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花大傳之第一部 —長鞭俠影(29-43)作者:石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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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book18.org

  「就是作買賣,興你買,也許人家不賣呀!」book18.org

  「到了顧某的地盤,老子想買,哪個敢不賣?」「莊主好大的口氣呀!」book18.org

  柳玉蓮冷冷一笑。book18.org

  「怎麼?柳姑娘可是看不慣?」book18.org

  「豈敢?小女子只是想討個情。莊主便看在她孤兒寡母的份兒上,放劉姑娘回去吧,她們一生一世,都忘不了莊主的大恩大德。」book18.org

  「在下要是不應呢。」book18.org

  「俗話說,道不平有人鏟,事不平有人管。官府不敢管,難道天下就沒人管了麼?」book18.org

  「呵呵!敢管我的只怕還沒生出來呢。」book18.org

  「莊主這話說大了,小女子今天來,就是要來管管這樁閒事。」book18.org

  「姑娘,大話好說。」book18.org

  「莊主是看不起我一個小女子麼?」book18.org

  「呵呵,若是少林方丈來了,在下興許給他個面子。姑娘,莫看你這些時混出了些名聲,可在在下看來,你還太嫩了點兒。我勸你還是莫費口舌了,一會兒請你吃上一桌喜酒,再拿上千兒八百兩的喜錢走人。既是道上的朋友,顧某就得有個禮數到你。」「小女子不是來要錢的,是來替天行道的。今天這事,我是管定了。」book18.org

  「好啊,不過,那要看你夠不夠斤兩。你若聽我良言相勸,莫淌這趟混水,在下待你為上賓,你若是不達時務,硬要橫插一槓子……」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哼哼。老實說,我那十幾個妻妾,雖然也是十二分的人品,卻還沒有姑娘這般絕世美貌。你若是非要擋橫,動起手來,怕你不是對手。那時,我也不殺你,我也不打你,就趁著今天萬事俱備,一塊兒娶上兩個小妾,叫你給我當老十六。」「呸!姓顧的,你有什麼能為,敢在姑娘面前吹大氣兒?!」柳玉蓮騰地站了起來。book18.org

  「不大,姑娘既然來管閒事,想來應該打聽清楚了我是誰。」「你是誰?」book18.org

  柳玉蓮年輕,還真沒打聽過。book18.org

  「在下不敢說天下無敵,不過在這安徽地界,我說自己是老二,還沒有第二個人敢說是老大。book18.org

  撲天雕的名號你聽過吧?」book18.org

  柳玉蓮心裡可是嚇了一大跳。book18.org

  走江湖的人,對江湖上的人物都有個耳聞。這撲天雕的名聲可不是一般的大,他是安徽黑道的魁首,水陸九九八十一寨的總瓢把子。這柳玉蓮作事欠思量,以她的能耐,雖然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但和撲天雕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book18.org

  並不是柳玉蓮的師門不行,主要是她半路拜師,雖然功力突飛猛進,但畢竟只修到了六成,和撲天雕相比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話雖如此說,但江湖道上講的是「寧給打死,不給嚇死」,這種時候也不能示弱,何況柳玉蓮在心裡自詡為大俠客,這種事既然遇上,死了也要管。book18.org

  「不過是一隻折了翅膀的鳥兒罷了。」book18.org

  她表面平靜,冷冷地笑道。book18.org

  「姑娘是當真要管這路閒事了。」book18.org

  「當真要管。」book18.org

  「好,那就拿出些真本事來,讓顧某見識見識,倘若你把我打敗了,顧某二話不說,立刻放人,還要拜你為師,若是不幸我贏了,姑娘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book18.org

  「莊主這是要打?」book18.org

  「不敢,送到嘴邊的食,決不能隨便叫人搶了去。」「好,本姑娘奉陪,我倒要掂一掂莊主的斤兩!」「既然你我話不投機,多說無益,你我院中一較高下。」book18.org

  「走!」book18.org

  柳玉蓮拔腿便走,顧廷發緊跟在後面。book18.org

  到了院子當中,柳玉蓮將腰裡長鞭解下,丟個架式問道:「莊主用何兵器?」顧廷發細看,心中充滿了疑惑。book18.org

  原來武林中人比武,都要先丟個架式,每個門派都有每個門派的開門式,這也算自報家門,內行人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學的什麼功夫。book18.org

  但顧廷發看柳玉蓮的架式卻不認得,看那樣子像是六合門,卻又有差別。要是別人,多半會問一聲對方的家門,但顧廷發也算是一代宗師級的高手,連人家的門派都看不出來,將來傳出去丟人,所以乾脆不問了。book18.org

  「對付你這樣的後生晚輩,顧某要是用兵器贏你,叫江湖朋友們說我以大欺小。顧某就用空手會你。」說著,便拉開架式。book18.org

  「原來莊主是鷹爪門的。既然這樣,須怪不得我。進招吧。」「姑娘遠來是客,你先進招吧。」book18.org

  「客隨主便,我便不客氣了,看鞭!」book18.org

  玉蓮說著,長鞭以雷霆之勢直劈下來。book18.org

  「好鞭法。」book18.org

  顧廷發一看那鞭勢,雖然不怕,心裡卻暗暗佩服,一個這樣的女子,能有這樣的武藝已是十分難得的了。他嘴裡說著,將身向右一閃,讓過鞭鋒,左手自上向下追著鞭梢的去向便捉。book18.org

  顧廷發手快,若是一般使鞭的,這一下就被他把鞭抓住了,但這次卻撲了個空,眼看手已經捉住了鞭梢,那鞭卻像蛇一樣縮了回去,將將差了一點兒。book18.org

  只這一招兒,柳玉蓮就感到心中發緊,她知道顧老鷹厲害,所以一上來就使了十二成的功力,力求一擊而中,見鞭子打空了,急忙撤鞭,還是差一點兒被人家拿住兵器,如果不是先有防備,這頭一招兒就輸給人家了。book18.org

  心裡雖然怕,手上卻不敢耽誤,鞭子剛一收回,便又隨手打出,這一次是用靈蛇出洞的招法,將鞭當槍,直著刺出去的。book18.org

  顧廷發見頭一下沒抓住,鞭子又到了,回手又去捉,又捉了一個空。book18.org

  兩個人在院子裡,各自提住氣,一鞭一爪交起手來,轉眼就是十幾招兒。book18.org

  顧廷發自出世以來,能同他斗過三招兒的對手最多不過三、五個,而這個姑娘一上來就同自己纏鬥了十幾招兒,功夫果然不錯。book18.org

  柳玉蓮心裡卻越打越怕,雖然她是招招兒搶攻,卻招招兒失利。以她的體力,用十二成的功力最多只能拚上三十招,再多就要盯不住了,卻連人家顧廷發的衣服都沒沾到,還差點兒叫人家搶了兵器去。但自己也不能服輸叫人家捉了去當小老婆呀。所以,她硬著頭皮,繼續進招。book18.org

  果然三十招兒一過,鞭法就慢了,而顧老鷹前面一直在守,沒有消耗太多的體力,便反轉了守勢,開始進攻。book18.org

  這樣一來,柳玉蓮就顯得有些手忙腳亂,稍一失神,顧老鷹已經搶進來,一把抓住了鞭子,向回一奪。book18.org

  柳玉蓮知道自己力氣沒人家大,硬搶是搶不過人家的,還會被人家拖進懷裡,那時候自己想跑都跑不掉,於是撒手丟了鞭子,向後一縱身,想去院中架子上另取一件兵器。book18.org

  那顧老鷹卻來得快,鞭子丟下來,隨手又丟回去,鞭杆兒正打在柳玉蓮的大穴上,當時就給定住不能動了。book18.org

  「柳姑娘這樣年紀,能有這樣的武藝,也是難能可貴,我顧老三娶了十四房妻妾,都非練武之人,這是老天爺送我一道大禮呀!」柳玉蓮的穴道被土封,話都說不出來,心裡暗道:「完了,此番成了這廝的玩物。」顧廷發又叫道:「來人吶。」book18.org

  應聲過來幾個短打扮的女人,一看就是練家子:「老爺吩咐。」book18.org

  「把她給我捆起來,送到十五姨太房裡,今晚和十五姨太一起圓房。」「是。」book18.org

  「她是的功夫已是一流,一般的繩子怕捆不住她,把我那條天蠶絲的繩子給她用上。」「是。」book18.org

  幾個女人答應著,過來把柳玉蓮抬起來,一直抬進後面西跨院的一間屋子裡。 book18.org

  (三十) book18.org

  柳玉蓮見這屋子不大,裡面大床上坐著一個十幾歲的年輕姑娘,身上穿著大紅的喜服,兩條胳膊綁在背後,腳踝子也捆著,正在那裡默默落淚。book18.org

  玉蓮知道這就是劉家姑娘了,她想勸劉姑娘幾句,一是不能說話,二是自身難保,只怕勸不了人家,自己倒哭了。book18.org

  幾個女人把柳玉蓮臉放在床上,七手八腳就把她的衣裳扒了個精光,又給她換上新肚兜兒和一身吉服,然後另一個女人走進來,把兩盤繩子放在床上,便開始捆綁柳玉蓮。book18.org

  柳玉蓮發現這幾個女人捆綁得很專業,雖然並不讓她感到很緊,卻把所有的反關節都控制了,除非她有本事繃斷繩子,否則自己絕對掙扎不開。但她也知道,天蠶絲是十分珍貴的,又結實,又有韌性,任你是大羅金仙也繃不斷,而且數量極少,世上最多不會超過二十條,沒想到這顧老鷹手裡就至少有兩條。book18.org

  捆住了雙手,又把她腳踝子捆了,然後弄了個四馬倒躦蹄吊在床前的房樑上,這回任她有天大的本領,也只能任人宰割了。book18.org

  這點穴的功夫,要拿捏得恰到好處,重了會傷人,輕了不管用。柳玉蓮從那被點中的一下能夠感覺得出來,那顧老鷹下手不輕不重,以自己的功力,大約一個時辰就行解開。book18.org

  玉蓮怎甘作這個黑道巨魁的小老婆,便在那裡運功沖穴,果然,過了一個時辰,穴道沖開了,她又試著掙脫繩子,果然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便又想到了張子平,也不知這傢伙知不知道我被人逮住了。book18.org

  「張子平啊張子平,你快點兒來吧,來晚了,老婆就是人家的了。」她心裡暗暗祈求著,但隨後又氣餒了,連自己這樣的武功都不是顧老鷹的對手,那張子平除了能跑,還能有什麼本事?就算他會用毒,對付一般二、三流的人物還行,顧老鷹的功夫,什麼毒能難得倒他?一直掙扎到外面的天開始暗下來,有女人端著飯進來,先點上紅燭,然後一口一口地喂她們吃飯。book18.org

  劉姑娘是一口也吃不下,只是哭。book18.org

  柳玉蓮也想哭,但還是吃了,畢竟吃飽了飯,身上有了力氣才有可能脫逃。book18.org

  吃罷了飯,又過了半個時辰,天已經完全黑了,顧老鷹才邁步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幾個丫鬟僕婦。book18.org

  顧老鷹坐在太師椅上,那幾個女人給他倒上茶。book18.org

  不多時,又幾進來十幾個貴婦人,年紀最大的有四十上下,最小的不過十七、八歲,這些人由年紀最大的領著,挨個兒給顧老鷹道喜。book18.org

  柳玉蓮知道,這些就是顧老鷹的妻妾們。book18.org

  顧老鷹一一給妻妾們還了禮,那些女人們走過來看劉姑娘和柳玉蓮。看來新婦被捆綁著成親在他們家已經是家常便飯,沒有人驚訝,也沒有人問,只是不住地夸兩個新妹妹長得漂亮。尤其是柳玉蓮,女人們的眼中滿是妒嫉之色,話里也都是酸溜溜兒的。book18.org

  等這些人走了,又進來一撥兒家丁、保鏢、丫鬟、僕婦給顧老鷹賀過喜,顧老鷹吩咐他們都下去領賞,這才連先時的幾個女人也一齊走光了,還把房門反帶上。book18.org

  顧老鷹連門都沒插,從桌邊站起來,走到床邊,先用手指抬起劉姑娘的下巴看了,誇了幾句,又過來看柳玉蓮。book18.org

  「姓顧的,你趕快放開我,你敢動我,小心你的狗頭!」柳玉蓮此時只剩下說大話了。book18.org

  「柳女俠,到了這個時候還放狠話?你就乖乖地給我作十六姨太吧。」說著把玉蓮從樑上放下來,抱著她到了床上,臉沖外側放著,亮出右肋來。book18.org

  此時玉蓮的腳上並沒有穿鞋,顧老鷹道:「倒是好漂亮一對金蓮,只看這雙腳,就知道身上錯不了,來來來,爺幫你把衣裳脫了。」book18.org

  「你敢!」玉蓮急了。book18.org

  「有什麼不敢?」book18.org

  顧老鷹笑著,伸手把玉蓮上身的衣服紐子都解了,整出裡面的紅肚兜兒來。book18.org

  玉蓮絕望了,她尖聲叫喊起來:「姓顧的,你要是敢動我,我就是作鬼也不放過你。」「不放過又怎樣?等我給你開了苞兒,你就是我的姨太太了,你還想再嫁別人嗎?」book18.org

  「你就是得了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了你。」「那我倒是真要小心點兒。不過,我老實告訴你,你要是不乖乖的給我當小老婆,等我玩兒膩了,就廢了你的武功,送你進窯子,到時候,讓你嘗嘗成百上千男人的味道。」說著便去扯開了她的褲帶,然後伸手想去抓住她的綁繩,想把她提起來,只要身子一離床,隨手一扒,褲子便掉了。book18.org

  正在這時,顧老鷹忽然晃了一晃,口中道:「哪個江湖屑小敢算計你家瓢把子,難道不想活了?」說完自懷裡掏出一個藥丸子扔在嘴裡吞下去,轉過身,向門口便走,走了兩步,道一聲:「好厲害的毒!」便一跤栽倒在地上。book18.org

  玉蓮此時象遇見了救星,高聲叫道:「子平快來救我。」「嚷什麼?怕別人聽不見是吧?」book18.org

  隨著聲音,張子平從外面推門進來,背後背著一個布口袋。book18.org

  「快把繩子給我解了。」book18.org

  玉蓮急匆匆地道。book18.org

  「來不及了,姓顧的功力高,又吃了他的祖傳解藥,我的麻藥至多能讓他迷糊一盞茶的時間。book18.org

  你們兩個都別出聲兒。」book18.org

  張子平說著,一手抓住劉姑娘背後的綁繩,一手抓住玉蓮背後的綁繩,飛步出了屋門,縱身上房,運起輕功,飛也似地向宅子外面跑去。book18.org

  才進了樹林,便聽見後面顧宅中鑼聲大作,張子平更不敢耽擱,在樹梢兒上飛行,柳玉蓮只聽見耳邊風響,轉眼已經跑出了二十多里,進了一座小山,又跑了五、六里,這才鑽進樹林深處,輕輕落在地上。book18.org

  那裡有一塊很平整的大青石,張子平把劉姑娘和玉蓮都放在青石上,玉蓮只感到一陣冰涼,這才發現自己被解開的褲子的前襠已經被風吹到了大腿下面,背後也露出了半截子光屁股。book18.org

  「多謝壯士救我,不然我就是死了。」book18.org

  劉姑娘知道自己獲救了,但餘悸未消,掙扎著跪起來給張子平磕頭。book18.org

  「不必謝,這是江湖俠義當作的。」book18.org

  「子平,求求你,先幫我把衣服掩上。」book18.org

  玉蓮見張子平把臉轉過來,羞得滿臉通紅。book18.org

  張子平沒理她,先去把劉姑娘的繩子解了,然後道:「劉姑娘,我和她還沒成親,不大方便,你幫我給他解了吧。」「哎。」book18.org

  劉姑娘過來給玉蓮解繩子,卻怎麼也解不開,一是她嚇得沒了力氣,二是那幾個女人捆綁時,繩頭兒收得十分巧妙,劉姑娘怎麼也找不到。book18.org

  「這怎麼辦呢?」book18.org

  劉姑娘急得快掉眼淚了。book18.org

  玉蓮忙道:「小妹你真傻,不會解就算了,先幫我把衣裳扣上,一會兒讓他解不就行了嗎。」劉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後把柳玉蓮翻過來,將褲子和上衣都給玉蓮繫上,這才叫張子平。book18.org

  子平一直背著身子,此時才回過頭來,走到玉蓮跟前,把她翻成臉朝下的姿勢,順著繩子的走向查了半天,這才知道她們原來把繩頭藏在她襠里了。book18.org

  子平解著繩子,一雙手不時碰到玉蓮的屁股,每碰一下,玉蓮的臉便紅一紅,最後只好把臉轉到另一側去。book18.org

  好半天,才把捆腳的繩子解了,子平看著那繩子道:「原來是天蠶絲繩,真是好寶貝呀,我得留著,以後用得著。」然後把繩子盤起來,塞進他自己的百寶囊中。book18.org

  玉蓮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輕輕「呸」book18.org

  了一聲。book18.org

  子平這才把捆她上身兒的繩子解了,也收在囊中道:「現在咱們怎麼辦,這個地方是不能呆了,咱們得走哇。」book18.org

  「走?咱們走得,劉家妹妹走不得呀!」book18.org

  「這個放心,咱們先帶著她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把你們安置好了,我再回來接劉家母親和馬家公子。反正顧老鷹不知道是我乾的,我能把人接出來。他們也不能在這裡呆了,另找地方過活去吧,顧老鷹給的銀子足夠他們另置一份家產的了。」book18.org

  「也只好如此了。可咱們怎麼走哇?劉姑娘可不會輕功。」book18.org

  「不是有馬呢麼?」book18.org

  「我的馬在顧家莊裡呢。」book18.org

  「我早偷出來了,和我的馬一起,都在這附近呢,一會兒叫過來就行了。」book18.org

  「還有我的鞭子和百寶囊。」book18.org

  「都在這兒呢。」book18.org

  子平把背上那個包袱打開,原來裡面裝的都是柳玉蓮的東西,連她被顧家女人扒下來的衣裳都在。book18.org

  「你還真鬼!」book18.org

  「作事不留後路還行嗎?」book18.org

  柳玉蓮聽了,臉又紅了,自己辦事就是毛躁,就沒想過辦完了事後面該怎麼辦。 book18.org

  (三十一) book18.org

  三個人尋到兩匹馬,柳玉蓮和劉姑娘騎菊花驄,張子平騎著他自己的白馬,三個人連夜向北。book18.org

  大路不敢走,也不敢落店,一直走出近二百里,到了山東地界已是傍晚,這才尋個大鎮店,找了客棧住下。book18.org

  把晚飯叫到子平房裡,三個人一起吃了,這才各自安歇。book18.org

  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三個人才起來,依舊在子平屋裡吃了午飯,子平道:「你們兩個先在這裡住著,我回去接人。飯已經都要好了,店飯錢我也預付了五天的,你們輕易不要出屋。」過了兩天,子平回來了,把劉寡婦和馬家公子都帶了來,母女相見,哭得淚人兒一般。book18.org

  子平叫他們在店裡先住著,自己又出去跑了兩天,回來道:「我已經在附近鎮上給你們買了處宅子,還盤了一個小飯店,你們小夫妻和親家母就在那裡安家吧。」book18.org

  「多謝恩公了。」book18.org

  三個人一齊跪下又磕頭。book18.org

  「嗨,別這麼多禮兒行不,怪俗氣的,反正用的也是顧老鷹給你的銀子,要謝也是謝他。」五個人結算了店飯錢出來,子平把他們領到地方,看了宅子和飯店,當晚就住在那裡。第二天正是好日子,給馬公子和劉姑娘辦了喜事,過了頭三天,張子平和柳玉蓮才告辭出來。book18.org

  兩個並轡而行。book18.org

  見到了無人之處,柳玉蓮才道:「這回你救了我,算你又捆了我一回。你要是能再捉我兩次,我就給你作老婆。」book18.org

  「行。你怎麼說就怎麼是。」book18.org

  張子平很高興。book18.org

  玉蓮又紅著臉,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問:「你都看見了?」book18.org

  「看見什麼了?」book18.org

  「呸!明知故問。」book18.org

  「我知道什麼呀?」book18.org

  「看見我的身子了?」book18.org

  「放下的時候看見一點兒。就沒敢再看。」book18.org

  「看見什麼了?」book18.org

  「白花花的一片,嚇壞了,沒看清楚。」book18.org

  「她們捆我的時候呢?」book18.org

  「沒看見。」book18.org

  「那你怎麼知道我的衣服在哪兒?」book18.org

  「跟你的鞭子放在一塊兒了。」book18.org

  「真的假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柳玉蓮不相信地看著他,張子平臉不變色,柳玉蓮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有一點是肯定的,自己的半拉光屁股他是一定看清了的。book18.org

  「你要是真看見了,咱們的賭也不用打了,打也沒意思,我今天就嫁你作老婆。」「不行,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就要算話,我要是不用自己的本事捉你三回,就決不會娶你。」book18.org

  「那我讓你再綁兩回不就行了嗎?」book18.org

  「不行,你要是不出力,由著我捆,那算我什麼本事?你要是讓我,我就不娶你了。」book18.org

  「那好,咱們還接著賭。」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那咱們是分開走還是一起走?」book18.org

  「我就是靠著下三門兒的手段,一起走不是找著讓你捉嗎?」book18.org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book18.org

  「沒有自知之明,我還能捉你那麼多回?」book18.org

  「那好,我先走了。」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柳玉蓮打馬先在前面走了,她也知道張子平一定在什麼地方暗中跟著自己,少不得再被他捉幾次,不過至少自己闖了禍還能有人救。book18.org

  ……子夜時分,柳玉蓮在客棧睡得正香,房門外忽然現出一個蒙面黑影,用舌尖舔破了窗紙,偷偷向里看。book18.org

  只見柳玉蓮如一張大弓睡在床上,被子只蓋了一半兒,現出白生生兩條玉臂和紅紅的一條小肚兜兒。book18.org

  那人把一根小竹管從窗洞伸進去,用嘴一吹,然後拔出匕首,悄悄撥開房門溜了進去,然後將屋門反插起來。book18.org

  黑影來到床前,脫了衣服鞋襪,只穿著一條褲子上去,邁過柳玉蓮的身子到了床裡頭,盤膝坐下,然後輕輕撩起了被子。book18.org

  柳玉蓮的下身兒只穿著一條褻褲,露著白嫩的兩條玉腿和瘦瘦的玉足。練武女子是不纏腳的,所以那腳雖然很小,卻是一雙天足,紅紅的腳底,小巧的腳趾,生得十分可愛。book18.org

  來人一手抓著胳膊,一手抄著脖子,把玉蓮輕輕扶坐起來。book18.org

  玉蓮睡得十分香甜,竟然軟軟地毫無反應。book18.org

  那人一手扶著玉蓮的肩,一手摟著玉蓮的肚子向後一抱,柳玉蓮軟軟的屁股便貼上了來人的小腹。book18.org

  來人的呼吸急促起來,扶肩的手繞過去,隔著肚兜兒輕輕握住了她的酥胸,並用赤裸的前胸在玉蓮的光脊樑上輕輕地摩擦著,把臉緊緊貼住玉蓮的臉蛋兒,褲子裡一個硬綁綁的東西頂住了柳玉蓮的屁股。book18.org

  柳玉蓮毫無知覺地被那人把玩著,摟著她肚子的那隻手也從她的兩腿間伸進去,輕輕摩梭著她兩腿中間那軟軟的地方。book18.org

  過了一陣兒,那人慢慢平靜下來,抓著玉蓮的兩隻細細的腳踝,把她的腳盤起來,身子仍然緊貼著,用摟著她胸的手向上摀住了她的頭頂,下面的手繼續向里伸,一直到整個手掌都插入她的屁股下面。book18.org

  屋子裡慢慢泛起一股淡淡的紫光,那人的臉上開始泛起汗珠,柳玉蓮的臉上則現出淺淺的笑意。book18.org

  約麼過了一個時辰,紫光漸漸散去,那人把玉蓮重新放倒在床上,擺回原來的樣子,然後自己坐在那裡調息了一會兒,這才微微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柳玉蓮。柳玉蓮仍然沒有察覺什麼,繼續酣睡著。book18.org

  那人把玉蓮上面的胳膊背到後面去,伏在她的身上,用手指輕輕撥弄著肚兜兒的邊兒,從縫隙里看著那一小團兒圓圓的肉球,呼吸再次急促起來。book18.org

  他把一隻手從她的頸下插過去,慢慢躺在她的後面,用下面那隻手摟著柳玉蓮的胸脯,另一隻手從背後滑下去,慢慢揉弄著那兩快圓圓的肌肉,又繼續向下伸進了兩腿之間,緊緊摀住,從嗓子眼兒里發出一陣輕微的呻吟聲。 book18.org

  (三十二) book18.org

  柳玉蓮清早醒來,並沒有感到有什麼異樣,只是夢中的情景讓她偷偷脹紅了臉。book18.org

  她夢見自己嫁給了那個討厭的張子平,洞房之中,張子平下流地摸她的屁股,還摸她的私處,把她摸得下面濕濕的。book18.org

  她把手伸進自己的褻褲,發現自己的那裡果然濕得一塌糊塗,連褲襠都濕了。book18.org

  她爬起來,換了一條褻褲,這才穿上衣服,出去打了水來,在屋裡悄悄把褻褲洗了,晾在床帳後面。女人的內衣是不能晾在被人看得見的地方的。book18.org

  她盤腿坐在床上作她自己的早課,忽然感到自己的氣息比以往強了很多,難道作個夢能長功力嗎?她感到好生奇怪。book18.org

  為了等褻褲變干,她又繼續住了一天。book18.org

  哪知晚上又作了同樣的夢,新換上的褻褲又濕了。book18.org

  就這樣,一連三個晚上,她都在作那樣讓她汗顏的美夢,而每天早晨練功的時候,都感到自己的功力有突飛猛進的進步。book18.org

  她期待著夢境的再次出現,但第四個晚上,卻沒有再作那個夢。book18.org

  早晨練過功,柳玉蓮收拾了東西,算清了店飯錢,牽上馬出來,繼續向北走。book18.org

  大約走出二十幾里,見路邊有一個小小的茶館。book18.org

  茶館的門口拴著張子平那匹白馬,玉蓮急忙下了馬,把自己的馬同白馬拴在一起。book18.org

  兩匹馬如同見了老朋友一樣,互相打著招呼,十分親密。book18.org

  玉蓮走進茶飯,見張子平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上,正細細地品著茶。book18.org

  玉蓮過去坐在他的對面,想說話,忽然想起自己作的夢來,不由羞紅了臉,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book18.org

  張子平看著她笑了:「真巧,又碰到一起了。」然後抬頭喊道:「茶坊,再添個碗。」book18.org

  小二急忙跑過來,拿了一個碗在玉蓮面前,把茶給她斟上。book18.org

  「這幾天你跑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玉蓮好不容易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book18.org

  「沒去哪兒,就在你附近,隨時等著有機會捉你,可惜你一連幾天都沒出門兒。在屋子裡悶著幹什麼?」book18.org

  「沒幹什麼,防著你暗算呢。」book18.org

  子平心裡暗自發笑:「你不出門我就不能暗算你?」book18.org

  「反正我天天面朝房門坐著,你要進來,總逃不出我的眼睛。」book18.org

  「倒讓你躲過了這幾天。不過,防君子不防小人,真遇上我這樣的,你想防也防不住。」book18.org

  「誰說的?」book18.org

  柳玉蓮不服氣地站起來,忽然間頭一暈,便又坐回到板凳上。book18.org

  「玉蓮,玉蓮,你怎麼了?」book18.org

  張子平急忙躥過去坐在她身邊,柳玉蓮的身子一歪,軟軟地躺到張子平的懷裡。book18.org

  「客官,這是怎麼了?要緊麼?」book18.org

  「不要緊,不要緊。」book18.org

  張子平急忙擺手道:「她這個自幼落下的老病根兒,一生氣就犯,只要一劑藥就好了。請問茶坊哥,前面鎮上有藥鋪麼,我帶她去那裡抓幾味藥。」book18.org

  「有,有。有個常生記藥鋪,那藥可齊全呢。」「如此多謝了。」book18.org

  張子平把一塊碎銀放在桌上,將玉蓮橫抱起來,出了茶館兒,把兩匹馬都解下來,然後抱著玉蓮上了自己的白馬,順著大路向前便走。book18.org

  走出三里多地,腿下輕輕一磕,那馬便知機向路旁樹林裡去了。book18.org

  柳玉蓮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反綁在一棵大樹上,左腳站在地上,被用繩子攬在樹根處,右腳的腳踝子也被繩子捆著,高高地吊在自己的右耳邊。book18.org

  這個姿勢叫作「朝天鐙」,對於柳玉蓮來說,隨便就可以擺出來,而且可以一連一個時辰不動,不過這次是用繩子捆著的。book18.org

  張子平站在她的對面五、六步遠的地方,照例壞壞地看著她。book18.org

  雖然子平的眼睛一直在看柳玉蓮的臉,玉蓮就覺著他實際上是在向自己的大腿根處看。book18.org

  兩腿分成一個立著的「一」book18.org

  字,褲子緊緊貼著襠部,玉蓮低頭看去,見褲襠里隱約現出肉體的形狀。book18.org

  「討厭,你這不正經的,怎麼老把我捆成這個怪樣子?」玉蓮羞紅著臉道,心裡卻想著哪天能真叫他扒光了這樣捆一捆,她實在好希望讓他盡情地欣賞。book18.org

  「嘿嘿,這樣你就絕對掙不脫。」book18.org

  子平笑道:「這是第二回了,再有第三回,你就是我的了。」book18.org

  「沒那麼容易,今天我是沒想到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給我下藥。下次你再想算計我,我一定會保持警惕的。」「好。」book18.org

  張子平走過去,將後面的繩頭解開,然後又道:「這裡是繩子的要害之處,這裡解開了,憑你的本事,應該很容易逃脫。我走了,記著就只要一回了。」說完,他騎上白馬,逕直走了。book18.org

  柳玉蓮照著張子平所說的試了試,果然沒費太大的勁兒就把繩子弄開了。把繩子斂起來一看,是那兩條天蠶絲繩。book18.org

  「張了平啊張子平,你也有疏忽的時候,平白把這繩子送給我,是等著我捉你嗎?」柳玉蓮心裡想著,上了馬向前趕路。book18.org

  當晚,柳玉蓮在雙橋鎮落店,吃過晚飯,叫夥計把傢伙收拾了,自己坐在椅子上喝茶,心裡亂烘烘一團。book18.org

  要說這個張子平,雖然行事怪異,除了對自己之外,從來不幹壞事。book18.org

  要說他用的那些招兒的確都是下三路的辦法,可次次見效,不光教化了王霸天,保全了張成的臉面,讓劉謙一夥兒改邪歸正,還屢次從危險的邊緣把自己救出。他到底算好人還是算壞人呢?book18.org

  忽然又想起這些天作夢的事,難道自己的功力是憑白無故增長的嗎?會不會是……一想到這兒,柳玉蓮的臉騰地又紅了,只覺得下面呼地湧出一股濕濕的液體。book18.org

  她「啪」地打了自己一個嘴巴:「想什麼呢?你還是個大姑娘呢!」轉眼間,又笑了:「怕什麼,反正已經答應嫁給他了,早晚還是一回事兒。不過……總是要先拜堂的吧?還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父母是沒有了,要是師父他老人家在的話……」想來想去想到半夜,也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於是上床吹了燈睡下。book18.org

  月亮高高掛在天上,給靜靜的夜披上一層銀霜。book18.org

  一條黑影從房上輕輕飄下,來到柳玉蓮的窗前,正是那個蒙面黑衣人。book18.org

  他照舊舔破窗紙向里看著,然後把一根小竹管從窗洞伸進去,正要向里吹,忽然一個繩套套在他的脖子上勒緊了。book18.org

  「哦。」book18.org

  他吃了一驚,正要反抗,背後傳來柳玉蓮低低的聲音:「朋友,別動。」柳玉蓮用手抓著那條天蠶絲繩,一把把黑衣人的面罩扯了下來,然後緊緊貼著他的耳邊道:「我就知道!好你個張子平,竟敢對我使這樣下流的手段,看我怎麼教訓你。」柳玉蓮拖著繩子,張子平苦笑著,乖乖地跟著她走。book18.org

  兩個人來到鎮外的樹林中,柳玉蓮把繩套鬆了道:「老規矩,十鞭。」「是。」book18.org

  張子平老老實實走去抱住一棵樹,柳玉蓮用天蠶絲繩把他的兩手捆在樹上,然後站得遠遠的,抽出了皮鞭。book18.org

  「輕著點兒。」book18.org

  子平道。book18.org

  「我知道,不會打壞你的。」book18.org

  柳玉蓮說著,用六成功力揮出一鞭。book18.org

  「噢--」book18.org

  張子平慘叫了一聲。book18.org

  每次挨打,張子平都照例會叫,但這一聲柳玉蓮聽著特別怪異,不像是裝出來的。book18.org

  「怎麼樣,打疼了吧?」book18.org

  柳玉蓮走過來,報復地笑著道。book18.org

  「疼,疼,疼死了。」book18.org

  張子平道。book18.org

  「有多疼啊?」book18.org

  「很疼。」book18.org

  柳玉蓮正想退回去再打,忽然感到不對,因為他發現張子平的臉上泛起了汗水,那是以往沒有過的,看來這次是真疼。book18.org

  「你怎麼……?」book18.org

  柳玉蓮又走回來問,眼睛往張子平的背上看,只見張子平的衣服破了一個大口子,還洇出了一道血跡。book18.org

  「啊?打破啦?」book18.org

  柳玉蓮急忙把張子平的衣服撩起來一看,可把她嚇壞了,只見張子平的背上有一道兩寸來長的大口子,深有三分,肉都翻起來了,血從傷口慢慢往外流,還好她只用了六成力,不然沒準就要命了。 book18.org

  (三十三)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啊?!我沒用勁兒啊?!」book18.org

  柳玉蓮的眼淚刷地便下來了,急忙解了張子平的繩子,拿了金瘡藥給他上了止血。book18.org

  「你現在的功力好像比以前強了很多呢。」book18.org

  張子平笑著道。book18.org

  「你還笑!」book18.org

  柳玉蓮在他的胸前捶了一拳。book18.org

  「不是笑,以你現在這樣的功力,再遇上顧老鷹,雖然不見得贏得了他,至少也不至於被他捉了去。」「你老實說,這是怎麼回事?我的功力是不是你輸給我的?」「你看你,我就是輕功比你高一點兒,會使藥,武功比你差遠了,哪能給你輸功力?」子平道。book18.org

  柳玉蓮不相信地看著他,又仔仔細細地端詳著他的太陽穴,她以前從沒有注意過他的太陽穴的。book18.org

  一般練武的人,功力高到一定層次,就像顧老鷹那樣,臉雖然瘦得柴禾一樣,太陽穴卻鼓著。book18.org

  張子平的太陽穴與普通人的沒什麼不一樣,不像個功力很高的人。book18.org

  柳玉蓮琢磨了很久,這樣的情況無非兩種,要麼就是功力很差,像他自己說的那樣,要麼就是功力已經高到出神入化的程度,已經不再外露了。book18.org

  張子平到底算哪一種呢?從認識這麼久的感覺,張子平應該是武功不錯的,雖然「比她自己差一點兒」,那他的太陽穴至少也應該比普通人鼓一些。book18.org

  「如果說他已經到了化境,功力內斂,那他不是想怎麼玩兒我就怎麼玩兒我?為什麼那麼輕易就能被我捉住他呢?book18.org

  以前以我十二成功力,也沒把他打得怎麼樣,現在雖然功力提高了,但用六成力也不過與以前的十二成力差不多,應該不至於把他打傷啊?不會是他扮豬吃老虎,故意讓著我吧?可為什麼呢?」柳玉蓮越想越不明白,她突然一掌打在了他的肚子上。book18.org

  這種距離,這種速度,人是來不及多想的,隔擋也來不及,總是會運功防禦,那她就可以試出他的武功。book18.org

  但張子平就是沒有反應,這一掌打在肚子上,他「哇」地一下子,就把晚飯吃下去的東西都噴了出來,又酸又臭,噴了柳玉蓮一身。book18.org

  「你怎麼?」book18.org

  張子平痛苦地看著柳玉蓮。book18.org

  柳玉蓮又嚇了一跳,急忙過去扶住他:「我只想試試你。你真沒有武功?」「這還用說?」book18.org

  「哎呀對不起了。」book18.org

  柳玉蓮顧不得自己一身臭味兒,急忙扶他坐在地上,自己坐在後面運功給他療傷。book18.org

  過了一刻,張子平好像緩過來了,長出了一口氣道:「我說寶貝兒,以後別再幹這種事了,會出人命的。」book18.org

  「我知道,以後再不會了,啊。」柳玉蓮答應著,心中充滿歉意,眼淚又開始掉下來。book18.org

  「好了好了,別哭了。」book18.org

  張子平轉過身來,掏出手絹給她擦眼淚,柳玉蓮又笑了:「咱們以後還賭不賭?」「賭,為什麼不賭,不過你把我捉住了,不許再打我,你現在功力深了,再打我就扛不過了。」「那好,我再抓住你,就……胳肢你。」book18.org

  她心裡本來想的是:「再捉住你,我就把你捆上,在你面前弄風騷,讓你想吃吃不著。」後來一想,自己一個大姑娘家,這樣成什麼了?便改了口。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那以後我捉住你怎麼辦?」book18.org

  「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book18.org

  玉蓮倒是很希望再被捉住了,就任他給自己開了苞,反正自己在心裡已經接受他了,不過她不確定這個壞小子有沒有那個膽子。book18.org

  兩人依舊分開,柳玉蓮回客棧睡覺,第二天上路繼續北行。book18.org

  這一日已經離泰安府不遠了,柳玉蓮忽然注意到有大量武林中人匆匆而過,走過身邊的時候,有人很關注地看上她幾眼,然後便繼續趕路。book18.org

  「這裡有什麼事嗎?怎麼有這麼多的武林人?」柳玉蓮感到很奇怪。book18.org

  忽然,腦後一陣疾風,柳玉蓮此時的武功已經不同從前,若是從前,只怕就要被暗器打上了。book18.org

  她聽著聲音,向旁邊一扭腰,讓過打來的暗器,卻發現那暗器到了耳邊,突然放慢了速度。book18.org

  玉蓮隨手一抓,把那東西抓在手裡,正要回頭看看偷襲者是誰,手上的感覺卻不像是傷人的傢伙,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小紙球。book18.org

  她把紙球打開,上面寫著字:「前面將有大事發生,我有要事去辦,不能繼續保護。女扮男裝,莫露行藏。」玉蓮明白了,這是張子平乾的,他有大事要離開自己一段時間,怕自己再闖禍,所以才發這個帖子給自己。book18.org

  柳玉蓮回頭看了看,不見張子平的身影,知道他已經走了,心中略感悵然。book18.org

  不過,張子平雖然沒有什麼好的武功,心思卻十分縝密,他說的一定沒錯。book18.org

  柳玉蓮現在已經開始佩服起子平的心智來。她急忙蹩進路邊樹林,一直到了看不見外的面的時候,這才下了馬,打開包袱,見裡面已經多了一身秀才服,還有一把摺扇,用手的掂,知道是鐵骨的,可以當兵器用。book18.org

  「這傢伙,什麼時候放進去的?」book18.org

  柳玉蓮心中一跳:「能把衣服放進來,就是說他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自己的身邊。要是敵人的話,這可太可怕了。他不會就藏在一邊看我換衣服吧?」柳玉蓮四下望了望,確信沒有其他人在附近,不過對張子平,她可就沒有十足的把握確定他不在偷看。book18.org

  「管他呢,他要是想看,就讓他看吧。」book18.org

  玉蓮又紅了臉,急忙把自己身上的女式短打脫了,光溜溜地只剩下一條褻褲和束胸的白綾,然後把張子平給她放的衣服換上,把鞭子藏在長衣服裡面,手裡拿上摺扇,騎上馬,施施然從樹林裡出來。book18.org

  趕路的武林人一撥兒接著一撥兒,卻再沒有人看她,柳玉蓮起先以為他們只是因為自己漂亮才看自己,後來才知道並不完全如此。book18.org

  進了泰安城,柳玉蓮來到一家名為客來香的大飯店進去打尖。一進屋,便發現裡面坐的全是武林男女,從相貌表情上就能分出黑白道來,自門口為界,黑道的在左邊,白道的在右邊。顧老鷹也在其中,周圍圍著十幾個人,明顯是他的手下。book18.org

  顧老鷹見玉蓮進來,疑惑地看了很久,大概心裡在想著哪裡見過這個秀才。book18.org

  玉蓮從師父那裡知道,自來黑白兩道互不來往,若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多半意味著一場大戰。book18.org

  但玉蓮卻看不出兩邊的人的箭拔弩張的樣子,反而各自吃各自的飯,只在私底下議論紛紛,一個個臉上都顯出凝重與憂慮之色。book18.org

  子平的紙條上說得很清楚:莫露行藏。所以玉蓮也不知道自己該坐在白道一邊,還是該坐在黑道一邊,最後乾脆哪邊也不占,奔著正中間那張空桌子過去便當門坐在長凳上,招呼小二來點菜。book18.org

  兩邊的人都看她,玉蓮也不理會,一邊點著菜,還一邊之乎者也,足足是一個想在人前顯擺自己學問的酸儒。book18.org

  那些人看了她一陣兒,臉上都露出嘲弄的神氣。book18.org

  玉蓮也不理他們,這些天跟著張子平,學會了裝蒜,她自已在那裡吃喝,嘴裡念念叼叼作幾句狗屁歪詩,耳朵卻豎起來,想聽聽這些人都說什麼。book18.org

  聽了半天,大家好像都是應了什麼人的約趕去滄州,卻沒有人知道是什麼事。book18.org

  過了一陣兒,又進來兩個人,都是六十上下年紀,一個黑不溜秋的瘦高挑兒老道,一個白胖的和尚,兩個人都是酒糟鼻子,都用竹竿兒挑著一個大酒葫蘆,一進來就同兩邊的武林同道打招呼。book18.org

  你說也怪了,兩邊的人還都急忙笑著起身還禮。book18.org

  柳玉蓮聽了聽才明白,這兩個可不是一般的出家人,在武林中,他們可是輩份很高的。book18.org

  兩個人是師兄弟,高個子老道是師兄叫醉仙豐子凌,矮個子是師弟,叫醉佛常嘯林,他們的師父是一位不知名的武林前輩,傳了他們一套醉拳醉棍,卻自成一派,與武林人都知道的少林派的醉拳醉棍完全不同。book18.org

  這兩個人亦正亦邪,不守佛道清規,最愛到處管閒事,而且黑白兩道的事,凡是他們看不慣的都管。因為他們武功高絕,各門各派的人都不敢惹他們,見了面還得陪笑臉。book18.org

  其他在場的武林人,除了鷹爪門的長老顧老鷹算是黑道中的重量級人物外,其他都不是重要角色,全是得了本派掌門的令,趕去滄州的,裡面有九華派的,有南海派的,有武夷派的,還有嶺南派的。 book18.org

  (三十四) book18.org

  卻說一道一僧兩個人站在門口看了一圈,醉仙豐子凌道:「花和尚,咱們算黑道還是算白道?該坐哪邊?」醉佛常嘯林道:「臭老道,我和尚也不知道自己算哪一道,黑道太惡,白道太迂,我看誰也不歡迎咱們。還是不偏不向吧。」「那就只好坐在那裡了。」book18.org

  老道向柳玉蓮這邊一指。book18.org

  柳玉蓮並不想同他們坐在一起,主要是知道這兩個人眼尖,怕被看出破綻來,卻又不敢說,只得硬著頭皮,顧自吟著現作的歪詩。book18.org

  和尚老道走過來,坐在桌子兩邊,醉仙喊道:「無量天尊。小二,給我老道來三斤醬牛肉,一壇燒酒,再把酒葫蘆給我們裝滿,給我這和尚老弟來五斤饅頭,一盤素麵筋,一盤青菜,一盤花生豆兒。」醉佛便不樂意道:「阿彌陀佛。老道吃肉,卻叫和尚吃素,太不仗義了,小二,素的不要,給和尚來一大盆燉肥肉,若見一點兒瘦的,便把你這店拆了。」「你這花和尚,不守清規,當心將來下地獄。」「和尚下了地獄,臭老道也成不了仙。」book18.org

  不一時,酒菜擺上,和尚先就給自己倒了一大海碗酒,然後去老道盤子裡夾了一箸子醬牛肉塞進嘴裡,連叫好吃。老道也不客氣,乾脆把酒罈子搶過來抱在自己懷裡,一條胳膊摟著,另一隻手便去和尚的盆里夾了一大塊肥肉膘子。book18.org

  柳玉蓮看著他們直想笑,卻不敢笑。book18.org

  老道彷佛看出來了,扭頭看著他道:「秀才,你也喝一碗。」「學生不敢飲酒。」book18.org

  玉蓮忙道。book18.org

  「不喝便不喝吧。」book18.org

  和尚道:「臭老道,你說怎麼黑白兩道的小輩兒們都到這裡來了?這可不常見吶。」「花和尚不知,他們這都是接到各派掌門之令,要去滄州赴會的。江湖上要有一場大劫了。」「什麼大劫,莫非黑白兩道要爭天下武林盟主不成?每次爭盟主,黑白兩道都要大打出手,弄出許多條人命,和尚可不喜歡。」「這次可不是爭盟主。」book18.org

  「還能有什麼事比這更大?」book18.org

  「和尚不知。最近一段時間,江湖上許多武林女子神秘失蹤,她們失蹤之前的最後落腳點都是滄州一帶。」「還有這等事?失蹤的都是哪些門派的?有名無名?」「說來奇怪,失蹤的不光年輕漂亮,而且都是近兩年成了名的女豪傑。book18.org

  有槽幫山東分舵的副舵主千手觀音劉秀英、南少林的俗家女弟子鐵橋女馮振梅、華山派的盤花玉劍冷艷秋、六合門的賽金花岳翎、金剛憚門的鐵腿昭君王馥玉、鷹爪門的雌鷂子劉金蟬、點蒼派的小嫦娥常桂香、南海派的穿花玉女黎玉姣、九華派的銀光劍女趙明春、丐幫最年輕的女長老臨風鳳竹苗青,還有……,還有些我一時記不起來了,反正知道名字的就有二十幾個。」book18.org

  「我的天吶!這些姑娘的武藝在小一輩兒里可都算是頂尖兒的好手哇。」book18.org

  「可不是,光是大前年參加過武林大會的就有七、八個,而且都是名列前茅,那丐幫的苗青,武藝不弱於少林的十八羅漢。」book18.org

  「什麼人能有這麼大的能耐,把她們都給殺了。」「恐怕不是給殺了,至今沒有發現屍首。估計是叫人給綁架了。」book18.org

  「為什麼綁架她們?這武林中有名的採花大盜倒有幾個,不過,這些女武士里至少有一半兒比他們武藝強,想綁她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想,那幾個採花賊怕沒那麼大膽子,萬一失了手,不要說被她們殺了,只要被她們逃了,那人家師門不把他吊在樹林子裡閹了才怪?」book18.org

  「誰說不是呢?所以各門派中有失蹤女弟子的都在暗中調查這件事。」book18.org

  「查出什麼眉目沒有?」book18.org

  「要說一點兒線索沒有那是瞎說。上個月,少林派派出調查此事俗家弟子鐵拳古立清突然回山,說出了一個驚天秘密。」「什麼秘密?」book18.org

  「有一個地下淫窟叫回春堂,那裡的嫖客都是些神秘人物,每次去回春堂都蒙著面。他們有個嗜好,就是專門要玩兒成了名的武林美女,那些女俠女豪就是被回春堂綁去的。」「這個回春堂在什麼地方?」book18.org

  「你聽我說呀。據古立清說,他在京東三河一帶秘密查訪的時候,突然有一個神秘的人物主動找上了他,說他自己是回春堂的人,因為看著那些女子被人凌辱,良心發現,所以特地來找古立清,要向武林揭露這個秘密。book18.org

  但就在他要說出回春堂的位置的時候,突然出現了兩個蒙面人,對他們兩個痛下殺手。那個神秘人物當場被殺,古立清雖然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頂尖高手,也敵不過這兩個殺手的攻擊,受了重傷。book18.org

  他強提著一口氣逃脫了追殺,回到了少林,也已經奄奄一息,把他所知道的說出來,就不治身亡了。據說那些殺手的武藝極高,而且確定不了他們的門派,只是覺得他們的武功不像是中原的。」「原來如此。」book18.org

  「少林方丈德信大師得到這個消息後,馬上叫弟子們把各大門派的掌門請到少林,秘商了一天,於是各派傳下了掌門令,命門下弟子中數得上號的高手全部到滄州集中,看這意思,是要天下武林全體出動,一起對付這個回春堂。」「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嗎?」book18.org

  「這一是回春堂十分神秘,人多眼多,也許能找到回春堂的具體地點。二是古立清的武功雖然不及少林十八羅漢,在俗家弟子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竟然傷重而亡!book18.org

  足見對方的武藝已經達到一流高手的水平,尚不知這樣的高手究竟有幾多,人多勢眾,才有取勝的可能。再說,被劫的女子各門派的都有,哪個不想替門下弟子報仇?」book18.org

  「這倒也是。臭老道,咱們兩個要不要去淌淌這趟混水?」「這樣事,哪裡少得了咱們?當然要去。唉,只怕此番少不得一場腥風血雨,武林各派可能要大傷元氣啦。」book18.org

  「誰說不是呢?這樣的事,咱們兩個老頭子自然要管,女孩子家就不要去了,不然,一但失了手,怕是難免蒙羞受辱。特別是那些好管閒事的單身女俠,最好自求多福,就別去惹這個麻煩了,你說呢秀才?」他突然把頭轉向柳玉蓮。book18.org

  「這個……,學生不是武林中人,不懂你們的事。」柳玉蓮專心聽著,冷不防被老道問了這一句,嚇了一大跳,但她馬上就把自己掩飾起來,心想:「這老道最後的話彷佛是故意說給我聽的,難道被他們看出了行藏?」book18.org

  「你不懂最好。你們這些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卻自命救世之主,專好打抱不平,老道最怕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了。」book18.org

  「是是是,道長說得是。」book18.org

  「秀才,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這是去哪兒呀?」book18.org

  「去年是大比之年,學生有個同窗師兄中了進士,現在京城,學生想去尋他,會會文章,摸摸路數,明年回去鄉試,若僥倖中了,後年也去京城求個出身。」book18.org

  「哦,如此倒是順路。不如這樣吧,你隨我們兩個一起走,此去路上儘是武林人士,那些人最喜歡好勇鬥狠,若是你一不小心碰上,叫人家誤傷了,卻不耽誤了前程。跟著我們,遇見事也好保護你。我們兩個與那些人相熟得很,若有事,有了我們在,哪個也不敢不給我們面子。」book18.org

  「如此甚好,只是……兩位師父可有坐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學生不慣腳力,只能騎馬,叫兩位長輩走著,有些不好意思。」「不妨不妨,我們走慣了,騎馬還難受。」book18.org

  「那就多謝了。」book18.org

  玉蓮起初本不想與他們一起走,後來一想,聽口氣,這兩個老酒怪說不定已經看出自己身份了,倒不如乾脆起在一路,能有這兩個老怪傑在一起,自己的安全決無問題。book18.org

  店內的武林眾人倒是學得奇怪,這兩個老怪物怎麼會選擇同一個酸儒走一路?還要保護他,難道他是什麼重要人物不成? book18.org

  (三十五) book18.org

  自這日起,柳玉蓮就與兩個老怪一路同行,每逢落店,柳玉蓮一間,兩個老怪一間,店飯錢自然都是玉蓮結。玉蓮是不愁錢的,江湖中沒有人真正的窮人,就是丐幫,也只是衣服破舊,但囊中並不羞澀。book18.org

  兩個老怪物是對活寶,一路上相互鬥著嘴,有時候爭起來,還要柳玉蓮作評判,倒也毫無寂寞之感,玉蓮也趁機了解了武林中不少秘辛。book18.org

  據兩個老怪說,此番少林請的不光是白道,還有黑道各派的掌門和總舵主之類的角色,因為失蹤的武林女不僅是白道女俠,還有黑道女傑。book18.org

  黑白兩道站在同一個陣線,同仇敵愾,這在近百年來是第二回。他們還說,他們有個小兄弟也被少林請了去,看來對手的實力很強。book18.org

  柳玉蓮以前從沒聽說過老怪物還有個小兄弟,不過能給他們作兄弟,那能耐也小不了。book18.org

  一路無書,這一日到了滄州郊外,兩個老怪物說走累了,三個人便進了樹林子,找個平坦的地方歇腳。book18.org

  玉蓮把馬喂上,同老怪物們坐在一起。book18.org

  老怪物們少不得繼續鬥嘴。玉蓮看看天色不早,道:「兩位前輩,天不早了,咱們早些趕路去滄州投店吧。」book18.org

  老道笑著道:「不忙,咱們今天的吃住有人管。」「前輩怎麼知道?」book18.org

  「我們同小兄弟約好了,我們一到,他就來接咱們。今天是他請客。」正在說著,不遠處有人答話:「兩位老哥哥到了?子平迎接來遲,莫怪莫怪。」玉蓮一聽,卻是張子平的聲音,立刻心裡一陣激動,一下子站起來,下面便又濕了。book18.org

  真沒想到老怪物說的小兄弟就是張子平。book18.org

  張子平慢慢轉出來,向兩個老怪物拱手施禮。book18.org

  「小兄弟,你交待的事兒,老酒鬼給你辦完了,現在人交給你,你得請我們喝酒。」「那是自然。」book18.org

  柳玉蓮一聽,原來兩個老怪物是受了張子平之託,故意跟在身邊保護自己的,心裡甜絲絲的。book18.org

  「你,你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我不是說有大事嗎?是少林德信方丈派人請我去商議搜拿回春堂的事。我不在,怕你又惹禍,所以就請兩位老哥哥代為關照。」「我就那麼讓你不放心嗎?」book18.org

  「你說呢?」book18.org

  「我這不是沒闖禍嗎?」book18.org

  「闖了禍就晚了。」book18.org

  「哼!」book18.org

  柳玉蓮裝作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心裡卻著實不敢再誇口。book18.org

  「哈哈哈哈,兄弟媳婦,我這小兄弟如此英俊洒脫,你真是有福哇。」和尚道。book18.org

  「兩位老哥哥別亂叫,我們的賭注還沒完呢,什麼時候我贏了才能談婚論嫁。」「還有你贏不了的時候。」book18.org

  「她的武功比我厲害多了。」book18.org

  「我就不信。」book18.org

  「我說的是真的。」book18.org

  「她要是比你厲害,還用得著我們兩個保護?」「她武功雖好,江湖經驗太少,容易叫人暗算。」「你是不是也暗算過她?」book18.org

  「要不我怎麼贏她?」book18.org

  張子平倒是坦白承認。book18.org

  「老前輩,你們怎麼會兄弟相稱呢?」book18.org

  柳玉蓮問道。論歲數,這兩個老怪物都能當張子平的爺爺了。book18.org

  「哈哈哈哈,別看老酒鬼遊戲風塵,可是平生最喜歡有能耐的人。我們兩個老頭子比武,都輸給了他,所以就認了他當小兄弟。」「你們還能輸給他?」book18.org

  「不光輸了,還是倆打一輸的。」book18.org

  「真是假的?」book18.org

  柳玉蓮心中一振。book18.org

  「那不過了投機取巧罷了,我是用藥打敗他們的,論武藝,我哪是兩位老哥哥的對手?就是那次用藥,也只是讓他們老兄弟暈了一瞬,我趁機下手罷了。」子平道。book18.org

  「你小子用藥是真的,不過,老酒鬼可不是好糊弄的,要論真武藝,你也不見得輸給我們。」book18.org

  「這是老哥哥誇獎,給年輕人點兒面子罷了。好了好了,時候不早了,都餓了吧。住處德信大師已經派人給你們找好了,就在城南關的雅客館,從這裡一直走就是了,兩間上房,酒飯也已經定下了,飯管飽,酒管夠。德信大師還有事找我商量,我就不陪你們去了,有話晚上等我那邊完了事兒再聊吧。」book18.org

  「好好,小兄弟你只管去。那個德信老和尚算是看對了人,這事兒也只有你能辦成。」book18.org

  「那我去了。」book18.org

  說完,張子平轉身走了。book18.org

  柳玉蓮還想再同他說兩句,卻沒好意思,只得陪著兩個老怪物繼續望滄州府走去。book18.org

  雅客館是一個非常大的客棧,平時主要接待的是往來的讀書人。book18.org

  這次,少林德信大師事先包下了城裡所有高檔客店,分別給黑白兩道作了安排。雅客館就是給白道群英留的,住的都是知名的白道門派的高手,有武當派、華山派、九華派、峨嵋派、南海派等。book18.org

  路上遇到的那些九華派的武士都還不夠資格住在這裡,住在這裡的是這幾大門派的掌門和長老級的人物。book18.org

  他們到客店的時候正是飯點兒,客人們都在大堂里吃飯。book18.org

  老酒怪一進來就同各派掌門打招呼,柳玉蓮雖然已經在江湖上混出了名氣,卻還沒見過這些高人。武當派的掌門是老道長玄清,華山派的掌門是靜音師太,峨嵋派是德宏老和尚、九華派是德賢老和尚,南海派是悟空老和尚。book18.org

  這些人一見酒怪進來,急忙起身施禮,又見柳玉蓮跟在後面,眾人臉上都現出奇怪的表情。book18.org

  柳玉蓮特別注意華山派和峨嵋派的桌子。book18.org

  除了靜音師太是個五十歲上下的老道姑外,同桌坐的還有四個十幾歲到三十歲的年輕女子,其中兩個年長一些的是道姑打扮,兩個十幾、二十歲的是俗家打扮,都長得十分艷麗,峨嵋派的桌子上也有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子,年紀大約也不過二十歲。book18.org

  柳玉蓮是女人,自然注意女人,但那幾個女人也都注意地看著她,華山派那兩個俗家女弟子的眼中更是流露出一股愛意。book18.org

  玉蓮心說:「壞了,我可是只假鳳,要是讓她們看上可就麻煩了。」玄清道長把老怪物和玉蓮讓到自己桌上,分賓主落座,道長問道:「兩位老酒怪什麼時候收了這麼個英俊的門徒哇?我聽說你們兄弟從來不收徒弟的。」book18.org

  「哈哈哈哈,收徒弟,這樣的徒弟我們就是想收也不夠格兒。告訴你們吧,她是我一位小兄弟的紅顏知已,在道上已經是響噹噹的人物。」book18.org

  「哦?原來是位女俠,請教芳名。」book18.org

  「晚輩柳玉蓮,江湖綽號玉烏龍。」book18.org

  「啊?原來是柳女俠,幸會幸會,即是老怪物兄弟的知已,不可再稱晚輩。」book18.org

  「玉蓮不敢。」book18.org

  「不敢什麼?」book18.org

  花和尚道:「你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你的師門輩份比在座的這些掌門都高著好多呢,讓他們稱個晚輩還差不多,同你攀個平輩已經是高攀了。」book18.org

  「大師認識我師父?」柳玉蓮很奇怪。book18.org

  「只聽說過,沒見過,是小兄弟告訴過我們的。」「師父沒告訴過我她是誰?他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他從你的武功上看出來的。你們是同門。」book18.org

  「這個壞小子,知道了也不告訴我。」book18.org

  「你師父老前輩不願意再涉塵世,所以不想告訴你她的身份,小兄弟自然明白,當然也不會告訴你了。有一天你師父覺得時機合適了,自然會來找你。」book18.org

  「兩位老怪物還有個小兄弟,我們怎麼沒聽說呀?」book18.org

  「他可是個神秘人物,我不能告訴你們。這次德信老和尚特地請了他來暗中助陣,眾人都不認識他,這樣好辦事。」 book18.org

  (三十六) book18.org

  大家說了一會兒話,便開始勸酒,老道長玄清並不戒酒,而且酒量很大,立刻就同兩個老酒怪大碗大碗地乾了起來。book18.org

  玉蓮不善酒,坐在這裡彆扭的慌,便起身道:「我不善飲,還是去同女客坐在一起吃飯吧。」book18.org

  玄清急忙道:「女俠請便。」book18.org

  柳玉蓮便起身離坐,往華山派這邊來。book18.org

  江湖上對輩份十分講究。靜音師太起先只關注老酒怪,並沒把柳玉蓮放在眼裡,此時聽說柳玉蓮的輩份比他們兩個還高,急忙起身離座施禮:「晚輩靜音拜見柳前輩。」book18.org

  「哎呀,師太不要這樣,折煞小女子了。咱們也非同門同派,莫再講這個俗禮。」book18.org

  那邊醉仙聽見道:「正是,本不是同門,不必再講那個俗套子,大家太多禮了就不親近了,還是各論各的吧。」book18.org

  「那就得罪了。」book18.org

  靜音忙道,接著叫徒弟們挪挪窩兒,給玉蓮讓出個位置來,喊酒保來添了碗筷。book18.org

  那四個華山派的女弟子也要見禮,玉蓮忙說:「醉仙道長不是說了嗎,各論各的,咱們年紀差不多,就以姐妹相稱吧。我來猜猜,這一位是華山五美的大師姐梵靜小師父、這一位是二師姐梵語小師父,這一位是四師妹華山劍女葉玉華妹妹,這一位是五師妹華山玉女趙娉婷妹妹。我說的可對?」玉蓮知道三師妹盤花玉劍冷艷秋已經失蹤,所以故意不提起她,免得大家傷心。book18.org

  「正是正是。」book18.org

  眾女聽玉蓮一一說出她們的名號,說明自己在江湖上還是很有名氣的,都十分高興。book18.org

  那邊峨嵋派的女俠聽見這邊熱鬧,也同掌門告了便過來,先給靜音施禮,又給玉華施禮,玉華急忙起身把她攔住:「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位一定是峨嵋派的散花女俠楊紫仙姐姐。」「前輩猜得真准,晚輩正是楊紫仙。」book18.org

  「不是說過各論各的嗎,就別再前輩晚輩的叫了,顯得生份。」「紫仙遵命。」book18.org

  「都說了別這麼客氣,咱們都是姐妹。坐這兒吧,往後咱們女的都坐一桌兒吃,說話也方便。是不是師太?」玉蓮道。book18.org

  「善哉善哉,施主說得是。」book18.org

  靜音叫前輩不合適,乾脆改叫施主了,這倒是個中性的稱呼。book18.org

  女人多是喜歡熱鬧的,先時有靜音在,徒弟們都不敢亂說話,現在柳玉蓮的輩分最高,她一起頭兒說話,便把氣氛調整過來,說話輕鬆了很多。book18.org

  因為還要等其他門派的人到來,所以武林大會要推到後天再開,於是,第二天,柳玉蓮就邀了華山門的兩個欲家弟子和楊紫仙一起出門逛街。book18.org

  滄州是個州城,又是交通要道,所以街市很繁華,姑娘們逛得很高興,不過玉蓮很奇怪。book18.org

  「不是說滄州是武林英雄會聚之地麼,怎麼街上練把勢的一個也沒有哇?」中間歇腳喝茶的時候,柳玉蓮問茶館兒的女掌柜。book18.org

  「嗨!平日這裡練把勢的滿街都是,不過聽說這些天來了很多武林高人,那些練把勢的哪敢在人家面前獻醜,全都回家裡窩著去了。」book18.org

  「這多不合適,人家是靠這個掙錢養家的。」book18.org

  玉蓮道。book18.org

  「女俠真是個好心人。不過,並不是所有武林人都像你這樣想,萬一碰上一個想在這裡找軟柿子欺負的,那不就麻煩了嗎?」book18.org

  「這倒也是,犯不上。」book18.org

  中午,玉蓮請客,四個人去了城裡最豪華的飯店得月樓吃飯。book18.org

  店堂里也大多是武林人,白道黑道都有。玉蓮她們本想找個雅間,但雅間已經被人占上了,只好在樓下找了張空桌子坐下,點了幾道店裡的特色菜慢慢吃,耳朵里聽著眾人的議論。book18.org

  此時,召開武林大會的原因基本上已經傳開了,大家議論的自然就是回春堂的事。book18.org

  什麼事只要一傳的人多,便走了樣兒,失蹤女性的去向由猜測已經變成了事實,特別是那些黑道中人,更是說得津津有味兒,有鼻子有眼兒,好像他們親自去過回春堂一樣。book18.org

  有的說,回春堂把武林女子綁去後,就廢了武功,灌下春藥給嫖客們玩兒。book18.org

  有的說,回春堂每天開一次無遮大會,把被綁女俠們扒光了捆到大廳里,任那些嫖客們挑選,然後集體嫖宿。book18.org

  玉蓮她們聽見男人們說女俠被玩弄,心裡發煩,飯也吃不下去了,正打算站起來走人。book18.org

  聽一個黑道小混混道:「我聽說回春堂放出話來,要把天下武林女子一網打盡呢!」柳玉蓮聽了,臉上泛起一絲冷笑。趙娉婷只有十七歲,年紀最小,也最不知深淺,被激得站了起來道:「回春堂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群見不得人的江湖屑小之輩。除了使些下九流的陰損手段害人還有什麼本事?有能耐挑個旗號站出來,和本姑娘一刀一劍地斗上一場,躲在暗處偷襲算什麼本事?」book18.org

  葉玉華急忙站起來,把她袖子一扯道:「五妹,你跟他們吵吵什麼,他們又不是回春堂的人,走走走,咱不吃了,回去!」玉蓮也聽要走,便叫小二結了帳,四個人從店裡出來,趙娉婷兀自惱恨不已。book18.org

  玉蓮勸道:「娉婷,何必在這裡漚氣,等找找回春堂的人,一刀一槍報了仇才是真的。」「我不是氣別的,我是氣他們拿著三師姐她們的遭遇當話題,還想出那麼多不堪的……」趙娉婷說著,眼淚都掉下來了。book18.org

  三個年紀大的又一邊勸,一邊拉著她在街上轉悠,買了好多東西給她,趙娉婷才平靜下來,轉怒為喜。book18.org

  吃過晚飯,眾人各回房中,玉蓮坐在桌邊,想著女俠們是在滄州失蹤的,這裡多半兒有回春堂的分舵,於是決定夜裡出去查訪一番,興許能發現點兒什麼。book18.org

  正在想著,忽然頭一暈,心說壞了,對方找上的是自己,便失去了知覺。book18.org

  柳玉蓮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四馬倒躦蹄兒地捆上了,眼睛用黑布蒙著,嘴巴也被堵著,面朝下趴在八仙桌兒之類的家俱上面。book18.org

  玉蓮以為自己是遭回春堂綁架了,落到他們手裡,自己的一世清名就算完蛋了,於是用盡平生的功力掙扎了一陣兒,卻掙不開,身子在掙扎中側翻過去,滾到了桌邊,被一個人擋住了。book18.org

  只聽一個聲音低低地道:「看你著掙扎的樣子真好看。」玉蓮聽到那個聲音,不由長出了一口氣,嘴裡嗚嗚著,要他把自己嘴裡的布掏出來。book18.org

  轉眼間,玉蓮的蒙眼布已經給解了,果然自己趴在一張八仙桌兒上,背後擋著她的是張子平。book18.org

  「嗚嗚……」玉蓮哼哼著。book18.org

  「你答應不要大聲說話我就給你把嘴解開了。」book18.org

  「嗯嗯。」玉蓮趕緊點頭。book18.org

  張子平把她嘴裡的布掏出來。book18.org

  玉蓮立刻惡作劇地張嘴要喊叫,又被子平用手摀住了:「說了不許喊了嘛!叫隔壁的人聽見。我有正經話同你說。」他把嘴緊貼在柳玉蓮的耳邊耳語道:「我這次是被德信大師秘密請來的,除了他們老哥兒倆和德信大師之外,就只有你知道,為的是怕回春堂的眼線知道了,我就不便行事了。所以我才不叫你喊。」他在說話的時候,離得她很近,一出氣兒就吹在她的耳朵後面,讓她感到緊張而又幸福。book18.org

  在確認了玉蓮真的不會再喊的時候,子平才把手拿開。book18.org

  「你這壞蛋,又偷襲我。」book18.org

  她也扭過頭,在他耳邊輕輕地說。book18.org

  「沒辦法,我只會用藥,不過你放心,這藥沒有毒的。對道上的朋友,只要不是巨奸大惡,我都不會用毒藥。不過,那些江湖屑小才不會像我這麼好心。你還得再練內功,要把我屏住呼吸時的心跳也聽出來才行。」「嗯。給我解開吧,我動不了了。」book18.org

  「好吧,不過先扭幾個屁股讓我看看。」book18.org

  「我不。」book18.org

  玉蓮紅著臉說。book18.org

  「那就不給你解。」book18.org

  「你不解我就喊。」book18.org

  「唉,真拿你沒辦法。」book18.org

  張子平一邊解著繩子一邊說:「我已經同醉仙和醉佛說了,讓他們裝不認識我,你也要當成第一次見到我。我的名子沒變,不過公開身份只是一個無門無派的無名小卒,我沒資格與各派掌門平起平坐,只能住在悅來客棧。明白了嗎?」「嗯。」book18.org

  繩子解開了,子平在玉蓮的嘴上親了一口,然後悄然離去,柳玉蓮又胡思亂想了半宿。 book18.org

  (三十七) book18.org

  因為是老怪物的朋友,所以柳玉蓮並沒有與其他女客住在一起,而是與幾派掌門同住在後院正面的上房裡,每人一間。book18.org

  而華山派的四美和峨嵋的楊紫仙則另外住在一個小跨院中。book18.org

  那個院子只有三間普通客房,兩個道姑住一間,葉玉華和趙娉婷住一間,楊紫仙住一間。book18.org

  因為沒睡好,柳玉蓮睡到天大亮了才起。book18.org

  起來就直奔華山派女弟子們住的小院兒去找她們聊天兒,見到楊紫仙便問華山派的弟子們在不在屋裡。book18.org

  兩個道姑聽見,急忙出來道:「我們在這裡。」「咦,玉華她們呢?」book18.org

  「我們四個起得早,去西邊花園裡練功,我們兩個先練完了,四妹和五妹說再練一趟,所以我們就先回來了。」正說著,小二來送早飯,玉華道:「你們先吃著,我去叫她們倆兒。」玉蓮來到西院花園,在裡面轉著找葉玉華,轉了半個院子沒見人影,轉過假山石,忽見一條人影飛出院牆去了,彷佛是葉玉華的樣子。book18.org

  「她這是幹什麼?」book18.org

  玉蓮覺得奇怪,急忙縱身上了牆,葉玉華已經飛跑出幾百步了,只看見一條粉色的背影。book18.org

  柳玉蓮知道,沒有緊急的事,葉玉華是不會這樣不經向掌門稟報就私自出門的,於是在後面緊緊追趕。book18.org

  華山派的輕功也是很強的,就算玉蓮使出十分功力,一時也追不上。book18.org

  不一時追出了城,遠遠見葉玉華鑽進樹林去了。book18.org

  「嗨,這個玉華,怎麼不知道逢林莫入的道理,這不是等著叫人家暗算嗎?」柳玉蓮藝高人膽大,也鑽進了樹林,卻不見了葉玉華的身影。book18.org

  玉蓮循著感覺向林子的深處找,足足找出兩里餘地,才聽見前面有了動靜。其中一個女聲是葉玉華,一個男聲卻是張子平。book18.org

  「小輩,你們把我師妹弄到哪裡去了,今天你就老老實實把我師妹交出來還則罷了,不然,讓你嘗嘗華山劍派的厲害。」這上葉玉華的聲音。book18.org

  「女俠莫要血口噴人。我是走在街上,看見有蒙面人挾著一個姑娘向這邊跑了,便追下來。到了林子便失去了目標。才在這裡找到些可能的蹤跡,正要去追,女俠就來了,不分青紅皂白便擋住我的去路,這不把救人的事也給耽誤了。」「你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分明只見你一個,怎麼又說在追別人?」book18.org

  「女俠不信我也沒辦法。」book18.org

  「少廢話,亮傢伙。」book18.org

  「在下從不對朋友亮兵刃。」book18.org

  玉蓮一聽,趕緊跑過來道:「玉華且慢。」book18.org

  葉玉華一聽是玉蓮,急忙住手,回頭問道:「姐姐為何攔阻。」「玉華,到底出了什麼事在這裡與人爭鬥。」book18.org

  「玉蓮姐,五妹叫人綁架了。」book18.org

  「啊?!什麼時候?」book18.org

  「就是剛才。」book18.org

  「剛才你們姐妹四個不是在花園練功嗎?」book18.org

  「正是,後來大師姐和二師姐先練完了,要回住處,我們兩個還想再練一會兒,就沒同她們一起走。book18.org

  剛剛練完一趟劍,正要回去,突然聽到假山後有動靜,我和五妹以為有人在偷藝,就一個從左邊一個從右邊,想繞到假山後面去捉人。book18.org

  等我轉過去的時候,見一條黑影飛上牆頭,胳肢窩裡彷佛還夾著個人,那人跳出牆外的時候,隨手扔下一張紙柬。book18.org

  我一看那紙柬,是回春堂留的,五妹已經被他綁走了。book18.org

  我急了,趕緊上牆,就看見這個人往這邊跑,追到這兒才把他追上,他一定是回春堂的惡棍,姐姐幫我,千萬別把他放跑了。」book18.org

  「玉華,你這是五妹丟了急的,怎麼也不想想,要是他綁了五妹,此時五妹的人在哪裡,你追他的時候見他帶著人呢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你怎麼就說是他綁的五妹?說不定他說的是真的呢。」「還是這位姑娘說話在理兒。」book18.org

  張子平急忙道。book18.org

  玉蓮此時也不敢表示出認識張子平的意思來,於是轉向他:「朋友,留個字號吧。」book18.org

  「在下張子平,無名小輩,無門無派,現在還沒混出綽號來。」book18.org

  「那你到這裡來幹什麼?」book18.org

  「我只不過是雲遊江湖,想闖個名號,正好走到這裡,見了許多江湖高人,以為是要打擂台,就留下來想看看他們的武藝。今日早起,想到運河去看看風景,正在從那道院牆後面走,見一個黑衣蒙面人,挾著一個大姑娘,向這邊跑了。我一想,好人幹嘛挾著個姑娘啊?肯定有問題,所以就跟下來了。進了林子,人就跟丟了,我正在這裡找線索,這位姑娘就來了,非說是我把人綁了。我也就是會點兒逃跑的本領,武藝很差,綁一個象姑娘這樣的,我就算心裡有這個念頭,也沒這個本事啊。」book18.org

  玉蓮聽了,撇了撇嘴,心裡想:「這話說的真沒良心,我這樣高的武藝,你還不是想綁就綁了。趙娉婷比我還差著幾分,你想綁她還是象玩兒一樣?」嘴上卻不能說。book18.org

  「我看也是,瞧你長的那個模樣,瘦的一把柴禾,真有個人讓你挾著跑,你也沒那個力氣,算啦,你走吧。」book18.org

  「多謝姑娘替我開脫。」book18.org

  「免了吧。」book18.org

  「請問兩位姑娘字號。」book18.org

  「我叫柳玉蓮,綽號玉烏龍,也是無門無派。這位是華山派的華山劍女葉玉華,人家才是高手呢。」「哦,幸會幸會。不知兩位姑娘與那個被帶走的姑娘是什麼關係?」「她是我的小師妹。」book18.org

  玉華說著便要哭。book18.org

  「姑娘莫哭,現在救人要緊。剛才一耽誤,那個蒙面人恐怕早跑出十里之外了,再想追是不可能了。他不是給你留了個字柬嗎?能不能拿給我看看。也許能幫你們找到線索。」 book18.org

  (三十八) book18.org

  玉華知道錯怪了人家,很不好意思,一邊道著歉,一邊把字柬寄過去。book18.org

  玉蓮也湊過去看,只見上面寫著:「丫頭吹大話,挑戰回春堂,捉回作窯姐,鞭棒她先嘗。告誡眾武林,速速離滄州,膽敢不聽話,人死屍不留。」「口氣也太大了點兒。」book18.org

  玉蓮冷笑道。book18.org

  「切莫低估他們的實力,敢吹大話的不在少數,敢綁這麼多知名女俠,與黑白兩道的武林作對的,天下可找不到幾個。」子平說,一隻手拿著那張字柬,一隻手比划起來。book18.org

  柳玉蓮和葉玉華都看著奇怪,不知道他在幹什麼。book18.org

  「你在那兒瞎比劃什麼呢?」book18.org

  「看武功。」book18.org

  「看武功?」book18.org

  「對,這人寫字的時候的習慣,同他長期形成的動作有關,雖然每個人和每個人都不一樣,不過長期作同一個動作的兩個人,寫字時也會有相同的特點。book18.org

  一般人看筆跡只是看筆跡,最多只是看到他們用力的習慣,卻不能從看到更多的東西。book18.org

  敝人雖然武功不行,但對天個武林門派卻了如指掌。所以從筆跡上還是能夠看出些東西來。」「哦?那你看出什麼了?」book18.org

  「等我再琢磨琢磨。」book18.org

  張子平說著,又繼續在半空中比劃。book18.org

  葉玉華在旁邊看著,突然道:「這個動作像是炮錘的招式。」book18.org

  「不可能,炮錘是正派武功,他們門下的人都是白道英雄,不會作這種壞事。」玉蓮道。book18.org

  子平也不理她,繼續一招一式地比划著。book18.org

  玉華在旁邊看著,越看越像炮錘,但又與炮錘不完全相同,有些動作她根本認不出來,以為是張子平的動作有偏差。book18.org

  子平道:「不會,雖然僅僅是幾行字,但是我模仿的是對手的用力習慣,這是差不到哪裡去的。」「但那幾個動作確實不像,要麼是你學的有偏差,要就是這個人練功時間短。」子平搖了搖頭道:「不是,練功時間短,武功就高不到哪裡去,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一個華山派的高手制服嗎?book18.org

  你只不過是轉了一個假山,無聲無息地,你師妹就被捉走了,說明他是一擊而中,你師妹連出聲示警都來不及,這不是三年五年的功夫。book18.org

  這個人就是練炮錘的,而且,我肯定他的炮錘已經練了二十年以上,功底非常紮實。book18.org

  至於動作上的偏差,是因為這個人最近又學了另外一門武功,所以用力習慣與正宗的炮錘相比有所改變的原因。」book18.org

  「你這麼肯定?」book18.org

  「我肯定,而且我已經判斷出,那門武功不是中原的武功,像是西域魔教的功夫。」「這麼說……」book18.org

  玉蓮猜測著。book18.org

  「就是說,這個人是炮錘高手,至少是長老或分堂主之類的人物,而且還練了魔家武功。」「不可能,本地炮鍾門只有一個分堂,堂主叫神拳無敵洪益英,是滄州武林響噹噹的白道俠客,怎麼可能是回春堂的人呢?」「滄州分堂也不一定只有他一個高手,再說,誰說白道中人就沒有叛徒?酒、色、財、氣人之所欲。有人為名,有人為利,並不因為他們的家門而不同。」「那怎麼辦呢?」book18.org

  「事不宜遲,我在這裡繼續找那惡棍可能留下的痕跡,你們兩個快些回城,你去報告你家掌門,你去少林德信方丈那裡,把這件事告訴他。」「可我怎麼才能找到德信大師呢?」book18.org

  「各派掌門都應該知道德信大師的住處,問他們應該就行了。」說完,張子平轉身走了。book18.org

  葉玉華愣愣地站在原地,嘴裡嘟囔著:「這個人好神秘啊,看他年輕輕的,竟有這樣本領。」「他呀,只怕本領還不止這些呢。」book18.org

  玉蓮接道。book18.org

  「你認識他?」book18.org

  「認識。」book18.org

  「什麼時候認識的?」book18.org

  「剛才。」book18.org

  「我看不像,他決不是一般的人物,要不怎麼知道少林德信方丈在滄州。」「看來他是說漏嘴了。我估計他是德信大師門下的俗家弟子,德信大師大概是讓他暗中調查,咱們可別把這件事泄露出去,免得破壞了大師的計劃。」「姐姐說的是。」book18.org

  兩人急忙出了林子往回走,忽然大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兩個人回頭一看,有四、五匹戰馬飛馳而來,看看切近,當先一匹黑馬上的人忽然勒住絲韁大叫道:「哎喲,大妹子,你也在這兒!這一陣子可好?」「喲,是黑風大哥,好好。」book18.org

  玉蓮答應著,急忙使個眼色讓他不要多說話,然後回頭對玉華道:「這裡有我個熟人,你先回去稟報師太,請他轉告德信方丈,我與朋友說幾句話。」玉華心裡為師妹著急,答應一聲,先自去了。book18.org

  玉蓮這才轉頭對黑風道:「大哥,借一步說話。」黑風見她神神秘秘,急忙下來,把馬交給手下牽著,自己跟著玉蓮進了林子。book18.org

  「大哥,你怎麼也來了。」book18.org

  「我是奉了十三省綠林總瓢把子杜新杜大哥之命來的,不知出了什麼事。我那老兄弟可好?」「好好,我叫你過來,正是為了此事。」book18.org

  玉蓮便把前後之事都說了,叫黑風裝作與子平初次相見的樣子,免得露出馬腳,叫回春堂的眼線看出來。book18.org

  黑風答應了,又聽說兩個老酒怪也來了,十分高興道:「沒想到師兄也來了,這下可好了。」「他們怎麼又成了你的師兄了?」book18.org

  「嗨!說來話長。你們走了之後不久,我下山去踩盤子,遇上兩位師兄在一個酒館兒里喝酒。book18.org

  你知道我也是好酒之人,又是個自來熟,見他們一僧一道,又是酒又是肉的覺著有意思,就跑過去同他們湊在一桌。book18.org

  喝得高興,大師兄便道:『黑風,你同我們喝酒,也不問問我們是誰?』我一聽奇怪啦,我不認識他們,他們倒認識我呀。book18.org

  便說『兩位可是公門裡請來的捕快,想是要捉我黑風去歸案麼?』二師兄就笑了,說:『我們兩個老酒怪要是給公門當捕快,就不用在這裡見你了,早上山把你掏出來了。』我一聽他們自稱酒怪,才知道是醉仙和醉佛兩位高人,急忙起身施禮。大師父就問:『我提個人你知道嗎?』我說:『問誰,有名的便知,無名的不曉。』book18.org

  二師兄也樂了道:『張子平,你認識嗎?』book18.org

  我說:『認識呀,那是我老兄弟。』book18.org

  他又說:『張子平說你是快練武的好料子,人也直爽,合我們的口味,叫我們指點指點你的武功。我們一想,先看看這小子怎麼樣吧。剛才你一進來,就大模大樣地坐在這裡陪我們喝酒,還真是個爽快人,我們兄弟喝了幾十年的酒,也只遇見你一個對手,小子,對我們老人家的脾氣。』我一聽,這是要收我作徒弟呀!那我不能不答應,人家是武林的高人吶!book18.org

  我就趕緊跪下磕頭,大師兄說:『拜師就免了吧,你與子平是兄弟,我們也與子平是兄弟,收你作徒弟,這輩分上怎麼論吶?我看這樣吧,我們兩個代師收徒,你就作我們的師弟吧。』後來我就跟著兩位師兄學藝,真是長進了不少。」book18.org

  「那就恭喜你了。」book18.org

  玉蓮也很高興。 book18.org

  (三十九) book18.org

  兩個人把該交待的都交待完了,才從樹林裡出來,隨黑風來的寨主們都下了馬,大家一起聊著來到雅客館,黑風先去見過兩位師兄,然後告退,他要先去總瓢把子那裡報號,給他們安排的住處在那邊。book18.org

  玉蓮和葉玉華因為追綁架者回來晚了,兩個人單獨吃了早飯,葉玉華情緒低落,還是在玉蓮的勸解下才吃了一點點兒。book18.org

  少時,德信大師派了門下弟子前來,請各派掌門去水月寺商議大事,同時還請了兩位老怪物和玉蓮,這也是玉蓮的師門輩份甚高之故。book18.org

  水月寺是滄州大寺,玉蓮跟著兩位老怪物到了寺院,有僧人引到後面齋堂獻茶。book18.org

  玉蓮這次可開了眼,除了白道各派長門之外,還有黑道與綠林道的掌門和巨魁。book18.org

  有南少林掌門德遠大師、槽幫幫主金鉤無敵馮大鵬、丐幫幫主鐵掌神丐秦春成、十三省綠林道總瓢把子秋風刀杜新、金剛憚掌門人鐵腿王德祿、六合門掌門人金槍振乾坤岳鳳舞、鷹爪門掌門人神鵰周全友,還有各獨立門派掌門,加在一起有近一百號人。book18.org

  在這裡面,老酒怪的身份最高,一進來,各派掌門急忙起身見禮。book18.org

  老酒怪又給眾人介紹了柳玉蓮,大家聽說這個年輕的女子竟然輩份極高,遠在他們之上,也都露出驚訝的表情。book18.org

  三個人在空座位上坐下,醉仙扭頭對杜新道:「杜瓢把子,我那個師弟怎麼沒來?」「兩位老前輩的師弟是哪位?」book18.org

  「我師弟叫黑風,今天剛剛到的。」book18.org

  「原來黑風是您二老的師弟,在下不知,失敬失敬,我這就叫人去請。」玉蓮知道,老酒怪此舉有兩重意思,一是趁機幫黑風抬高身份,老酒怪的師弟哪個敢不給面子?book18.org

  第二是為了給張子平辦事尋個助手。子平因為是秘密行事,並不與其他掌門見面,有些事就需要個有力量的幫手,黑風的武功基礎原就不錯,加上這些時兩個老酒怪的調教,已今非夕比,杜新只怕也在他之下了。book18.org

  不多時,德信老憚師到了,眾人急忙起身施禮,德信一一還禮,又給老酒怪和玉蓮見禮,醉仙忙道:「老和尚別弄這些俗氣的東西。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今天這件事,你是元帥,論理也該大家敬你。」「阿彌陀佛,如此老納擅越了。」book18.org

  玉蓮看德信老和尚年紀也有八十開外,海下銀白的鬍鬚,但依然精神抖擻,二目如電。book18.org

  老憚師在前面正位上落坐,緩緩開言道:「阿彌陀佛,各位,前些時所議之事,今日就不再細說。咱們黑白兩道,素來有隔閡,但回春堂之事,非只針對白道,是同天下武林作對,若不能打殺他們的氣焰,必將是天下大亂之局。book18.org

  老納今日主要是向各位掌門人和瓢把子介紹一下近日密查的結果,還有就是請各位議議,下一步怎麼干,此後衝鋒陷陣,還要各門各派傾力而為,務要弄出個結果。」杜新是綠林中人,最是爽快,立刻便起身道:「老憚師有事只管吩咐,這回春堂擺明了是向天下武林挑戰,俺治下也有人受害,綠林中人向來有仇必報。book18.org

  只要查出是哪伙兒混蛋作下這滔天惡事,不用老憚師下令,一十三省綠林道願作先鋒,就是拚光了老本兒,也要把他們一網打盡。」眾人也紛紛表示願意傾盡全力,剿滅回春堂。book18.org

  「好。」book18.org

  老師憚十分高興:「那老納就向各位透漏一些近日查訪的結果。老納為此事特地請了一位高人,這些日已經查出些眉目。這個回春堂確實存在,而且行事詭秘,勢力很強。book18.org

  回春堂的總舵就在滄州附近,可能還有多處分舵,但從目前武林女子失蹤的情況來看,他們還只是在壯大勢力的階段,如有分舵也不會太多。book18.org

  從武功上看,很可能是有西域高手參與其中,並且收買了本地武林中的一些敗類,至於回春堂的具體地點,以及有哪些高手還不知道。老納以為,論力量,槽幫、丐幫還有綠林道眼線最多,還請三位布置下去,叫手下弟子們多多探訪。」「好說,這暗查的事,我們當仁不讓。」book18.org

  三位掌門和瓢把子立刻起身領命。book18.org

  「各門各派要花些心力,暗查門下弟子,特別是滄州一帶分堂分舵的弟子中有否私學了西域武功。如有發現,切莫聲張,告訴老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回春堂的總舵在哪裡,需要放長線釣大魚,千萬不要打草驚蛇。」「謹遵台命。」book18.org

  「還有,西域武功自成一派,有很多過人之處,但自從上次驅逐邪教,西域武林這些年沒有到過中原,多數門派對他們的武功不了解。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這些天,我們要儘量收集些西域武藉,少林弟子也在研究所藏秘藉,尋找對付之策。如有心得,必不敢藏私,與各門各派共享。」book18.org

  「少林尚且如此,我等敢不應命?」book18.org

  送走了各派掌門,單只留下了杜新、兩位老怪、柳玉蓮還有炮錘掌門無敵拳張德彪。book18.org

  「杜瓢把子,老納想向你討個人手,不知肯否割愛?」德信向杜新道。book18.org

  「不知老憚師所要何人?」book18.org

  「你手下是不是有個叫黑風的寨主?」book18.org

  「正是,方才還同兩位酒怪前輩談及此人,已經派人去請了。」「如此甚好。黑風是酒怪前輩的師弟,武藝高強,且與老納所請高人有些淵源,正好給他作個幫手。如果總瓢把子願意,在找到回春堂總舵之前,希望他能直接受老納差遣,如此更方便些。」「老憚師說好便好。」book18.org

  正說著,黑風到了,見過各位掌門瓢把子之後,杜新道:「黑風寨主,你雖是兩位老前輩的師弟,但身在綠林,自要按綠林道的規矩,杜新既蒙綠林道推舉作這個瓢把子,今後行事,還要按將令遵行,此事還請諒解。」book18.org

  「總瓢把子說哪裡話,各寨公推您為總瓢把子,是因為您夠義氣,辦事公道,黑風一個粗人,不過向兩位師兄學了些皮毛武藝,並無統兵帶隊之能,凡事還要總瓢把子指點,但有差遣,萬死不辭。」「好。黑風聽令。」book18.org

  「黑風在。」book18.org

  「自此時起,派你到少林德信老憚師身邊聽候差遣,此間大事未完,不必在綠林聽點。老憚師之命,便是我之命。但有所用,雖刀山火海,不容退縮,你可明白。」book18.org

  「總瓢把子放心,黑風決不給綠林道丟人。」book18.org

  「如此,老納謝過了。」book18.org

  德信老和尚聽了暗暗點頭。book18.org

  俗話說盜亦有道,綠林道與一般黑白道不同之處,就在於除了槽幫丐幫之外,一般黑白道各自為政,缺少凝聚力,而綠林道雖然各自占山為王,卻十分有規矩,需要的時候能同行同止,相互照應。這也是歷史上很多政治勢力能夠依靠綠林道成事的原因。book18.org

  送走了杜新,德信憚師才對張德彪道:「張掌門,我找你,是有事相告。」三皇炮錘雖然據稱自三皇五帝時便有,但同少林、武當相比還算小門派,能同老酒怪一起被德信留下,張德彪感到十分風光。book18.org

  此時一聽德信憚師如此說,張德彪承惶居恐,拱手施禮:「請老憚師明示。」「請問貴門在滄州有幾個分堂?」book18.org

  「只有一個。」book18.org

  「分堂里有幾個高手?」book18.org

  「回老憚師,分堂的堂主是在下的五徒弟大力拳楊定邊,在在下的弟子中武功算是最好的,所以才派他到這裡開設分堂,免得丟人現丑。book18.org

  在下此番奉老憚師之命前來與會,順便去分堂看了看,現有再傳弟子三十多人,其中有三、四個已經有些出息了。老憚師若要用人,這幾個都堪一用。」德信輕輕搖了搖頭:「張掌門,有些事,老納不得不說明。今日早晨,華山派弟子華山玉女趙娉婷被回春堂綁架,綁架者還留下柬帖,向武林示威。book18.org

  我所請高人通過字跡分析,此人學過炮鍾,而且武功甚高,至少是長老或分堂主一級的武功。此外,在這人的武功中,還摻雜了西域武功的力道,所以老納才有一問。」「老憚師,定邊那孩子我知道,他嗜武成癖,平日少言寡語,一心練成絕世武功,並沒有什麼壞心眼兒,在這滄州城裡,他的分堂口碑也甚好,不會是回春堂的人。」「張掌門的心意,老納十分理解,只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吶。我也希望他不是回春堂的人,但還需要證實。如果證明老納錯了,對大家都是件好事。」「是是是。」book18.org

  「早晨掌門看見過楊定邊嗎?」book18.org

  「沒有,是他的幾個弟子陪我吃的飯,昨晚他說他有個朋友之約,向我告了假。」「掌門到滄州之後,與這位堂主過過招兒嗎?」book18.org

  「過過,中規中矩。」book18.org

  「誰勝誰負?」book18.org

  「自然是在下贏了一招兒。」book18.org

  「哦--,門內過招兒,一向是點到為止,何況是與師父交手,輸贏並無所慮,所以即便他學了西域武功,也會隱藏不露,難以試出真假。但若是性命交關之時,就可能會因迫於自保而隨手使用。book18.org

  這位黑風寨主是兩位酒怪前輩的師弟,武功應不在楊定邊之下,若是能設個局,讓他們作個生死之戰,說不定那楊定邊會露出些馬腳。」book18.org

  「這個……二虎相爭,必有一傷,若定邊不是敗類,怕是有些不值。」「放心,到時候,酒怪前輩和柳女俠會在暗中觀陣,若真有危險,他們不會坐視不理的。」 book18.org

  (四十) book18.org

  幾個人商量好了,柳玉蓮先跟著兩個老酒怪回客棧。此時她已經知道,德信憚師所說的高人就是張子平。book18.org

  她不知道張子平憑什麼作這個高人,不過現在她已經明白,其實要辦成事,武功不是唯一的,就如杜新的武藝不見得高於黑風,但杜新仍然是總瓢把子一樣。book18.org

  子平能被德信憚師如此看中,讓玉蓮感到十分自豪,雖然他們兩個之間的賭賽還沒有結束,但她已經希望最後取勝的是子平了。book18.org

  吃過晚飯,玉蓮回到屋裡,收拾得緊襯利落,帶上百寶囊和長鞭,看看天黑,自屋裡出來,覷見左右無人,飛身上房,向後面街上而來。book18.org

  到了早晨遇風張子平的樹林邊,見子平、老酒怪和黑風四人已經在等她。五個人會齊了,一齊奔城西大道而來,到了約定的地點,五個人各自隱身於大樹之上,靜等著楊定邊到來。book18.org

  此事已經是說好了的,叫張德彪設法派楊定邊單人出城,給住在城外進行密查的大徒弟傳掌門令,好讓黑風在路上攔截。book18.org

  天交三更,果然見一條黑影駕輕功飛跑而來,看那架式就知道武功已達一流高手的境界。book18.org

  看看切近,黑風黑巾蒙面,突然自樹上跳下,攔住去路。book18.org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路過,留下買路財,倘若牙蹦半個說不字。嘿嘿,管殺不管埋!」來人聽了,呵呵一笑:「朋友,都是道兒上混的,行個方便吧。」「我倒是想給你方便,只怕我的兄弟不答應。」「請問賢兄弟是哪個?」book18.org

  「就是他。」book18.org

  黑風將兩個蒜缽大的拳頭一舉。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來人笑起來:「朋友,這些個套話,俺都知道。不過劫道的不用刀,倒用兩個拳頭的不多見。」book18.org

  「俺武藝高強,便憑一對拳頭,就是山上的野牛也打個七竅出血,對你用不著使刀。」「就不問問我截得截不得?」book18.org

  「天下還沒有我截不得的。」book18.org

  「好大的口氣!朋友,劫道兒是綠林道的買賣,這些天滄州正有大事,武林各派已結成聯盟。book18.org

  你們杜大當家的也傳下將令,綠林道不准在滄州百里之內作買賣你不知道嗎?」「老子獨來獨往,不知還有什麼杜大當家。小子,快些把錢財留下還則罷了,不然,老子的拳頭可不認人。」「朋友,實在不巧,我今日事急,未曾帶得銀錢出來,可否行個方便,若要金銀,改日必當送上。」「放屁!爺爺劫道,向無空手而回之理,若真無錢,我看你背後那把劍彷佛是個值錢的玩意兒,不防送我。」「朋友不可逼人太甚。」book18.org

  那把劍是一代代傳下來的掌門人的信物,寶劍在手,如掌門親臨。book18.org

  這劍就如同令箭一般,丟了掌門令,那可是斷頭之罪,來人道:「朋友,此乃師門信物,不可予人,朋友還是行個方便,讓我過去吧。」「不行,今天你要不把劍給我,便把命留下。」「朋友,在道上混,得有自知之明,不是誰都動劫得的。知道我是誰嗎?」「不知。」book18.org

  「我乃三皇炮錘掌滄州分堂堂主楊定邊,想來你應該聽說過,人送外號大力拳,朋友自忖能打得過我嗎?」「嘿嘿,野雞沒鳴book18.org

  (名)book18.org

  兒,莫說你是個分堂主,就是你家掌門來了,也得乖乖把劍奉上。」「我若不答應呢?」book18.org

  「打你個塌鼻子瞎眼,再捅你個透明窟窿。」book18.org

  「朋友話說得大了。楊定邊雖然不才,對付你這個小毛賊綽綽有餘。」「這麼說,你是真要讓爺爺動手了?」book18.org

  「把真本事亮出來給我看看。」book18.org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看拳!」book18.org

  說完,略丟個架式,當胸一拳便向楊定邊打來。book18.org

  楊定邊毫無懼色,接架相還,兩個人打在一處。book18.org

  打了有二十來個回合,不分勝負,楊定邊跳出圈子道:「且慢!」「幹什麼?」book18.org

  「朋友作事欠思量,既然蒙面行劫,就該小心勿露行藏。你雖然露著面,但你背著那口刀可給你揭了底。黑風,你既知道杜新杜大當家的將令,就該如令而行。book18.org

  杜大家說了不准在滄州百里之內作買賣,你還在這裡劫道,卻不是壞了杜大當家的規矩。此事傳揚出去,恐怕杜新饒不了你。這樣,我就當不知道這回事,大家各走各的路,你看如何?」黑風聽了,眼睛裡忽現殺機:「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須留你不得,看招兒。」他一個力劈華山,單掌切向楊定邊的頭頂。book18.org

  楊定邊急忙接架相還,兩個人越打仇兒越大,黑風表面上裝作犯了杜新將令被人看破行藏要殺人滅口,把從醉仙酒怪那裡學來的功夫給用上了。book18.org

  這一下兒,楊定邊有些招架不住,被黑風逼得步步後退。連退了三、四十步,實在讓黑風給逼急了,眼中也現出一片殺機。book18.org

  黑風自然看到了,樹上的人也都看到了,子平忙用傳聲之術暗中提醒黑風:「當心,殺招兒要使用出來了,不可強接。」黑風心裡省得,暗中加了小心,又鬥了有七、八個回合,楊定邊堪堪不支,突然一轉身,藉著這一轉之機,拳頭從一個怪異的角度突然偷襲而至。book18.org

  「哥哥速退!」book18.org

  實際上黑風早就加著小心,見楊定邊轉身的方式與炮拳步法完全不同,未等子平提醒,已經一縱後退了一丈多遠。book18.org

  「這是什麼功夫?」book18.org

  黑風驚愕地道。book18.org

  「殺你的功夫。」book18.org

  楊定邊一進身,追蹤而至,又是一招怪拳打來。book18.org

  黑風看見,急忙又退一數步,如此連躲過幾招,黑風盡力跳出圈子道:「朋友好功夫,在下不是對手,不奉陪了,走也!」說完,轉身便跑。book18.org

  楊定邊在背後看著,並未追趕,口中喊道:「黑風,我今天放過你。不過,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等我回去告訴杜當家,看你今後還如何在綠林道混?」話音落時,黑風已經跑得沒影兒了。book18.org

  楊定邊見黑風走得無影無蹤,便嘟嘟囔囔自言自語了一陣兒,這才繼續趕路。book18.org

  等楊定邊走了,子平等四個人才從樹上跳下來。book18.org

  「老兄弟,看得怎樣?」book18.org

  「如果我沒猜錯,這楊定邊就是背叛師門,劫持趙娉婷的敗類,那最後幾招,絕對不是中原武功。」「不錯,以前我和大師兄參加過驅逐西域邪教之戰,見過他們的武功,雖然與楊定邊的招法不盡相同,但從傳承上看,是西域流派應該是不錯的。」醉佛道。book18.org

  「師弟說得不錯。這楊定邊就是個敗類,只不知他在回春堂是個什麼角色。」「一時還說不清楚,我們還是先不忙動他,我設法跟蹤,弄清他在回春堂的身邊,以及回春堂其他惡賊的藏身地。」「子平,娉婷妹妹如今在他們手裡,得趕緊救人,不然真叫人家……那就晚了。」玉蓮最關心的是趙娉婷。book18.org

  「我知道,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判斷回春堂並不在滄州,滄州只是他們的一個分堂。book18.org

  即使總堂在這裡,現在整個武林的精華都在滄州,嫖客也不敢公然到此,要知道現在只要有一個陌生的面孔出現,必被丐幫的弟子們注意上。如果這裡是分堂呢,楊定邊雖然綁了趙娉婷,他卻沒有時間往總堂送,或者送人的另有其人。book18.org

  我知道西域邪教的手段狠毒,對泄露教中機密的人是決不手軟的。所以,即便咱們拿了楊定邊,也未必能問出什麼來,反而會打草驚蛇,那時候趙娉婷就不是失身的事了,恐怕會被毀屍滅跡呀。」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去德信大師那裡,請他找丐幫的人查一查,娉婷出事以後這幾天,有沒有滄州武林的人失蹤過半天或一天,那也許就是送貨人。」 book18.org

  (四十一) book18.org

  丐幫的效率奇高,他們的眼線連半夜都不會休息的,第二天就給德信大師拉出了長長的一張名單。book18.org

  張子平、老酒怪、柳玉蓮和隱身的黑風細細查證,從中又發現了幾個人的武藝中有學過西域功夫的跡象,並從他們的行動中又發現了一系列有嫌疑的。book18.org

  查證的結果還真令幾個人吃驚,看來這滄州城裡的確是藏龍臥虎,那些回春堂的敗類至少有三、四十人,涉及七個門派的分堂或分壇,甚至丐幫自己的分壇也有一位副壇主牽涉其中,倒是炮錘分堂里只有分堂主楊定邊是確定的叛徒,他的弟子們反是清白的。book18.org

  德信將這幾派掌門請來,透露了查證的情況,幾派掌門的臉上掛不住,紛紛起身要去清理門戶。book18.org

  德信急忙道:「列們施主不要著急,既然知道哪個是叛徒,只要小心提防,就不怕他們翻起什麼波浪,倒是萬一走漏了風聲,怕事情有變。回春堂的總壇在哪裡,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若是因此而使他們警覺,關閉了分壇,那些被綁的女子只怕性命難保。以後我們即便找到了他們,也沒了證據。」張德彪道:「大師說的極是,列位,就聽德信大師之言,只要暗中觀察,也許還能釣到更大的魚。」眾人領命,各自回去安排監視不提。book18.org

  卻說玉蓮回到客棧,隨酒怪到他們房中,秘商對策,主要是時間緊迫,如能迅速查明回春堂的地點,說不定能在趙娉婷受辱之前把她救出來。要知道對於這些白道女俠來說,被人強姦,就是救出來,也必定是一死。book18.org

  正說著,葉玉華闖進屋來,哭得淚人一般。book18.org

  玉蓮嚇了一跳,忙問:「妹妹如何這般。」book18.org

  「玉蓮姐,我與娉婷雖非親姐妹,卻如同胞手足一般,要救娉婷,千萬帶我同去。」「妹妹莫哭,你怎麼知道我們的事?」。book18.org

  「我晚上睡不著,想找你聊聊天兒,看到你已經不在屋裡,便知道一定是去查回春堂的事了,我就等在暗處,看見你們回來,就在外面偷聽。」老醉佛一聽,大吃一驚,道:「壞了,我們兄弟走江湖這麼久,除了子平,沒有人能藏在我們附近不被發覺,今日卻叫這丫頭偷聽了許久,真是丟盡了老臉。這還是玉華,若是回春堂的人,豈不是把計劃全都泄漏了?」「正是,我等今後作事,定要小心。」book18.org

  老醉仙也很後怕。book18.org

  他又叫過玉華:「丫頭,把手給我。」book18.org

  玉華急忙過去,把手遞給他,老酒怪給她把了把脈,叫道:「我道如何?這丫頭是天生有龜息之能,難怪咱們兩個聽不見!丫頭。你的根基不淺,若能勤備練功,再加上高人指點,未來造詣定在你師父之上。」玉華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又斂衣跪倒道:「如屬不棄,肯請兩位前前輩指點一二。」「丫頭,起來起來。這樣好徒弟,哪個不想要。只是我兩個老怪物練的都是酒中的功夫,不適合女孩子練。你若有心,我倒是可以給你指點一位高人,只怕有人不肯呢。」book18.org

  「何人?玉華定虔心受教。」book18.org

  「師兄,別拿孩子們開心了,此皆天意,到時自然事諧,莫露天機,免得瞎了你的眼睛。」醉佛笑道。book18.org

  醉仙忙將眼睛捂上道:「啊喲,眼睛瞎了可不得了。丫頭,我不便多說,你與他有緣,到時自然知道。」玉蓮聽他們亂說,也不知說的什麼,倒是玉華已經知道的許多,再瞞她也沒什麼意思,便道:「玉華,我們所說之事,目前還是個天大的秘密,或是泄漏了,娉婷恐再不得見天日。」「我知道。」book18.org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們也不瞞你,正好有件事要你幫忙。」「姐姐請說。」book18.org

  「今日你偷聽之事,讓我們看到了危機,以後我們再要商議大事,必得個望風之人,妹妹可願意?」「願意,只要能讓我去救娉婷,什麼事我都願作。」有了玉華在外面把風,便不怕外人偷聽。三個人在屋中繼續商議。book18.org

  醉仙道:「這件事還真是拖不得。那娉婷丫頭到了回春堂,失身也不過盞茶之時,像這樣等,一天尋不到回春堂,就多了一天的危險。」「醉仙老哥哥說的是,怎麼能儘快找到回春堂才好。」玉蓮道。book18.org

  「難吶,那些敗類們不動,咱們就難以找到回春堂,就算證明他們學了邪派功夫,也不能證明他們就是回春堂的人,這事就難辦。」醉仙道。book18.org

  「我也是這個意思,所以,現在就怕他們不動,不動就找不到把柄,找不到線索。」醉佛道。book18.org

  「不如想個辦法逼他們動起來。」醉仙道。book18.org

  「這倒是個主意,只是用什麼法子呢?不然,我也學娉婷的樣子,在酒肆里公開向回春堂挑戰,讓他們來抓我。」玉蓮道。book18.org

  「主意倒是個好主意,怕是子平不幹。再說,你是我兩個老怪物的妹妹,那些敗類不知道你的功夫家底,怕也不敢打你的主意。」「那怎麼辦呢?」book18.org

  玉蓮剛說完,忽然醉佛「咦」了一聲,翻身躥出了房門。book18.org

  其餘兩人知道有事,也一齊躥了出去,只見醉佛已經上了房。book18.org

  兩個人也上了房,忙問:「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咱們正說話,我聽見外面衣袂之聲,似是玉華那丫頭上了房,估計是有事,所以出來看看,果然那丫頭在房上向西跑下去了。」「你怎麼不追?她的武功比玉蓮差著很多,萬一遇上回春堂的人,只怕被人家撈了去。」醉仙怪道。book18.org

  「不妨事,我看見子平和黑風也在後面跟著,有他們在,萬無一失。」「哦,這就是緣法,天意呀。」book18.org

  「什麼緣法?」玉蓮問,不過心裡可就嘀咕起來。book18.org

  再說玉華為何不告而別,只因這裡有個原由。她正在門外替酒怪等人把風,忽然見自己住的小院那邊人影一閃,彷佛正是一個黑衣人挾著一個女子上了西牆。book18.org

  玉華不敢聲張,怕驚了綁架者,又怕把人弄丟了,便也動輕功躥上房去,只見那個黑影兒已經跑出半里之遙,急忙在後追趕。book18.org

  這一追便了二十幾里,那條黑影進了樹林。玉華跟得更緊,生怕象上次一樣追丟了,但樹林茂盛,玉華還是找不見人了。book18.org

  玉華急得直轉陌陌,在林中亂躥。book18.org

  深入樹林約麼四、五里,忽然看見一座隱於林中的小院。book18.org

  葉玉華知道,人一定是到這院中去了,便來到後牆邊,先向裡面扔了一顆小石子,聽見沒有動靜,這才縱身上去,緩抬腳,輕移步,順著牆頭到了過道處,又從垂花門上脊到了正房之上,揭起一塊房瓦,向屋中看。book18.org

  只見正堂里擺著一張八仙桌,兩把太師椅,太師椅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鷹鼻隼目,焦黃的頭髮,手裡揉著兩個麻核桃。book18.org

  桌前的地上站著一個,躺著一個。book18.org

  站著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一身黑衣,臉上的蒙面布已經撤下。book18.org

  葉玉華在華山三個俗家弟子中武藝是最好的,師父有事經常派她出面,江湖讓見過的人多,認出此人是枝子門的大徒弟黑燕子翟青。book18.org

  地上躺著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上身只穿著一件小紅肚兜兒,下身是一條褻褲,側歪在地上睡得正香,正是峨嵋派的散花女俠楊紫仙。book18.org

  在玉華住的那個院子裡,現在玉華和楊紫仙是各住一間,容易遭人暗算。玉華心中暗叫僥倖,如果不是今晚睡不踏實去了玉蓮姐那裡,說不定躺在那裡的就是自己了。book18.org

  只聽那個黃頭髮的說道:「你此番又立了一功,主上定會記著你的功勞。」「屬下多謝使者。」book18.org

  「你先回去吧,免得被人看見你不在起疑。」book18.org

  「是。」book18.org

  翟青轉身出屋,院子裡有兩個黑衣人送他出了門,然後把院門插好,回身進了正堂。book18.org

  「使者。」book18.org

  「幾個了?」book18.org

  那個被叫作使者的問。book18.org

  「連昨日送走的那個,已經有四個了。」book18.org

  「嘿嘿嘿嘿,主上高明。自從前些時捉了那二十幾個小妞兒,其他武林女子再不敢到滄州附近活動,這貨源就成了問題。book18.org

  如今德信老禿驢召集天下武林齊聚滄州,其中不乏有功力的女武師,豈不是自投羅網麼?book18.org

  有了這些女子,只要主上神功練成,天下武林豈有不臣服之理?德信啊德信,你真是主上的大恩人吶!哈哈哈哈。」兩個黑衣人也跟著乾笑起來。 book18.org

  (四十二) book18.org

  玉華聽得明白,原來這些人就是回春堂的人,那個焦黃頭髮的就是回春堂的使者,他們綁架武林女子是為了他們的「主上」練什麼絕世武功。book18.org

  玉華聽得心裡發毛,不知這回春堂的主子練的是什麼邪功,非要武林女子作材料。book18.org

  又聽那黃髮人說:「把這個也釘了鐐銬送到後面牢里去,小心看守,明天晚上同那三個一齊送到總堂去。」「是。」book18.org

  兩個人答應一聲,彎下腰,一個捉手一個捉腳,把楊紫仙抬起來便往後院走。book18.org

  玉華正要向房後身溜,不小心衣服在瓦上掛了一下,發出極輕的「哧」地一聲響。book18.org

  「什麼人?」book18.org

  黃髮人喊了一聲,縱身出了屋門。book18.org

  玉華此時走已經是來不及了,正要準備廝殺,被一個人自背後撲地點了麻穴,然後輕輕一抄她小腰兒,飛也似躥出院去進了樹林。book18.org

  那黃髮人追出院子,緊跟著又出來七、八人向林子裡搜索而來。book18.org

  玉華被人家挾著不能動彈,也看不見來人的臉,只覺忽忽風聲,那人挾著一個大活人,跑得卻比自己空身還快,知道這人的輕功絕頂。book18.org

  跑到林中,只聽來人用傳聲入密的功夫道:「敵人武功輕功遠勝於你,又人多勢眾,咱們只能躲,屏息莫出聲。」然後穴道便被解開了。book18.org

  玉華扭頭一看,原來就是那天被自己截住的張子平,沒想到此人的輕功如此高絕,如果不是人家讓著自己,自己又哪裡攔得住人家,不由心中佩服。book18.org

  張子平來到一棵千年老樹之下,一縱身上了樹,把玉華放到一根一摟粗的橫杈上。book18.org

  玉華知道他讓自己藏在樹杈的上面避免被發現,便伸直了身子趴下,利用樹杈藏住自己的身形。張子平正要另尋藏身之處,下面的腳步聲已到。無耐只得伏身趴在玉華的身上,兩個人前胸貼後背,合成一體。book18.org

  那群人已經到了樹下,玉華怕敵人聽得聲音,只得壓抑住自己的心跳,用天生的龜息之能扼制住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卻感覺背後的張子平也沒有心跳呼吸,心想:原來他也練過龜息之術。book18.org

  那伙兒人追到樹下,領頭的什麼使者「咦」book18.org

  了一聲道:「明明看見有人進了林子,如何竟不見了?」另有人道:「莫非使者看錯了?」book18.org

  「胡說!本座何等功力,焉能連有人沒人都看不清?只是此人輕功高絕,恐非常人可比。」「那怎麼辦?這個地方是不是暴露了?」book18.org

  「那還用說?」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我想這人還藏在林子裡,只因善龜息之術,我聽不到。這個堂子不能用了,速撤!」「是。」book18.org

  「王幼使、張幼使。」book18.org

  「在。」book18.org

  「你們兩個跟我在此監視。」book18.org

  「是。」book18.org

  「陳幼使。」book18.org

  「在。」book18.org

  「你們回去,把那幾件貨物立刻送到總堂去,臨走把堂子燒了。一路小心,莫叫人看見。」「使者您呢?」book18.org

  「有我在此,他不敢動,等你們走了我再走。此人的輕力雖然很高,但也只與我和王、張兩位幼使不相上下,我們要走時,有得是辦法讓他追不上。你們把貨送到,去三堂口找我。」「是。」book18.org

  玉華此時心急如火,這伙兒要把貨送到總堂,到了那裡,會發生什麼就不用說了。原以為自己可以趁機跟蹤,但這個什麼使者三個人在此監視,自己一動就會被發現,不用說跟蹤了,只怕弄不好還要被人家捉住,落得與趙娉婷她們一樣的下場。book18.org

  沒有辦法,只得繼續忍耐下去。book18.org

  過了近一刻時光,耳中聽見「批批剝剝」的響聲,前方紅光大起,知道是那處院落被放火燒了,這樣一來,便什麼證據都沒有了。book18.org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才聽見那個使者道:「咱們走吧。」然後便是衣袂之聲遠去。book18.org

  玉華聽見來人走遠了,才發現自己的身子被張子平壓著,整個後背完全與張子平貼在一起,連自己的屁股也貼在人家的大腿根處,不由羞得滿臉通紅,正想要說話,張子平又用傳聲入密的功夫道:「莫動,這是引蛇出洞之計,敵人還沒走。」玉華便不敢動,繼續叫個大男人壓著,心中「怦怦」地狂跳。book18.org

  她這心一跳可壞了,性慾這玩意兒是相互傳染的,張子平本來心思全在敵人身上,沒想著身下壓的是個漂亮女俠,此時聽見玉華的心跳,忽然明白了,便不由他不動心。book18.org

  玉華只覺得身後張子平的兩腿間突然挺起一個硬梆梆的東西,彷佛一隻手小伸進了自己的兩腿間,頂住了自己的肛門,嚇得她差一點兒叫出聲來。book18.org

  子平急忙屏住呼吸,硬把心中的綺念壓住,那寶貝也漸漸軟了下去。book18.org

  玉華的心裡很生氣,她以為這是張子平故意要用敵人沒走來嚇唬她,好趁機吃她的豆腐,但寧信其有,不信其無,萬一敵人真的沒走呢?所以她還是不敢動。book18.org

  後面的張子平硬了幾回又軟了幾回,足足又等了兩刻鐘,才聽見聽十幾丈外那個使者高叫道:「朋友的定力本座佩服,不過,本座不陪你玩兒了,若有機會再見,定與你大戰一場,叫你知道本座的厲害。」玉華這才相信張子平不是在騙自己。book18.org

  「好了,咱們下去吧。」book18.org

  子平說著,從玉華背後爬起來,縱身下了樹,玉華也跳下樹來,卻臊得不敢看張子平。book18.org

  「葉姑娘,對不住。我不是有意的,不過你太美了,哪個男人在那種時候都難以把持住自己。book18.org

  莫怪莫怪,若姑娘心中有氣,不妨打我一頓出出氣。」張子平說得如此實在,葉玉華反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book18.org

  她先時的確是想發作的,聽了張子平的話,反倒覺得這個人十分老實可愛。book18.org

  但可愛歸可愛,自己的屁股叫人家碰了,肛門還被人家用什麼玩意兒頂了,這要傳出去,自己的臉面往哪裡擱?以後還怎麼嫁人吶?不說葉玉華心亂如麻。book18.org

  卻說子平,見玉華並沒有翻臉的意思,便道:「你要是不生氣了,咱們就先回去吧,老酒怪他們一定擔心死你了。」玉華聽了,只得點頭,又道:「可惜未能探得敵人的巢穴。」「不妨,我不是一個人來的,尚有我的兄弟,他在另一邊的樹林裡隱身,我已經用傳聲入密之法叫他去跟蹤那伙人。等得了消息,他會回來告訴我的。」「啊?」book18.org

  玉華聽了,轉憂為喜,跟著子平運輕功向回走,張子平是有意減慢速度,玉華卻用上了十分的功力才跟得上,心裡又對這個人平添了幾分欽佩。book18.org

  崇拜在女人的愛中是十分重要的,這次接觸,讓玉華慢慢在心裡升起了一股愛意,當然讓人家占過便宜也是玉華愛的重要方面,但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佩服。book18.org

  到了雅客館,天氣已見亮,兩人直接去了老酒怪的住處,兩個老怪物和玉蓮都在那裡等著,見兩個人回來,十分高興。book18.org

  一見柳玉蓮看見子平的樣子,玉華才知道張子平就是那個高人,而且就是玉蓮的所謂紅顏知已,心中打了個「咯登」,心想:「這可怎麼辦吶,人家是玉蓮姐的心上人,我總不好橫插一腿,可我的屁眼兒都叫人家頂了,我也不能再嫁別人了?我怎麼就那麼命苦哇?」想到這裡,忽然眼圈兒就濕了。book18.org

  玉蓮一見覺著奇怪,忙過來問:「玉華,你怎麼了?子平欺負你啦?」玉華也不敢說,鬧了個大紅臉,眼淚叭嗒叭嗒往下掉著,一扭身跑了回了自己的住處。book18.org

  「張子平,你個大男人,怎麼到處欺負女孩子?」玉蓮回頭就向張子平發了火兒。book18.org

  「噓--莫讓人聽見。他的身份暴露不得。」book18.org

  醉仙急忙制止。book18.org

  玉蓮這才放低了聲音,但尤是怒氣不減。 book18.org

  (四十三) book18.org

  子平苦笑道:「我哪敢欺負你的姐妹?這也是無可奈何之舉。」子平便低聲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只是沒說自己用那玩意兒頂了玉華要害的事。book18.org

  玉蓮明白了,雖然她並不知道更隱秘的事,但女孩子叫一個男人那個樣子壓了一個多時辰,這條身子就已經不算是完璧,難怪玉華要哭。book18.org

  醉佛聽了,低聲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此乃緣份,強求不得呀!」玉蓮這才知道先時老怪物們所說的緣法是什麼,原來這是老天爺定好了的。玉蓮的心裡泛起一股酸酸的感覺,低著頭一聲不吭了。book18.org

  四個人呆呆地坐了一陣子,子平才道:「一會兒夥計要送早飯了,我不便叫人看見,先走了。book18.org

  吃過飯,你們到城西嶽家花園裡找我,我同黑風約好了在那裡見面。」便起身走了。book18.org

  醉仙見玉蓮臉色陰沉,便道:「無量天尊,柳施主不必如此,緣份天定,我看玉華那丫頭人不錯,定不會與施主爭寵吃醋。」玉蓮一聽,脹紅了臉道:「老哥是說我吃醋麼?」「豈敢,豈敢。老道是說,一切隨緣便好。」book18.org

  其實玉蓮嘴上不認,心裡還真是吃醋。但又有什麼法子呢?吃過早飯,玉蓮去靜音師太屋中,對她說了要叫玉華幫忙的事,靜音哪有不答應之理。book18.org

  玉蓮從她屋裡出來,又去了玉華處,玉華還在一個人落淚。book18.org

  玉蓮過去摟著她道:「妹子不必傷心,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是怎麼想的?」「妹妹的身子已經被他動過了,此生是不能再許他人。不過姐姐放心,妹妹定不能奪你的恩愛,此間事定,我就皈依佛祖,常伴青燈。」「妹妹說哪裡話?姐姐是那種容不得人的人麼?子平既然動了你的身子,我必叫他對妹妹的終身有個交待。」「姐姐你真好。」book18.org

  玉華聽了,破涕為笑,一下子撲在玉蓮懷裡。book18.org

  玉蓮摟著她,心中暗嘆,這個張子平風流倜儻,以後還不知道要弄上幾個呢?玉蓮叫玉華洗了臉,告訴她已經同靜音說好了。兩個人先來到酒怪的房中,然後四個人一起出了院子,在街上慢慢遛到無從之處,才運起輕功出了城,一直奔岳家花園去了。book18.org

  岳家花園其實是個被人廢棄的園子,園子裡早就沒了花木,只剩下一片荒草。book18.org

  進了園子,來到一處只剩木架子的雙環亭中,子平和黑風已經在那裡了。book18.org

  玉華知道自己的武功不行,在這裡不過是個擺設,便縱身上了旁邊的亭子頂上放風,耳中悄悄聽著裡面五個人的談話。book18.org

  「怎麼樣?黑風大哥,找到回春堂了嗎?」book18.org

  玉蓮道。book18.org

  「別提了。我跟蹤那伙兒人下去,他們背著三個大布囊,不走大路,只揀林中小路,一直向北。book18.org

  沒想到他們還有高手保護,我跟出四、五十里,忽然自路邊林中跳出兩個蒙面人攔住我,不由分說便下殺手,他們使的都是我沒見過的武功,十分怪異。book18.org

  幸虧這些時隨兩位師兄學藝,加上子平兄弟的指點,武功有所長進,才沒傷著,但我一人鬥不過他們,只得逃命。那兩個人一直追了我二十多里才罷,所以把人給跟丟了。」「嗨,這條線又斷了。再想找到他們就難了。」老醉仙嘆了一聲。book18.org

  「也未見得,玉華聽那個什麼使者說,他們主上要用有武功的女子練什麼絕世武功,所以才要綁架這麼多的武林女傑,想來他不會就此罷手,只要他動,就總有馬腳。」「可惜時間不等人,被綁去的那些姑娘怕是很快就會被他們污了。」「這才是要命的地方,不知被他們捉去的四個都是誰。」「華山的趙姑娘和峨嵋的楊姑娘是已經知道的了,另外兩個是誰還不知道。自己門派里的姑娘被綁了去當窯姐兒是件很丟了人的事,恐怕他們門裡的人不會說出來。」「此事交給我老酒怪吧,我們一派一派地悄悄去問,總會查到的。」「沒這個必要,只要找到回春堂,自然會知道的。現在緊要的是怎麼找到他們。」玉蓮此時忽然道:「我倒有個辦法?」book18.org

  「什麼辦法?」book18.org

  「不如我故意引他們來綁架我,然後你們趁機跟蹤,找到他們的巢穴。」「不行!那是個狼窩虎穴,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子平斷然反對。book18.org

  「子平,那麼多的武林同道被回春堂劫去,如果不能及時找到,後果不堪設想,此時此刻,身為白道俠客,玉蓮不能把個人安危放在心上。」「不行,到了那裡,生死之事在小,那可是無恥的淫窿。」「張子平,你不就是怕自己的女人叫別人壞了貞操嗎?咱們的賭還沒打完,你現在才綁了我一次,還差兩次呢,所以我還不是你老婆,你用不著怕我給你丟人。」玉蓮道。book18.org

  「我張子平豈是這樣的人?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並不因為你是黃花閨女,柳玉蓮你莫把我看扁了。」張子平有些急了,臉脹得通紅。book18.org

  葉玉華聽見,自亭子頂上跳下來,走到位人面前道:「各位不要爭了,聽我一言。我覺得,玉蓮姐的主意是個辦法。」「你!」張子平已經感覺到葉玉華對他的感情,以為她想藉機除掉自己的情敵,臉上現出怒色。book18.org

  「莫急。不過,此事玉蓮姐去不合適。」book18.org

  「為什麼?」玉蓮問道。book18.org

  「現在誰都知道玉蓮姐是世外高人的弟子,一定是武藝超絕,已知的那些回春堂弟子恐怕沒有人敢動她。現在除了咱們幾個之外,別人都不知道我與你們在一起,因此他們不會防備酒怪前輩和玉蓮姐。book18.org

  我在華山俗家弟子中,雖然武功算是最好的,但在同一輩兒的武林女子中,還算不得頂尖高手,比玉蓮姐要好劫得多。那些人想綁人,總得想想綁不綁得了。book18.org

  再說,我被劫了,玉蓮姐還能來救我,要是玉蓮姐這樣的高手被制住了,我又有什麼能為救她?所以說,還是我作誘餌比較合適。」「此事斷然不可!」book18.org

  子平的語氣中毫無商量的餘地。book18.org

  「那怎麼辦,就眼看著娉婷她們受害嗎?」book18.org

  「為今之計,我看也沒有別的法子,只好對那些潛藏的敗類們下手了。黑風大哥是以違犯杜總瓢把子將令被綠林道追緝的,不能露面。玉蓮、玉華和我目前也不宜暴露身份。book18.org

  兩位酒怪老哥哥,我看就由你們兩個出面,到九枝子劉掌門那裡,請他把黑燕子翟青騙出來,然後你們二位突然下手拿住他,帶到這裡來,如若他不肯說,少不得我也要用刑逼他了。」「好,我老怪物也覺著下餌的招數是迫不得已之時才用的。我們這就去劉掌門處。兩個大妹子就先回去等信兒吧。」玉蓮和玉華兩個也沒辦法,只得結伴回到客棧。book18.org

  這枝子門又稱九枝子,也叫戳腳翻子,是以腳法為主的門派。book18.org

  再說兩個老酒怪悄悄到了九枝子劉掌門處,說了翟青劫持楊紫仙之事,又把他們來的目的說了一遍。book18.org

  劉掌門是早就得了德信老丈的通報,知道自己的大徒弟有背叛嫌疑,沒想到現在竟被證實了,心中十分悲痛。本來是想親手清理門戶的,但此事關乎整個武林,少不得也只得交出翟青了。book18.org

  兩個老怪於是藏在劉掌門大堂的暗處,老掌門召來老徒弟陳慶祥,命他去叫翟青,說有事要商量。book18.org

  陳慶祥領命去了,不一時,陳慶祥慌忙跑回,進門便哭道:「師父,不好了,大師兄被人暗算了。」「什麼?」book18.org

  劉掌門吃了一驚:「怎麼回事?」book18.org

  「弟子領了師父的令,去分堂找大師兄,堂中的兄弟都說今天大師兄沒給他們帶功。book18.org

  我就去他住處找他,在門外叫了半天沒人答應,我一推門,門是虛掩著的,門一開就是一股血腥味兒。我覺著不好,趕緊進去一看,大師兄已經被人……嗚嗚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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