已經衝出門去,只留下一句話:「我去救月芳。」book18.org

  陳慶堂雖然歲數大了點兒,可也知道現在是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便也一步跨出屋門,高聲喊道:「徒弟們,抄傢伙。」book18.org

  月芳的師兄弟、師姐妹們都在各自屋裡收拾行裝,準備唱完了今晚的一場,第二天就啟程離開這鬼地方,但心裡總還是惦記著月芳的事,聽見師父這一嗓子,知道一定出了事,便紛紛抄起唱戲用的刀槍棍棒,各自從屋裡出來。book18.org

  「師父,什麼事?」book18.org

  「你們三師妹叫姓王的扣住了,跟著我去救人。」book18.org

  「走!」book18.org

  年輕人都有一腔熱血,哪容得別人欺負,一聽這話,怒吼一聲,跟著陳慶堂向前院衝去。book18.org

  王安施施然從屋子時走出來,手裡托著那一盤銀子,他並不想去攔阻這些人,只是臉上帶著不屑的笑:「一幫臭戲子,就憑你們?哎呀,這銀子歸我啦。」陳慶堂他們來到前院,見陳月貴已經同著四、五個家丁交上了手。book18.org

  戲班子裡人人練武,不過都是花腳繡腿,勉強防身而已,同一般小蟊賊動手,他們還能抵擋一陣兒,真同練家子乾上,那是有輸沒贏,何況還是以一對多,眼看著月貴的身上已經挨了好幾棍子,差點兒沒打吐了血,還在那裡苦苦支撐。book18.org

  不待陳慶堂招呼,月貴的兄弟姐妹們已經一聲吶喊撲了上去。一旁看熱鬧的家丁保鏢們一見,也都拉傢伙下了場子,院子裡一片混亂。book18.org

  陳慶堂拎著一條齊眉棍,一路撥開打手們的武器搶到圈子中央,他知道徒弟們沒有經驗,便邊打邊叫:「徒弟們,不要落單,背靠背。」這一聲喊起了作用,雖然這些戲子們武藝不行,可圍成了圈子,相互之間就有了照應,保鏢家丁們人雖多,一時卻無處下嘴,貿然闖上來的,也傷了幾個。book18.org

  王安從那邊院兒里出來,看見這情景,急忙跑著正屋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喊道:「兄弟們,三、四個人併肩子上,兩邊兒的護著,中間的動手,先把那幾個小丫頭片子給我拿下,回頭咱們跟老當家的一塊兒辦喜事。」book18.org

  保鏢們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兒,一齊衝上去,直奔月芳那幾個師妹。book18.org

  幾個師兄弟一見,拚命來護著,但保鏢們的目標一集中,戲子們就強免顧此失彼,年齡最小,武功最弱的八師妹月蓮首先糟了殃。book18.org

  雖然兩邊有兩個師兄護著,她自己還拿著單刀,但一下子四、五個家丁一衝過來,就把兩個師兄的棍棒擋開了,一個家丁拿著撓鉤照著月蓮的肩膀頭兒就鉤,小月蓮用刀一搪,上面這一鉤搪開了,腳腕子卻被鉤住了,被家丁向懷裡一拖,一下子摔了個後仰殼,單刀也「噹啷」一聲掉在地上。book18.org

  月芳剛想爬起來,另一條撓鉤一下子鉤住了她腰間的絲絛,生把這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拖到了家丁們的腳下。book18.org

  其他兄弟姐妹們一見,拚命來救,反而搞亂了自家的陣腳,五師妹月翠轉身去救月蓮,背後一個家丁搶過來,一條頂門槓從背後伸進兩腿間一挑月翠的襠,把她挑得兩腳離地,橫著摔在地上,轉眼之間,便有四、五條撓鉤鉤住了她的手腳和絲絛,也給拖到了家丁的腳下。book18.org

  七師妹月馨是個刀馬旦,功夫在幾個師姐妹里是最好的,見勢不妙,也顧不得去救兩位師姐妹,集中精力自衛。book18.org

  她見兩條撓鉤奔了自己的腳踝子,急忙縱身跳起,讓過兩條撓鉤,手裡的花槍奔著迎面那個拿撓鉤的家丁就刺,一旁的另一個保鏢用單刀向上一架她的刀,另一個保鏢舞著九節鞭來纏她的腰。book18.org

  月馨一個後仰,用金剛鐵板橋的功夫讓過這一鞭,才一挺身站起,那兩根撓鉤又奔了雙腳,她再度躍起躲過這兩鉤,雙腿剛一落地,感覺襠下碰到了什麼東西,用餘光一掃,原來是背後一條撓鉤從兩腿間伸過來,正架在自己的襠時里,金屬的鉤尖衝上。book18.org

  她再縱身,那撓鉤便隨著她起伏,怎麼也躲不開,用手中的槍桿立著去捅,卻又捅不著。心中正急,那撓鉤向回一收,眼睜睜看著那鉤尖奔著自己的私處便鉤過去。book18.org

  「啊--」月馨嚇得一聲尖叫,尿液便噴到褲襠里。book18.org

  「別動,再動就把你褲襠豁開。」背後的家丁淫笑著道。book18.org

  月馨並沒有感到撓鉤鉤爛自己陰部的疼痛,低頭一看,原來是那撓鉤在鉤尖剛剛鉤進褲子的時候停住了。月馨生怕他們真把那撓鉤抽出去,即使自己不會受傷,叫人家鉤成開襠褲,自己這丑可就出大了。book18.org

  「師父--」月馨哀叫一聲,扔了手中花槍,任兩個家丁過來扭住胳膊,拖到廊下,見自己的兩個師姐妹已經給捆住了。一個家丁過來,把月馨腰間的絲絛解了,十分麻利地把她反綁起來,看來這伙家丁捆人已經是駕輕就熟了。book18.org

  三個女的一被擒,戲子們的陣腳反而穩定下來,因為弱點一除,家丁們又無從下手了。book18.org

  王安卻很鎮定,一擺手:「都住手,退下。」book18.org

  保鏢家丁們向後一退,把陳慶堂等人留在院子中央。book18.org

  「我看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來呀,把那幾個小崽子帶過來。」book18.org

  陳慶堂回頭一看,心中大悔,原來剛才只顧了來這邊救人,家裡沒留人招呼,西跨院裡只剩了剛剛收來的四個小徒弟,還有作飯的吳嬸。這四個小徒弟最大的才十二歲,最小的八歲,哪裡是大人們的對手,都給揪著耳朵拖了來,同三個捆綁起來的女徒弟押在了廊下。book18.org

  「陳老頭兒,怎麼樣,還斗嗎?還不放下兵刃,束手就擒嗎?」book18.org

  陳慶堂一看,大勢已去,把手中的齊眉棍扔在地上:「徒弟們,認栽吧。」book18.org

  大傢伙兒也沒了其他辦法,只得扔了兵器,家丁們上來,七手八腳便把這些人統統捆綁了,在院子裡跪了一片。 book18.org

  (八) book18.org

  王安走過來,一個一個看著這些人,然後停在陳月貴面前,月貴斜著眼,怒目而視。book18.org

  「自唱戲的,還挺佞。你他娘的天大的膽子,敢娶我們老爺看上的女人,還敢這麼看著老子。」book18.org

  「姓王的,你個狗肏的,敢把我解開,我廢了你。」book18.org

  王安陰陰地笑著,突然一把抓住月貴的襖領子,一把把他拖起來,「啪啪啪啪」一通耳光,打得月貴滿嘴流血。book18.org

  「月貴,在人屋檐下,哪得不低頭。王管家,我們認栽了,這人都叫你們捆上了,你還逞什麼英雄?」陳慶堂道。book18.org

  王安放下月貴,走過來拖起陳慶堂,抬手要打,背後堂屋裡王霸天喊道:「王安,住手。」眾人抬頭一看,只見王霸天從裡面走出來,腋下夾著反綁雙手的梅月芳。book18.org

  他把梅月芳放在前廊下,一隻手仍攬著她的細腰道:「小梅老闆,看見了嗎?跟我姓王的作對,沒你們的好處。該怎麼作,你好好想想吧。」book18.org

  梅月芳又是怎麼回事呢?原來今天一早,梅月芳便換上家裡穿的衣裳,梳洗打扮之後,來到中院王霸天的書房,這是事先約好了的,要給王霸天說最後一次戲。book18.org

  頭幾天,梅月芳也來給他說過幾次戲,王霸天還真會兩齣,唱得倒也像模像樣,而且規規矩矩,學得十分認真,月芳以為他還真的是因為喜歡戲才請自己來呢。book18.org

  今天可不同,王霸天好像變了一個人,手腳放得總不是地方,梅月芳不得不去手把手地給他糾正。book18.org

  對於戲子們來說,說戲可不講究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月芳去擺王霸天的手腳,自己倒沒覺出什麼,那王霸天心裡有鬼,月芳那軟綿綿的小手一碰到他的胖手,王霸天的心裡就發顫,心裡想著:「我的個娘哎,這小手兒要是天天讓老子摸,那該多得呀?」想著想著,嘴裡可就說出來了。book18.org

  王霸天一出聲,梅月芳立刻像觸了電一樣把手抽了回來,心裡噁心得要吐:「東家,你剛才在說什麼?」book18.org

  王霸天反正今天是要攤牌的,於是一把把梅月芳的手抓住道:「小梅老闆,你可把我的心給勾去了,今天你就別走了,嫁給我當九姨太吧。」book18.org

  「東家,你放開,你放開。」book18.org

  梅月芳用力把手抽回去:「東家,你別這樣。」book18.org

  「小梅老闆,你看我家裡,要什麼有什麼,你要使個千兒八百兩銀子,我決不會皺一下眉頭。你要是不願意當姨太太,我就另給你弄處宅子,弄個兩頭兒大,你看怎麼樣?」book18.org

  「東家,我知道你家大業大,可我梅月芳是個福薄的人,享受不起。」book18.org

  「這話說的,你享受不起誰享受的起呀?」book18.org

  「我是個有夫之婦,以你王老爺的身分,怎麼能討個有夫之婦呢?那不讓人家笑話嗎?」book18.org

  「娘的,誰敢笑話我?別說你嫁過人,老爺我的三姨太、五姨太,還是窯子裡的窯姐兒呢,老爺都不嫌棄,你不用為我操心。」book18.org

  「那也不行。她們是她們,我是我。我雖然是個戲子,可也讀過《女兒經》、《列女傳》,知道一女不事二夫的道理,我們人賤,可志不賤。老爺還是另請高明吧,天下美女有的事,我也不是貂蟬、西施。」book18.org

  「你就是貂蟬,你就是西施,老爺我活了這麼大,還真沒見過你這麼好看的女人,我放著這麼個美人兒不要,還要哪裡去找?小梅老闆,你就別推辭了,應了我吧。」book18.org

  「王老爺,你別忘了我是有丈夫的人。」book18.org

  「不就是那個臭戲子嗎?你這麼好的一個女人,嫁了他不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嗎?他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叫王安去找你師父和陳月貴,給他們一千兩銀子,讓他們把你讓給我。」book18.org

  「我是什麼?是東西嗎?由著你們讓來讓去的?」book18.org

  「所以呀,重要的是你自己,你要是願意,那不就不是讓了嗎?要是你說願意,那我就是去他們手裡把你救出來。」book18.org

  「我不願意。我寧願跟著陳月貴過一輩子窮日子,也不會答應你。」book18.org

  王霸死纏活纏,梅月芳抱定了主心骨,你有你的千條妙計,我有我的一定之規,反正我是堅決不會改嫁,到了最後,乾脆不說話了,任你王霸天說什麼,梅月芳是死咬著不開口。book18.org

  王霸天說得嗓子也乾了,還是不見任何效果,狠勁兒就上來了:「小梅老闆,我勸你,那是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我王霸天看上的女人,還沒有一個敢說個不字。你今天是應也得應,不應也得應。」book18.org

  「姓王的,我也告訴你,我梅月芳生是陳家的人,死了陳家的鬼。就算他們被逼著寫了休書,我就上吊抹了脖子,也決不會嫁給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book18.org

  「呵,看來你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好,我姓王的也是一根兒筋,今天就要定你了。你答應了,我好好吃喝好待著,叫你作姨太太,你不答應,今天我就乾了你,也別想作你的貞節烈女。」book18.org

  「你敢,還有沒有王法?」book18.org

  「王法?有哇。在這個地方,老子就是王法,有本事你去衙門告我。」book18.org

  梅月芳一見事情已經到了這步田地,唯有儘早脫身,趁著王霸天說得唾沫星子四濺,沒留神的功夫,轉身便跑,一拉門,才發現書房的門已經給從外面鎖上了。book18.org

  「想走?哼哼。進了這個門兒,不讓老爺我盡了興,就別想出去。」王霸天說著,一步一步向梅月芳逼近。book18.org

  梅月芳無路可走,只得背靠屋門,拉開了架式:「姓王的,既然把門鎖上了,我走不了,你也出不去,今天不是你就是我。」book18.org

  「怎麼?還想動手嗎?」book18.org

  王霸天陰陰地笑著,一下子就撲了上來。book18.org

  梅月芳上面手往王霸天的面門一引,王霸天舉手一搪,梅月芳下面一腳,正蹬在王霸天的肚子上。如果這一腳是月貴踢的,王霸天恐怕就要摔出一丈開外。畢竟梅月芳並不是什麼武林人物,身體雖然靈活,力量卻不足,那也讓王霸天連退了好幾步。book18.org

  「娘的,還敢玩兒真的,那就別怪老子我不客氣了。」王霸天被這一腳踢得惱羞成怒,翻身又撲上來,兩個人在屋兒里打在一起。book18.org

  梅月芳到底是個女流,王霸天雖然不會什麼武藝,身體笨重,但卻經打,梅月芳的拳腳落在他身上,並不會給他帶來什麼影響,很快他就突破了梅月芳的拳腳圈子,與梅月芳形成了貼身狀態,把梅月芳的雙臂隔在自己的腋下,一把把她摟住,便向竹榻上拖。book18.org

  一但兩個人扭住,梅月芳身體靈活的特點就發揮不出來,成了較蠻力,那梅月芳怎麼是對手?雖然她拚命掙扎,還是被壓在了榻上。王霸天的身子很重,梅月芳怎麼掙扎也無法把他弄下來,自己反而被翻轉了身子,成了面朝下趴著的姿勢。book18.org

  她用力把自己的胳膊肘兒彎曲起來,不想被扭到背後,但就連這種努力也是白費,王霸天用胳膊一鎖她的脖子,立刻窒息了,身子一軟,一條胳膊就被擰過來,放在她自己的後腰處。book18.org

  王霸天跪起來,用一條腿把梅月芳的這條胳膊連同她的腰壓在一起,又去擰她的另一條胳膊。book18.org

  梅月芳尖叫著,用盡吃奶的勁兒想擺脫,但一條胳膊卻敵不過兩隻手,於是她的雙手都被擰了過來。book18.org

  王霸天一手抓著梅月芳的手腕兒,另一手解開他自己的束袍帶子,幾下子便纏住月芳的手腕,然後把她兩隻手腕交迭著纏了兩道,再打十字一穿一系,便把月芳的手捆住了。book18.org

  王霸天放開她的手,自己騎著坐在月芳豐滿的屁股上,又從竹榻靠牆的縫裡掏出一根麻繩,往月芳的脖子後面一搭,一抹肩頭,三繞兩繞,將月芳的大臂向背心處拉緊,再帶了頸後的繩子,把姑娘的大臂固定住,這才把她捆手的袍帶解了。book18.org

  手一鬆開,月芳立刻就想掙脫,但大臂被捆住,限制了她的活動,立刻又被王霸天擰回雙手,用繩子捆住了。book18.org

  「臭娘們兒,不吃好糧食!看我怎麼收拾你。」book18.org

  「救命啊!救命啊!」梅月芳一被捆住,感到十分絕望,高聲呼叫起來。book18.org

  「喊吧,喊吧,你就喊破了嗓子,也沒人敢來救你。你喊吶!」王霸天說著,便把月芳重新翻過來,仰面朝天躺著,然後自己壓上去,摟著月芳就親。book18.org

  月芳一邊拚命搖著頭躲避,一邊繼續尖聲呼救。book18.org

  王霸天一邊死死壓著月芳,一邊伸手去解她的裙子。月芳想掙扎都掙扎不動,急得眼淚都下來了。book18.org

  恰在此時,外面有人拍打著屋門:「老爺,老爺。」book18.org

  「什麼事,沒看我正忙著呢嗎?」book18.org

  「老爺,前面打起來了。」 book18.org

  (九) book18.org

  卻說王霸天把月芳捆住了壓在竹榻上正要強姦,外面家丁報告說前面已經打起來了。book18.org

  「哦?」book18.org

  王霸天答應一聲:「開開門,我看看去。」book18.org

  外面門一開,王霸天起身要走,忽然又想起身下的梅月芳,心中一動,便把梅月芳的小腰一摟,夾在胳肢窩下面便向前面走來。book18.org

  前院的正房是個穿堂,繞過屏風,正看見王安要打陳慶堂,便叫住了他。book18.org

  「師父,您老人家怎麼也?」book18.org

  月芳一見自己的戲班子已經全軍覆沒了,連師父都給捆了起來,一陣急火攻心,暈了過去。book18.org

  王霸天一見,急忙把她扶住,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後道:「陳老頭兒,看見了吧?憑你們這些人,鬥不過本老爺的。」book18.org

  「姓王的,你究竟想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book18.org

  「王法在這兒呢。」book18.org

  他指著自己的鼻尖說道:「陳老頭兒,說別的沒用。現在,你是讓你兒子老老實實寫張字具,把梅月芳讓給我呢?還是想繼續逞英雄?」book18.org

  「姓王的,你不是個人,連人家有夫之婦都要搶。」book18.org

  「對,老爺我不在乎梅月芳是不是黃花閨女,老爺我就是想要她,想讓她當我的姨太太。像她這麼俊的女人,呆在你們一個小戲班子裡,不是糟蹋了嗎?我勸你們還是好好想想,要是你們願意把梅月芳讓給我,一千兩銀子夠你們再辦幾個戲班子了,再說,你下面還有好幾個小的,還可以再去買個小丫頭兒來頂梅月芳的缺兒。再說,有了我這樣的女婿,要錢有錢,要地有地,你們還唱什麼戲呀?好好想想吧。」book18.org

  「呸!誰稀罕你的那幾個臭錢?快把我媳婦放了。」月貴氣得跳起來,抬腳就踹離他最近的一個家丁。book18.org

  此時月芳也醒過來,見自己靠在王霸天身上,急忙又掙紮起來,正看見月貴那一腳被家丁閃開了,同時另一個家丁一棍子掃在月貴的膝變里,打得他撲通一下又跪了下去,然後又一棍子撩在他後背上。book18.org

  「別打他!」月芳急得叫起來。book18.org

  「心疼啦?好哇。只要他肯給你寫上一紙休書,我就不打他。」book18.org

  「放你娘的屁,你打吧,老子死也不會寫。」月貴罵道。book18.org

  「那就打。」王霸天道。book18.org

  那邊家丁們立刻把月貴拖翻在地,棍棒齊落,月貴緊咬牙關強忍著,卻一聲也沒有吭。book18.org

  「娘的,挺經打。」book18.org

  王霸天說著,看看月翠、月馨和月蓮三個姑娘也都給捆著,便道:「我本來呢,只想要一個梅月芳,既然你們這麼不給面子,那我可就得多要幾個。我手下這些護院的教師爺還有莊丁裡面還有好幾個沒有老婆,正好,把這三個小丫頭給我拖出來,就賞你們了。」他扭頭看了看王安。book18.org

  王安正巴不得有這句話呢,答應一聲,便奔了三個人中長得最好的月馨。另外幾個還是光棍的保鏢也撲上去,分別去拉月翠和月蓮。book18.org

  班子裡的眾人一見,紛紛站起身來想保衛自己的師妹,卻被一一撂倒。三個姑娘驚恐地尖叫著,站起來想跑,但捆著雙臂的她們無法跑快,何況周圍都是家丁,於是很快便被抓住了。book18.org

  家丁們把三個姑娘重新拖迴廊下。book18.org

  「怎麼樣陳老頭兒?一紙休書,梅月芳留下,他們其他人願走者走,願留者留,還能得銀子。要是不答應,銀子沒了,每人一頓飽打,轟出府去,留下四個小妮子在這裡拜堂成親。」book18.org

  「你休想。」陳慶堂怒道:「趕快把我的四個女徒弟放了,還則罷了,不然,我化為厲鬼,也要去閻王那裡告你。」book18.org

  「去吧去吧去吧。受累受累。」book18.org

  「你趕快放人。」book18.org

  陳慶堂已經沒有什麼理可以給王霸天說,因為王霸天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book18.org

  「放人?我們會放的,等把這四個小娘們享用過了,就把你們放走,那個時候,除了這個梅月芳我是要定了的,其他的三個丫頭片子也可以跟你們一起走。怎麼樣?想好了沒有?」book18.org

  「我們認栽了。王老爺,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的幾個女弟子吧。」book18.org

  「放人?可沒那麼容易。誰讓你們撞到槍口上了呢?這麼辦吧。既然你們已經認栽了,以前的事可以即往不咎,只要你們寫了休書,我便放過你們。」「老爺,求求你放了月芳吧,我們全班十幾口子都感您的大恩大德呀。」陳慶堂跪在地上「啪啪」地磕頭。book18.org

  「我懶得同你們再費口舌,來呀,你們幾個,把這三個小丫頭弄到後面去。你們幾個,把這幫臭戲子扔到大街上去。小梅老闆,你要隨我來呀--」王霸天弄了一句戲文,伸手又要把梅月芳夾在腋下,弄到書房去糟蹋。才一轉身,忽然覺著一個涼嗖嗖的東西順著後脖領子滑進了衣服里。book18.org

  「我的嗎呀,蛇,蛇,蛇--」book18.org

  王霸天就感到渾身發涼,一邊怪叫著,一邊把捆得結結實實的梅月芳扔在了上,亂蹦亂開跳著去掏脖子裡的東西。book18.org

  手剛一伸過去,那條蛇突然又「出溜」一下子縮了回去。book18.org

  王霸天一步躥出五、六尺遠,這才敢回過頭來看,卻沒有見到蛇的蹤影,反而看到一院子的人都眼睛直直地看著房廊的上面,尤其是王安,眼睛裡泛著一絲恐懼。book18.org

  「蛇呢?蛇呢?還不快打呀!」王霸天嚷道。book18.org

  話音未落,那東西又一次從後面鑽進了後脊樑處。book18.org

  「嗎呀--」王霸天怪叫一聲,一下子又躥到院子裡去了。book18.org

  直到這時,才聽到一陣銀色鈴般的笑著,不過這聲音聽在王霸天的耳朵里,卻比蛇還可怕。book18.org

  只見從堂屋屋頂上跳下一個人紅衣女子來,手裡拿著那條讓王霸天想著肝顫,看著頭疼的皮鞭子。book18.org

  「姑奶奶,怎麼是您吶?」book18.org

  「怎麼就不能是我呢?」book18.org

  「我是說,您太忙,太忙,哪有功夫管我們這小地方的閒事。」book18.org

  「怎麼沒功夫?只要有女人受欺負,我都有時間管這路閒事。」book18.org

  「那您想怎麼樣啊?」book18.org

  「立既放人。」book18.org

  「哎哎哎,我放人,我放人。王安,快放人。」book18.org

  「是。」book18.org

  王安急忙答應,趕緊叫人去解陳慶堂一班人的綁繩道:「快請他們走。」book18.org

  「慢著。」女俠一揮手:「姓王的,你這麼欺負人,難道就算了不成麼?」book18.org

  「姑奶奶,那您說怎麼辦?」book18.org

  「給你指兩條道。」book18.org

  「您說,您說。」book18.org

  「一人二十兩銀子,作為他們擔驚受怕的補償。」book18.org

  「那另一條呢?」book18.org

  別看王霸天對看上的女人什麼都捨得,他卻仍是個守財奴,這梅月芳沒撈著,還要搭上幾百兩銀子,到底還是心疼。book18.org

  「另一道好辦了,讓他們現在就走,然後我打你三百鞭子。」book18.org

  「別別別,那我還是給錢吧。王安,快拿銀子。」book18.org

  「是。」王安答應一聲,繞過王霸天和柳玉蓮,從穿堂向後面走,經過王霸天身邊的時候,王霸天背對著柳玉蓮,給王安使了個眼色。 book18.org

  (十) book18.org

  這邊王霸天親自去解梅月芳的綁繩,柳玉蓮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們都給我滾一邊兒去。」王霸天不敢還嘴,急忙退在一邊,柳玉蓮一個一個地把月芳和她的三個師妹解開。book18.org

  此時王安也端了銀子過來,走到柳玉蓮面前:「柳女俠,您請過目。」柳玉蓮低頭去看他手裡的銀子,背後一個保鏢忽然悄悄摸過來,拿起一條繩子便向柳玉蓮的脖子上一套,打算把她勒暈,然後便由他們擺布了。book18.org

  哪時明明看見繩子已經套到了柳玉蓮的脖子上,那女俠忽然之間就不見了,繩子卻套在王安的脖子上,那保鏢一愣神兒,聽見背後柳玉蓮冷冷的笑聲,那笑聲王霸天也聽見了,只聽得他頭皮發麻,感覺自己的屎都快出來了。book18.org

  「王霸天,你們主僕在我面前玩兒花樣還嫌嫩了點兒。」book18.org

  「柳女俠,您看,這都是下面人……」王霸天急忙陪起笑臉企圖辯解。book18.org

  「行啦,別以為你和王安兩個人使眼色我不知道。本來呢,我今天只想救人,不想打人,既然你們主僕想要對付我,說不得我也只好再教訓教訓你們。」book18.org

  「柳女俠,別別,我不是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就饒了我吧。」王霸天撲通一下子就跪下了。book18.org

  「好啊,看在你知罪的分上,本來要打你三百鞭的,那就減九成,打你三十鞭吧。」book18.org

  「柳女俠,柳女俠,您高抬貴手,就饒了小的吧。」王霸天此時早已沒了員外爺的威風,也顧不得臉面了,磕頭如同搗蒜一般。book18.org

  「你們站著幹什麼?」book18.org

  柳玉蓮沒理他,扭頭對還在院子裡的保鏢們道:「姑奶奶怕髒了手,你們把他和王安都給我捆到柱子上去,捆個猴子上樹!」book18.org

  那些保鏢家丁們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猶猶豫豫的,誰也不敢上前。book18.org

  「怎麼?沒聽見吶?我要點人頭兒了,點到哪個,要是敢不上來,小心姑奶奶給你們每人三百鞭。」book18.org

  保鏢們都聽說過玉烏龍煞的名號,又不敢不聽她的,聽了又怕老東家將不來找他們的彆扭,一個個都不知所措。book18.org

  王安是練武的出身,不像王霸天那樣,一看自己也要挨鞭子,自己是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忽然變了臉道:「兄弟們,往日老東家待咱們如何?」book18.org

  「好。」book18.org

  「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天就是咱們報答老東家的時候啦。是人皆有三分氣性,這小娘們兒撒野都撒到咱家裡來了,實在是欺人太甚。好漢架不住人多,大家併肩子上啊。」book18.org

  保鏢們一想,上次在郊外,只有四個人,自然對付不了這個女煞星,可今天自己這裡有近百十人呢,難道真就對付不了一個小丫頭嗎?於是紛紛拉出兵刃來就往上闖。book18.org

  「看來打你打少了。」book18.org

  柳玉蓮微微一笑,看著王安道:「既然這樣,你叫他們都上吧,等會兒我打躺下一個,就多打你們主僕兩人每人十鞭。」book18.org

  「你別吹大話,還不定誰打躺下誰呢。兄弟們,還等什麼?上啊?」book18.org

  保鏢們忽啦向上一闖,奔著柳玉蓮撲上來,誰知柳玉蓮不知怎麼又轉到圈子外面去了,保鏢們扭頭一看,她已經站在院子當中,對著梅月芳等人道:「你們還不趕緊走?」book18.org

  陳慶堂道了一聲謝,趕快招呼著徒弟們快走,到了跨院們前,發現一群家丁已經把門擋上了,只好又轉了回來。book18.org

  這一切都被柳玉蓮看在眼裡道:「你們這群雞鳴狗盜之徒,還敢耍花樣?!也好,陳師父,那你們就留在這兒看熱鬧吧。嘿,你們,」劉一玉蓮一指那些保鏢:「不是想群毆嗎?統統放馬過來。」book18.org

  保鏢們往上一闖,柳玉蓮又像鬼魅一樣轉到圈子外面去了,隨手一鞭,離她最近的一個保鏢已經被纏住腳腕子拖了一個跟頭,接著一鞭橫掃,沖得快的兩個便被那條鞭子兜了一個跟頭。book18.org

  柳玉蓮指東打西,指難打北,保鏢們一個個倒下去。柳玉蓮嘴時還數著:「一十,二十……」book18.org

  王霸天知道今天的事又不妙,趁著保鏢們集中精力付柳玉蓮的機會,悄悄便待穿堂溜,才走出不到五步,便被時時觀察著的柳玉蓮用鞭子拖了一個跟頭。book18.org

  「姑奶奶今天可生了氣了。」book18.org

  柳玉蓮冷笑中帶著咬牙切齒的神情:「剛才說了,每人三十鞭,現在每人再加七十鞭。」book18.org

  王霸天一見,今天算是妥不過去了,再要抵抗,怕是挨得揍更多,急忙又跪下道:「柳女俠,柳女俠,千萬別再加了,我求求您老人家,還打三十鞭行麼?」book18.org

  柳玉蓮走到他跟前道:「好吧,你讓他們都把兵刃放下,然後把你和王安捆好了,等姑奶奶罰完了三十鞭,看你們兩個狗東西乖不乖再作決定。」book18.org

  「你們都愣著幹什麼,趕快聽女俠的吩咐動手哇。」book18.org

  有了王霸天的命令,保鏢們哪個也不敢違抗,過來把王霸天屁股朝外捆在廊柱上,又捆了王安。book18.org

  柳玉蓮一看,這兩個狗東西還真聽話,心裡的怒氣減了五成:「這還差不多。那就每人三十吧。」柳玉蓮在半空中打了一個響鞭。王霸天看不到,只聽見了聲音,他是挨過一次打的,鞭子一響,王霸天立刻一脬臭糞拉在了褲襠里,順著褲腿兒往下流,那丑出大了。book18.org

  柳玉蓮也不說話,手又一揮,已經一鞭子打了上去。book18.org

  這柳玉蓮的鞭技果然不是蓋的,她是一鞭照顧倆兒,鞭杆前後連續揮舞,鞭子在半空里有節奏地走著「8」字,鞭梢不輕不重,一頭兒打王霸天,一頭兒打王安,鞭鞭不落空,乾疼不傷人,而且速度也掌握得不快不慢,頭一鞭挨揍的剛喊出來,第二鞭就又到了,讓王霸天和王安來不及忍疼。book18.org

  三十鞭打下來,王霸天和王安兩個已經喊得差點兒上不來氣兒了。book18.org

  「姓王的,打你這三十鞭冤不冤?」打完了,柳玉蓮問。book18.org

  「不冤,不冤,這是小的罪有應得。」book18.org

  「王安,你呢?」book18.org

  「我……」他想說冤,又不敢說。book18.org

  「我知道你想說冤,可我告訴你,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王霸天作惡一方,你這當奴才的不去勸他向善,反倒給他出壞主事,替他辦壞事,就沖這個,你就該打。」book18.org

  「是是是。」book18.org

  「陳老伯,梅班主,咱們走吧,我送你們走,看哪個還敢打你們的壞主意!」這話可是說給王霸天聽的,她知道這王霸天是狗改不了吃屎。book18.org

  「是,是,多謝女俠客相助,我們全班老小,感謝您的大恩大德。」陳慶堂和梅月芳撲通跪在地上給柳玉蓮磕頭。book18.org

  「哎呀,老伯快起來,我可擔當不起。」book18.org

  柳玉蓮趕緊攙起梅月芳,作勢要扶陳慶堂。陳慶堂知道,這叫男女授受不親,不能真讓她扶,自己爬起來。book18.org

  一行人出了大門,直奔大道。book18.org

  這邊保鏢、家丁們忙把王霸天和王安從柱子上放下來,王霸天的褲子全濕透了,臭氣熏天,王安好歹算是個練武的,沒尿了褲子,不過可走不了路了。book18.org

  原來柳玉蓮見王霸天嚇得屎尿橫流,怕弄髒了自己的鞭子,所以只打他的後脊樑,但打王安的時候,三十鞭子卻是從上打到下,由肩膀一直打到小腿肚子,雖然沒傷著肌肉骨頭,卻疼得一時半會兒動彈不得。book18.org

  王霸天疼得哎喲喲地哼哼,指著那班保鏢罵道:「你們這群廢物,這麼多人,連一個丫頭片子都鬥不過,我養著你們幹什麼?!還不快去把那個小梅班給我追回來。」book18.org

  王安趴在地上都快哭了:「老爺,別追啦,您沒聽見說那小娘們跟著她們呢麼?要是咱們追上去,再落在她手裡,回來咱們主僕兩個又是一頓好打呀。」book18.org

  王霸天一聽,這話倒是真的,只得一邊罵著手下廢物,一邊被家丁扶著到後面養傷去了。book18.org

  再說柳玉蓮,跟著小梅班出了王宅,一路奔大路而走。book18.org

  梅月芳見柳玉蓮在地上步行,便道:「俠客姐姐,上車上來吧,也好說說話。」book18.org

  「好。」book18.org

  柳玉蓮便上了車,坐在梅月芳身邊。book18.org

  「俠客姐姐,你功夫真好。」book18.org

  「別叫我俠客姐姐,我叫柳玉蓮,叫我玉蓮姐好了。」book18.org

  「行,那我叫你玉蓮姐。你在哪兒學的功夫?姓王的怎麼那麼怕你?」book18.org

  「說來話長了……」book18.org

  柳玉蓮便把自己的身世都告訴了梅月芳。book18.org

  「啊,原來你就是玉烏龍女俠!難怪呢。」月芳聽完了梅月芳的述說,驚呼起來。book18.org

  「啊?玉烏龍!」book18.org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大伙兒聽梅月芳一喊,知道這位女俠客就是大名鼎鼎的玉烏龍,全都很吃驚。book18.org

  「姐姐,我們班子裡的姐妹都是學戲的,沒有真功夫人,只會些花拳繡腿,遇上壞人,就只有挨欺負,姐姐,你這麼好的功夫,就收下我們這些徒弟,傳我們幾手功夫,也好防身。」book18.org

  「行,不過我可不能收徒弟,再說,我師門的內功是秘技,不能隨便外傳,但鞭法倒可以教你們一些,除了防身,也許還能當個串場子節目。」柳玉蓮倒是很爽快。book18.org

  有了柳玉蓮在,加上敲了王霸天一大筆銀子,戲班子一時也不缺錢花,所以並不忙趕路,也不進戲園子,遇上有村子上請戲的就停下來唱上幾天,其他時間梅月芳和她幾個師妹就很著玉蓮學鞭技。book18.org

  柳玉蓮的鞭子是特製的,為了不傷人,牛皮繩裡面夾了細銅絲,加了重量,掄起來可以把幾個壯漢兜翻,但月芳她們沒力氣,使不了,所以用的只是普通的牛皮鞭,但長度一樣,都是一丈八尺,玉蓮主要教她們練速度和準頭,要練到能把鞭子象棍棒一樣直著打出去,這樣才能以有限的力量達到最大的效果。book18.org

  姑娘們從小學戲,功夫不足,但身體靈活,學起來很快。柳玉蓮也捎帶著傳了月貴他們幾個男戲子一些練力量的功夫和兵器套路,有了這些功夫,至少對付王安他們這樣的三流武士不會有太多的困難。book18.org

  前前後後三個多月,玉蓮看他們學得也差不多了,便告了辭,因為她知道,王霸天這傢伙不是一頓兩頓鞭子能教訓好的。book18.org

  她想得還真是不錯,這會兒王霸天傷好了,老毛病就又犯了。 book18.org

  (十一) book18.org

  柳玉蓮回到忒州第一件事,就是留心王霸天的動靜,結果還真給她打聽著了,據說王霸天頭幾天剛剛讓王安從縣城的街上綁回去一個賣藝的女子。book18.org

  柳玉蓮心中氣惱,這個王霸天怎麼就狗改不了吃屎呢?於是,她決定當夜就去王宅看看,如果那女孩子還沒讓王霸天糟蹋呢,就把她救出來,如果女孩子沒有堅決到寧死不屈的程度呢,也就算了,她要救的是貞節烈女,沒這個意志的可犯不上去救。book18.org

  定更時分,柳玉蓮把自己收拾利落,帶上了鞭子,悄悄出了客房的門,以她的功夫,是用不著像一般夜行人那樣非要三更天別人都睡了才行動的,她的輕功已經到了鬧市隱形的地步,只要事先叫店小二不來打攪,就沒有人知道她出去。book18.org

  來到王宅,縱身上了後院牆,從牆頭一路到了房上,然後直奔王霸天的書房,她知道,王霸天每次搶了女孩子來,總是在書房裡糟蹋的。book18.org

  在書房的房頂上,她伏下身去細聽,只聽見王霸天正在說話:「小美人兒,你就從了我吧。」book18.org

  又聽見一個女孩子的哭聲:「姓王的,你滾開,我寧死也不會從你。」book18.org

  「不從?那我可用強了。」book18.org

  柳玉蓮氣壞了,縱身從房上下來,站在院子裡大喝一聲:「姓王的,你家姑奶奶來了。」一步便搶進房來。book18.org

  柳玉蓮剛剛撞開房門,就感到腳底下一軟,身子向下落去,她知道著了道兒,下面有翻板,一提氣想躥上來,上面卻落下來一根木樑,正落在腦頂上,雖然憑她的功夫並不會受傷,卻也把她打下了翻板。book18.org

  那翻板下面的坑很深,足有兩丈多,等一落到底,柳玉蓮知道壞了。book18.org

  這翻板有髒坑有凈坑之分。髒坑裡鋪滿了細石灰面子,人一掉下去,把石灰面兒騰起來,就把眼睛給迷了。凈坑則只是簡單的陷坑。book18.org

  柳玉蓮身在江湖,當然知道這裡面的差別,她早就作好了落髒坑的準備,把眼睛一閉,這樣雖然會弄一身石灰,卻不會迷眼睛,誰知這回是凈坑,而且裡面裝了兩人多深的水。book18.org

  柳玉蓮什麼都會,就是不會水,是個旱鴨子,一掉進水裡,渾身的功夫都使不出來,可就壞了事兒,在水裡一陣兒瞎撲騰,喝了一肚子水,很快就暈暈呼呼了。book18.org

  此時,坑邊已經圍了一大群人,燈籠火把把陷坑照得通亮,只見柳玉蓮在水面上一會兒上,一會下,狼狽不堪,已經給嗆懵了。book18.org

  原來這王霸天一直對柳玉蓮不死心,所以柳玉蓮那天一走,他就又把王安叫來,兩個人一身鞭傷,不能坐不能躺,只能趴在床上低聲嘀咕著怎麼算計柳玉蓮。book18.org

  這好人對付惡人很難,就是因為惡人不會按規則出牌。兩主僕一陣兒嘀咕,壞主意就出來了。book18.org

  為了柳玉蓮,王霸天也算是煞費苦心,連書房的門都拆了,在門檻下面挖了陷坑。他算準了柳玉蓮功夫好,只要踏了翻板,畢竟向上躥,所以把上面的門框也做成了活的,再加上幾個沙袋子,只要人往下一落,門框就掉下來,正好打人的腦袋。book18.org

  全都布置好了,靜等著柳玉蓮上鉤,這天去跟蹤小梅班兒的家丁回來了,說柳玉蓮已經在返回忒州的路上,王霸天急忙派王安去城裡隨便搶了個賣藝的姑娘回來。book18.org

  其實那姑娘模樣一般,也算不上什麼烈女,一到王宅,看見那闊綽的大院子,便什麼都答應了。還跟著王霸天在書房裡作套兒。book18.org

  柳玉蓮來的時候,趴在房頂上的家丁早就看見,通知了王霸天,柳玉蓮果然就上了當。book18.org

  「快,搭上來,搭上來,別讓她死了。」王霸天得意洋洋地道。book18.org

  幾把撓鉤下去,鉤手鉤腳,把柳玉蓮拖上來,肚子已經大得像個孕婦,渾身的衣服都沾在身上,把美妙的身材顯露無遺。book18.org

  王安過來,想把柳玉蓮弄起來空水,王霸天一擺手:「先別,這小妮子一吐出水來,功夫一恢復,那就不知道會怎麼樣了,先鎖起來再說。」book18.org

  「是。」王安答應一聲,指揮著手下拿來早已備下的鐵制手箍、腳箍、鐵鏈子,木槓子。王霸天知道柳玉蓮有功夫,怕一般的繩子捆不住她,所以預備下這些。book18.org

  柳玉蓮被家丁們四仰八叉地攤在地上,翻著白眼兒,嘴角兒上一股兒一股地往外流著水。book18.org

  不一會,柳玉蓮的手腕腳腕都給砸上了鐵箍兒,用鐵鏈子固定在兩根木槓子的兩端,又把捆手的木槓子用樑上穿著鐵葫蘆的繩子綁住,這才叫人拿了一個大板凳來,把柳玉蓮抬起來,臉朝下橫放在那板凳上,板凳一壓肚子,柳玉蓮立刻大口大口地吐起來。book18.org

  王霸天接過一個燈籠,走到柳玉蓮的身後,看著柳玉蓮那撅著的屁股,從那緊貼在肉上的濕漉漉的夜行衣,兩腿間隱約露出一條深深的溝,看得王霸天下身兒發燙,真想現在就把這小美人給乾了。book18.org

  水一吐出來,柳玉蓮就清醒了,她想掙扎,手腳卻被牢牢地固定在木槓子兩端,一點兒也動不了。book18.org

  「王霸天,你就狗東西,你敢算計老娘,有你好看的。」book18.org

  「喲,醒啦?來來來,把她掛起來。」book18.org

  一邊的家丁一拉繩子,便把柳玉蓮吊在半空里,然後王霸天叫家丁們全出去,只剩下他自己和柳玉蓮。book18.org

  「劉姑娘,你今天到這兒幹什麼來了?」book18.org

  「這還用問,救人。」book18.org

  「救誰呀?」book18.org

  「被你搶來的姑娘。」book18.org

  「哦?」book18.org

  王霸天走到門口喊到:「王安,去把九姨太請來。」book18.org

  「是。」book18.org

  王安在外面得意地答應著。book18.org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女人從外面走進來,衝著王霸天一個萬福:「老爺,您叫我有什麼事兒嗎?」book18.org

  柳玉蓮一看,這女人二十歲上下,中等模樣,倒是挺像人們所說的那個賣藝人,便問:「你就是前幾天王安從縣城裡搶來的那個姑娘?」book18.org

  「幹嘛說得那麼難聽啊?那是我家老爺叫管家把我請回來的。」book18.org

  「用繩子請嗎?」book18.org

  「這你管得著嗎?我喜歡叫人家捆著,干你屁事?」book18.org

  柳玉蓮一時語失,心下懊悔非常,現在自己沒抓到人家強搶民女的證據,倒叫人家抓到自己私闖民宅的把柄,這個跟頭可栽大了。沒想到自己為了這麼一個女人,竟然落到這步田地。book18.org

  不過,心裡後悔,嘴上還不肯服輸:「王霸天,你想怎麼樣吧?」book18.org

  「劉姑娘,以前的事,王某可以既往不咎了。不過,你今天私闖民宅,這可是犯了王法的,你得給我個交待吧?」book18.org

  「什麼交待?」book18.org

  「我給你兩條路。」book18.org

  「說!」book18.org

  「一條路呢,我把你送官,闖入民宅,非偷即搶,到了官里,少不得一百板子,帶枷遊街,那時候,你的臉面往哪兒放啊?」book18.org

  「另一條呢?」book18.org

  「另一條就簡單了,只要你今晚從了我,作我的八姨太,過往的事兒就不追究啦,都是一家人嘛。」book18.org

  「呸!休想!」book18.org

  「那你是想送官了?」book18.org

  「送官就送官。」book18.org

  「你可想好了,這女人的身子只能叫自己的丈夫看。到了官里,那一百板子可是脫光了打的,衙門口兒看熱鬧的那麼多人,這份羞辱,你受得了嗎?」book18.org

  「王霸天,你這狗東西,我作鬼也饒不了你。」柳玉蓮知道王霸天說的是真的,律條上可寫著呢,婦人去衣受刑。自己一個黃花大姑娘,叫官家扒光了眼子當街打屁股,自己哪還活得了哇?但不送官,就得給人家當姨太太,這又是自己死也不能幹的事,這可怎麼好哇?想著想著,不由掉下眼淚來。book18.org

  「小美人兒,別哭哇。我這個人就是心軟,見不得別人掉眼淚。」王霸天這回可高興了:「這麼著,你答應給我作八姨太,我就不送你去官府。」book18.org

  「你休想!我死也不會嫁給你,送官就送官,大不了一死!」book18.org

  「死不了,死不了。剛才不過是說著玩兒呢。我老實告訴你吧,知府吳大人是我的親戚,我早就跟他說好了,一抓到你,就把你判給我作小老婆,我這裡三媒六證都找齊了,大家當堂指認,你想不認帳都不行。聽我的勸,還是好好的當姨太太吧。」 book18.org

  (十二) 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柳玉蓮知道這王霸天說的都是實話,白道俠客表面上不懼官府,但俠客以武犯禁,乾的還是犯法的勾當,叫官家逮到了,該打打,該殺還是要殺,如果這傢伙真要找齊了三媒六證,除非師父在,別人誰能替自己作證呢。不如假意答應,等把自己手腳上的鐵箍子打開了,憑自己的武功,衝出去逃走應該沒有問題。book18.org

  想到此她說:「那就依你。」book18.org

  「依我什麼?」book18.org

  「我嫁給你。」book18.org

  「這就對了,早這樣多好,你也用不著受這些罪,我也用不著挨那兩頓打了。」book18.org

  「那你把我放下來。」book18.org

  「好好好,你等著。」book18.org

  王霸天這回高興了,急忙去把繩子解開,把玉蓮放下來,玉蓮一落地,急忙道:「還不把這勞什子東西給我弄下來。」王霸天剛要去喊人,忽然回過神兒來了,他把繩子一放到底,然後走到玉蓮跟前道:「先不急。你的功夫我知道,放開了手腳,你就跑了。不如趁著現在,我先跟你成就了秦晉之好,那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你想跑,我也不攔著,反正你已經是我的人了。」book18.org

  柳玉蓮一聽,知道這回什麼招兒都沒了,真是虎落平陽,急得她大叫起來:「王霸天,你敢動我,等我放開了手,一定要你的命。」book18.org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王某今天豁出去了。不過你可想好了,我要是死了,你可就落下一個謀殺親夫的罪名,將來叫官家逮著了,可就不是打屁股那麼簡單的事兒了,先得騎木驢,然後在法場上千刀萬剮,讓你家先祖蒙羞。」book18.org

  「你這狗東西!我告訴你,姑奶奶可不是光會武,你以為憑你那點兒小玩意兒真能拿住我?我不過是故意試試你。姑奶奶要沒有點兒真本事,敢孤身一人闖蕩江湖嗎?」book18.org

  「那你告訴你,你現在還有什麼本事?」book18.org

  「告訴你嚇死你。姑奶奶修過五雷正法,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還在乎這幾個鐵箍子?你要是敢動我,我吹一口氣,就能叫你全家死絕!」柳玉蓮真的絕望了,開始胡吹起來。book18.org

  別說,王霸天還真的猶豫了,那時候的人沒幾個不迷信的,他們別的不怕,但對法術可不能不怕。book18.org

  「你真會法術?」book18.org

  「你想試試?」book18.org

  王霸天將信將疑地地看著柳玉蓮,看了很久,終於琢磨出點兒門道來,這柳玉蓮如果真有那樣本事,還跟自己廢什麼話呀?直接脫了手腳不就完了嗎?「你是真會也罷,假會也罷,今天王某人豁出這條命不要了,也得試試,這麼好的小美人兒,要不是親自品嚐一下,那可真是個大大的傻瓜。」說著便撲上來。book18.org

  「你敢!」book18.org

  柳玉蓮手腳捆在木槓子兩端,想動動不了,嘴上說著,人已被王霸天仰面放倒在地上。book18.org

  「我可請神啦!」book18.org

  「你請吧。」王霸天奸笑著。book18.org

  「王母娘娘,齊天大聖,六丁六甲,五方謁帝聽令啊--」柳玉蓮學著跳大神兒的詞兒喊叫起來。book18.org

  「吾神在!」book18.org

  忽然之間,半空中有人應了一聲,把王霸天和柳玉蓮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何方神聖?」book18.org

  柳玉蓮死馬當活馬醫,顫著聲問了一句。book18.org

  「吾乃齊天大聖是也,仙姑喚我,我何吩咐?」「將這惡霸王霸天與我拿下。」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王霸天心中一害怕,就覺著腦袋發暈,撲通一聲栽在地上不省人事了。等他醒過來,屋中已經沒了人,連那鐵箍鐵鏈子也都不見了,只有自己腦袋底下壓著一張黃裱紙,上面用硃砂寫著幾行字:「膽大王霸天,竟敢有辱仙人,本當將爾處死,念在你未害人命,姑且饒過。著爾三日後巳時,自縛其手至東嶽廟前領罰,如若再敢作惡,定要爾全家性命。」後面還蓋了一個小圖章,王霸天知道,這一定是玉烏龍的字號。book18.org

  王霸天從屋裡出來,見王安一夥兒人都在院子裡東倒西歪地躺著。王霸天過去,一個人踢一腳,半晌,這些人才暈暈乎乎地站起來,問出了什麼事?王霸天問他們怎麼了,這些都說,剛才聽見屋子裡有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接著自己就不知道事兒了。book18.org

  這回可真怕了,看起來這柳玉蓮還真有神人相助,自己再要作惡,恐怕小命兒要玩兒完。book18.org

  過了三天,王霸天雖然知道要挨揍,卻不敢不去,畢竟小命兒比什麼都重要。於是一清早起來,便叫王安把自己捆上,背著根荊條出了門。book18.org

  東嶽廟是城南的大廟,離王宅並不算遠,今天正是大集,路上人來人往,見王霸天捆著,都奇怪地看著他,議論紛紛。book18.org

  王霸天也不敢吱聲,低著頭來到廟門前,見柳玉蓮已經等在那裡。book18.org

  「柳女俠,柳仙姑,王某領罰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看在我真心悔過的份上,打輕一點兒吧。」王霸天一想到那鞭子,腿就發軟,撲通一下子跪下了。book18.org

  「你是真心悔過?」book18.org

  「真心。」book18.org

  「好,我也不為已甚。要是你真心悔過,就站在這台階上,當著一眾鄉親的面兒,把你從前所作之惡,一一招來,然後向大家發個誓,從此再不欺壓百姓,強搶民女,本姑娘饒過你今天這頓打。」「哎,是是是。」book18.org

  王霸天一聽不打,什麼都不顧了,站到台階上,把自己往夕所為,一五一十地都說了,然後指天發誓,從此再不魚肉鄉里,欺壓良善。book18.org

  「好!」book18.org

  柳玉蓮道:「我說話算話,今天饒過你。不過,你要是再不改惡從善,天上的神仙可都聽著呢,到時候,自會有人來收你的魂。」「是是是,我一定說話算話。」book18.org

  王霸天看真的饒了他的鞭子,激動得眼淚都下來了。book18.org

  王霸天回到家中,思前想後,這柳玉蓮一定是上天派來渡化自己的。想想以往自己的種種惡行,深悔不已,從此洗心革面,改邪歸正。book18.org

  不過,食色性也,王霸天別的事都忍得住,就是下面那玩意兒不好管住,好在青樓女子有得是,另外這世間女子愛財者也非一個,王霸天倒也不缺女人,此是題外之話。book18.org

  回頭再說這柳玉蓮,她難道真有甚法術不成麼?且說那日,柳玉蓮被放倒在地,眼睜睜看著王霸天就要壓上身來,自己嘴裡胡亂喊著神仙的名諱,心中卻充滿了絕望。book18.org

  忽然聽得半空里有人答話,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book18.org

  眼見得王霸天一跤跌倒不省人事,還以為真有神仙相助呢。book18.org

  「齊天大聖爺爺,快救小女子一命,小女子定為你重修廟宇,再造金身。」book18.org

  「吾神到了。」 book18.org

  (十三) book18.org

  卻說柳玉蓮求神仙救她,有聲音答道:「吾神到了。」話音未落,不知哪裡冒出一條黑暗,先把一張黃紙壓在王霸天的腦袋下面,又從柳玉蓮的百寶囊里掏出她的小印章在那紙上按,再把印放回去,然後一劍砍斷了繩子,就地上一抄柳玉蓮的小腰,夾在胳肢窩底下便向外走。book18.org

  柳玉蓮藉著月光觀看,見那黑影黑巾半蒙面,看不出長什麼模樣,但從露出的上半截臉看,並不見印象中孫大聖應有的長毛,只是感到他雖然身材削瘦,卻十分有力,夾著自己彷佛夾著一捆棉花一般。book18.org

  「大聖爺爺如何到此?」book18.org

  那人也不答話,飄飄然飛上牆頭,如飛而走,柳玉蓮彷佛駕了雲一般。book18.org

  這一口氣便走出十幾里路,進了一片樹林,樹林深處有一座破廟,那黑影把柳玉蓮夾進廟裡,進了大殿後放在地上。book18.org

  「大聖爺爺,這是您的廟堂麼?怎麼如此破敗,小女子發個誓願,定給仙家重修廟宇,再造金身。」「呵呵,吾神並非泥胎,何用廟宇金身?」book18.org

  那黑影笑著回答,然後把蒙面黑巾解了,柳玉蓮一看,原來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瘦高的個子,長得儀表堂堂。book18.org

  「高仙這般化身倒是十分英俊。」book18.org

  柳玉蓮看得痴了,腦袋還沒轉過彎兒邊呢。book18.org

  「算了吧。我哪是什麼神仙?不過一個江湖小混混兒而已。」book18.org

  「啊?你不是孫大聖?」book18.org

  「傻瓜,我要是孫大聖,使的應該是金箍棒。再說,我還用連著鐵鐐子把你抱出來?」柳玉蓮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腳現在仍然被鐵箍鐵鏈鎖在那兩根木槓子上,四仰八叉地躺著。book18.org

  那年輕人就站在自己對面,自己叉開雙腿的那個姿勢實在是不雅。book18.org

  「快幫我打開。」book18.org

  一想到自己這個樣子展示在一個陌生男子面前,柳玉蓮的臉一下子脹得通紅。book18.org

  「好,幫你打開。」book18.org

  那年輕人說著便從兜囊里掏出鎯頭和鑽子來。book18.org

  「你怎麼還帶著這東西?」book18.org

  「我知道那幫人要算計你,一直在盯著他們,趁他們不防備,先順手牽羊拿了這物件,要不你可就慘了。」年輕人說著,把柳玉蓮的小手兒拉過來放在青石地面上,仔細把鉚釘對準了石縫,放上鑽子,幾鎯頭就沖開了,隨後又沖開另一個手箍和兩個腳箍,手腳十分利落。book18.org

  「你知道他們要算計我?」book18.org

  剛才怕人家一生氣不管自己了,所以此時柳玉蓮才問這個問題,她的心裡多少有點兒不是滋味兒。book18.org

  「那當然,要不我怎麼能及時救了你呢?」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不事先警告我?害我差一點兒叫人欺負了。」「我就是想告訴你,也得先知道他們要算計的是誰呀?你臉上又沒寫著:『我是玉烏龍』。再說,像你這麼毛躁的丫頭,也該讓你長點兒記性,幹什麼事情先探聽明白了再說,不然早晚吃大虧。book18.org

  就說今天這個事兒吧,你是好心不錯,結果反弄個不占理,真告到衙門裡,你就是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到時該打板子,該示眾,就是少林方丈也不敢替你鳴冤啊。」那口氣就像大人教訓小孩子一樣,柳玉蓮聽了心裡很不受用,不過人家畢竟是救了自己,又不好表現出來。book18.org

  「那你幹嘛不在那兒把我的手腳打開?」book18.org

  「我是裝神弄鬼兒救了你,在他們家裡給你開鎖?叮叮噹噹的,再把他家裡的女人驚著了,不就穿幫了嗎?」沒想到這人心還真細。book18.org

  「那些人是怎麼回事?死了嗎?」book18.org

  「當然沒有,我只是給他們下了點兒迷魂藥,不消一頓飯的功夫就醒。」book18.org

  「原來是用藥。」book18.org

  柳玉蓮心裡開始有些看不起這個人,江湖中用藥算計人一向被視為屑小的行為:「大恩不言謝,日後定當報答。」book18.org

  「你拿什麼報答呀?」book18.org

  那年輕人問道。book18.org

  「這個……」book18.org

  柳玉蓮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語失,心裡開始後悔,要知道江湖人一言九鼎,他要是藉機要自己嫁給他怎麼辦?book18.org

  答應吧,自己一個堂堂白道女俠,嫁給一個下迷藥的不入流角色,心裡實在是不甘,不答應吧,自己出言無信,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混哪?book18.org

  「嘿嘿,報答的事兒就算了吧。只怕你日後要我救的時候多著呢,要是讓你報答,怕你這輩子也報答不過來。」book18.org

  「我不過是一時不小心,還總讓你救?你這人太狂了吧?不是就會下迷藥嗎?」柳玉蓮開始真的生氣了。book18.org

  「下迷藥怎麼了?行事只有善惡之分,不在手段。用迷藥,即能救你,又能不傷人命,不是最好的辦法嗎?何必非要動刀動槍,見了血才罷?丫頭,凡事多用用心,少用用氣,人在氣頭兒上會變傻,你得好好改改這毛病。」book18.org

  「我不用你教訓。」柳玉蓮真的開始惱了。book18.org

  「怎麼?真惱了?那我就不說了。你好自為之吧,我告辭了。」「請教高姓大名,日後也好報答今日相救之恩。」book18.org

  「我說了,不用你報答,至於我的名號,來日方長,有緣自會再相見。」那人走出殿門,忽然又轉回來:「忘了告訴你,殿後有稻草和劈柴,你可以弄來把衣服烤烤乾。還有,我用你的名義給王霸天留了字柬,叫他三日後巳時到東嶽廟找你領罪。得饒人處且饒人,懲罰不如渡化。我走了。」說聲走,轉眼就不見了人。柳玉蓮這才知道,此人的輕功比自己強得多,只是這樣的輕功,武藝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怎麼倒會用下藥這樣下作的辦法呢?book18.org

  他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他是武功不行,只會下藥,還是真如他所說,不願意用武功救自己呢?book18.org

  江湖中人,恩怨分明,自己受人救命之恩,就算把自己的性命給了人家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柳玉蓮想起了被人家挾在胳肢窩底下時的樣子,小腰兒被人家摟著,像老鷹抓著個小雞子一樣,隨著對方的躥蹦跳躍,自己的胸脯無法控制地在人家的胯部碰來碰去。book18.org

  還有,剛才開鐐銬的時候,手腕腳腕都被人家捏過了,這算不算是肌膚相親呢?book18.org

  如果算,自己這身子也只能是他的了。book18.org

  只是……book18.org

  這個傢伙不過是個會使迷藥的江湖小輩,跟自己這名門正派怎能相配,再說,這傢伙說話也太氣人了,要是嫁了他,哪還有好日子過呀?柳玉蓮在破廟裡想了一整宿,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book18.org

  過了三日,柳玉蓮去東嶽廟開發了王霸天,又在忒州逗留一月,發現王霸天果然變了許多,這才啟程,打算去蘇杭一帶遊玩一番散散心。book18.org

  柳玉蓮回到客店,算還了房錢飯錢,拉出自己的大宛良馬菊花驄上路了。book18.org

  一路遊山玩水,盡享自然美景,把在忒州的事忘了許多,心情自然也好了。book18.org

  這一日,到了一處名叫李家鎮的大鎮甸。book18.org

  柳玉蓮對李家鎮早有耳聞,知道每月逢五是李家鎮的大集,十分熱鬧,加上江邊風景優美,所以初三晚間就趕到鎮南的悅來客棧,叫小二把馬牽到後面喂上,又要了間上房住下。book18.org

  次日一早,向小二點了早點,在房中吃了,便換上家常的衣服,出了店門往鎮里走來。book18.org

  那李家鎮名雖為鎮,實則是水旱雙碼頭,比邊遠地方的縣城人還多,雖然還沒到正集,五街三市作買作賣的仍十分熱鬧。book18.org

  柳玉蓮信馬由韁地逛著街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江邊。book18.org

  江邊風景果然不錯,滔滔大江一眼望不到邊,成群的歐鳥在空中盤桓,並不時俯衝而下,在水面一掠而過,又衝上高空。玉蓮站在江邊,看了一會子鳥,又看一會子放漁鷹的,然後向船碼頭走來。book18.org

  碼頭上更是熱鬧,大大小小的船隻來來往往不說,還有駕著一葉小舟叫賣的漁婦、拎著滿噹噹的漁簍下船的釣翁、以及鶯歌燕舞的游江花船。book18.org

  柳玉蓮雇了一隻由一位三十來歲的船娘駕的小船,去江上好生遊玩了一天,至晚方歸。book18.org

  次日一早,玉蓮仍舊在自己房裡吃了早點,又打扮了一番,又向城中而來。book18.org

  初五是大集的正日子,比之昨日又熱鬧了幾倍。擠滿了攤販,賣吃食的,賣玩藝兒的,賣假古玩字畫的,賣什麼的都有。街邊的戲樓里也開了大戲,鑼鼓傢伙打得離著百十步就能聽見。book18.org

  柳玉蓮走著,看著,不時停下來問問價,賣上幾樣本地特產的吃食,過了鎮中心的十字街向西轉,走不多遠便到了西校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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