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在籠中吟book18.org
作者:熒惑高 book18.org
零 鬥劍 book18.org
劍嶄新,帶著一股剛從鍛爐端出來的鮮活勁。圓盤劍格搭配著近年江湖時興的目鉚短莖,劍條寬大,長二尺三寸,至末端三寸處開始收窄,留出一個飽滿的鴨舌尖。安得閒輕彈劍身,烏青金屬震出細密的韻律,如同裂帛。book18.org
「好劍。」他贊道。book18.org
書案對面的中年男人眯起眼,那把被全大趙國上下追捧的美髯因為愉悅而升起,這模樣安得閒熟,全天下拿剩菜喂狗的人基本都這表情。他若長著尾巴,現在可以開始搖了。book18.org
「此劍夜鋼打造,重四斤八兩,色沉如水,故名為淵然,是本官從湖庭求來。」大老爺眼角吊笑看著他,"安先生屈尊寒舍一年,忠忱之心天地可鑑,此劍就當做個表示。"當然是客套話,安得閒在大老爺門下討生活一年,知道他老人家對下人向來是在商言商,沒有白給大棗的道理。也罷,師傅當年給他這名字,就定死了他一輩子的勞碌命:「小人生性愚魯,難揣摩您話里機鋒——您就直說想要誰死吧。」book18.org
大老爺沒動怒,臉上笑意不減,他將手中小勺在粥碗沿敲出"叮"一聲脆響。以他的身份,早膳就喝碗粥真是太清廉,也太寒磣了。"莫急.....安先生是草莽出身,不妨為本官解惑,有言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當今江湖,可有人堪稱武道魁首?"安得閒腦子嗡一下,恍惚間一襲紅衣翩然而過,他心說您老真是逗趣。前些年是誰擱湖庭城九重橋之巔邀戰天下高手,那哐哐砍出來的火星子都快把上善會諸位大人鬍子點著了。她的追緝文書上估計還有您的大印,這個明知故問法是要敲打我?book18.org
「回老爺,您問的應當是首桑劍派藺識玄......此賊雖曾是小人師姊,但我等早已劃清界限已.....」book18.org
流著冷汗,安得閒生怕答錯了哪句回話。他這種狗腿子的身份一輩子洗不白,沒了朝廷這顆大樹,還不得讓仇家抽筋扒皮——但是在惶恐中,他卻生出另一種情緒,一種隱藏很好的,他有充足的理由恨藺識玄。book18.org
大老爺微微頷首,對這個答案表示滿意。他指向案上那摞卷宗,示意安得閒可以拿取閱讀:「藺識玄,山陽道嶗州人氏,生於上善一百三十五年年正月,師從首桑劍派山空子。」book18.org
「上善一百三十九年出師,殺凌波城龍眼集員外梁傑,及妻梁氏。」book18.org
「上善一百三十九年秋,殺凌波城嶗縣衙頭及幫閒若干,殺嶗縣知縣,殺凌波城郡守,殺凌波富商江沖。」book18.org
「上善一百四十年元夕......」book18.org
「上善一百四十年夏......」book18.org
「......」book18.org
「上善一百四十四三年中秋,犯諱冒上,糾結江湖人士衝撞天威於湖庭,殺羽林衛左統制及兵士無算......」book18.org
「上善一百四十四年冬......」book18.org
相當詳實的案卷,基本把藺識玄下山以來大小罪行羅織了個乾淨。安得閒抬起眼,正好撞上大老爺玩味的目光。book18.org
「安先生,你這位好師姊端地威風啊......」book18.org
「無論江湖巨擘、朝廷命官抑或禁軍統制,說殺便殺。安先生,你說對她這等狂徒,江湖正道是否深切恨之,朝廷又是否應當全力誅之了?」book18.org
「小人瞭然,您只要一句吩咐,小人願作先鋒驅使,為我大趙天軍效犬馬之勞!」book18.org
肉麻之至,但眼下不表態是不行了,安得閒立即滑跪。他能感受到大老爺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然後是前者起身,步履簌簌來到他跟前,溫和地將他攙起:「安先生境界高絕,在本官府上亦屬佼佼者,何故自賤至此?」book18.org
他媽媽的,就知道這老狐狸沒安好心......或許是要"舉薦"我去做什麼先鋒,真要命,與她交手即便有大軍牽制也真是要命!book18.org
安得閒僵硬地陪著笑,但即便已做最壞的打算,接下來從大老爺嘴裡吐出來的判決還是讓那笑也徹底垮在臉上。book18.org
「有密報稱你那師姊正和另外兩位高手於天鈞峰論劍拚鬥,偌,便是城西天鈞峰,大約半日路程......」book18.org
「......你且現在出發,去把她們三人除掉。」book18.org
勝負已分,分得徹底。藺識玄滿意地將雙手浸在潭水中洗凈,不是她的血。book18.org
她正值二十四歲,一個女子最美麗的年紀。俗話講花信年華,顧名思義,她酮體上每一處都充分地舒展開來,恰似夏夜子時怒放的洋桔梗。book18.org
潭水幽深,把她面容映得虛幻。鬥劍時散開的髮髻還未來得及紮起,失了約束的鬢髮便如同巫山雲般繚繞在臉頰一側。往下額竇高挺,一對黛眉平淡而修長,與缺乏色素的虹膜達成一致,仿佛當天意勾勒她眉眼底稿時硯里餘墨將近,只好調以清水。book18.org
她的鼻樑柔潤高翹,鼻翼因拚鬥後需要回氣而略微翕動。薄且銳利的唇因心情大好而掀起一定弧度,與大多數女人不同,她美得並不華麗,甚至有些肅厲,如同她的佩劍,八面研磨,威嚴也帶有致命的魅力。book18.org
「是你,」她看手心看到痴迷,"不想他們竟派你來了。"來人自然是安得閒,上山前明明思想了不少對策,但當真正登上天鈞峰頂,他的大腦還是一片空白。哪怕自認劍術突飛猛進,哪怕知道師姊看不到自己動作,淵然劍還是縮在鞘里不敢出動。book18.org
「......恭喜藺大家。」沉默半晌,他說。這是個錯誤。book18.org
藺識玄秀眉輕顰,隨手向水中劈出一掌,一道水箭有生命般直奔安得閒而去。技巧臻於完滿,只是這水珠連成的一箭又有什麼威力了?book18.org
輕易有...絕對有!安得閒汗毛倒豎,理智要他出劍摧破這箭,獸的本能卻高呼,退!日她邪娘的,退!book18.org
退了,因為不退,他已像身後巨岩般被無聲無息地切出光滑斷面。用上采芝雲遊步法最上乘的搓步,他才堪堪將這招避過。藺識玄嘆氣,不知是因為他的功夫還是態度。book18.org
「師弟,你我生分了。」她說。book18.org
她立起,這是禪宗「彌勒攔路」的反用,和尚們使這招取臥佛慵懶姿態自上砸下,藺識玄卻自下而上,更顯功夫精純。鬥劍多時,她的衣物早被割的千瘡百孔,甫一活動便春光乍泄,但安得閒卻不敢移開雙眼,不是好色,是為活命。book18.org
遞劍腰必轉,出腿肩必聳。安得閒緊盯那些嫩白如高僧舍利的肌膚,是想不放過任何一處肌肉群的異動,以此預測對手攻勢。藺識玄瞭然,所以她笑。book18.org
她從地上拾起佩劍,劍名懷塵,通體生鏽,自她出師便不再打磨。師傅說劍兇器,天惡之,還是丑些好。book18.org
「師傅還說,不要看我的劍,看我的腳。」讀心一般,藺識玄出聲提醒。book18.org
她頗有餘裕的甩脫腳上雲履,抬腿,二指捏住襪尖,將略微汗濕的羅襪整條拽下,羅襪紡得極薄,被汗水洇濕處如無物般黏著她腳,透出健康的粉紅。book18.org
藺識玄如得解脫般吸氣,抬手將這對羅襪遠遠丟開。她的腳比一般俠女略小,足弓挺拔,腳背處靜脈血管纖細而有力地搏動著。安得閒目不轉睛地看她放鬆腳趾抓握地面,脫離保護的足底大喇喇踏在沙石上,沒有褶皺。book18.org
沒有褶皺,說明她還未發力。首桑派的快雨時晴劍最講究步法,安得閒若想抓住她攻上來的千分之一次心跳反擊,就必須綜合每一處細節做出研判......但是他能嗎?book18.org
藺識玄足弓繃緊。book18.org
發力。book18.org
她輕吒一聲,book18.org
劍比光線還快地射來。book18.org
一根琴弦崩斷。book18.org
水珠撞碎在石頭上。book18.org
淵然躍出。book18.org
山雀在另一個宇宙啼鳴。book18.org
然後世界恢復如初,藺識玄面無表情地鬆手,任劍從掌心滑落,二尺三寸,烏青如水,是淵然劍。book18.org
與她錯身而過的安得閒跌倒在地,藺識玄先刺他左腎一劍,然後在他拔劍之前就把淵然奪去。從始至終,後者只來得及捂住傷口,指縫裡鮮血潺潺的漏了出來。book18.org
藺識玄沒用快雨時晴劍,是槍,東夷千乘人以身追槍的戰車槍術。是了,怎麼想不到?她是天才,劍第一、槍第一、刀第一、拳第一乃至腿法第一,殺千刀的統統是她。book18.org
安得閒感覺肩頭一沉,是懷塵劍搭在了脖子上。book18.org
「還不夠快,師弟。」師姐說。book18.org
一念三千菩提,一菩提三千世界,這是禪宗講法。及至懷塵劍鋒斬破皮肉時,這禪理終於肯對安得閒示現。book18.org
他看見師傅撿來一個孤兒,當看家狗般養大,那是他。十四歲夏天雨好大,他忽然被領到練功場,師傅指著身邊高他一頭的漂亮女孩說,叫師姐。book18.org
師傅要傳他們武藝,他竊喜,滿以為自己轉運了。book18.org
他看見十五歲的自己被打的滿身浮腫,師姐瞄準面門一腳把他踢下梅花樁,她那天穿了白繡鞋。book18.org
他看見師姐下山那天師傅晦暗的眼神,後來師傅跟他說,從來都是識玄,打一開始就是識玄,你是我給她預備的靶子。book18.org
待到他出師來叩謝,師傅應的客氣,趁他不備一腳踢碎他脛骨。book18.org
他躺在地上,聽見師傅說,我的東西全給你師姐了,你只學到了快,可她是不世出的奇才。她要成名,容不下另一個同樣快的人。book18.org
師傅繼續說,白養你二十年,這腳咱們扯平。我的東西權當便宜你了。下了山,別恨你師姐,對上她你什麼都不是,要恨恨我。book18.org
他一言不發地行禮,爬走,去給衙門當狗。大夫用了一年把他治好,下床那天他試著殺了幾個人,沒有從前一半快。book18.org
藺識玄:「所以你不服?」book18.org
「所以我不服。」book18.org
安得閒仍閉目待死:「師傅為了成就你,把我毀了。不然不會是這樣收場......你知道我本可以更快的。」book18.org
一片黑暗中,他感覺對方的殺意消失了。藺識玄「嗆」一聲將劍回鞘:「所以你不要命的來殺我......他們許給你什麼?」book18.org
「一根仙人的骨頭。」book18.org
許多年前——那時候天下還叫夏朝,天曾經破過,洪水從東北方的窟窿落下來。地上有妖怪,天上有神仙。仙骨是就是後者的遺蛻,在千百年後的大趙國,這東西只存在於野心家和狂信徒的夢囈中,但是大老爺承諾會為他準備一根仙人的脛骨。book18.org
安得閒不敢相信,但他別無選擇。一個有老寒腿的高手永遠不會說一流高手,況且一條不聽話的狗只會是一條死狗。所以他硬著頭皮來殺藺識玄,他想搏個出路。book18.org
藺識玄移開視線,安得閒以為她會出言譏笑,或是羞辱他被騙了仍不自知,然而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夕日將沉,將她臉頰上那些細密幾不可查的絨毛照得金紅。然後她問安得閒。book18.org
「那要怎樣,他們才肯給你治腿呢?」book18.org
安得閒苦笑,他告訴他的師姐,自然是要把她帶下山去,生死無論,另外兩位頂尖高手,白骨觀鹿瑤珊,石鶴姬李月嫻,最好也一併獻上。這完全是強人所難,就算單對單,安得閒對上這兩位其中一人也最多二成勝算。book18.org
「生死不論?」藺識玄揚揚眉毛。book18.org
安得閒疲憊的點點頭,左腎的失血已經開始影響神志,他開始懷疑師姐存心要放干他的血,給朝廷的大人們一個警告。他想哀求師姐給他個痛快,但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book18.org
就在他要沉沉睡去時,他卻聽見師姐說:「那我跟你下山去。」book18.org
安得閒剛開始在大老爺手底下當差時,曾經奉命除掉一個詩壇領袖。當時他從樑上落下去,那個寫詩暗諷上善會的書生就衣冠端正的坐在案前,焚香,撫琴。book18.org
他早知安得閒會來一般,問能不能等他完成這一曲再動手。安得閒應允,琴停、頭落、書生軀幹仍端坐不倒。book18.org
書生給他很有風度的感覺,現在,這種感覺再次出現於自己師姐身上。驕傲、自信、毫不畏懼危險,但是安得閒想不通:「這對你有什麼好處?」book18.org
師姐笑笑,安得閒突然想起師姐要想取自己性命仍輕而易舉,但他還未來得及後悔,心中突然銀鏡般清明:「你要去殺上善會......」book18.org
是那些懸賞,他面前這位天下第一已經屠殺大小鷹犬數百,但於治本無補。除非真正把死亡帶進那個統治帝國百年的至尊之地,否則被利益驅使的高手仍會一茬茬韭菜般長出。book18.org
但這已經不是冒險,這是瘋狂。趙立國以來有藺識玄一樣想法的人不少,但那座湖心大殿仍矗立在原地,冷漠、傲慢、不為任何威脅所動。安得閒見過他們對待江湖女俠的手段,他很肯定師姐會被鎖困、淫虐到發瘋、然後變成一條腦子裡只有肏穴的母狗。人沒有辦法單槍匹馬地對付全天下,哪怕這個人是天下第一。book18.org
「怎是單槍匹馬?」藺識玄眯起眼,又一次將他內心看個對穿,"我不還有我最忠心不二的師弟麼?"她輕佻地用右腳將安得閒翻過來,大趾二指分開一個夾角,將安得閒下巴鎖住。如此艷福後者卻根本無福消受,因為他已清楚的感覺到師姐前腳掌下的筋腱正如海浪般涌動,只消他說一個不字,這兩趾嫩筍便會毫不費力地將他頭顱撕下。book18.org
如果可以,安得閒真想呻吟出聲。理智告訴他,要瞞過師姐的算計她根本難上登天,而協助逆賊犯上作亂同坐,也就是要千刀萬剮,相比之下可以趴在這裡流血而死或掉頭真是太仁慈了。但那隻獸卻在他耳邊咆哮,你可以活下去,你可以除掉她甚至肏垮她,你為活下去搏命二十二年,為什麼偏偏到今天才放棄?book18.org
他媽的,她媽的,他們媽媽的!我日這狗養世道它親老娘!安得閒在心裡怒吼,卻不得不向現實屈服:「我的馬鞍韉里有煙...火...只管點燃...山下會有人...來接應。」book18.org
脫力的感覺壓過一切,安得閒兩眼一黑,就此昏倒過去。 book18.org
壹 上綁 book18.org
再醒來時已不知過了幾日,似躺在馬車裡晃晃悠悠,看不到天空。book18.org
「醒了?」前方小窗簾子撩 開,不是藺識玄還有誰。安得閒捂著腰眼勉強起身,卻不慎踢到腳邊兩個麻袋,頓時一陣悶 哼傳來。book18.org
「我昏過去多久......樊籠司的人呢?」book18.org
既已屈服,他便乾脆問得自然,仿佛他們二人從來就是戮力同心的師姊 弟。book18.org
大趙國監察民間,網羅情報的衙門名喚樊籠,取管束之義。安得閒這種給大老 爺做事的殺 人好手自然免不了於他們搭夥——這麼說來他還算有官身。大老 爺承諾會在天鈞峰下安排一隊樊籠的"網子",一旦發現峰頂信號,便來接應。book18.org
「一早便逃了。」藺識玄的聲音從車廂外傳來,"那些鷹爪子根本不想你會活著,帶你們下山時,官道便只有這些車馬還在原地。"我們?安得閒想到腳邊那些麻袋,連忙俯身解 開一個——首先蹦出袋口的便是一對碩 大白兔。一具香 軟女 體直 挺 挺地蜷在麻袋裡。容貌乍看美得妖異,表情卻呆滯得反常。只見她一對桃眸驚恐地圓睜,已被袋外強光刺得流淚,卻偏偏不能閉上。book18.org
少 女富有古典美 感的檀口亦半張著,發出"嚇嚇"的哀鳴,大灘涎水不受控地從她嘴角淌出,游魚擱淺般無助。安得閒心中瞭然,此人正是與藺識玄鬥劍的宗師之一,白骨觀鹿瑤珊!book18.org
「她怎麼了?」book18.org
「被吾封了全身穴 道,」她師 姐解釋,"做戲做全 套,況且這兩位與我亦沒交情——不如送師 弟你一場富貴。"何止富貴,鹿瑤珊與李月嫻雖然名氣與姿容稍遜藺識玄幾分,卻也是黑白兩道上絕對搶手的硬貨。若真能把她三人一併擒回樊籠,別說一根仙人骨,買上幾十畝良田金盆洗手都夠了——但也只是想想,別忘了自己小命還在這位厲害師 姐手裡攥著呢!book18.org
安得閒只好不動聲色地將鹿瑤珊塞回麻袋封口:「這不成,不合樊籠司的規矩——女犯要上綁才能收 押。」book18.org
他本以為依藺識玄的性子,只怕會當場拒絕,不想這位美 人宗師只是點點頭:「我理會的——總不會是簡單捆住手腳吧?」book18.org
當然不會,樊籠司在與大趙國江湖武人的漫長斗 爭中,早已總結出一套翔實有效的收 押章程。囊括繩、鐐、枷鈕等諸多械具,附以各種隱秘手段,力爭將這些武人的威脅降至最低。安得閒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將這些說與藺識玄。book18.org
自然,大趙國不會處處政明吏清,所以若真要熬到上善會跟前,刑 訊和凌 辱自然也是家常便飯。"師 姐若受不得,最好趁現在將我痛快殺了——反正事情敗露咱倆也要一同挨剮便是。"藺識玄沒理會他這手以退為進,她只點點頭:「那便......給我上綁吧。」book18.org
樊籠司所用的制式綁繩泛著銀光,俗話講白雲鋼,繞指柔,這繩便是極細的雲鋼輔以五年老牛皮絞成。見師 姐仍饒有興致地盯著他手中銀繩不放,安得閒只好清清喉 嚨:「師 姐,請背對我跪著,要上綁了。」book18.org
他們把馬車駛離官道,在林中尋了處僻靜空地。藺識玄依言而行,在他面前施施然跪下,將雙手反剪,主動遞到他眼前:「不需要剝衣麼?」book18.org
「師 姐多慮,現在尚不需要。」book18.org
將心高氣傲的女俠收 押,講究一個循序漸進。比起在第一步就強 硬剝去她們衣物,不如先給她些許優待,反而能令其更易挖掘心中奴性。安得閒此前只負責殺 人那部分工作,但揣摩犯人心理,是每個樊籠差人的必修課程。book18.org
捉著師 姐雙手,指導她將這對春荑合 十背在腦後,安得閒這才開始"上規矩"。首先將藺識玄雪白頸子勒住,綁一個越掙越收緊的活套,隨後繞至背後。手腕是發力要衝,不僅綁多還需綁緊,最好內腕相對並排十二排繩圈,捆畢再豎纏形成更堅固的十字結。沿手腕向下,分一條主繩為骨 干織繩網攏住小臂,再在肘部收緊。這是樊籠眾多捆法中最嚴厲的"後手觀音"之雛形,尋常女犯柔韌性稍差些,一準要痛到尋死覓活。book18.org
但藺識玄不愧是天下第一,一對柔若無骨的玉 臂無論被安得閒如何拖拽擺 弄,這位美 人宗師臉上都是寡淡無波,別說吃痛慘叫,就連一聲最輕微的嚶嚀也未有。從背後居高臨下,看著她長而優美的睫毛抖動,感受著她掌心的滑膩觸感,安得閒只感覺一股熱流從丹 田處直直向上衝去。book18.org
他 媽 的,攪什麼了!book18.org
被這邪念嚇出一身冷汗,安得閒咬緊舌 尖,用口 中鐵鏽的味道強 迫自己冷靜下來。要在這當口管不住褲襠那活兒,絕對會被他這位師 姐一腳踹為兩截。他才不信這銀繩能將身下這隻凶獸制住,直娘的,就是鐵鏈也不夠呀!book18.org
「這便捆完了,師 弟?」book18.org
「無事,這處走繩要領......待我稍作回憶......」book18.org
拙劣的藉口自然騙不到藺識玄,好在她並未深究,只是從瓊鼻中擠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嗤笑。被豐 滿臀 瓣壓住的十根腳趾也頗嘲諷地蜷伸起來,直撩的安得閑邪火更盛。book18.org
他 媽 的,將來把你這婊 子正 法時,這雙小腳一定要多多關照!book18.org
被意外亂 了心境,安得閒接下來的手法便格外粗 魯:先將肘部繩子繞至前襟,交叉搭在酥 胸再繞回,這樣便把大臂與上身緊緊捆成一個整體。但這惡 毒捆縛到此還未結束,安得閒抓 住兩端繩頭,將靴子踏在師 姐矯健美背上,惡狠狠喝令:「犯女吐氣!」book18.org
「呵...嗯...」book18.org
或許驚訝於師 弟驟然粗蠻的態度,或許被這羞辱稱呼刺痛了自尊,藺識玄如淵似水的面容上終於浮出少許驚怒。但這失態很快消失,美 人宗師乖 巧地將將綿長內息由檀口吐出,就如她真的已束手就縛一般。book18.org
抓 住她來不及進行下一輪吐納的時機,安得閒將繩頭從腋下穿回前胸,使銀繩在師 姐左右 乳根各絞出一個扁而寬的"爻"字。這一來,交疊的繩網便把胸腔擴張的範圍完全限 制,試問當一個人呼吸不暢,她武藝再高強又能有什麼作為了?book18.org
「待到樊籠免不得這般稱呼,師 姐,得罪了!」book18.org
勉強能過關的解釋,不過藺識玄亦沒功夫與他計較:習慣了鯨吞山河的吐納,驟然只得小口呼吸,苦楚可想而知。而這苦楚還不止窒 息,每當藺識玄發力想將上身繩網掙松,乳根處的四道綁繩便會被牽一髮而動全身地扯至更緊,兩塊玉饅頭送來的錐心絞痛,讓她終於稍稍收起了輕視之心。book18.org
「這綁法.....唔....還算高明....」book18.org
更高明的還在後頭,只見安得閒雙手上下翻飛,銀繩如有生命般環繞他師 姐肋間一路向西,束住腰 肢,最後繞過股間,猛地向上一提!book18.org
即使絕非全無防備,藺識玄還是被這招打了個措手不及,她能感覺到,隔著褻褲,那道銀繩不偏不倚地勒在雙 腿只間的美 人縫上。一種酥 麻的愉悅感不受控 制地在體 內亂竄,她別過臉去,不想讓師 弟看到面頰飛起的紅暈。book18.org
安得閒正忙著將這部分股繩與上身繩網對接,樊籠捆法,講究在此結故意留短一寸,令女犯不得不低垂臻首,以緩解女兒家最嬌 嫩之處的壓力。偶有硬頸性烈者昂首挺胸,則必定顧此失彼,往往咬碎一口銀牙,仍要被這根小小股繩逗 弄得泄 了身 子。book18.org
果然,繩結完成,已感覺十分憋悶的藺識玄呼吸頓時更是一滯,好在以她思維之敏捷,眨眼便想通箇中奧妙,憑藉對四肢百骸絕對的控 制力,她已最大程度收斂力道,將自己再次調整到身 體所允許的最佳狀態。book18.org
「上身已綁好,便請師 姐上車,縛腿了!」book18.org
將美 人宗師扶起,安得閒小心翼翼地按住她一側香 肩,兩人一前一後向樊籠專門裝運肉貨的車廂走去。book18.org
他 媽 的,不可以再看,不可以再看呀!但是......book18.org
但是又有誰能忍住不偷看了?藺識玄那在寬鬆長衣下尚不明顯的身材,眼下已被銀繩勒得錯落有致前 凸 後 翹,便比湖庭御苑內任何一塊奇石更「險峻」和有味道。美 腿肌肉豐 腴而不突兀,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正掐住一個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比例,令觀者除「勻稱」二字外再無別的話好說。再往上看,能配上這腿的定不是掌中嫌輕的楚腰,更非可被狂風輕易「挽斷」的弱柳腰,而是馬甲線清晰可見,強 健而極富爆發力的豹腰。當真應了那句"荷葉五寸荷花嬌,貼波不礙畫船搖"。book18.org
貪婪地望著,安得閒那活兒早已在褲襠里興 奮地硬 挺,這要是登車時頂到師 姐那還了得?情急之下他只好掏出一副小巧綢袋:「幾乎忘了...師 姐手掌也需套進這綢袋裡......」book18.org
對準袋口,將合 十雙掌套入,收緊扣帶,這薄如蟬翼的綢袋竟嚴絲合縫地貼合而上,至緊到十隻玉筍輪廓也清晰可見。藺識玄眉頭微蹙,這奇妙小袋內里滑膩而不著力。看來要以巧勁蹭掉是絕無可能了。book18.org
依靠這喘息之機,安得閒終於感覺胯 下那鼓囊邦硬的要命感覺退去。他連忙攙著師 姐在馬車車廂一側的隔板上坐定:「還請師 姐將腿伸直。」book18.org
伸了,先前對劍時,鞋襪已被藺識玄丟到不知哪去,於是遞到安得閒臉前的就是一對不著寸縷的美足。說來奇怪,赤腳踩在沙石樹幹上都不覺有異的美 人宗師,眼睜睜見自己腳掌被師 弟捉住,檢 查貨品般仔細驗看時,仍是無法抑制地生出羞恥感來。青年劍客那粗糙大手幾乎成了燒紅的鐵鉗,將兩塊羊脂白玉夾在火上炙烤,直燒的藺識玄心也突突狂跳起來。book18.org
「夠了......師 弟可看夠了吧?」book18.org
哀羞中扭過臉去,本該威嚴滿滿的喝問因聲音發 顫而走調,幾如嬌嗔,好在安得閒倒沒得寸進尺,只是呈上一個比之前稍大的綢袋,不消說,是樊籠用以禁 錮女犯雙足的。book18.org
藺識玄暗地鬆一口氣,看到自己雙足被這綢袋完全鎖緊,甚至扣帶也被特意系成死扣,她竟反而感到一絲心安,卻同時也第一次開始質疑起這個自投羅網的決定來。看著銀繩從踝腕一路向上,她甚至想要當場叫停這個瘋狂計劃——但話到舌 尖上打了三轉,仍是沒能吐出來。book18.org
安得閒扶住師 姐腰 肢,將銀繩越過膝蓋,向那對豐 腴大 腿進發,他已能感覺到師 姐在猶疑、在踟躕,而倘若這位天下第一宗師臨場變卦,腰傷未愈的自己絕無倖存之理——還好,運勢最終站在了他這邊。直到最後一個繩結被藏在繩圈之下,直到雙 腿徹底被層層捆縛束的密不透風,那兩片纖薄朱 唇也再未有什麼反 對的說話。book18.org
「捆縛已畢,師 姐可要試試鬆緊了?」book18.org
不敢得意忘形,安得閒長出一口氣,便仿佛小廝伺候自家主 子般謙卑退開。他注意到這話為美 人宗師臉上掛了一層淡淡笑意,顯然她對他的"眼力"十分受用。book18.org
「大可不必——試問我最最親愛的師 弟,又怎會存心謀害與我了?」雖被捆得像只肉蟲,那股睥睨天下的從容氣勢仍未從這女人身上消失,"唔...很緊,果然....很緊呢。手腳都被...勒得好死...前面也是...或許我現在真難以掙開了也未可知,你說呢...師 弟?"安得閒沒敢接這話茬,直覺就告訴他,或許眼前這女人表面上已俯首就縛,但若發現自己真有什麼歪心思,她取自己頭顱的速度絕不會比手腳自 由時慢。他只是從藺識玄後頸、腳腕各分出一道銀繩,拴在馬車側壁與地板的鐵環上,這一來,無論之後如何顛簸,前者也只能保持著雙掌合 十高高吊起,雙 腿並排伸直的姿 勢乖乖呆在原位。book18.org
但還有最後一步:「師 姐,最後便是噤口了。」book18.org
噤口便是封口,樊籠這步講究一個就地取材,即直接取用女犯足襪、肚兜、或是褻褲這些輕軟衣物,不僅方便,還能最大程度炮製被噤口者屈辱感。可藺識玄鞋襪早已失落山頂,安得閒也根本沒膽把手伸進那片三角禁地,去剝這隻怪物的褻褲。好在這車箱匣中還有"存貨",三對彩繡錦襪,一對東夷女子鍾愛的包臀玄色絲 襪,不知哪幾位意氣風發的女俠的閨中密物,全被安得閒翻出來抓在手裡。book18.org
「師 姐請張口。」book18.org
藺識玄卻是沒有立刻照做:「李、鹿二人,也會是我這般捆法?」book18.org
「這個自然。」book18.org
她這才放下心一般:「那二位可絕非什麼善輩...師 弟切莫大意,定要捆緊喔嗚嗚,嗚嗚.....」book18.org
實在大膽放肆,安得閒竟不等她言畢,便將捏住俏美下巴,將三雙錦襪團成三團依次塞 入。為確保效果良好,他每塞 入一團,還要用手指往師 姐口 中用 力一戳,直到見那些織物牢牢卡陷進去才肯罷手。不一會,藺識玄兩腮已被塞得鼓鼓囊囊,香舌亦被死死壓 制,下意識想要頂出異物,喉頭嫩 肉卻被堅 硬錦面剮擦得生疼,更要命的是,這些錦襪的前主人無一不是高來高去的颯爽女俠,貼身襪子在靴中悶出的微酸,也迅速在她口 中瀰漫開來,直把她勾得乾嘔不止。book18.org
可這噤口劫 難仍未結束:留到最後的包臀玄襪,被安得閒用來緊緊勒住嘴巴,又在她腦後紮緊,令師 姐唇 間那些閨中秘物再無吐出可能。就這樣,一個與扎手、足袋相似的巨大綢袋,就成了目含嗔怒的藺識玄最後看見的東西。book18.org
「唔...喔...」book18.org
「莫擔心啊師 姐,你的兩位『朋友』,我亦會好生照顧.......」book18.org
一個時辰之後,這輛樊籠馬車希律律開撥,在皎然月光下向著最近的大趙市鎮——鈞陰縣而去。 book18.org
貳 鈞陰 book18.org
「天鈞長凍地長秋,日夕泉源聒華州」,兩百年 前楚朝詩人以這詩盛讚天鈞峰風物時,定沒有想到華州府這北國明珠會付之一炬,淪為如今這個破落小城。飽受黃毛風侵擾,鈞陰縣包括縣衙在內的一多半的建築都半埋在風沙里,衙役們只好紅腫著雙眼,躲在本地豪族興建的文昌閣、魁星樓投下的陰影中。book18.org
大趙立國之初吏治尚屬清明,為防書吏勾結劣紳,還在縣衙一角建有若干夾院要他們居住。但一百五十七年後,早沒人願意理會這些死板規定。於是這些公廨便荒廢下來,直到前些日子,一位"袖子紋手"的爺趕了一輛頂好馬車,摸黑找進內衙大門,隔天縣老 爺就客客氣氣把他安排進了公廨,一天三頓上等吃喝供著,還吩咐下去三班衙役嚴禁打擾。啥?你說這不合定例?那你跟縣老 爺談定例講章程去,他老人家近來心情好,多半會少打你兩板子。book18.org
「這位爺」自然就是打天鈞峰頂死裡逃生的安得閒。眼下這位青年劍客渾身行頭煥然一新,正站在小院石階上,十分奢侈地楊柳嫩枝沾水刷牙。表面愜意十分,但看他微微凹陷的眼窩,我們就知道這兩夜他根本未能睡好。book18.org
那日駕車來到鈞陰,才得知「大老 爺」,他的那位直屬上司早動身向湖庭而去。無奈之下,他只得先在鈞陰將密信以四百里急鋪遞發出,指望著這信能早日趕上大老 爺車隊,獲取進一步指示。book18.org
而鈞陰這位齊知縣態度更是微妙。見安得閒亮出樊籠金網令牌,他自是畢恭畢敬配合非常,卻怎麼也不肯將那三位重犯移交本縣大 獄收 押,只推說本朝律法獄不透風,不核准上峰官印,便是他這父母官也沒權開啟重監大門。book18.org
滴水不漏的說法,安得閒心知此人油滑,卻也無可奈何,只得硬著頭皮在公廨住下。好在這安排亦有其好處,可以使這生活不至太過枯燥......漱口完畢,他來到院中心那輛樊籠馬車旁,開 鎖,上車。book18.org
車廂內瀰漫著女子淫 液特有的咸腥氣味,算不上好聞。三具肉貨仍服服帖帖地並排坐著,口不能言,目不能視。聽到車門扇葉轉動的「吱呀」聲,李月嫻、鹿瑤珊二人頓時爭先恐後地扭 動著嬌 軀呻 吟起來,倒是藺識玄這條"肉蟲"毫無反應,只是動也不動地耷 拉著被綢袋裹死的秀首,若不是看她仍有呼吸,安得閒真以為這位天下第一已香消玉殞於繩縛之下。book18.org
想試試我的忠心?好盤算...但我偏不上當。book18.org
才不信藺識玄會被區區銀繩難倒,安得閒便強 壓邪火,越過她來到另外兩位美 人囚徒面前。石鶴齋主人李月嫻性子似乎沉穩些,從腳步聲中分辨出來人是他後便沉默下去,沒再作什麼無用掙扎。年齡較小的白骨觀鹿瑤珊性子則暴 烈些,仍是歇斯底里地在車座上左突右扭,可惜被上下兩根銀繩牢牢拴在車廂內,她這發 泄般的反 抗亦只顯得分外滑稽矣。book18.org
「還是齋主乖順識大體些......那便仍是老規矩。」book18.org
「嗵」的一聲,安得閒將手中木桶扔下,踢到李月嫻被並排捆起的一對美 腿中間。book18.org
「——李齋主,你可以尿了。」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嬌 軀因激烈的心理斗 爭痙 攣著,但最後羞恥心還是被膀 胱的痛楚所戰勝。李月嫻昂起綢袋下的的美首,終究在安得閒注視下十分不甘地松 弛了下腹肌肉。淡黃的水珠被股繩阻得斷斷續續,噼里啪啦落進桶內。book18.org
無論 功夫怎樣高絕,人總還是肉 體凡胎,逃不開吃喝拉撒四個大字,被囚在馬車中的三位女俠亦不能免俗。這三日來,安得閒便早晚進來各喂她們一碗米粥續命,再接走尿 水潑在院子裡——除這時間外,便是氣窗閘死、廂門落鎖,留三位囚徒在絕對的悶絕黑 暗中沉淪。book18.org
解 開扣帶,綢袋下的美首終於重見天日。如果說藺識玄的美像她本人那般肅厲而劍走偏鋒,李月嫻便處於另一維度:她屬於極古典的那類美 人——天庭飽滿、眉眼柔和、豐盈的面部輪廓標準得如同工筆畫中走出的簪花仕女。她的美讓人便感覺,這女人生來便是為了拈香、執棋、調琴、撫劍、研墨,而不是咬著自己的過膝白襪,在狼狽與屈辱中迎來連綿不絕的絕頂終末。book18.org
安得閒伸手捏住襪尖,再發力一扯,兩團因浸透涎水而格外厚實的棉襪便被帶了出來,塞口之物驟去,難以適應的李月嫻立刻儀態盡失地乾嘔起來。安得閒也不著急,他只懶懶地端起稀粥,欣賞這溫婉美 人雙眼噙淚,無法自 制地將酸水吐在自己道袍前擺上的失態模樣。book18.org
「嘔...呃啊啊啊......」book18.org
嫌惡地蹙起雙眉,死命咬緊下唇抵 抗著因乾嘔扯動繩網而催生的刺 激。這位不管在大趙文壇還是武林都享有盛名的女詞人兼俠客此時真想乾脆自盡了事。但她不能,因為那可恨的鷹爪子就站在自己面前,只等她狠下心來咬舌便出手阻止。李月嫻悲哀地認識到,朝 廷不僅要剝奪她的自 由,還要把她維護自己尊嚴的最後權力也要一併踐 踏。book18.org
她認命般閉起雙眼,囁嚅著小聲道:「小女子......請,請官爺賜粥......」book18.org
粥碗沒有遞到唇邊,反而是股繩被扯開,一片泥濘的茓口被兩根手指蠻橫插 入,攪得嗞啵作響,茂 密的恥 毛也被扯著帶下幾根,痛得她幾乎尖 叫。顯然,對方希望看到更溫順更雌伏,更像一條母 狗而非一個詞人或劍士的她。book18.org
李月嫻心一橫,乾脆自暴自棄地提高音量:「小女子實在卑,卑賤,壞了官爺雅興.......求官爺責罰!」book18.org
平日清奇敏捷的文思,信手拈來的辭藻,此刻如同擺設。好在她的態度還算誠懇。下一刻,瓷碗冰冷的抵在她唇邊,溫熱軟爛、勝過任何珍饈的白米灌了進來,石鶴齋主人李月嫻喉 嚨興 奮地滾動著,貪婪地攝取那些身 體急需的水分。完全罔顧自己正被眼前這個青年劍客指奸到丟盔卸甲的事實。食物的香甜與高 潮的極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難分出彼此,只是在交織中將這具淫 賤身 子累積的欲 火引爆,將李月嫻「推」上了接連不斷的頂峰.......book18.org
安得閒系好綢袋,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大老 爺的手諭尚未送到,在此之前三位美 人宗師還要保持「完璧」。不能立刻享用她們的身 子絕對是此生憾事,不過不碰藺識玄是因為他惜命,李、鹿二人則可以用這種方式來找補一二。book18.org
李月嫻「找補」完了,現在便輪到另一位天鈞峰論劍的失敗者,不過對她可不能如之前那般懷柔——安得閒慢條斯理地解 開褲腰帶,任由自己那早已怒挺的「老弟」彈出,然後他猛地扯下面前囚徒的綢袋,將肉 棒直截了當地戳在她面門上。book18.org
「嗚噢噢噢噢——嗷?」book18.org
堂堂魔門聞香教聖女,憑「不寧」與「火宅」一對參差劍殺得大趙江湖人頭滾滾,正道避戰、官兵喪膽的天之驕女鹿瑤珊,上一秒還在咬著自己裹胸褻褲怒罵朝 廷鷹 犬卑劣無膽,下一秒,朝 廷鷹 犬的陽 具就跟她蒼白得過分的俏 臉來了個零距離接 觸。book18.org
呀?干,幹什麼啦......book18.org
白骨觀本是佛家子弟觀想入定的一種法 門,這名號安在鹿瑤珊身上,一方面是說她同這法 門本身般兇險異常,還有便是形容這位武林公敵的容貌。book18.org
白,實在太白,沒有任何色素沉積的白。不知是否因為她體質殊異,還是自小修 煉什麼邪門功 法之故,鹿瑤珊的皮膚就呈現出一種瑩潤宛若拋光骨架的蒼白。而此時此刻,這種蒼白就染上了一抹病態的潮 紅,安得閒甚至可以想像到在那層薄薄的麵皮下,無數血管正因其主人極度羞怯的情緒而急劇僨張著。book18.org
他滿不在乎地伸手,將對方嘴裡礙事的裹胸褻褲粗 暴摳出。可即便如此,鹿瑤珊還是痴痴傻傻地盯著那搭在自己臉上的巨 物,唇齒間積攢的香 涎拉成銀絲,打濕 了馬面褶裙上的赤蟒也渾然不知。book18.org
好宏偉,怎會如此宏偉了?.......這氣味、這粗細還有這形狀......呀......book18.org
腦子...好燙...跟這種東西交 合.....嗚,會被捅穿,絕對絕對會被捅穿的吧......book18.org
振作...呼,振作呀鹿瑤珊,你是......度苦厄持護天菩薩下生,這種凡人的東西嚇不到你...嚇不到你的.......book18.org
南無遆婆離瑟奢,南無錫馱耶....毗地耶,馱囉離瑟奢......赦天上地 下...勢態,降伏又...降伏又消惡頓災咕嗚嗚嗚嗚呀......book18.org
守攝......願......清無障礙,不得入我界侵害...不得入我界侵害...不得...入我界...侵害....侵害...噫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侵犯侵犯侵犯!book18.org
想被侵犯想被侵犯想被侵犯想被侵犯想被侵犯想被侵犯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要瘋了要瘋了要瘋了要瘋了要瘋了要瘋了!book18.org
高 挺的鼻樑深深埋入這可惡鷹 犬的陰 毛叢中,每次呼吸都不自主地將混有濃烈雄臭的空氣送進肺腑,鹿瑤珊一對鬥雞眼融化成愛心模樣,吐著淫 靡發 熱的粗氣,直勾勾地盯著那油亮的外翻包 皮,粗凸的冠狀溝,猙獰搏動的青筋,還有已經亢 奮到流 出透 明先走液的碩 大馬眼。book18.org
——然後她感覺到,安得閒鬆開扶住肉 棒的左手,徹底失去支撐的巨 根啪嗒一聲,彈 性十足地打在聞香教為使善男信女拜服,特意在她眉心以硃砂點就的"慧心"上。book18.org
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book18.org
不啻於將烙鐵燒紅穿過頭蓋骨狠狠按在大腦褶皺上,這拍打成了壓倒鹿瑤珊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這瞬間,什麼口渴飢餓,什麼手腳酸 軟,什麼度 化一切苦厄的宏願還有自己將要被押赴湖庭千刀萬剮的恐懼全不見了,一柱香時間前還在痛罵安得閒的她只一心一意地撲在這根雄根上,使慣了殺 人劍的一對素手若不是被合 十弔死在腦後,定要將這聖物虔決地捧在手心膜拜。book18.org
嗯,這麼上道?book18.org
本來只是打算把自己陽 具擺在這聞香教妖女眼前,以絕對的視覺衝擊性亂其陣腳,再以米粥為要挾體驗一次舒 爽的口侍奉,誰知這妖女只是看了一眼就自顧自地發 情浪 叫起來。安得閒哭笑不得地看她香舌皓齒齊上,忠心無比卻也笨拙地做著不成樣的前 戲。book18.org
她媽 的,這妖女念經念傻了不成......book18.org
鹿瑤珊當然不傻,究其原因,不過是聞香教以女子為尊,為保持她這面「度苦厄持護天菩薩」金字招牌的法 身潔凈而不許教中男子照顧她矣。試問當人生的前二 十 年身邊儘是些女子及閹奴,對異性身 體只有模糊認知的鹿瑤珊,在這手腳被縛的當口驟然見到如此巨 根,如何能不方寸大亂乃至意亂情迷了?本來,以她宗師修為總可以很快守攝心神保持靈台清明,可事與願違,在那之前安得閒的巨 根已陰差陽錯打在她「慧心」,也就是上丹 田督脈印堂穴這處隱秘罩門上。這下什麼心法也不好使了,頃刻破功的鹿妖女就這樣渾渾噩噩地臣服在了她切齒痛恨的鷹 犬肉 棒下。book18.org
回看當下,安得閒並不明白其中關節,但這亦不妨礙他抓 住機會享受其中。已對慢吞吞的前 戲感到不耐,他乾脆左右手各薅住一把妖女的秀髮,猛地頂胯,將陽 具直直送往鹿瑤珊喉 嚨深處而去。book18.org
「齁,齁哦哦哦哦哦!」book18.org
交疊捆死在背後的雙肘猝然繃緊,力道之沛然,以至於鹿瑤珊一雙藕臂骨節被勒得盡數泛白。銀繩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吃力處寸寸撐開,卻還是險之又險的彈回。仿佛要報復美 人宗師掙斷它們的妄想一般,這些銀繩就被蒼白肌膚死死吃進去收緊收緊再收緊,直緊到鈍痛錐心,直緊到把她最仰賴的雙臂勒斷勒廢勒成肉葫蘆才肯罷休!book18.org
但鹿瑤珊呢?被當成下 賤妓子般粗 暴對待,她臉上卻未有一絲不悅,我們能看見的就只有她像只饞嘴小獸般眼巴巴望著肉 棒淌出涎水,毫無廉恥心地展現對「主人」百依百順的迷醉。還不過癮的安得閒乾脆按住她後腦,快准狠急地把這妖女的口茓當陰 戶在雞 巴上套 弄起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降魔杵攪動著這妖女未經開發的肉徑,直到她臉上都鼓 起一個可愛又淫 盪的凸起,他的每次抽 插都帶出一陣清脆水聲。喉管前梢的窄嫩緊繃的嫩 肉被頂開,無意識痙 攣著,與降魔杵相研磨剮蹭,就此成為比膣腔都要高級的泄 欲寶具。book18.org
射 精感臨近,他便放慢節奏,但愈發深入,從上方緩慢而有力侵犯了鹿妖女的食道。他感受著每一寸,那些從來只優雅地吞咽過珍饈玉食的細肉花 苞般裹緊他降魔杵的生理性快 感,還有將武功身份都遠高於自己的聞香聖女當做精壺肆意使用的心裡快 感,終於毫不憐香惜玉地射 出大蓬大蓬的濃 精。最後,把龜 頭留在溫熱口茓抖動幾下,他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已被「伏魔」完訖的妖女囚徒的喉 嚨。book18.org
「爽,真她媽 的爽,能多肏幾次這些婊 子的口茓,老 子死也值了!」book18.org
把 玩著鹿妖女保養得極好,還帶有桂香的秀髮。看著她因窒 息和嗆悶而流 出的生理性淚水滑落,弄花眼角那些淡淡的的「佛妝」。安得閒心情無比暢快地感嘆——然而他萬沒想到,一道聲音,一道他最不想在此時聽到的聲音竟在他身後響起!book18.org
「那師 弟,」藺識玄說,"現在是否輪到肏 我這婊 子的嘴了?"糟!book18.org
無數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但安得閒只是已迎春花開放的速度轉過身來——被師 姐這等級的高手摸進這個距離,對敵姿態已無意義,他現在能做到就只有祈禱師 姐心情尚可而已。book18.org
天下第一高手藺識玄就站在眼前,臉上掛著忍俊不禁的微笑。之前將她捆成待宰肉蟲的銀繩已經盡數脫落,三隻綢袋亦不見蹤影。若不是那嬌 軀上淺紅繩痕仍未完全消退,安得閒真會以為三天前被他捆綁的只是個替死鬼矣。book18.org
「師 姐......」他斟酌著詞句,「你早就解 開了啊......」book18.org
這話逗樂了藺識玄,一抹侷促笑意——也完全有可能是殺意從她眼底掠過:「這銀繩頗有 意思,本還想多研究一番的,只是當我最親愛最親愛的師 弟接連三天都只給他這階 下 囚師 姐喂些清淡白粥,你說我是不是該儘早脫縛,是不是該開葷了?」book18.org
她豹貓般優雅地搓搓手腕,安得閒突然心頭劇震,而冷汗更是狂飆,只因他發現師 姐已用一種很陌生的,近乎猛獸看獵物的眼神鎖定了他胯 下剛射完一輪,還在向下滴落殘精的肉 棒。book18.org
「師 弟,」藺識玄千姿百媚地舔 著舌 頭,「我要吃火腿呀。」 book18.org
叄 驅犬 book18.org
湖庭城橫桓湘秀、鄂南兩道之間,本是古時某位仙人在雲夢大澤中心所開鑿的一處府邸。後世神異斷絕,仙人亦銷聲匿跡,這小島便被蜂擁而至的百姓填出一座市鎮大小。又數百年,趙以水德得天下,上善會便在此處定都,在數代人修繕之下,湖庭儼然已「成長」為一座天下首善之巨城。巍峨傲立於澤國中央,本朝文人便贊她「白銀盤裡一青螺」。book18.org
這一天未時,當最毒辣的陽光也不能將巨城上空的水汽盡數蒸騰時,大老爺從他的大轎中走了出來。已經穿過九重橋,他就站在湖庭核心中的核心位置,一座晴朗時可以將全城風景盡收眼底的小小山峰上。book18.org
屏退所有侍衛,他就獨自邁入了面前上善會用於議事的精舍。一言堂,取政出於一家之言的意思,打這裡傳出去的一張便筏都比任何聖旨更有效力。book18.org
眼下沒有事情好議,精舍內便空空蕩蕩的。大老爺穿過階梯形狀的過道來到最高處屬於他的議長席,他倒不怕有人暗算:上善會內部雖然攻殺成風,但畢竟仍有分寸,至少沒人會在「明面」上動起手來。book18.org
桌下暗格左右扭動,隨著機關「札札」的轉動聲,北面一個含珠木龍雕塑後便滑出暗門來。被議長推開,暗門後吹來一陣冷濕氣流,不難猜到,這隱秘暗道盡頭應當是山體內部。book18.org
......book18.org
已在黑暗中向下走過超出兩千步,議長的步態仍不疾不徐,很難想像他竟沒有武功在身。不過,當甬道變得水平,鑲嵌在牆體兩側的幽幽冷光終於將前路照得清楚了——千百顆夜明珠,全部來自東夷和南海蚌戶,光芒柔和,更難得的是大小相若,令人在嘆服上善會手筆之大的同時,也不緊好奇,究竟是什麼珍寶,值得這般雪藏了?book18.org
「策劃於暗室,傳令於天下,這應當是古往今來人臣之極限,亦是我的同僚們所追索的最高境界,」一邊信步走著,議長竟同時對著前方黑暗朗聲說話。可這暗室中又有怎會有人生存,議長他是否失心瘋了?book18.org
「但我卻明白,哪怕今日權力彪炳之上善會,亦不過是對那座青山上仙人的......拙劣描摹罷了。」book18.org
按動機關,埋在山岩內的龐大齒輪組砰然作響,六塊規則巨石由近及遠,被齊齊從腳下無底深淵拉起,最終在議長面前組成一道橋樑。book18.org
「就好似這暗室本身,最初便由天隕後的來雲夢傳道的仙人開鑿。我等上善會靡費財、力無數,也頂多是將它修繕至勉強可以使用,若單以人力修建,那麼拖垮一個盛世王朝,亦不能滿足其無底開銷。」book18.org
「凡人在仙人面前,實在太渺小和微不足道了。」book18.org
每塊巨石都有數萬斤重,因此在聯結成為一體的橋樑後,雖只容三人並行卻也不搖不晃。議長繼續閒庭信步地踏在濕潤的石橋表面,儘管這橋之下,是呼嘯著烈風的無底深淵。這就使得無論來人輕功再如何高絕,也只能依靠石橋通過,不然定會被罡風扯得粉碎,或落進無底深潭屍骨無存。book18.org
「但也正因這處密室的設計,我才得到另一種領悟:或許仙人也並非完全不食人間煙火,或許他們亦有欲求與悲喜,或許到頭來,他們亦不過是一些......擁有更強力量的.......凡人?」book18.org
終於走過石橋,出現議長面前的,便是一個二十步寬窄,孤立在這山體內部中的高聳崖台。山頂被鑿出一個圓形孔洞,於是陽光從便不偏不倚地投進這山體內部的狹窄平台。book18.org
「而這領悟,便恰恰能解釋為何你寧可混跡夏蟲之中,也不肯回到那座業已封閉的青山,跟『同類』生活在一起了。」book18.org
「我可說得對吧,仙人——或者我該稱你為,陳母狗?」book18.org
視野豁然開闊,上善會處心積慮隱藏在這山體深處的秘密終於昭然若揭,那是一堵高十尺有餘的厚實殘牆,看不到任何人工痕跡,慘綠透光的奇異材料就不靠泥灰而自然結合,形成化不開的墨色。book18.org
而點綴這墨色的,是一對肥美可人,如盛夏雨後因吸飽水分而把枝頭壓折的蜜桃玉臀。走進細看,膚質細膩的臀瓣上看不到毛孔,反而泌著一層細密香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讓人想到浣紗女手中被水流漿磨拋光到極致的青石衣杵。book18.org
經歷了完美脫毛的後庭因甚少「使用」故透著健康潔凈的淡粉。而不給人已腌臢觀感,那些暴露在空氣中的肉褶就隨著她綿長的呼吸舒放縮緊。從未領略海洋風光的人,于澄澈海水之下見證隨波搖曳的海葵花時,定會第一時間把它於這怒放在臀峰溝壑上的後庭花聯繫起來。book18.org
同樣被執行脫毛的牝戶則半掩在幽深股縫之下,雖被其主人有意繃緊,卻還是無可奈何地展露在旁人眼前。從上看去,整塊陰阜因為恥骨隆起而顯得比一般女子略大,靠近兩股內側的左右瓊台渾圓挺括,不禁讓人深信若把它們含在唇齒間,定會像祭神所用的上等甏肉般肥而不膩入口即化。book18.org
向下一層,是彈性纖維和靜脈叢都十分豐富的鮮紅雞冠——小陰唇。這皺襞因布滿黏膜而異常濕潤,宛若常年淫雨霏霏的江南水鄉。雞冠上端左右接合,以皮褶模樣示人的陰蒂包皮實在太短,根本無力護住前庭菱齒——於是那裡的一切便慘遭蹂躪。book18.org
首先是玄珠,這高掛肉冠頂部的嬌挺肉蒂被殘忍地打上金環,可如此殘虐行徑反而刺激了皮肉下那束細薄勃起組織,令玄珠反常地亢奮起來。尿道口與桃源亦不能倖免地被大小兩條珠串完全塞死,只留兩個拉環在外。這漫長而充分的極刑催著神經末梢帶著肌肉痛苦地蠕動著,徒勞地想把珠串擠出。book18.org
夾住這名器的兩腿向前穿過石牆孔洞,矯健勻稱的肌肉線條雖仍能從其上尋得,卻也因長時間禁錮而退化,變得過分柔美纖弱。在膝蓋處再次反折,一對肉感十足的七尺五分肥厚美腳踩著露趾白絲蹬腳襪再次從石牆另一側穿出來,珠趾緊湊,趾蓋鮮潤光澤,顯然曾常年隱藏在密不透風的厚實高跟靴中。足跟亦如抽芽春杏般白裡透紅,可偏偏就在這呵護備至秀美無瑕的腳掌中心,卻赫然出現了兩塊焦黑醜陋,一看便知是烙鐵傑作的方形燎印。book18.org
左腳上分明以正楷烙著:青山失格雌畜仙人諱琰。book18.org
右腳則是另一行:特判終身鎖禁永不敘赦上善元年樊籠司監印。book18.org
燎疤邊緣已生出新肉,可見距離她被烙印已過去許久。可惡毒的施刑者似乎早有預備,又已濃墨二次刺入腳掌,當白絲踩腳帶亦不能掩蓋那些恥辱字跡時,我們就知道它們是註定要伴隨石牆內的囚徒一生了。book18.org
觀者不禁會因此好奇,腿主人的雙手現在何處,她為何不用它們來解救自己了?book18.org
答案在臀瓣上方,只見那脫離苦海的唯一希望,一雙合該出現在仙界的漢玉素手此時亦被嚴厲管制,被橢圓孔洞箍死,它們就連些微翻轉也不能夠,只能保持皓腕向上的狀態捧起一柄古樸玉劍,更要命的是,劍鞘中部用於承擔系帶的鰲頭玉璏還栓有一條短細金鍊,接連下方玄珠處的金環,如此一來,如果不想陰蒂承受撕裂苦楚,石壁的囚徒就必須將劍穩穩端好,極度不甘地向每一位來客訴說自己絕對敗北的事實。book18.org
大道遠,簡單的三字劍銘以篆體陰刻在鞘吞向外一拃處,厚重的脊鋒不知飽飲過多少妖魔精血,此時卻和與自己心意相通的主人一起,被迫成為這悽慘展品的點睛之筆。除此之外,「展品」的其他要素還包括牆體旁衣鉤上的一件鏡水桐光繡銀杏寬袖鶴氅、穿在外袍下的勾肩紗紡心衣、門聯般左右各掛一隻的過肘杏色緞面手套,以及模仿橫批釘死在展品「門楣」位置,曾被股間媚香淫肉炮製數百年的三角褻褲。最後,一對絨球吞口的皮面方跟短靴壓軸登場,尖頭朝外齊整擺正,昔日承載肥美玉足的吞口似乎仍有縷縷足香逸出。book18.org
除此之外,一些諸如拂塵、印鈕、令牌、法尺、硃砂囊、三清鈴的法器亦被細心摞放在一側擺架上,成為它們修為深不可測的女主人鐵錚錚戰敗事實的小小註腳。被一位貨真價實的仙人溫養多年,兼之傾注無上法力,這裡的每一件法器流落凡間都要掀起腥風血雨,可偏偏無論近在咫尺的仙人小姐如何死命催動,它們的器靈都充耳不聞,只顧見證主人是如何從當年寡冷矜慢的天才仙人,一步步雌伏在螻蟻陽具之下。book18.org
「劍和美尻,真是多少次也看不膩的光景。」讚美之辭,卻以品評字畫的語氣說出,「最初的上善會就是這樣驚才絕艷——也難怪,若非人傑,又怎能用計把世上最後一位仙人制服,永生永世鎖困在這上古遺址中了?」book18.org
似乎被他評判家具般的輕蔑口吻激怒,素手憤恨地蜷起十指抓撓著劍鞘,這滑稽的威懾卻根本不被議長放在眼裡:「想清楚——上次你在我的前輩面前拔劍,換來了足足三年的鎖閉刑。」book18.org
「一千零九十五天,一萬三千一百四十時辰中的每個瞬間都被你腦中的蠱蟲拉長到近乎永恆,身為仙人的自矜在處罰還未執行完一半時就被急不可耐地拋開。你會開始靠妄想自瀆,不知疲倦地換著法兒嘗試,卻因為蠱蟲怎樣也攀不上最快樂的巔峰。怒罵、嗚咽、討饒、崩潰再怒罵,你會在循環中逐漸喪失最後一點對時間的概念,最後你開始恐懼——恐懼是否外界已改朝換代,恐懼再無人知曉你的所在......啊,小淫犬,真讓我意外,單是聽我說話已足夠你『濕』起來了,是麼?」book18.org
冷酷地一掌揮去,抽打在眼前的爆漿肥熟雌尻上,直把這軟肉扇得蕩漾變形。石牆另一邊終是忍耐不住,應聲哀號。book18.org
議長指出的乃是事實:雖然絕大多數愛液被珠串封堵,但還是有幾滴隨牝徑軟肉頑強的蠕動流出。名喚陳琰的仙人當真淫亂入骨,甚至尚未被真正玩弄便被自己想像力勾的春潮帶雨起來。book18.org
「哦......呀......」book18.org
沒有因為臀瓣上的鮮紅摑印而心生憐惜,議長信步繞到石牆另一側,要把囚徒仙人剩餘部位盡覽無遺。book18.org
「不過也合該如此......算起來,你應該已有八年,不,是足足九年未曾高潮了吧?」book18.org
只是【聽到】那個詞,被嚴絲合縫卡在石牆上的美首已神經質的甩動起來。與藺識玄的肅厲、李月嫻的溫婉以及鹿瑤珊的明艷皆不相同,這位大趙最危險的待剮死囚擁有的,是一種名為"完滿"的美。book18.org
眉、目、鼻、耳、唇齒,一切都一切全部以盡善盡美姿態示人。超越世間所有能工巧匠之極限,陳琰的面容就是有一種無悲無喜,包羅萬法的神性。使高僧頓悟,命惡人皈依,令丹青失色,意志不堅者,恐怕會在見到她的瞬間,便拜服懺悔,從此奉她為自己的唯一真神。book18.org
但令人扼腕的是,這尊悲天憫人的的聖像,此時卻因敗給自身邪念而嚴重扭曲著。空洞無神的眸子死命向上翻著,淚花從眼白淌出,鼻翼急促放縮,香舌亦如最下賤的雜種狗般耷拉下來,表忠心似的向議長展示自己被整個釘穿的舌尖後緣,以及細膩舌苔上象徵隸屬地位的刺青花押。book18.org
高潮高潮高潮高潮高潮高潮高潮高潮高潮高潮高潮高潮高潮高潮高潮!book18.org
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book18.org
「真可悲。」book18.org
拋下一句簡明扼要的評價,議長反而背起手,朝崖台邊緣走去。在那裡,擺放著這間「牢房」中唯二的家具:一面同樣一人多高的博物架。book18.org
博物架平平無奇,展示與其上的物件卻令人不寒而慄——大小各異的數十個骷髏頭就這樣端正擺放在格子上,最底一層肉俱是新剃,現著森森白光。最上層的「住客」卻早已泛黃落灰,顯然已被收藏許久。book18.org
議長彎腰,從最新的那格取出一個皮肉尚在的首級——一個鬚髮皆白,神情驚恐的老者,若藺識玄與安得閒中有一人在此,定會一眼認出,這正是傳授他們武藝的恩師,大趙江湖聲名顯赫的老英雄,山陽道首桑子!book18.org
「仗著有點拳腳功夫,便開釁我等,還說什麼殺盡圍山官兵的瘋話,」議長若有所思的注視著手中人頭,「結果連上善會的一條母狗都對付不了——不,是連一回合也未撐住。愚不可及...令人發笑......」book18.org
興致闌珊地將人頭放回,首桑子脖頸斷面光滑如鏡。誰能想到,將它利落一分為二的兇器,現在正被箍在石牆孔洞內,因焦躁而徒勞地抓撓佩劍?book18.org
首桑子想不到,所以他死了,死的稀里糊塗。book18.org
而現在,將他於半招內屠殺的劊子手越發急切地吐著香舌,當真用著發情母狗的方式去討好眼前掌握她高潮大權的凡人飼主。世上最後一位仙人竟淪為被螻蟻呼來喝去的壁奴殺手,將仙宗密不外傳的最高絕劍法以最屈辱姿態使出,這是在昔日陳琰最荒唐的噩夢中也不會出現的光景,但這就是現實......承認與否,陳琰都已生活在這個鐵錚錚不容逃避的現實中,「陳仙人,莫心急.....」議長不急不躁地繞回牆後,"即使對你這樣的母狗,上善會的信譽也不會有半點折扣——許諾給你的高潮不會反悔,喏,這便來了。"他伸出食指,同時勾住菱齒上尿道陰道串的拉環,卻故意緩慢發力。被拘束於牆上的淫媚肉塊終於嗅到解放的訊號,於是愈發賣力地顫抖起來,不僅呼吸粗重沉悶,屁眼也加速抽動,擠出糜爛的熱氣。book18.org
「咕啾」一聲,兩條水淋淋的珠串,終於離開了女仙人的兩條大小密徑。陳琰發出瀕臨崩潰的哀啼,即使被這樣刺激,抓附在她大腦褶皺上的可恨蠱蟲仍不允許她擅自高潮,被一次次許以希望,然後給予絕望,這個曾經一心求道的女仙人此刻是真正因寸止快感沖刷而"大道遠"了。book18.org
而議長呢,這個中年權臣此時正一絲不苟地把珠串掛在衣鉤上,仿佛工匠在製作虔誠技藝缺一不可的陶器。接著,他仍只伸出一根食指,蠻橫不由分說地插進剛重見天日的名器徑口攪動起來。book18.org
快些...再快些......余當真要...捱不住了......喔.......book18.org
可憐的花徑才不明白進入自己的並非陽具,只是盡職盡責地泄出淫蜜,於是議長的食指很快便被新鮮蜜水打濕,他為這效率滿意地點點頭,隨後抽出手指,回到牆另一側。book18.org
「謝恩吧,陳仙人。」他說。book18.org
隨後便將蘸滿拉絲淫水的食指捅進陳琰口裡。book18.org
哦哦哦哦哦哦!book18.org
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book18.org
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book18.org
媲美道生萬物,足以導致天質地質分裂誕出世界的宏大爆炸在陳琰大腦中重演,被蠱蟲鎖死的神經末梢在這驚雷聲中一路解鎖下去,原本不被允許窺看的識海再次毫無保留地向她開放。她就像一隻餓了三天三天的耗子驟然落進香油壇里般安心,日思夜想的高潮終於如約而至。她想尖叫,卻因為極致的幸福失了聲,她甚至忘了復誦那些用以羞辱她的謝恩自白,明知事後會因「不敬飼主」而接受懲戒,她也顧不上了。book18.org
她只想高潮。book18.org
她也只能高潮。book18.org
涕泗、口涎、奶水、蜜汁,甚至連尿液也見縫插針地狂飆而出,保持壁尻姿勢被調教了百餘年的肉塊就像吸飽水分的海綿,毫無廉恥地向四面八方噴出液體,這種全面淪陷甚至持續了一柱香的時間,而議長則早有預料般早早退開,這才未被這些東西弄污朝服。book18.org
主上萬歲主上萬歲主上萬歲主上萬歲主上萬歲主上萬歲!book18.org
高潮齁齁齁齁齁齁齁——book18.org
真相終於大白,常年盤踞在陳琰腦內的蠱蟲既是剝奪她絕頂權力的管教,亦是鎖死她無上仙力的獄卒,而這獄卒手裡的那柄鎖鑰自然亦只會是——愛液。book18.org
采於自己花徑的愛液,唯有「識別」到它的味道,蠱蟲才會放鬆觸鬚的鉗制,允許陳琰暫時「放風」。而絕大部分時間,這位大趙地位最尊崇的女囚就要一直困於肉體與精神的雙重牢籠中。book18.org
強大敏銳的五感被簒寫,明明只是吞咽津液,味蕾反饋來的卻是腥臭反胃的白漿口感。唇齒分合,空氣出入肺經都會製造出被人深喉的錯覺。偏偏被這惡毒中帶有巧妙的手法拘禁成發情肉塊,愛液就成了除去她本人,對任何來客而言都唾手可得的珍寶,陳琰最為仰賴的堅韌心智更是在這一百四十五年如一日的隔靴搔癢中被蠶食殆盡。book18.org
而九年間被蠱蟲截胡的快感實在多得超乎想像,以至於火山噴發般的連鎖高潮結束後,陳琰還痴痴傻傻地舔著信子,眼看就要溺死在連綿不絕的高潮餘韻之中。而這時,議長便知輪到他返場了。book18.org
捏住陳琰香腮,像屠戶檢查待宰肉畜牙口般左右晃動美首,中年權臣露出滿意地笑容:「很好的表演,陳大仙子,你便把我這半截入土的人,也弄至扯旗了......」book18.org
"而現在,我就想附送你一個獎勵。"book18.org
再次繞到背面,議長漫不經心地扣挖著這位待剮仙人的括約肌,感受著那些依舊緊緻的粉嫩軟肉包裹住自己手指。book18.org
「從上善七十九年那次閉鎖刑開始,你就一直在偷偷幻想一次完美的三穴高潮對不對?」book18.org
饒是幾乎被快感爽成真正母豬的陳琰,在聽到這句話後嬌軀亦是一震,如絲媚眼也終於多了幾分清明。「無需緊張,這百年來你獨處時所有的自言自語都會有專人記錄,裝訂成冊。所以別妄想自己能在樊籠司眼皮底下藏住什麼秘密。」book18.org
「我們不僅知道最為你所青睞的是照心寡慾玄經,更連你那些最為幽暗的性幻想也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我的問題是,你想要嗎?」book18.org
「收口...余...不要......」book18.org
情慾宣洩一空,進入短暫賢者時間的陳琰終於重奪理智,可她拼盡全力才吐出的嗚咽甚至蓋不過屁穴被挑逗發出的噗滋水聲。book18.org
「好一條口硬的母狗,那就讓我為你而設的餘興節目開始吧。」book18.org
清脆樂聲響起,好像來自一個自己很熟悉的法器。議長胸有成竹地站在她美尻一側的擺架上挑選著,一、二、三、四、四道響聲,四個法寶,陳琰焦躁而徒勞地掙扎著。book18.org
「陳母狗,喜歡這聲音嗎?在上古時代,它曾經很有代表性呀,呵呵呵...」book18.org
完全知曉這聲音所代表的含義,陳琰就因怖畏戰慄起來,而冷汗更是狂飆:「凡夫,爾竟......僭....僭越至斯......」book18.org
菊門被兩指擴開,伴著叮叮噹噹的鈴聲,尖銳冷硬的觸感「刺」進了她自辟穀後再未使用的肉葵花中。是她愛不釋手的山字三清鈴,昔日被系在皓腕上時刻溫養,輔以舞步可以攝鬼降妖,擲出則落火萬里的仙物,現在卻被當做增加情趣的淫具強塞進了她的屁穴。book18.org
「凡夫,余誓...食爾肉...寢爾皮......」book18.org
下著最惡毒的咒詛,可當銅精所制的山字在直腸壁剮擦攪刺,而後庭的肉褶子誠實地將鈴身吞咽夾緊時,便襯得這死咒分外滑稽了。book18.org
「只是『頭盤』,便把你這淫亂母狗弄的這般狼狽?」book18.org
嘲笑著,議長拿起了第二件法寶:「那這道『甜品』,陳仙人莫要貪嘴,誤了正事啊!」book18.org
是印鈕,耀武揚威頂在她尿道口的,就是她的印鈕。一方細長而稜角分明的篆體刻章,彰顯她在青山煊赫地位的印鈕怎也估計不到,除了被主人素手按在符篆花押上灌入法力,它還會有這種用途。book18.org
「咕嗚嗚嗚嗚哇......」book18.org
軟弱的抽噎著,陳琰已無力還口,似一隻拔乾淨爪牙的母貓般綿軟下去。即使吞吐著熱氣的蚌口被掰開,塞入一張張揉搓成團的珍貴符籙,她也只是咬著銀牙,誓死不再給議長一點反應來滿足他的征服欲。book18.org
但是,她能嗎?book18.org
「唉,還是飽了麼?那陳仙人便莫怪我在這最後一步加些提振食慾的猛料了......」book18.org
「現在登場的才是主菜,客人,請慢用罷!」book18.org
輕易沒可能,因為當「感覺」到這最後的一件法寶時,罕見的怒意竟首次出現在那張本應無悲無喜的俏臉上。再次被抓到死穴,陳琰怒不可遏地叫罵起來。book18.org
「畜生,爾敢.....放肆至斯......」book18.org
「休要僭越,爾不配執此物!」book18.org
「畜生....爾必遭天譴咿呀呀呀呀!」book18.org
太遲了,議長手裡的法寶已經突入玉門,在蜜道穹窿內左突右沖,最後狠狠頂在終點的牝宮茓口上,陳琰那生命前六百年間都古井無波的眉宇間,露出不敢置信的驚愕。book18.org
但這驚愕只維持一瞬,旋即便為前所未有的屈辱快感所壓倒,三穴高潮,只存在於她發情意淫中的三穴高潮,即將以她最不願看到的方式落進現實。book18.org
陳琰的第一件法器,娘親為她親手煉製的出師禮,同時亦是承載著她最寶貴念想的雷擊棗木法尺,此時就安安靜靜「填」在她的膣腔里。即使在那場險些令她身死道消的堯山之戰中,她也不肯使用,反而將這法尺壓在心衣下呵護。在後來數百年的流浪中,陳琰更是將它視作娘親的化身,被她體溫捂熱的木質,每次碰觸便恍如娘親熨慰的手掌。book18.org
——被奪走了,被玷污了,被踐踏了。book18.org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book18.org
儀態盡失的咆哮,陳琰甩動著被牢固封鎖的美尻,引得三清鈴在她美肛中一陣亂響,退化許久的肌肉線條在這肉塊上如海浪般涌動,大道遠躍出玉鞘,被她箍在牆上的右手握著斫斬牆體,她要衝破這囚籠,誅殺那些凡人,一吐被這些小小螻蟻鎖困百年的惡氣!book18.org
「真是了不得的氣勢,」議長眯著眼睛退後幾步,「不過,算來也該到時間了吧?」book18.org
「咿?」book18.org
言出法隨般,陳琰開始感到思維遲滯,動作如浸水中,肌肉寸寸失卻控制.....「砰」一聲,玉劍亦脫手落地。是腦子裡的蠱蟲,那口愛液所允許她享受的「放風時間」已經結束,什麼鬥志、力量和即將攀上極樂巔峰的快感,於一瞬間全盡數沒收。book18.org
「如果你肯乖巧受著,現在早已高潮。只可惜......陳女囚,或許就是你這怎也不服軟的淫賤性子,才令你只配品嘗三穴寸止的滋味。」book18.org
議長遺憾地搖搖頭:「不光不向飼主謝恩,還狂悖犯上,足見你這賤狗雖被調教百年,卻仍未掌握最基本的服從二字。罷了,罷了。」book18.org
他興味不高的舉起手中那疊符籙。book18.org
「不過仍有好消息,或許很快,你便能如願以償地被宰殺,取骨,為帝國貢獻最後一份力量——」book18.org
「——在那之前,你就給我好好反省,今天學到的教訓吧。」book18.org
水車推動下,齒輪組再次轉動,石橋分體沉入深潭之下,宣告議長的離去,無數機關再次把這座山變成了插翅難飛的森嚴死牢。book18.org
「嗚.....嗚.......」book18.org
石牆上的死囚發出幾不可查的婉轉鶯啼,三清鈴、印鈕與法尺並未取出,仍然粗暴地填在她的三處騷茓中,不僅如此,為了防止她在漫長的服刑過程中將淫具擠出體外,她的每個穴口還被貼上了由過去的自己素手執筆,瀟洒寫就的「鐵圍城」符籙。book18.org
謹請南斗六星北斗七尊book18.org
一紙符籙八丈深,銅繩鐵繩加中心book18.org
不論金刀並玉剪,金刀玉剪不沾繩book18.org
今日架起鐵圍城,四面八方不顯形book18.org
吾奉太上青山急急如律令book18.org
至於她那「完滿」俏臉,亦同樣被無數鐵圍城符籙貼緊封死,連鼻孔出氣口也未留,簡直就像戴上了一張平滑沒有任何五官特徵的面具。book18.org
鐵圍城,符道中最為高明的封禁咒術,本是以搬山偉力鎮壓邪祟的利器,現在卻不要錢般盡數用在它們的創造者身上。「作繭自縛」的陳琰很快就會悲哀的發現,失去法力的她連掙開其中一張都是痴心妄想,若想五官重見天日,或是取出三穴內的法寶,就要等到她在絕對黑暗中乖乖服完刑期,等到下一個刑訊官從美尻正對的石橋走來,動手將符籙揭開。book18.org
那麼,這次會被鎖閉多久呢,她苦澀地問自己。book18.org
石牆上,亦多出了一張專用於上善會議員向下級傳達諭令的所謂「鈞旨」。帶有議長簽字畫押,這張薄薄小紙便有著不容申辯抗拒的威嚴。book18.org
紙上寫著:book18.org
青山失格雌畜仙人諱琰 感官剝除閉鎖刑執行中不敬飼主 穢言犯上 頑固不化 數罪併罰折以二十年之刑期上善一四五年八月廿二始book18.org
上善一六五年八月廿二訖book18.org
塗毀此令與縱囚劫獄同罪book18.org
樊籠司封 book18.org
肆 藥石 book18.org
幾乎就在大老爺踏出一言堂,吩咐起轎回府的前後腳功夫,一千三百里外的安得閒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境地。book18.org
在鈞陰縣衙公廨。一處任何人都找不到的車廂內,就是安得閒的所在之地。雙臂交叉舉過頭頂,被一隻縴手強硬地摁在廂壁上,我們年少有為的樊籠司「地」字殺手情況似乎不甚樂觀啊。book18.org
「媽的,這下便真樣衰了......」book18.org
剛剛在聞香教妖女鹿瑤珊口中縱橫馳騁,大顯神威的肉杵,眼下卻被死死箍在五根玉蔥攏成的鎖圈裡,惶恐不安地聽任發落。藺識玄,這個從兩人拜師算起「壓」了安得閒足足十年的心理陰影,終於字面意思上的,把他壓在了身下。book18.org
「怎麼,師弟,不忿氣麼?」book18.org
將甘甜潮濕的熱氣吐在自己臉上,安得閒就感覺她這位師姐如炭火般滾燙——此乃宗師武者內力深厚之體現,當他們全力運功,將丹田力迫入奇經八脈時,體表便往往因散熱不及而變成行走的熔爐。換句話說,唯有眼前這個藺識玄,才是那個敗盡天下英豪,對大趙正邪三宗七教十二派向來不假辭色的第一武曲星。book18.org
「若不忿氣,大可再把我綁了,怎樣?」book18.org
癲婆,無可救藥的癲婆!book18.org
沒有理會這看似誘人的條件,安得閒就在內心破口大罵。最起碼的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對上現在這個完全收起嬉鬧心態的藺識玄,就是再來十個他也不會令勝利的天平傾斜一分。book18.org
「師姐......」他哭喪般咧著嘴,"說笑了...."箍在肉杵上的鎖環,不悅地收緊一碼。book18.org
「當真?」勾人媚眼眯起,藺識玄乾脆將上身完全欺近,側過臉將耳朵貼上安得閒胸膛,聽著布料下心臟的緊張搏動聲,「那為何咱們的『小師弟』,卻說你更中意被捆死的我呢?呼呵呵呵......」book18.org
表面小鳥依人,鎖住安得閒陽具的右手卻狠辣無儔,一會用掌心磨挲陽鋒,一會以指肚捏搓龜頭,之後更是將指甲對準精竅戳刺挑弄起來。安得閒欲哭無淚,他的雞巴在聽到藺識玄說「綁死」時就開始勃起,現在更是不爭氣的膨脹到極限,眼看就要在這三重摺磨下再次怒射陽精。book18.org
但是絕對不行!直覺告訴他,如果未得允許就擅自射出來,那「小師弟」定會在第一時間被美人宗師捏爆。拜師之後被她當沙袋揍了四年,安得閒就堅信,藺識玄絕對有這魄力!book18.org
「幹什麼不答我了,師弟?之前給我放尿時明明還官威十足——你口啞了麼?」book18.org
被銀繩嚴厲管束了三日的美腿亦開始夾緊,一對六寸三分的緊湊美足不耐煩的跺著,然後負氣般輕輕踢在安得閒小腿上。book18.org
「師姐我呀,最是記仇了,比方說......」藺識玄溫存地依著師弟胸膛,隨意換了個話題,後者卻如墜冰窖,「這三天來,師弟你進出車廂時,好像總喜歡扮作無意來踩我的腳......雖說隔著一層綢袋,但仍是,好痛好痛呢。」book18.org
就在安得閒滿心絕望,以為自己大抵需要在下一張報告中向大老爺解釋自己申請第二根仙人脛骨的原因時,對方卻話鋒突轉,兩隻纖巧小足也立即併攏,十趾放鬆足背攤平,乖巧地準備承受來自上位者的懲戒。book18.org
「所以師弟,不若趁現在,用你的官靴狠狠責踏我這逃獄女犯的淫蹄吧......」book18.org
安得閒少時學劍之餘,也聽觀里先生講些經史典故,其中有個故事說,夏時有個王登基時羽翼未豐,唯恐不能繼守祖業,於是找先王心腹傾訴自己「心之憂危,若蹈虎尾,涉於春冰」。近十年後的今天,安得閒終於切身體味到了史書中那位少君的憂慮危懼。book18.org
只是區區虎尾春冰,又怎能與他面對的難關相提並論了?他只覺後背汗流如註:不踩等同於忤逆師姐意志,可真踩下去,轉過天來這凶獸不發情了定要找他算帳,因此這只是一個早死抑或晚超生的痛苦抉擇,他張張口,眼看就要——門響了。book18.org
不是車廂門,是外頭小院的門。嗵嗵嗵三聲門環叩打,不是天籟卻勝似天籟,正好將這旖旎氣氛打得粉碎。book18.org
「少勞兄肯賞光否?」是鈞陰知縣的聲音。book18.org
安得閒感到,把自己壓在廂壁上的巨力不情不願地撤去了,藺識玄發出失落的低吼,她退後幾步——兇狠地朝他肩頭啃咬一口,這才憤憤離去。book18.org
「少勞兄好雅興。」鈞陰知縣元邇贊道。book18.org
未穿戴紗帽官袍,只作一身文士打扮,他略微發福的方臉顯得格外俊燁,若不是安得閒有幾分見識,恐怕真要以為他是個剛正清官。book18.org
元邇的目光則落在客人左肩,已過去半個時辰,鮮紅的齒痕仍未消退,只是不屈不撓掛在被他口中少勞兄的皮肉上,由此可見,這三日裡客人與那三名欽犯是怎樣顛龍倒鳳荒淫無度。作著這般思想,他便拈鬚微笑起來。book18.org
安得閒知他誤會,卻懶得開口解釋。他夾起一丸膻羊肉,心說換你被天下第一高手咬上一口,你也這熊樣。book18.org
這是鈞陰縣衙中軸線最北的一間小落。天井四方,牆邊幾叢夾竹點綴,很難相信,鈞陰一縣三萬生民的父母官,會在這等侷促地方設座邀飲,宴請他這權焰滔天的樊籠上差。book18.org
不過,大趙縣一級衙門素來講究「因陋就簡」,再念及「客不修店,官不修衙」的道理,安得閒反而釋然不少。再怎麼說也是人家做東,他一個客人,實在不好出口指摘什麼。book18.org
「可是嫌棄招待不周?」book18.org
「豈敢,豈敢,只是我等粗鄙武人牛嚼牡丹,白瞎了縣台備下佳肴的苦心,當真慚愧得很。」book18.org
元邇舉起小盞:「少勞兄果真風趣無比!」book18.org
「縣台亦是我平生僅見之妙人!」book18.org
酒已見底,臭腳亦互相捧完,安得閒心說,奶奶的逑,也該開始談正事了。book18.org
大趙官場上只存在兩種事,喝酒之前就能辦的,以及喝酒之後方能辦的。看元邇今天這席酒水規格,就是賄賂個樊籠司的門房也寒磣。或許真正「甜頭」還在後頭?安得閒尋思,畢竟此人態度恭敬過頭,對我這品秩遠不及他的差人也亦字號平輩相稱,這只會是有求於我......book18.org
「霽月清風,夜色甚好,何不隨本縣夜遊一番?」book18.org
安得閒腹誹就貴縣衙這邋遢樣,不說它有礙觀瞻就算口下留情了。不過心知元邇另有所指,他還是亦步亦趨跟上,去看看這父母官賣的究竟是什麼名堂。book18.org
穿堂過院,一面黑漆大門赫然出現在兩人眼前,磚牆厚實,牆頭栽滿荊棘、刺槐,原來元邇所說「景」指的便是本縣大牢,可這其中又能有什麼「甜頭」了?book18.org
「不怕少勞笑話,前些日子未能收押兄所擒欽犯,非是本縣存心刁難,而確是有難言之苦。」一邊說著,元邇示意早候在門前的典史撕開封條,帶頭在前引路,「幸而好事多磨,今晚子時之後,鈞陰死監便可開門迎客,將兄之欽犯妥善收押了。」book18.org
配合樊籠行事,這是他一縣之主應盡的本分,而在大趙,官員只做好分內之事是遠遠不夠的。於是安得閒只是淡淡應了一聲,並未太過感冒。book18.org
穿過二進門後的「獄廳」,繞過充當瞭望塔的「獄亭」,他們進入縣牢北面的死監。令安得閒意外的是,他本以為這死監里不說人滿為患,也該有一二十之數的「住客」。但走下石階,擺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個空空落落的長廊,沒有喊冤,沒有嚎哭,沒有從兩側木柵欄里探出的手。book18.org
安靜的讓人心裡發毛。book18.org
一縣死監空無一人,這種情況只有兩個解釋,一是此縣父母官乃剛正不阿,斷案神速又會教化百姓的蓋世奇才——當然,世上就從沒有過這種官員。那便只有一種可能,是所有死刑犯,全部被轉移到了別處,或者另作他用了......book18.org
絲毫沒有做出分辯的意思,元邇只是在典史引路下徑直向前走去,而終於,當來到這長廊盡頭,當窸窸窣窣的嘀咕聲愈發清晰,當氣死風燈的光芒比火把很快的照亮黑暗時,安得閒便估計,元邇要自己看的「風景」出現了。book18.org
之間那盡頭囚室打中間隔為兩段,左段站著數名牢頭禁子,右段則孤零零擺有一套桌椅。一位少女正於燈下疾筆寫著什麼。book18.org
俏臉滿是死監住客特有的消瘦憔悴,卻掩不住少女本身的樸素美感。以畫作喻,若說藺識玄是稜角鮮明的皴法,陳琰是莊嚴工整的界畫,李月嫻是細緻入微的工筆,鹿瑤珊是妖冶狂放的潑墨,那少女定只會是一張白描。不著顏色,不施粉黛,寥寥幾筆卻能令人即使隔著監欄也感受到一種恬靜下隱藏的堅韌。book18.org
「進度如何?」book18.org
「稟縣老爺,《藥石篇》只余『鱗』部數頁尚未寫畢。」牢頭答道。book18.org
檢查功課一般,元邇隨口發問,但捕捉到要點的安得閒卻大感意外。他當然聽說過《藥石篇》,聽說這是青山仙師尚於人間行走傳道時所留神書《醫典》的殘卷,詳實扼要無所不包,這書便將世上所有藥石功用搭配一一記載。神代後的數百年間,圍繞這卷殘書的血腥仇殺無休無止,醫師、武人、君王、權臣、軍將、妃嬪甚至僧侶,他們全都被延壽的希望所誘惑,不能自拔地投身爭搶此書的漩渦。book18.org
可史書記載,《藥石篇》遺稿不是已在閼羅滅楚之戰中焚毀了嗎?怎會......book18.org
「《藥石篇》古本確已佚散,但當年的仙師傳人荼陵衛家尚有一脈在我縣存世。」仿佛知曉安得閒心中疑惑,元邇開口解釋,「只可惜傳至近年,衛家人才凋敝,最後只能將家學傳於一介女流.......」book18.org
「便是這位?」book18.org
「少勞猜得不差。」book18.org
在上司示意下,典史接過話頭:「此女單喚一個『箏』字,曾是我縣慈林藥局的坐館醫師。今年端午收治病人時,因用藥失當,將病患一家四口活活藥死,這才被判進死監。」book18.org
「造孽啊.....」book18.org
「就是就是.....」book18.org
聽得周遭獄卒、禁婆的附和聲,少女手中的兔毫小鋒猛地一滯,在黃麻紙上洇開醜陋的墨團,這一瞬的失態並未逃過安得閒的觀察。再看少女雙手,除去拇指外,剩餘八指末節纖細白嫩,靠近手掌的指節卻紫腫發脹,運筆時亦不自然地僵直而非屈伸。這分明是被連番動刑拷掠的痕跡。book18.org
「這女犯拶過麼?」安得閒打斷他們。book18.org
典史一時啞口無言,幸而有元邇冷哼一聲,為這蠢笨下屬解圍:「少勞有所不知,此女不光硬頸,還有些功夫在身。面對本父台她只是頑抗抵賴,提審數次都一無所獲。我等無可奈何,只得請出拶子伺候。」book18.org
「拶子」又稱「玉女穿梭」,是五根比筷子略粗的圓棍上下打洞,以繩串在一起,其中又以細韌能夠吃力的棉繩為最佳。使用時夾住兇犯四指收緊兩段繩頭,給前者以十指連心的錐痛。看衛箏玉手的慘狀,安得閒估計獄吏是更兇殘地以榔頭捶打拶棍,且遠超刑部所制訂「拶不過二」的限次。book18.org
那便是屈打成招了,安得閒點頭表示瞭然,這在今日之大趙再普遍不過,他亦沒興趣為此扮個青天老爺跟東道主頂牛:「封閉死監,不僅能令《藥石篇》儘快完成,亦可防避免風聲走漏,縣台好手段。」book18.org
一個不痛不癢的小馬屁,但因時機把握恰當而令對象格外受用,元邇的圓臉就現出紅潤神色:「知我者少勞是也......待此書裝訂成冊,我便以抄本相贈—少勞,區區薄禮,千萬莫要嫌棄!」book18.org
他是賭我立功之後,能在大老爺面前說上話......安得閒心想,平心而論這賭法贏面極大,以他品秩就是有心去湖庭「禮佛」,亦不知道廟門哪頭開,倒不如靠我這「童子」博上一把,即便無果也不過是借衛家的花獻佛,當真好算計。book18.org
「那麼今晚成書後,此女......」book18.org
「既有口供畫押,提審便只是走個過場,明日是七夕佳節,於本朝慣例不宜『理刑名』......那後日巳時本官便升堂將此女正法罷!」book18.org
安得閒一愣,心說原來這姑娘只有一日半活頭了。臨刑前夕還驅著女囚幹活的不是沒有,但連斷頭飯都捨不得操辦真是普天之下古往今來只此一例,你就是湊一吊半錢購置米湯油饃蘸個幾蒜,或者乾脆上衙門對面弄碗清湯餄絡糊弄糊弄她也比這強。得,貴縣是真他媽的寒磣,以後別出去嚷嚷你接待過我,我湖庭上差也,丟不起那人。book18.org
一絲不苟地提起最後一個豎折勾,衛箏長舒一口氣,將兔毫小鋒掛回筆架上,隨後雙腿叉開,小腿緊貼椅腿,雙足踮起,雙手亦服帖地抱在腦後。book18.org
「稟禁爺,都完了。」她說。book18.org
都完了,《藥石篇》已一字不差地默畢,她短短二十載的人生也從這一刻起進入倒計時。衛箏面無表情地望著,幾隻毛手將桌上最後幾頁手稿抄起,那些墨跡未乾的黃麻紙上還殘留有美人伏案疾筆時沾染的雌香,現在卻被粗蠻摞成一摞,入袋,按上蠟封,最後消失在她視野里。book18.org
獄卒們圍攏上來。book18.org
「罪婦衛氏可有夾帶?」這是斜眼尖嘴的王禁婆。book18.org
「回婆婆,罪婦豈敢。」book18.org
低眉順眼,極盡謙卑地回話,卻仍是無用。衛箏感覺自己薄薄的罪裙被撩到腰間,前後兩處妙茓各有手指插入,不斷滑弄。她咬緊後槽牙,竭力想把浪叫聲咽進胃袋——在搜身時擅自出聲,是要被掌嘴的。book18.org
「張開臭洞,你這罪婦傻了麼?」book18.org
忍耐地太辛苦,她忘了自己檀口也是搜身的「指標」之一。忙不迭張嘴,卻還是遲了,一記雷鳴般耳光炸響在衛箏右頰,直把她摑得眼冒金星。饒是如此,女死囚仍是展現了極強的紀律性,瘦削的身子只是在椅上晃了三晃,便再度挺得筆直。book18.org
「算你這罪婦識相......」她聽見王禁婆嘟噥。book18.org
濕答答的手指戳進她唇齒之間,著重翻弄舌下這最易夾帶禁物之處。味蕾傳來不似任何藥石的咸苦口感,衛箏知道,那是她的淫水。book18.org
幾讓她脫了層皮的搜身,終於也完了,左右兩個虎狼般的獄卒反扭著臂膀把她從椅上架起。「今兒是你最後一夜,就不必再睡匣床——先去叩謝大老爺,待上鐐完畢,再去領二十戒尺。」book18.org
尖酸的吩咐著,王禁婆轉過臉去,立刻變色龍般堆起諂媚的笑:「是婆子俺對這罪婦管教不足,讓老爺們見笑了.......」book18.org
縣老爺板著臉沒說話,一旁的大官懶懶應了句:「無妨。」book18.org
什麼無妨?她想,是禁婆管教疏漏無妨,還是看她這待死罪婦出醜無妨?book18.org
思想間,已被押至檻欄後。鐵鉗般的手離開她身體時,衛箏感覺自己乳首因激動硬挺起來:這是入獄以來她離殺身仇人最近的一次,沒有手銬腳鐐,沒有枷板麻繩,固然她一身武藝十不存一,但不能否認,她仍有得手可能。book18.org
縣老爺冷冷地瞪著她,咳嗽一聲。衛箏只感覺脊梁骨被鐵夾抽出,她嗚咽一聲,終究是迅速跪倒在地。book18.org
「罪婦叩謝父台允我速死之恩。」book18.org
「罪婦叩謝父台護我族人之恩。」book18.org
「罪婦叩謝父台全我.....完璧之恩。」book18.org
復誦著演練十數次的謝恩辭,衛箏美臀高高撅起,被指奸到流水的蚌茓與屁茓「啵」一聲張開,在陰冷的死監中冒著熱氣。她腳趾貼地,骯髒的足跟死死併攏,雙手彆扭地翻過來,擺出一個標準的「五心朝天」跪姿。這本是僧人跪拜時表虔誠的作態,大趙官府將其化用為律令,規定任何身懷武藝而未被拘束的女囚在叩拜時,都必須保持手心、足心、菊心全部朝上展示出來。為何這般規定?只因若女囚要趁叩拜暴起傷人,四周看守便能通過觀察這五處要竅的收縮提前做出反應。book18.org
「這是何解?」衛箏聽見那個大官問縣老爺。book18.org
沒有上位者的允許,叩拜便不能結束。衛箏感覺自己的膝蓋被檻室石板硌得生疼,被拶過多次的八指感到冷意,亦不爭氣的突突跳痛起來。精通醫術的她知道,若再不上藥,自己這手便要全廢了。book18.org
「速死這個自不消說,這妮子族人凋敝,卻還有老父及幼妹相依為命,」縣老爺慢條斯理開口,「以我大趙慣例,若犯人抵賴不認,那本縣便有權傳喚犯人親眷當堂對峙。」book18.org
不消說,老父與幼妹,怎麼聽也不像身板堅實的樣子。只消當堂來幾下殺威棍,荼陵衛氏便是怕要香火斷絕了。「赤族太守,滅門知縣」,此話不無道理。book18.org
「縣台尊老惜幼不忍傳喚衛家親眷,有古仁者之風範!」book18.org
「少勞謬讚。」book18.org
聽著這貪官信口雌黃,幾乎將他自己包裝成聖人,醫師少女怒得身子都哆嗦起來,屁茓口花瓣般的軟肉褶亦憤恨地抽動著。book18.org
如果我的針匣還在,如果能有一根針......只要有一根就好......book18.org
但她知這是妄想,隨身針匣在她被捕後便作為物證貼條封存,想必她死後便會當被獄卒做稀罕物賣了換酒,至於替代品,死監里對她看管極嚴,不僅早中晚三次搜身,就連用餐也是反剪雙臂,將菜粥倒在淺盤命她舔舐。日夜防範下,她就連一支筆也夾帶不出去。book18.org
於是她只好將額頭與鼻尖愈發恭謹地抵在地上,品著殺身仇人近在眼前,自己卻無能為力的苦澀。book18.org
「至於所謂完璧,少勞且看,」縣老爺繼續樂呵呵地介紹,「尋常婦人入牢,都穿深紅罪衣;但若被禁婆查驗為處子,便要換此女身上這種素白罪衣。」book18.org
安得閒看著這「素白」罪衣上大塊的黃色汗漬、尿漬,再次對鈞陰縣這種死要面子的摳門作風表示深切鄙夷。book18.org
「可我聽得,禁婆喚她罪婦......」book18.org
元邇身上露出瞭然的笑意:「這也巧了,此女醫死病患前,已納了州府鐵原城一位鏢局少東家的聘禮,連婚期也敲定了,只是未來得及迎娶......聽說那位公子知她入獄,當即便和衛家斷了來往,旋即追求一位出身好得多的官家小姐而去了。」book18.org
「若我沒估計錯,那對新人風光大婚的日子恰是後天,亦是這罪婦受絞伏法之日,呵呵呵呵,少勞你說好不好笑?且起來吧!」book18.org
最後一句是對著地上雌伏的衛箏所說,女醫師膝蓋似已麻木,聽聞此話艱難地掙了幾下,還是咬牙爬了起來——在死監,回話慢、起身慢都屬「怠慢不悛」,是要打板子的。book18.org
「拖下去上鐐——記著,別以為這是最後一天便可大意。鐐栓給我砸實,箍環給我收緊。」知縣元邇吩咐完畢,忽而轉過臉來,眼裡透著一股狡黠,以及終於要把自己算計和盤托出的得意。book18.org
「少勞,我聽說已為人婦的處子,『味道』可比尋常女體鮮美得多,若是披枷帶鐐,定然更是別有風味......」book18.org
「機會難得,少勞,你是否會想享用一下,我縣這道名菜了?」 book18.org
伍 收押 book18.org
不知從何時起,人開始論甘忌辛、好丹非素。病了不能直說,要叫「不好受」;女子來月事叫「不方便」;懷孕叫「有喜」;苦瓜改稱「涼瓜」;梨子改稱「圓果」,就連描述最尋常不過的死亡,也要發明出「咽氣」、「合眼」、「撒手」、「伸腿」、「謝世」、「享福去」以及「尋短見了」等數十類代辭。坐牢這等惡事亦不能免俗。在鈞陰所屬的靳東一道,老百姓就隱晦地把男子入獄叫做「娶木」,女子則稱「嫁鐵」,至於坐死監則把鐵木改為刀繩。這種貼切中帶點黑色幽默的比喻,充分體現了廣大靳東草民在廟堂千年盤剝下也沒忘苦中作樂的樂觀主義精神。book18.org
而今晚,鈞陰縣牢就真如迎親般熱鬧,南面輕監那群禁卒揉著睡眼,目睹對門同僚幹勁十足地鏟炭挑水、搬箱抬篋,「吃飯傢伙」亦裝在大小包袱不要錢似的往死監里拾掇。不多時,流言已在三班衙役中野火般傳開:有欽犯,而且是仨小娘們,一個賽一個水靈!book18.org
「嫁繩子」的三位女犯,自然就是在天鈞峰被樊籠司擒獲的李月嫻、鹿瑤珊以及藺識玄了。只見由知縣老爺親自點卯,儀仗堪稱「豪華」的迎親隊伍從公廨出發,浩浩蕩蕩地將三位新娘子押進了這間鐵窗窄門、戒備森嚴到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的「夫家」。book18.org
開道的兩名捕快手按腰刀,各挑一頂慘紅紗燈籠,在即將進入死監長廊時,他們扯著破鑼嗓子,煞有其事地吆喝起來。book18.org
「花轎到,進堂——嘍——!」book18.org
「齁哦哦哦哦哦——」book18.org
仍是被捆成肉粽模樣,鹿瑤珊有幸成為了新娘隊伍中打頭的那位。握慣了參差劍的素手被高高吊在腦後,極度不甘地擰來扭去,直將繩子掙得嘎吱作響。不愧是三人中性子最為倔犟剛烈的邪派妖女,明知自己已絕無脫逃可能,也不願被這些鷹爪子瞧出怯意,於是便擺出一副頑抗到底的架勢。可惜在這些見慣了死監內生死炎涼的老差人眼裡,這只是女囚一時半會還沒接受身份落差,仍在使性子耍威風而已。book18.org
「他媽的賤骨頭,走起來!」book18.org
身後的差人絲毫沒憐香惜玉,甩著腰間刀鞘狠狠打在鹿瑤珊後腿窩。上承腰背,下接足跟的委中穴軟肉突遭此擊再無力支撐,於是在被一聲沉悶的吃痛慘呼中,她噗通軟倒在了地上。book18.org
而這一跪不要緊,纏在她頸子上,用來牽連女犯的鐵鏈立刻繃直,本就只給她留了六個鏈環的「項鍊」再次收緊,直把她勒得淚花漣漣,媚眼亦毫無尊嚴地翻出眼白。貼在鎖骨之間,負責連接鏈環的虎頭小鎖彈跳起來,銷子與環擦出「咔咔」的響聲。book18.org
「都綁成肉蟲了,還以為自己是啥勞什子聞香教的聖女呢?告訴你,甭管家花野花,犯在爺手裡都是根草,我呸!」book18.org
黃綠色濃痰划著弧線,啪嗒一下落在湖絲馬面褶裙背面的蓮葉上。鹿瑤珊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絕望的嗚咽,她感覺每寸銀繩都充分陷在她肌膚中穩穩吃勁,尤其是小腹下那道更是要把她的美茓勒出血來。她拚命地想從骨頭裡多榨出兩三分氣力,可長時間只靠米粥吊命,這副日夜捱虐的囚徒身子已再不能支持下去了。book18.org
什麼白龍鶴行步,什麼踏葦蹈水法,勤練輕功十三年,她卻連站起來都不能夠。book18.org
「等人伺候呢,給爺滾起來!」book18.org
又是一刀鞘,這次抽在她臀瓣。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順著她大腿內側流了下來,不是血,是她牝戶噴出的潮吹液。有眼尖的差人立刻高呼:「這狗屁倒灶的菩薩,讓老張一打就流水了,哈哈!」book18.org
「真是尊賤到骨子裡的母狗菩薩嘞!」book18.org
是度苦厄持護天菩薩!鹿瑤珊在心底狂吼,奇蹟般地從這尊號中汲取些少氣力,鹿瑤珊咬碎銀牙,終究是搖搖晃晃地靠自己力量站了起來。book18.org
「這就對啦。別指望在死監能有人伺候你。邁起你那騷蹄子,左、右、左、右!」book18.org
為方便押送,女犯們膝蓋以下的銀繩已被解開,可這絕不意味著對她們會法外開恩:一道粗壯的繩鐐緊緊的絞在鹿妖女那蒼白腳踝,兩隻五寸九分,盈盈不足一握卻踢死過無數正道高手的厲害小腳,只能笨拙地左右叉開,隨口令「吧嗒吧嗒」地把自己主人送進不見天日的魔窟......book18.org
「這才對嘛......你看看人家!」book18.org
數落著鹿妖女,老張口裡榜樣自然是同樣被鎖鏈牽頸的石鶴齋主李月嫻。沒有在無謂地掙紮上浪費力氣,她只是乖順地挺直纖腰、合起雙手走在後頭,優雅嫻靜得像是要去參加一年一度、名士雲集的銀瓶詩會。book18.org
但事實果真如此嗎?book18.org
剪水雙瞳看似波瀾不驚,很好地將心緒掩埋於這兩方深井之下。但——肥美蜜丘處,淫汁卻不爭氣地潺潺淌出,幾乎在美腿之間形成一道黏膩「瀑布」。美人宗師那對飽經鍛鍊的肉足同樣絞著繩鐐,宛如她書齋中最為肥軟的雞絨小毫一般蘸足了花蜜而非墨汁,每走一步,待死欽犯李月嫻都要在監牢地面上留下一隻形狀飽滿的濕漉足印。book18.org
「那可不是,這位可是隴左石鶴齋李大家,每次上紅袖招,我就愛聽著那些婊子念叨她的新詞,然後再狠狠地干小嘴!」book18.org
附和著老張,一位看來沒少往青樓跑的年輕捕快大呼小叫,還不忘上手掂掂偶像那被銀繩勒到爆凸的乳袋:「您每填一曲新作我都掏銀子買,尤其《題東林壁》和《鷹州即席詠》這兩篇,那平仄挑得太妙啦,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吶......」book18.org
「哼呃呃呃呃......」book18.org
他鄉遇擁躉,對詞人來說應該是一件樂事。但李月嫻此時只能咬著棉襪哼唧兩聲,這些煩悶的嚶鳴落在年輕捕快耳朵里,可就成了對方肯定自己文學造詣的天籟——於是他便更殷勤地伺候起這位曾經高不可攀,如今跌落泥濘的偶像來......book18.org
跟著李月嫻身後,卻不見第三位新娘子鐵鏈加頸,亦步亦趨的身影——是否我們天下第一的藺小姐早已逃脫囹圄,再度於翱翔於大趙九千里錦繡河山之間了?book18.org
不會,緊隨其後的兩位高大差人禁卒便用行動告訴我們,絕對不會。一前一後地將一個麻袋提摟在半空,他們粗壯如鐵塔的臂便各擒住這麻袋的前後兩端,當看到他們渾身上下的大小淤青,麻袋中段纏繞的兩圈鐵鏈,以及被緊緊扎在麻袋口的美腳時,我們便能大致猜到發生什麼了。book18.org
「他媽的賤婢!」book18.org
鈞陰知縣元邇怒氣沖沖地跟在隊伍末尾壓陣。那張微胖方臉不僅鐵青,還帶了幾道十分明顯的血痕——當然,比起拱衛在他四周,或歪嘴或瘸腿或落牙或扶腰或捂著肚子或吊起胳臂的一眾衙役,他這傷真可以說微乎其微了。book18.org
本以為能一帆風順將三位欽犯從馬車中提出,誰知還不等進公廨,開院門那位就慘嚎一聲倒飛出去,砰砰撞塌對面兩堵院牆後沒了動靜。大夥趕緊一窩蜂湧進院裡擺開架勢,只見一個高挑美嬌娘緩緩收掌星目含嗔,身上還胡亂披著男裝,顯然是剛掙開繩子準備逃走。book18.org
知縣本人剛把上差支走飲酒,轉頭關了三天的欽犯就跑出來一個,這讓上差知道了還了得?保不齊那位年輕湖庭爺筆桿子揮揮,就把他元邇「勾結欽犯,致使一獠脫縛,有陰助叛逆之實」的事跡呈給上級,那再來兩萬本《藥石篇》也沒用,趁早給自家九族燒點紙元寶,留到地府一塊兒打點閻王去吧!book18.org
所以明知己方大概不敵,元邇仍只有梗起頭皮原地督戰,愣是忍著沒轉身跑去找上差求助,事關仕途性命時文官的膽氣大抵都是無窮的,要是他們能把這勁頭的三分之一拿出來放在本職工作上,那大趙國准一早就國泰民安,上善會老爺亦能垂拱而治了。book18.org
給我擒拿此獠,賞足銀三十兩!他大喊。book18.org
三班衙役瘋了,三十兩啊,這是連斷頭飯錢都拿不出來的鈞陰縣,田賦都徵到你媽上善三百多年往後了,一個衙役得盤剝多少窮鬼才能攢下三十兩啊。於是大夥齊聲發喊,水火棍腰刀鐵尺連枷彈丸潑水一樣朝美嬌娘身上招呼,也虧著這欽犯赤手空拳、內傷未愈還被上差綁著肏了三天,終是被鐵丸偷襲後心得手,「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然後被水火棍叉著後頸按倒在地。這場鈞陰自大趙立國以來經歷的第一場「戰爭」,就在日後被堂而皇之的記錄進了縣誌,成為表彰縣衙上下齊心共御外辱的實證。book18.org
饒是如此,三班衙役仍幾乎全軍覆沒,這場人人挂彩的「慘勝」是說什麼也在上差那瞞不下去的。念及此,元邇心情更惡,便乾脆衝著麻袋下女犯小腹位置結結實實飛起一腳!book18.org
「哦嗚嗚嗚?!」book18.org
痛得嬌軀都反弓起來,女犯被重新堵住的秀口立刻漏出嗚咽。而聽著這婉轉鶯啼,元邇才感覺自己火氣消了幾分——又惡狠狠把著女犯扎在袋口外的七寸五分天穹美足,他咬牙切齒的低吼。book18.org
「賤婢,剛才不是很威風嗎,你那股子傲勁呢?」book18.org
「鎖你這身淫肉的鏈子是沙船上拆下來的,連船錨都能栓住——來呀,再掙一次給本縣看看?」book18.org
「不是很喜歡劈著叉踢人嗎?等會砸上二十二斤的方箍蹚鐐,看你怎麼把那騷浪小蹄子掰到頭頂來踢本官,不守婦道的東西!」book18.org
「老爺......」典史弱聲弱氣地提醒,「鐐銬都給上差送去揀選,用在那衛姓婊子身上了,這是您的吩咐......」book18.org
「那就上杻,上鏈子,上秤砣!還剩什麼就給本官使上什麼!」回答他的是上司氣急敗壞的咆哮。book18.org
「新娘見禮,妝面,看——聘金咯!」book18.org
濃重的靳東鄉音吆喝中,三位欽犯女俠終於是走完了這屈辱無比的迎親路中的最後一段,現在她們正式已經進入「夫家」,要進行婚禮的下一步驟了。book18.org
被解開頸上鐵鏈,鹿瑤珊、李月嫻被踹中後腿窩,旋即並排跪下。然後,在她們淫靡卻又驚訝的眼神中,僅僅三天前還在她倆圍攻下遊刃有餘的藺識玄,也被扯著頭髮,從破麻袋裡「倒」了出來,由幾個不通武藝的小角色反剪酥手強跪在地。book18.org
識玄...怎會如此不濟的?莫非樊籠狗當真給她留了內傷?book18.org
然而還沒等她們細想,一桶打自深井,冰冷刺骨的清水已經當頭澆了下來。book18.org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book18.org
一桶接著一桶,總共七八桶水後,三人已被潑得如落湯雞一般,尤其是藺識玄,「新娘子」中武藝本應最高的她卻撕心裂肺的哀嚎著,然後腰杆一軟,脫力般癱成一坨淫美軟泥。book18.org
元邇這才放心大膽地踱到她面前,得意地用官靴勾著她尖俏下巴,迫著她抬頭,然後摳出其中堵嘴物以示「開恩」:「喜歡我鈞陰元氏藥局為江湖淫婦調製的新花樣麼?『玉蒸籠』、『俠女恨』,都是專治你不守婦道的賤婢的好藥。」book18.org
巫山玄雲般素雅的鬢髮被打濕成絡,披散下來時有種悽美。早些時候在師弟面前尚且從容自若的第一高手藺識玄,眼下卻毫無尊嚴地癱軟伏地任人用靴尖擺弄臻首。雌豹腰肢抽動著,卻也擰不出分毫力氣,已發青紫的薄唇胡亂髮抖半天,也只是翕動著吐出不成段的字句。book18.org
「疼....好.....疼.....」book18.org
「要....死了.....」book18.org
分明一副全身心降伏的狼狽姿態,把李月嫻,鹿瑤珊驚得目瞪口呆。作為天鈞峰鬥劍的失敗者,同時也是與藺識玄以劍交心亦敵亦友的「同好」,她倆應該是世上最清楚後者可怕武力的人,連這尊天煞魔星都被炮製到失魂落魄,究竟是什麼藥如此的可怕了?book18.org
「兩位少安毋躁,」元邇似是很滿意她們的反應,「馬上,你們也會變得與這頭高傲母豬沒甚分別了——來人,先上『俠女恨』!」book18.org
立刻有兩隻鐵鉗大手出現捏緊她們的瓊鼻,同時咬了三天三夜的噤口之物也是被摳挖了出來,李月嫻如蒙大赦,忙不迭張開嘴巴想攝取新鮮空氣——然後便被強塞了一丸鮮紅丹藥再次噤口。鹿瑤珊見狀立刻倔犟地屏氣對抗,可美尻挨了幾巴掌後,亦只能忍辱含羞地將紅丸吞下。book18.org
一柱香時間,這次噤口足襪褻衣再次摳出扔在地上,大手掰開牙床,扯出香舌,檢查她們已將那藥老實咽進胃袋後,禁卒們便亮出鋼刀,切割起了她們身上的銀繩。book18.org
機會!book18.org
感受到牢不可破的繩籠開始鬆脫,靜水眸子下亮起精光,一路乖巧馴服似已認命的花瓶女犯李月嫻甩甩頭,隨後便毫無徵兆地振臂,翻腕,足尖點地,將這貼身囚籠震散!book18.org
或許她溫婉可人,或許她是三位「新娘子」中性子最不銳利的那位——但不要忘記,再柔軟的劍亦只會是劍,而非可以無止境褻玩欺侮的擺件。因其低眉順眼的表現而當真視她為小媳婦,只會被這柄武功已精進至無漏天的「懷劍」割至鮮血淋淋。book18.org
她飄起,似青雲般飄起,沒有言語能形容她這一躍的美姿。卷著滿天的彩雲與夕照,她宛如一匹綢緞的在半空舒舒展開,戟指作劍刺出。book18.org
第八重境界無漏天,欺心薄情劍,桃源望斷!book18.org
一出手便是十成功力,李月嫻就是要直取元邇,挾持這知縣逃出生天,但當看到目標不閃不避,任由自己食指中指軟軟地陷進他咽喉皮膚時,李月嫻就知道這算盤打破了,大錯特錯。book18.org
「咕......怎可能......」book18.org
感受著每一寸肌肉關節傳來與久睡壓迫四肢相類的麻脹感,李月嫻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頹然倒地。她試圖運動抵抗,可經脈大河就如同泥沙填築河床般,慢慢分割孤立為無數互不聯通的堰塞湖。book18.org
「山茄、蛇纏腰與瀛粟混合,不僅比尋常草烏頭軟筋散更加隱蔽精鍊,對女子的效力亦強大許多——很神奇吧,李大家?」元邇笑笑,看著年輕捕快拖死狗般將石鶴齋主拖回原位,「多虧了那個醫師小蕩婦,沒有她把《藥石篇》和盤托出,我這元氏藥局又怎能如此迅速地異軍突起了?」book18.org
「唔哦哦哦哦哦......」book18.org
「使不上勁.....」book18.org
生效極快,眨眼功夫,李鹿兩位美人宗師就再也支撐不住地軟倒在地。還是依靠一旁禁卒扭著玉臂才扶成跪姿。其餘衙役眼疾手快,立刻趁犯婦們最虛弱的時刻七手八腳剝下她們衣物,也是剪碎她們與過去尊崇地位的最後一道聯繫!book18.org
「啊啊啊...求官爺.....別動....纏臀布......」book18.org
「有膽便試試,本座廢了你咿咦咦咦咦!」book18.org
雲紋道袍束帶被扯斷,露出裹藏其下的雪峰;鵝黃馬面褶裙被揉碎,蹦出嬌憨可愛的白兔。一位溫婉詞人,一位桀驁妖女,兩人雖態度截然相反,結局卻無甚差別:都是被剝得一絲不掛,挺著冒有甘美熱氣的嬌軀,被一眾衙役禁卒從耳根視奸到腳趾頭。至於藺識玄,她亦絲毫不做抵抗的被脫下男裝和燈籠褻褲,安得閒碰都不敢碰,江湖上亦從無一人親眼見識過的武曲星閨中秘寶,就這樣被當做抹布隨手扔在地上。或許這珍寶稍後會被幸運兒發現,然後被揣進懷裡帶回家中,被裹在髒臭龜頭上來回套弄,用最後一縷殘存的雌香向世人訴說她的主人是如何驚才絕艷天下無雙,又是如何作繭自縛翻車於凡夫俗子之手,最後迎接被嚴厲監押管束再無逃脫可能的絕贊悲慘餘生。book18.org
「這娘們痛昏過去了!」有眼尖的衙役喊道。book18.org
已經確確實實失去意識,藺識玄那色素極少的眸子完全沒了高光,只有一團漆黑盤踞在內,清淚開閘一般從內眥與眼梢淌出。烏青發紫的薄唇已連半個有意義的詞也吐不出,只是無助的顫動分合,似乎在向上位者求告饒命,可湊近上去,亦只能聽見含混不清的涎水聲,以及斷斷續續的抽噎聲。book18.org
沒有一絲贅肉,馬甲線分明的兇悍豹腰下,赫然是武曲星小姐最為私密的白虎饅頭騷茓,太過醉心於武道,藺識玄甚至沒有自瀆習慣,於是那肥美剛剛出鍋的白面饅頭就嚴絲合縫,從沒有被任何一根手指攻陷。一想到這蘊含這人世間最美好意味的白茓很快就要被湖庭城的貴人肏到腫脹外翻漿水漣漣,或許還要被印著上善會紋印的貞操重鎖封閉管控,大夥的褲襠就毫無例外的鼓漲起來。book18.org
「最烈的藥自然須配最烈的馬。」還是元邇被詩書訓練得比較無恥,率先幸災樂禍地評論,「女犯功力越深厚,玉蒸籠的藥力便去得越盡越猛烈,幸好這藥膏效力並不持久——不然腌漬久了,你們這些賤婢的小爪子怕是連劍也握不得。」book18.org
再來回看看三位殺人不眨眼的兇悍犯婦即便鬆綁也無力抵抗的慘相,元邇終於釋懷地長出一口氣:「再給另兩位新娘子也上妝『玉蒸籠』!」book18.org
「玉蒸籠」則是一種清亮膏糊,對待它,禁卒們顯然更加謹慎。只見最老練的李牢頭、王禁婆二人飛快從腰間取下一副豬尿泡手套戴好,然後旋開鐵罐封蓋,將一小塊玉膏放在手心,滴水揉成貴族小姐沐浴時常用的薰香油般模樣,一股刺鼻的異香立刻於死監中瀰漫開來。book18.org
不對勁,很不妙,不能被那東西塗到身上,略通岐黃之術的詞人俠女李月嫻內心立刻警鈴大作,但任憑她嚅囁著左掙右撞,鉗著她這女犯的鐵手仍未放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豬尿泡手套上泛著油亮滑膩的柔光,輕輕——但又千鈞重地壓在她前胸。book18.org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尖叫並非來自她,而是身邊剛烈無儔的小妖女鹿瑤珊。似乎因為體質問題,她那赤條條的蒼白身子將藥力吸收的更盡——於是痛也來得更強烈。book18.org
痛?對,就是痛,如同一千把鈍了刃的鋸齒刀子划過,割壞玉肌、犁起經脈、帶出筋肉,斫缺骨膜,但偏偏每一種痛苦刑罰都不能施加完全,而是抱殘守缺淺嘗輒止,永遠埋在皮囊下隱隱發難。或是被整個扔進沸水裡滾著,旋即再舀起來丟入冰水,直接將一層俊俏皮相激得脫離人體,然後再扔進沸水,循環往復地層層剝皮。book18.org
她低垂秀首,蹙著眉頭髮出苦悶如雌獸般的失態嗚咽。這淫藥名字果然貼切,如果說俠女恨是將她的筋骨「油炸」到酥軟脫力,那這玉蒸籠便是把她皮肉「蒸煮」到嬌嫩敏感,此時一次觸碰、一根髮絲或只是一陣微風拂過,都會帶來海浪般滾滾抽痛。怪不得強如藺識玄亦受不住昏死過去,這根本就不是折磨,這是把人當排骨在「烹」在「飪」,李月嫻突然很後悔,如果自己沒有鬼迷心竅地邀識玄來天鈞峰頂,如果自己沒有像個陰損小人一般唆使鹿瑤珊聯手戰她,那她們便不會被她負氣交給樊籠司,她也不會因內傷而弄假成真......book18.org
淚眼朦朧間,她依稀看到跪在左側的鹿瑤珊高昂美首,向後猛地反弓身體。即使有俠女恨的藥力壓制,「服侍」她上妝的兩位衙役仍險些按她不住,直到他們狠狠踩著妖女素凈的小腿,將那美脛踩得鞋印縱橫,才堪堪將罪婦瘋狂的反撲鎮壓。book18.org
「羔子養的,這假菩薩噴了!」book18.org
一片叫罵聲中,聞香婊子鹿瑤珊迎來了她人生中首次並且絕非最後一次三茓失禁。她的蒼白酮體因吃痛而燒成血紅,宛如一根上緊鋼矢的弩弦般反繃著。死命併攏的雙腿之間潮吹蜜漿與混黃尿液齊飛,那架勢簡直像有人在她股間踩爆了一個水球。至於被羞恥心盤踞頑抗的最後堡壘後庭亦是宣告失守,腸胃充分消化後的米粥化作一道半稀半稠的黃箭,「噼里啪啦」射在地上。book18.org
「真她媽臭,這妖女吃屎長大的麼?!」book18.org
「別嘰歪,都濺老子褲腿上啦。」book18.org
「快拿水來!」book18.org
而閨中密友這悽慘而無能的醜態,也成了壓斷李月嫻矜持的最後一根稻草,於是在只能自己聽到的憤恨悲鳴中,樊籠司的三位待剮美囚,終於同時在鈞陰暗無天日的死監中,迎來了屬於各自的悽慘敗北絕頂......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