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殭屍嬤嬤book18.org
作品簡介（文案）：book18.org
父女戀（大叔vs少女）。 男主：賣海產，37歲，糙漢子，有味道，長得好，女主15-6歲學生，中法混血美女。 book18.org
內容講的就是男主和女兒土生土長在一個島上，男主有個固定「炮友」，女主先愛上爸爸，勾引了爸爸，一次之後男主認栽，和那女的也掰了，後來女主去了法國，幾年之後又回來了。book18.org
結局he。book18.org
第1章 book18.org
春分過後，三寶小港的雨水明顯多起來，島上的居民本就不愛陰天，雨季一到，四處潮濕起霧，衣服掛在陽台好幾天也幹不了。 book18.org
下午一點過，西街菜市場人跡寥寥，生意慘澹，支起的紅白藍雨篷布讓狹窄的過道愈發逼仄，閒來無事的小老闆們正湊在一起打牌。 book18.org
陳恕的海鮮攤子位置靠中，他在店門旁放了張矮桌子，隔壁阿隆和老周是固定牌友，沒生意的時候三人就叼著煙坐在那兒玩撲克，有時打得興奮了，來客人也不管，笑著罵著，聲音老遠都能聽到。 book18.org
方子是上星期新來的幫手，在陳恕店裡打雜，二十二、三歲，染了個黃毛，坐在邊上一邊吃花生一邊抖腿。 book18.org
「我靠，老闆，你這也太牛了吧，這麼爛的牌都打活了！」 book18.org
陳恕眯著眼睛吸了口煙，薄薄的嘴角勾起來，甩出一張梅花二，「老子就剩一張了，都快點兒。」 book18.org
阿隆和老周把手裡的牌狠狠砸到桌上，「靠，今天賠死了，上午好不容易賣了幾隻螃蟹，他媽全進你口袋了！」 book18.org
陳恕把錢壓在打火機下面，嘴裡叼著煙，啪啦啪啦洗牌，「老子還沒開張呢。」又說：「今天手氣好，哥兒幾個悠著點兒，發功了啊。」 book18.org
阿隆賊兮兮地笑：「又不是在菲菲西施的床上，你他媽發什麼功？」 book18.org
老周也樂了，陳恕笑看他一眼，沒做聲。 book18.org
方子好奇：「菲菲西施是誰啊？」 book18.org
老周喝口茶，「東街雜貨店的老闆娘，你不知道嗎？」 book18.org
「他剛來咱島上，連路都沒走熟，知道個屁。」 book18.org
方子愈發好奇：「誰啊誰啊，說說唄。」 book18.org
阿隆撇了陳恕一眼，笑道：「人家叫胡菲，前幾年剛來咱島上的時候介紹自己就說，『哎呀，我姓胡，古月胡，芳菲的菲，你們叫我菲菲就好了』，哎喲喂，那聲音酥的呀，老子骨頭都麻了。」 book18.org
「那她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book18.org
「咱三寶小港的第一美女，你說漂不漂亮？」老周用胳膊肘推推陳恕，笑得十分內涵：「是吧，陳老闆。」 book18.org
「嗯……」他挑眉回了句：「還行吧。」 book18.org
阿隆和老周同時「靠」了一聲。 book18.org
阿隆突然想到什麼：「誒，不對，本島第一美女該換人了啊。」 book18.org
「啥？」方子連花生也不吃了，湊上前：「誰啊？比西施還漂亮？在哪兒呢？」 book18.org
「不就是……」阿隆眼神一瓢，忽然頓住，盯著菜市口望啊望，等看清以後立馬笑起來：「喏，人來了。」 book18.org
陳恕聽到他的話停下發牌的動作，轉頭望去，首先看見了一柄扎眼的紅傘，紅得像盛開的玫瑰，紅得像濃稠的血，即便頂上有條紋雨篷布覆蓋，但她仍舊打著傘，仿佛一種保護，將自己與這糟糕的環境隔絕開來。 book18.org
「是個學生妹啊……」方子伸長脖子，倆眼珠像被強力粘膠粘住了。 book18.org
女孩身上穿著藍白色的運動校服，中長頭髮扎在腦後，她低頭看路，避開水窪，腳上是一雙白球鞋，穩穩地，路過那一池一池生鮮魚蝦，不徐不疾。 book18.org
「哇哇哇哇——這妞好正啊！」方子盯著那傘沿下抬起的臉，興奮地捶了阿隆一拳。 book18.org
「靠，」阿隆齜牙咧嘴，揉著的胳膊，「你他媽說話注意點兒，什麼妞啊正啊，那是你們家陳老闆的女兒！」 book18.org
方子張大下巴：「啥？！」他不可置信地看看女孩兒，又瞅瞅自家老闆：「騙人吧，那妞，哦不，那小妹妹長得、長得……」 book18.org
女孩長得……難道不是外國人？ book18.org
陳恕不知何時已經轉過頭，重新點了根煙：「趕緊的，還玩不玩啊？」 book18.org
沒人理他，直看著女孩走近了，收起雨傘，抿了抿嘴，沖陳恕喊了聲，「爸。」 book18.org
陳恕看她一眼：「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book18.org
「清明節，學校放半天假。」她手抓著書包的背帶，似乎有些拘謹。 book18.org
陳恕說：「初三學業緊張，以後半天假就不要回來了，坐車坐船也挺麻煩的。」 book18.org
女孩神色很淡，低頭沒有說話。 book18.org
氣氛似乎有點冷，老周笑道：「你爸是心疼你呢，看這幾天又是下雨又是颳風的……」 book18.org
她輕輕「嗯」了一聲：「也不是因為放假回來的，語言課要準備交下個月的補習費了。」 book18.org
陳恕點頭：「多少錢？」 book18.org
「五百。」 book18.org
「晚上回去給你。」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陳恕又問：「吃飯了沒有？」 book18.org
「吃了。」 book18.org
他抽出兩張十塊給她：「去買點水果。」 book18.org
「哦。」女孩接過：「那我先回去了。」 book18.org
「有鑰匙嗎？」 book18.org
「有。」 book18.org
陳恕點點頭，看著手裡的牌，不再搭理她。 book18.org
女孩垂下眼帘，長而濃密的睫毛也隨之覆蓋下去，那雙深邃的大眼睛看起來清澈沉默，帶著雨天的憂愁之感，顯得異常美麗。 book18.org
紅傘漸漸遠去，方子難以置信：「老闆，她真是你女兒啊？不會是撿的吧？」 book18.org
「去！」老周給他一腳：「人家親生的，混血兒，懂不懂？」 book18.org
「混，混哪兒的啊，老闆你不是沒老婆嘛。」 book18.org
陳恕一時沒說話，重新點了根煙，撇他一眼：「沒老婆我怎麼生女兒？廢話那麼多，滾一邊兒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下午雨停了，買菜的陸續多起來，哥兒幾個牌局散了，陳恕開著電動三輪出去送貨，方子守在店裡吆喝，空閒時阿隆特意上前提醒，「你可別再問你老闆媳婦兒的事了，他不愛提這個。」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阿隆癟癟嘴，「好多年前就死了，不然能跟菲菲西施湊一塊兒麼。」 book18.org
方子緩緩點頭：「他老婆是老外嗎？」 book18.org
「嗯，法國人。」 book18.org
「我去，咱這破島還有法國妞肯嫁過來啊？」 book18.org
阿隆鄙夷地看著他：「年輕人，沒事兒多讀書，看看新聞，一百多年前咱這裡是殖民地，有老外不稀奇。」 book18.org
*** book18.org
晚上七點，鎖了門，陳恕開著三輪車駛出海鮮市場，先去了胡菲的雜貨店。 book18.org
從東街的書店往裡走，上一個小斜坡，途經酒館和麵店，靠右停下，他走進店內，屈指敲敲玻璃櫃，正吃著木瓜看著韓劇的美人抬起頭，一見是他，鳳眼一白，繼續看劇，沒搭理。 book18.org
陳恕笑起來，又敲敲玻璃：「誒，誒，你瞪我幹什麼？怎麼不理人啊？」 book18.org
「你誰呀，不認識。」 book18.org
他轉到櫃檯里去，胳膊撐著貨架，將美人圍困在懷：「才幾天不見，你他媽就不認識了？」 book18.org
胡菲扔下水果盤子，回頭盯住他：「你不是被燒烤店的小狐狸精勾去了麼，還來找我幹什麼？滾滾滾，老娘還不稀罕了。」 book18.org
他喊冤：「哪個小狐狸精？什麼燒烤店？」 book18.org
胡菲冷哼：「少裝蒜，別以為我知道。」 book18.org
他想了想，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哦，燒烤攤啊，老子就是跟阿隆他們去吃個宵夜，喝幾瓶酒，連人家手都沒摸過，你胡扯什麼呀。」 book18.org
「沒摸手，直接上床了吧？」 book18.org
「真沒有……」 book18.org
「我說陳恕，」胡菲脫口道：「那燒烤妹比你女兒大不了幾歲，你居然也下得去手……」 book18.org
他冷下臉：「你說什麼？」 book18.org
胡菲見他聲音涼涼的，不像能開玩笑的樣子，一下也有些唬住，張張嘴，又不甘心，便小聲嘀咕：「反正你就是看我好欺負……」 book18.org
陳恕冷眼瞅了她半晌，往後退開兩步，胡菲以為他要走，也跟著站了起來。 book18.org
他卻只是拿出香煙點燃，吸一口，全吐在她臉上了。 book18.org
胡菲絞著手指，似嬌似嗔地瞪他，他覺得好笑，捏捏她的鵝蛋臉。 book18.org
「有二百整的沒，幫我換一下。」他把一疊十塊五塊的零錢放在電腦旁。 book18.org
「換整的幹什麼？」 book18.org
「諾諾交補習費。」 book18.org
胡菲眨眨眼：「諾諾回來啦？」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她嘀嘀咕咕的，用鑰匙打開放錢的抽屜，「交補習費就交唄，還特地跑來換什麼整錢啊。」 book18.org
說著把二百塊遞給他。 book18.org
陳恕：「零零散散的拿去學校不好看。」 book18.org
「哼，就你女兒矜貴。」咬唇望著男人：「那你，今晚上不過來了？」 book18.org
陳恕把錢揣進口袋，夾著香煙的手朝她渾圓的臀部狠狠拍了下：「小盪貨，明天再收拾你。」 book18.org
胡菲掐他：「臭流氓，趕緊滾蛋！」 book18.org
男人笑著離開了雜貨店，沒一會兒淅淅瀝瀝下起雨來，胡菲抓起雨傘和雨衣忙跑出去，一直跑下了坡，發現那人早就沒影了，忍不住暗罵自己一句，踩著夾腳拖鞋，扯扯弔帶衫，孤零零往回走。 book18.org
第2章 book18.org
陳恕被雨淋了個半濕。 book18.org
三輪車停在院外，紅磚牆上鬱鬱蔥蔥的薔薇含苞待放，經過雨水浸潤，散發出深深的幽然香氣，仿佛闖入森林濃霧一般。 book18.org
他提著一袋子生蚝大步走進院子，兩層小樓，下面租給外地來做生意的一家四口，樓上自己住。藍白色的五十平米小房子，牆是藍色的，窗戶邊也是藍色的，門沒關，亮堂堂透著光。 book18.org
他推門而入，發現家裡被打掃得非常乾淨，酒瓶子收進紙箱，煙灰缸清洗過，他的衣服和褲衩也晾在陽台隨風飄來盪去。 book18.org
音響里正在放周杰倫的歌，好像現在的小孩子都喜歡這種調調，吐字不清，卻紅得發紫，連菜市場都貼著他動感地帶的海報。 book18.org
陳諾一邊拖地一邊從房間裡出來，她換下了校服，穿著一條沙灘褲和大T恤，腳腕的地方繫著一條紅繩，襯得皮膚更加瑩白嬌嫩。 book18.org
陳恕低頭看看自己踩出的腳印子，想了想，回到門口換下拖鞋，接著將生蚝放在茶几上，然後走到臥室拿換洗衣物，順便問那孩子：「你吃飯了沒？」 book18.org
「吃了一個芒果。」她收拾完，頭髮微亂，扯下橡皮筋重新紮好，小巧的臉蛋嬌俏稚嫩，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book18.org
「我要煮麵，你吃嗎？」她問她爸。 book18.org
陳恕嗯了聲，指指桌上的東西：「帶了幾隻生蚝回來，一起做了吧。」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她拿到廚房用小刷子清洗乾淨，然後放到鍋里蒸煮，大蒜和辣椒切碎翻炒，加一小勺生抽和蚝油，做成料汁，待生蚝蒸熟之後澆上去，再撒些蔥花就好了。 book18.org
炸醬麵比較方便，先前已經備好醬汁，現在下面就成。 book18.org
六隻生蚝，一人三隻，嗯……她想，如果再煎兩個荷包蛋，會不會太撐了呢？ book18.org
開水的濃煙冒上來，她轉身去拿麵條，不料身後站了個人，嚇她一大跳。 book18.org
「……爸。」 book18.org
也不知他什麼時候洗完澡的，清爽的薄荷香氣替代了海腥味，他照常穿著白色背心和大褲衩，健康膚色，手臂肌肉精瘦緊繃，線條勻稱而流暢，個子太高，頂著寸頭，不大能看清臉上的表情。 book18.org
陳恕摸摸她的腦袋：「頭髮長長了。」 book18.org
她抽出一小把麵條下到鍋里，用筷子攪弄著，聽見他又說：「好像還長高了。」 book18.org
她回頭沖他笑：「一米六六。」 book18.org
他吃驚，用手比著她的頭頂，快到自己下巴尖，「長那麼快？去年才多高？」 book18.org
她轉過臉繼續盯著鍋里翻滾的麵條，「我現在比班裡大部分男生都要高，好尷尬的。」 book18.org
「這有什麼，」陳恕理所當然：「基因太好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忍耐一下。」 book18.org
「……」她又氣又笑，翻了個白眼：「爸爸。」 book18.org
他拍她的腦袋，「我說真的，你們班男孩子連一米六六都不到，吃什麼長大的？沒檢查下家裡糧食嗎？」 book18.org
「男生髮育比較晚嘛。」 book18.org
「晚個屁，老子初三的時候就一米八了。」 book18.org
說著話，麵條煮好，他們端到客廳小桌子，打開電視，湖南台在播恰同學少年，她換了幾個頻道，見新版的神鵰俠侶，便停下來，坐在矮凳子上一邊吃麵條一邊看。 book18.org
陳恕直接坐在地上，叉開兩條長腿，大快朵頤，很是隨意。他倒不怎麼管她看電視，平時住校沒什麼娛樂，回家也就隨她自己高興。 book18.org
劇里十分含蓄地演到小龍女被甄志丙玷污以後，以為與自己歡好的是楊過，她不讓他再叫她姑姑，楊過不明就理，一頭霧水。 book18.org
小龍女問：「難道你不當我是你妻子？」 book18.org
楊過大驚：「妻子？不可能，不可以啊！你是我師父，你是我姑姑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劉亦菲可真美呢。陳諾想起班裡女生們常常調侃，說讓她長大以後去當明星，演電影電視劇什麼的……她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只是五官比較偏西方，大大的雙眼皮，高高的小翹鼻，一看就有異國血統，而她心裡是更喜歡東方古典美的長相的。 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餘光偷偷瞄向陳恕，見他埋頭吃面，並沒有注意電視里在演什麼。 book18.org
陳諾覺得，自己還是像他的。聽說母親出生在法國北部小鎮，是拉丁和日耳曼的混合人種，典型的金頭髮，藍眼睛。而她的頭髮是黑色的，眼睛是棕色，嘴唇和陳恕非常相似，尤其笑起來…… book18.org
她挪開視線，過了一會兒，不經意地問他：「爸，你覺得，我長得像你嗎？」 book18.org
陳恕正在夾生蚝，聞言抬頭撇她一眼，隨口道：「還行，小時候是一點也不像，現在看得出是我親生的了。」接著補充一句：「但你沒我好看。」 book18.org
「……」開什麼玩笑。她小聲嘀咕：「自戀狂。」 book18.org
陳恕輕聲笑了。 book18.org
吃過飯，她收拾碗筷，從廚房出來以後就坐在沙發上和他看電視，算是共享天倫。不過父女倆離得不遠不近，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氛圍並不熱絡。 book18.org
陳恕點了根煙，忽而問她：「你最近成績怎麼樣？」 book18.org
她抱著抱枕：「還不錯，年級前五十。」 book18.org
「法語呢？」 book18.org
「一直學著呢。」 book18.org
他點點頭，「沒錢用了要提前和我說。」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對了，」他想起來：「拿八百塊給你，不是要交補習費麼，剩下的自己留著零用，多買些水果吃。」 book18.org
她有點遲疑：「飯卡里還有三百呢。」 book18.org
「那是飯卡的錢，你平時不逛街麼？」 book18.org
「平時學校不讓隨便出去……」說著，她還是接過票子，折起來放進短褲口袋。 book18.org
「不要去買那些垃圾食品，燒烤啊，薯片什麼的，吃了對身體不好。」 book18.org
「哦。」她也找了個話題問：「店裡最近生意怎麼樣？」 book18.org
「一般。」 book18.org
「一般還請人啊……」 book18.org
「嗯，有時候會忙不過來。」 book18.org
「哦。」她蜷著雙腿，胳膊擱在膝蓋頭，下巴枕在胳膊上，一雙褐色的大眼睛望著電視螢幕，半晌過後她偏過腦袋，看見他已經睡著了。 book18.org
指間的香煙還在燃燒，長長的煙灰搖搖欲墜。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拿下來，彈進煙灰缸，然後嘗試著，放到嘴邊，小小吸了一口，苦苦的，澀澀的，還挺嗆，真不知道有什麼好抽。 book18.org
陳諾掐掉煙，關掉電視，進臥室拿了張薄被子給陳恕蓋上，然後回房寫了會兒作業，十點過，關燈睡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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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四點，鬧鐘大作，陳恕在沙發上醒來，整個腰酸背痛，頭昏腦漲。一米八五的大高個，窩在小沙發上一夜，實在不大好受。 book18.org
今天要拿貨，方子這個新手不靠譜，還得要他親自帶幾回才行。 book18.org
陳恕起身走到衛生間放水，腦子還有點懵，突然間想起陳諾在家，一個激靈，忙伸手把敞開的門給關上，低頭瞥一眼，放完水，微抖了幾下，穿上褲子，接著簡單洗漱一通，冷水潑面，終於清醒幾分。 book18.org
出門前他到房間門口看了看陳諾，突然感慨時間過得好快，轉眼她已經十五歲了，他也年近不惑，仿佛半輩子就這麼過去了。 book18.org
陳恕拿上鑰匙出門，七點的時候抽空買了早飯回來，發現家裡空空蕩蕩，人已經走了。 book18.org
四月份過去，五月、六月陳諾都沒有回家，老周的閨女在市裡讀初一，陳恕讓她順路給陳諾帶了兩次生活費和補習費，偶爾接到電話彙報月考成績，稀鬆平常。 book18.org
天氣漸熱，這日下午老周買了個西瓜招待大家，閒聊時問起陳恕：「你們家諾諾就這麼一直待在外面，你也不擔心啊？」 book18.org
他把西瓜籽兒吐進垃圾簍，「擔心什麼，學校有老師管著呢。」 book18.org
老周拍拍肚皮：「我說你是不是有點那什麼……重男輕女？」 book18.org
他笑：「可能有點兒吧。」 book18.org
老周唉喲一聲：「這都什麼年代了，老弟你這思想可不行啊，現在男孩兒淘氣，女兒才金貴呢。聽說過沒有，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像我家琴琴，每天要給我打十來個電話，放學一回來就粘著我，跟狗皮膏藥似的，她媽媽說等她上高中要送去讀寄宿，我現在想想就捨不得啊，真捨不得，一顆老心揪著疼。」 book18.org
陳恕哈哈大笑：「那要是琴琴以後結婚，你不得心臟病發啊。」 book18.org
「還真是，」老周一本正經：「不過等她到了青春期，可能就管不住了。我聽說小孩一到青春期就開始叛逆，看大人不順眼，你說一句他頂十句，還特瞧不上你，恨不得成天野在外面不回來呢。誒，諾諾該不會就是這樣吧？」 book18.org
陳恕想了想：「那倒沒有，她不用我操心。」 book18.org
老周搖頭：「你這爹當得還挺輕鬆，打小就送去讀住校，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對人家不冷不熱的，諾諾多懂事的孩子啊，換成別的爸媽恐怕捧在手心裡都嫌寵不夠，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book18.org
陳恕「嘖」一聲：「我怎麼了？我現在累死累活賺錢不就為了以後送她出國上大學麼，反正遲早要走，還費那麼多心思幹什麼，盡到責任就行了。」 book18.org
這天晚上胡菲到他家做飯，一盤肉沫茄子，一盤手撕白菜，還有一鍋水煮牛肉，可謂豐盛。男人和她口味相同，都喜歡吃辣，不愛清湯寡水的東西。 book18.org
陳恕是不做飯的，也不知是不會還是不想，總之胡菲也從來不讓他下廚房。 book18.org
「行不行啊你，菲菲西施。」夏夜蟲鳴不絕，頭頂電風扇呼啦啦吹著，幾瓶冰鎮啤酒下肚，胡菲醉眼迷濛，恍恍惚惚，被陳恕嗤地一聲嘲笑了。 book18.org
她酒量一般，跟他比更是差得遠，這會兒也不逞能，擺擺手，「人家女孩子，不能再喝了。」 book18.org
他勾起唇角：「你都快三十了，還女孩子呢？」 book18.org
胡菲一聽就炸，「老娘芳齡二十八，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三寶港第一美女，你什麼態度呀，真沒勁，不伺候了！」 book18.org
說著便起身，被他抓住胳膊：「別鬧，坐下再陪我喝點兒。」 book18.org
她努努嘴，索性坐到他腿上去，兩條蓮藕似的胳膊摟著他的脖子晃啊晃：「誒，我聽說你打算把諾諾送出國，是不是真的呀？」 book18.org
陳恕哼笑：「消息還挺靈。」他抿一口酒：「沒那麼快，至少等她讀完高中吧。」 book18.org
「那一年至少得二十來萬呢，你有那麼多錢嗎？」 book18.org
「我把這房子賣了，加上這些年的積蓄，差不多。」 book18.org
「喲，看不出來啊，這麼偉大。」胡菲凝視他的臉，心跳忽然的亂了：「那你賣了房子，以後住哪兒啊。」 book18.org
陳恕撇她一眼，知道她什麼小心思，偏不去點破，只道：「租房子，住店裡，哪兒都行，還怕找不到地方麼？」 book18.org
胡菲說：「其實……你可以搬到我那兒去……」 book18.org
「那不行，」他搖頭：「我成吃軟飯的了，島上就這麼點兒人，說三道四，我還要不要活了。」 book18.org
胡菲瞪著眼睛，朝他胸口捶一拳：「你又不是沒在我家留過夜。」 book18.org
「過夜和過日子不一樣。」 book18.org
「陳恕！」她氣得呼吸急促，本就泛紅的臉蛋愈發艷了，胸脯起起伏伏，春光無限。 book18.org
「我自打來島上就跟你好，到今天也有三年了，你當我胡菲沒人追嗎，比你有錢比你年輕的一大把排著隊呢，你以為我非要等你是不是？」 book18.org
陳恕大掌往上，握住她渾圓的嬌乳狠狠捏了一把：「哦，排著隊呢，那你去啊，去啊。」 book18.org
她尖叫，小拳頭雨滴一樣砸到他肩頭：「你混蛋，你混蛋！就仗著我喜歡你，就知道欺負我！」 book18.org
陳恕一股火猛地往小腹竄，冷冷撇她兩眼，抱起來大步走到臥室，扔在床上，大力捏她大腿，「發浪是不是？找收拾呢？」 book18.org
陳恕在床上就跟殺人似的，兇器橫衝直撞，胡攪蠻纏，速度和力道簡直變態，非要把她弄得慘兮兮地哭著求饒才舒坦。 book18.org
胡菲是愛慘了他，每次談到名分的話題，最多小打小鬧一場，真要狠心和他斷了關係，哪裡捨得呢。陳恕平日對她還算不錯，一直以來似乎也只有她一個女人，但是啊，惦記他的姑娘大姐們也沒斷絕過。 book18.org
胡菲自負美貌，旁的什麼女人她從來不放在心上，只是一點，年近三十，跟二十出頭嫩得出水的丫頭還是有所不同的。她最煩就是類似燒烤攤的小妖精們，見到陳恕就哥哥長哥哥短地叫，雖說長得普通，但那滿臉的膠原蛋白和少女氣息倒真讓她渾身不舒服。 book18.org
更可氣的是，陳恕這人還挺喜歡逗女孩子玩兒，三十六歲的糙爺們兒，儘管不愛打扮，但人高馬大的站在那兒，長得又不錯，沒個正經的，就會在外面招蜂引蝶！ book18.org
想到這裡，胡菲狠狠掐了他一把，湊到他耳邊：「你不是喜歡小姑娘麼，要不下次咱們玩點別的，我扮成學生，你當老師怎麼樣？」 book18.org
陳恕說：「你不如扮成妓女更帶勁兒。」 book18.org
「呸，討厭！」 book18.org
那夜之後，仿佛是為了安撫胡菲，陳恕配了把家裡的鑰匙給她。胡菲就跟拿到結婚證一樣，樂了好幾天，連他再去燒烤妹那兒吃宵夜也沒發脾氣了。 book18.org
第3章 book18.org
燒烤妹名叫小暖，六月初剛滿二十歲，高中畢業後就留在島上幫家裡照看排擋生意，人長得清清秀秀，嘴巴甜，很會聊天。 book18.org
晚上七點，陳恕和老周、阿隆、方子三人去夜市喝酒，小暖作陪，一直喝到九點半，老周和阿隆湊在一塊兒掏心挖肺，方子吐得天昏地暗，趴在桌上睡著了。 book18.org
小暖笑嘻嘻地托著下巴問陳恕：「哥哥，你還能喝嗎？」 book18.org
他輕按額頭：「不能再喝了，得有個清醒的送他們回去。」 book18.org
小暖水靈靈的眼睛一掃：「都是男人，酒量怎麼差那麼多呀，尤其這個黃毛，年紀輕輕，一點不中用。」 book18.org
陳恕覺得好笑，「你別這麼說他，他喜歡你呢。」 book18.org
「哈？不會吧？」 book18.org
「怎麼不會，」陳恕點了根煙：「要不是為了在你面前爭面子，他至於那麼拚命麼。」 book18.org
小暖坐在凳子上扭了扭：「我才不喜歡黃毛……小男生什麼都不懂，男人還是成熟的好。」 book18.org
陳恕笑了：「你才多大，見過幾個男人，就下這種結論。」 book18.org
小暖望著他的眼睛：「我看你就很好。」 book18.org
「我？」陳恕夾著香煙的手點點她：「小孩子家，不許跟叔叔這麼說話，小心你菲菲姐姐找你麻煩。」 book18.org
「哼！我會怕她？她有什麼了不得的？不就……胸比我大點兒，屁股比我翹點兒麼，她都快三十了呢，你喜歡她什麼呀？」 book18.org
陳恕樂得直笑：「我就喜歡她胸大屁股翹。」 book18.org
「下流！膚淺！」女孩兒一拍桌子走了。 book18.org
陳恕把三個醉漢送回家，島上夜裡風大，吹得他頭腦發昏，酒沒醒，反倒把瞌睡給吹了出來。 book18.org
夜空一輪孤月，雷聲滾滾，暴雨將至，風掠過去，盛開的薔薇漫天紛飛，淺粉色的花瓣落在他頭頂，落在他的肩膀，隨著那搖搖晃晃的腳步，飄墜於地，不一會兒又被風卷著，沒入巷子深處。 book18.org
他手裡抓著鑰匙，踉踉蹌蹌上樓，打開門，燈光微明，客廳和廚房只用珠簾隔斷，他看見菲菲西施正在灶台前煮東西。 book18.org
好傢夥，不知這女人從哪裡淘來的校服，藍白色，還真穿上了，從背後望去可不像個學生妹麼。 book18.org
他覺得好笑，扔下鑰匙過去從背後摟住她的腰，薄唇緊貼耳畔：「在這兒勾引誰呢，嗯？」 book18.org
菲菲西施有些僵硬，好像說了句什麼，他沒注意聽，手掌從衣服下擺滑進去，一路往上，抓住她胸前嬌嫩的桃子，沒輕沒重地搓揉。 book18.org
「你個小騷貨，欠操是不是？」陳恕低聲笑著，右手靈巧地摸到胸衣裡頭，觸感棒極了，只是恍惚覺得沒以前大。 book18.org
他堅挺的慾望抵在她後腰，左手朝隱秘的三角地帶探去。 book18.org
「爸……」這時終於聽到她發顫的聲音在叫：「爸爸……」 book18.org
陳恕頓了下，稍稍直起身，托著她的腦袋將她的臉別過來，那一瞬間簡直像被潑了冰水，又像被燙了開水，霎時清醒。 book18.org
「我靠！」他猛地鬆開女孩，往後退開兩步，「諾諾……怎麼是你？你怎麼回來了？」 book18.org
陳諾手指揪著衣服，身體僵直不動，小臉被長發遮擋，不大能看清表情。 book18.org
半晌，她僵硬地說：「中考完，放暑假了。」 book18.org
陳恕手掌發麻：「原來已經考完了，這麼快。」他儘量控制自己嗓音的平穩，「考的怎麼樣，能上重點高中嗎？」 book18.org
陳諾沒說話。 book18.org
他喉結滾動：「那個，剛才，爸爸以為是你菲菲阿姨，我……喝多了酒。」 book18.org
陳諾仍舊不吭聲，伸手將熱著牛奶的小鍋稍稍擺正，放入一小塊冰糖，用勺子緩緩攪拌，目光冷淡。很快牛奶就熱了，她倒進玻璃杯里，回頭問他：「你要喝嗎？」 book18.org
陳恕嘆氣，試探著，拍拍她的腦袋，她沒有躲開，也沒有特別不適的反應。 book18.org
「不了，你喝完早點睡吧。」 book18.org
他煩躁地點了根煙，離開廚房，腳步遲疑片刻，轉而走到門口換鞋。 book18.org
陳諾冷不丁站在他身後：「你要出去？」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可是你剛回來。」 book18.org
「我去買點東西。」 book18.org
陳諾握著玻璃杯子，望向窗外：「外面下大雨了。」 book18.org
「刺啦」一聲，電閃雷鳴，暴雨降臨。 book18.org
陳恕的動作沒有停頓，他打開門：「你自己關好窗戶，這幾天我……可能不回來，有事到店裡找我。」 book18.org
陳諾目光落在地上，沉默數秒，淡淡地「嗯」了一聲。 book18.org
陳恕去了菲菲西施那裡，一夜未歸。早上六點，陳諾給他打電話，說他房間的窗戶破了，雨滲進來，家裡到處都是水。 book18.org
天還沒亮，陳恕趕到家，看見陳諾正跪在地板上用抹布擦水。 book18.org
「昨晚刮颱風了。」她說。 book18.org
他走進自己房間一瞧，由於床鋪緊靠在窗邊，這下被子枕頭全部濕透，碎玻璃渣子滿床都是，搭在椅子上的衣服褲子還在滴水，整個臥室像被洗劫過一樣，看得他欲哭無淚，「我靠……」 book18.org
陳諾把水擰到盆子裡，低頭悄悄地笑了。 book18.org
不料被陳恕撞個正著，他一邊到陽台拿掃帚，一邊推推她的腦袋：「你幸災樂禍呢？」 book18.org
「爸，」她說：「我來收拾吧，你休息會兒，等一下不是還得去店裡嗎？」 book18.org
「床都成浴缸了還怎麼休息。」 book18.org
「你睡我房間吧。」 book18.org
他把口袋裡的香煙和打火機掏出來扔在茶几上，「算了，我就在沙發上躺一下。」 book18.org
「沙發我要擦的，」她站在旁邊：「客廳也要打掃，走來走去，你怎麼睡？進去吧。」 book18.org
陳恕想了想，走到她房間，一頭栽進床鋪，沒半分鐘就沉入了夢鄉。 book18.org
打掃完屋子，還不到七點半，颱風過後，天地仿佛被洗刷過，清朗乾淨。她到廚房煮糯玉米和雞蛋，黃豆先前泡過幾個鐘頭也差不多了，倒入豆漿機榨好，早餐全部準備妥當，端到客廳茶几，她打了個哈欠，走進房間，稍看了看，繞到那一頭，挨著床邊躺了下去。 book18.org
靜悄悄的屋子，陰陰涼涼，空氣里有常年潮濕的氣味，像磚瓦縫隙生出苔蘚，陳舊而遙遠。牆角電風扇緩慢擺頭，她輕輕悄悄地翻身，在晦暗不明的光線里看著陳恕。 book18.org
她心跳很快，快得荒唐又荒謬。 book18.org
不受控制，真的不受控制，她靠近，埋頭吻在他的眉心。 book18.org
然後像做錯事的孩子那般，縮下去，閉上眼，睫毛卻不斷地顫啊顫。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陳恕翻了個身，背對而眠。牆上時針滴答滴答走著，窗外天色漸亮，陳諾靜靜貼在他背後，一直沒有睡著。 book18.org
陳恕不知何時醒來，無聲無息下床，直接走了出去。 book18.org
陳諾也起來，跟到客廳，見他拿起打火機點煙。 book18.org
桌上的早餐還是溫的，她說：「現在還早。」 book18.org
陳恕沒有搭腔，也沒有看她。 book18.org
陳諾抿了抿嘴：「我去熱一下豆漿，你吃完早飯再出門吧。」 book18.org
「不用。」陳恕撐開手掌按揉額角，忽然說：「明天你到派出所把身份證辦了，然後去參加夏令營。」 book18.org
她愣在原地，眉頭漸漸擰起來：「我不想去。」 book18.org
「不想去？兩個月待在家裡幹什麼？」陳恕態度強硬：「夏令營或者自助游，你自己選，必須出去。」 book18.org
陳諾緊緊攥著衣角，重重的：「我不去！」 book18.org
陳恕抬頭望著她。 book18.org
她一字一句道：「我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選擇權，你應該尊重我的個人意願。」 book18.org
「等你年滿十八以後再來跟我講這個。」他說：「就你現在這樣，離長大還遠得很，不要整天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明白嗎？」 book18.org
她似乎明白，似乎不明白。 book18.org
「……總之我不走。」 book18.org
他冷冷眯起眼：「陳諾，我現在管不住你了是吧？」 book18.org
陳諾低下頭，心裡難過，鼻子一酸，眼圈也發紅：「爸爸……」 book18.org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 book18.org
他熄掉煙，拿上鑰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book18.org
第4章 book18.org
陳諾一個人在客廳吃早飯，電視機開著，她吃完就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想啊想，腦子不大夠用，所有念頭走向一個死胡同，前途無路，她便不想了，埋頭睡回籠覺。 book18.org
將近中午的時候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她驀地坐起身，以為是陳恕回來了，沒想到進門的卻是胡菲。 book18.org
「諾諾。」那女人穿著白T恤和牛仔短褲，棕色長頭髮編成辮子垂在左肩，漂亮的鵝蛋臉沖她笑說：「下午有雷暴天氣，你爸攤子太忙走不開，讓我過來給他弄窗戶。」 book18.org
陳諾愣愣望著她，站起身：「菲菲阿姨。」 book18.org
「別啊，叫姐姐，」胡菲上前親昵地攬住她的肩：「你個小丫頭，半年不見，長高不少，瞧這臉蛋美的，氣死我啦！」 book18.org
陳諾不自在地笑笑，「我爸讓你來的？」 book18.org
「對啊，」胡菲瞅她的表情：「怎麼啦，跟你爸吵架了？」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胡菲摸摸她的腦袋，「別理他，就那臭脾氣，拽得跟什麼似的……走，幫我拿工具箱，我先去看看你爸的破窗子。」 book18.org
胡菲拿著小鐵錘處理碎玻璃的時候，陳諾就在旁邊打量她。二十八歲的女人，面容姣好，身段曼妙，豐滿的胸部將白上衣繃得很緊，往下是水蛇腰，又細又軟，抬起胳膊就會露出肚臍眼兒，若有若無地撩人；淺色牛仔短褲包裹著渾圓的翹臀，兩條腿又直又白——當然，沒有她白，儘管胡菲身上有的零件她都有，但感覺就是不一樣。 book18.org
兩人連瘦也瘦得不一樣。胡菲一看就是不愛鍛鍊的瘦，懶懶散散，略顯嬌弱，而陳諾是少女緊緊彈彈的瘦，年輕、鮮嫩，更富有生命力。 book18.org
所謂少女，所謂女人，對比明顯。 book18.org
「咳，」胡菲被看得有點彆扭，塗著玫瑰蔻丹的手指敲敲窗沿，拉開捲尺測量窗框，「那個，諾諾，你拿紙筆記一下間距，待會兒要買玻璃回來裝上。」 book18.org
「哦。」陳諾依言去拿水筆和便簽，經過客廳，特地看了看胡菲放在茶几上的鑰匙，發現並不是陳恕的那一把。 book18.org
「菲菲姐，」陳諾說：「你跟我爸要結婚了嗎？」 book18.org
「啊？」胡菲差點從床邊栽下來，「沒，沒有啊，誰跟你說的？」 book18.org
「我爸讓我參加夏令營，不要待在家裡，我想是不是我打擾到你們了。」 book18.org
「哪有，」胡菲忙說：「你爸也是為你好啊，傻姑娘，別瞎想，其實他很疼你的，前些日子還說要送你出國留學呢。」 book18.org
陳諾隱隱皺了下眉，「菲菲姐，這兩個月我想留在島上打暑假工，你能幫我嗎？」 book18.org
胡菲笑：「行啊，我跟你是一頭的，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幫忙，就跟你爸對著干，氣死他。」 book18.org
陳諾也笑：「好，氣死他。」 book18.org
兩人結伴出去買玻璃，回來裝好以後在家聊了會兒天，胡菲有朋友在老街開冷飲店，正缺人手，下午便帶陳諾過去看看。 book18.org
「現在政府促進島上旅遊開發，遊客一年比一年多，尤其是夏天，我們店就靠這幾個月掙錢了。」 book18.org
老闆是一對年輕夫婦，兩年前旅行來到三寶港，獨愛這裡破破爛爛的風景，於是留下來開了家小店。 book18.org
「別以為做冷飲簡單，忙的時候也是很累的，小姑娘才多大，能行嗎？」老闆笑。 book18.org
陳諾說她可以。 book18.org
胡菲問：「一個月開多少錢啊？」 book18.org
「一千八。」老闆說：「早班上午十點到下午六點，晚班下午三點到晚上十一點，加班十塊一小時。」 book18.org
胡菲說：「那你得給她排早班，一個女孩子大半夜的回去不安全。」 book18.org
老闆笑：「喲，菲菲，你這小後媽當得挺稱職啊。」 book18.org
事情很快敲定，陳諾明天就可以開工了。 book18.org
臨走的時候老闆忽然問她：「你知道三寶小港的名字是怎麼來的嗎？」 book18.org
她想了想：「據說明朝的時候有個三寶和尚來這裡修行傳法，住在島上一座破廟裡，後來有一年漁村遭到海寇洗劫，和尚出來談判，說動了首領，救下全村數百人的性命，法名遠颺，漸漸的人們就把這座島叫做三寶。」 book18.org
老闆說：「傳說都有誇張的嫌疑，不過現在無稽山的小寒寺里確實供奉著三寶和尚的舍利。」 book18.org
又問：「你常常去小寒寺玩嗎？」 book18.org
陳諾的目光變得有些遙遠：「沒有，我爸不讓我去佛教寺廟。」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我媽媽是信天主教的。」 book18.org
「哦，島上也有天主教堂，殖民地時期法國傳教士建的，你去過嗎？」 book18.org
她輕輕「嗯」了一聲。 book18.org
「現在很多來旅行的年輕人聽說這裡有神父和告解亭，都跑那兒去學西方人懺悔禱告呢……誒，你見過神父嗎，他說中文還是英文？人家跟他懺悔的時候他能聽懂嗎？」 book18.org
陳諾略笑了笑：「能聽懂的，神父是中國人，很慈祥。」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天晚上陳恕回得早，暴雨天提前收攤，他穿著雨衣進門，一邊脫一邊接電話，隨手將雨衣扔給沙發上的陳諾，示意她掛到陽台去。 book18.org
陳諾不知道為什麼臉紅了，低頭嘟囔了一聲，乖乖拿著雨衣去陽台。回客廳時，見他還在打電話，身上的濕背心也脫掉了，光著結實的半身，罵罵咧咧的，嘴裡叼著煙，走來走去檢查屋子裡所有的窗戶，還順便換了個燈泡。 book18.org
陳諾目光落在電視上，注意力卻全在陳恕那裡。 book18.org
打完電話，他到浴室沖澡，出來的時候仍是光著上半身，換下的衣物也沒洗，扔在洗衣機蓋上，估計堆在那裡等天晴了才會收拾。 book18.org
家裡多個人，其實他很不習慣，要是胡菲還好，他大可以一如既往的上廁所不關門，洗澡不關門，內褲隨便放，光著身子晃來晃去也無傷大雅。但陳諾…… book18.org
他撇她一眼，見她莫名其妙雙頰緋紅，心裡也不大自然，便直接回房間去。 book18.org
打赤膊的男人不是沒見過，但陳恕勻稱的身材讓她覺得格外好看，於是不由自主跟上去，站在門口一邊觀賞，一邊找話題和他搭腔。 book18.org
「爸爸，我今天去老街冷飲店見工，明天就要開始上班了。」 book18.org
「我知道。」 book18.org
陳諾摳著門框上的木漆：「是菲菲姐姐告訴你的嗎？」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陳諾見他不大高興，便說：「我不會在家吃白飯的，高中學費我也可以自己賺了。」 book18.org
陳恕坐在床邊撕開一張萬通筋骨貼，聞言抬頭看了她一下，嘴角勾起嘲諷：「我養了你十幾年，也不在乎你多吃這兩個月白飯。」 book18.org
陳諾低下頭：「可你老是讓我走……」 book18.org
「你現在不是沒走麼。」陳恕把膏藥貼在左肩處：「打打工也好，吃點苦頭，提前適應一下社會環境。」 book18.org
陳諾悶悶地「嗯」了一聲，望著他：「你肩膀怎麼了？」 book18.org
「沒事。」 book18.org
她走過去，小手覆在傷處，輕輕按揉：「貼這個有用嗎？要不去看看醫生？」 book18.org
陳恕把她的手拿下來：「搬貨的時候扭了一下，沒什麼大礙。」 book18.org
陳諾起唇，窗外轟隆隆一陣電閃雷鳴，掩蓋了她的說話聲，陳恕沒有聽清，下意識問：「什麼？」 book18.org
陳諾低頭，嘴唇靠近他耳邊，輕輕的，緩緩的，「可是我很心疼啊，爸爸。」 book18.org
耳朵麻得厲害，他攥了下拳，很快鬆開，抬手隨意拍拍她的臉：「嗯，你乖。」說著起身往外走，順便抓起床尾一件灰色T恤穿上，「現在幾點了，還不做飯嗎？」 book18.org
陳諾那雙褐色的大眼睛望著他的背脊，心頭空落落的，仿佛有一聲嘆息，她抿了抿嘴：「哦，現在就去。」 book18.org
第5章 book18.org
一個月後，陳諾發了工資，一千九百三十塊到手，她感覺自己簡直是個富婆。 book18.org
輪休那天，她一大早揣著巨款坐渡輪去市裡逛街，打算給陳恕買個禮物。 book18.org
慣性驅使，她先到精品店和文具店溜躂了一圈，店員推薦了現在很流行的手環和腕帶，有運動款的，也有皮革鉚釘的，樣式非常多。 book18.org
她拿在手裡打量，突然嫌棄得不得了——這些小男生才喜歡的東西，花里花哨，娘里娘氣的，幼稚死了。 book18.org
成年男人應該送什麼好呢？ book18.org
襯衣？皮鞋？腰帶？領帶？ book18.org
陳諾想到那個人整天穿著背心褲衩在菜市場跟一堆海鮮打交道的模樣，便立刻否決了以上的念頭。 book18.org
她走進商場，看見一樓櫃檯在賣電動剃鬚刀，想了想，這個好，買！ book18.org
逛到二樓，Zippo打火機黑冰系列正在打折，嗯，這個也好，買！ book18.org
三樓內衣店……陳諾咬咬牙，紅著耳根子，進去買了六條禮盒裝的男士內褲，黑灰藏藍，純色純棉，應該夠他穿一年的了。 book18.org
逛到下午，她坐在步行街長椅上歇腳，天氣炎熱，額頭出了一層薄汗，皮膚也曬得發紅。她望著街上林立的商鋪和往來的人群，忽然覺得自己其實很貪婪，貪婪到想把這裡所有的好東西都買回去送給陳恕。 book18.org
她還想快快長大，多多賺錢，讓他可以不用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場開攤，對著那些花甲、白蝦、扇貝、章魚、螃蟹……從早忙到天黑，渾身沾滿生鮮的腥味，回家累得倒頭就睡。 book18.org
也不用常年就穿那兩套衣服，背心，T恤，大褲衩，尤其冬天，兩件羽絨服就這麼換著過去了。 book18.org
還有他的肌肉損傷，應該慢慢治療休養，如果她賺錢了，一定給他買最好的藥，請最好的師傅每天給他做推拿按摩……想到這裡，陳諾翻翻錢包，不由得嘲笑自己異想天開不自量力。 book18.org
下午她去拿預訂的蛋糕，回到家，給陳恕打了電話，讓他早些回來吃晚飯。 book18.org
他隨口應下來，卻一直到晚上十點才被胡菲架著進門，喝得醉醺醺的，還當著陳諾的面親了菲菲西施一口。 book18.org
「你吃沒吃飯呢？軟綿綿的，老子都快站不住了。」 book18.org
胡菲有點不好意思，「諾諾，你來幫忙扶一下你爸。」 book18.org
陳諾對著一桌子冷菜冷飯，面色也冷冷的，沒有搭理。 book18.org
胡菲把他扶進房，出來賠笑臉說：「你爸今天過生日，跟幾個朋友喝多了，估計明天早上起來要頭痛，你給他煮一些解酒茶，醒了就給他喝。」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胡菲離開，陳諾走到陳恕房間站了一會兒，然後去浴室接來一盆溫水，用毛巾沾濕了給他擦臉。 book18.org
「你誰啊？」他極不耐煩，揮開她的手，睜開眼睛看她。 book18.org
陳諾直接把毛巾蓋在他臉上，胡亂抹一通，接著擦脖子，力道偏大，他吃痛，略有些清醒，抓住她的手腕說：「別弄我，陳諾。」 book18.org
她悶不吭聲把毛巾放進臉盆，搓洗兩下擰乾，繼續給他擦手臂，這回放輕了力道，柔軟舒緩，陳恕本就醉酒昏沉，到底放鬆下來享受，眼睛閉上，仿佛睡著了。 book18.org
陳諾極為耐心，從手臂到胸膛、肚子，以及腿腳，仔細為他服務，整個過程目不斜視，且一本正經，但耳根子紅得異常，每碰他一下，理智就潰散一分，心跳也快要炸掉。 book18.org
然後她想也沒想，動手去扯他的褲子。 book18.org
剛抓住褲頭，陳恕卻一個激靈，猛地將她膽大包天的手給攥住。 book18.org
「陳諾，」他聲音里的情緒複雜難辨，「你已經長大了，別再胡鬧。」 book18.org
說著一把將被單扯過來蓋住下半身，那昏暗中微微鼓起地方也瞬間被掩去。 book18.org
但是陳諾看見了，只那一眼，她的臉頰和脖子燙得不像話。 book18.org
她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有些失魂落魄地躲進浴室，以為自己經期到了，褪下短褲一看，亮晶晶的透明液體，沒有血。 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麼，只是本能的，有點想發瘋——那種抓心撓肺的煎熬的感覺，太折磨人了。 book18.org
良久，她從浴室出來，克制著起伏劇烈的氣息，再次走到陳恕的臥室，確定他是真的睡著了，而且很沉。 book18.org
「爸爸。」 book18.org
輕喊一聲，毫無反應。 book18.org
她兩步上前，跪在床沿，埋頭便吻住了他的嘴。 book18.org
軟軟的，涼涼的。 book18.org
慾望一觸即發，貼合變得熱烈而盛情，她用自己本能的所知，去舔舐，吮吸，含弄，他似乎有些呼吸不順，皺著眉頭別開了臉，她急忙追過去，用力親他的嘴。 book18.org
心裡很疼，很想落淚，知道這樣不對，非常不對，但唯有這樣，才能緩和血脈里滋生的痛楚，然後周而復始，又痛又歡喜，越歡喜越痛。 book18.org
「爸爸……」 book18.org
她把臉埋入他的頸窩，整個人縮在他懷裡，縮在這個幾乎不曾為她敞開過的懷裡，悲慟顫抖。 book18.org
「你救救我……」 book18.org
*** book18.org
臨開學的前兩天，陳諾的暑假工生涯正式結束，因為臨近中秋節，商家們早已開始銷售月餅，她特地買了一盒水果餡的送給胡菲寥做感謝。 book18.org
那天晚上陳恕回來得很早，見她收拾行李，十分多餘地問了句：「要開學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待她整理完，他破天荒地拍拍身旁沙發：「過來坐。」 book18.org
陳諾很是詫異，遲疑兩秒，走過去坐下。 book18.org
他開始抽煙，用的是她買的打火機，這讓她感到十分開心。 book18.org
「我沒想到你能考上一中，以前你的成績不錯，但是重點中學人才濟濟，可能還是會有點吃力，自己要加把勁。」 book18.org
陳諾點頭。 book18.org
「你的法語課還是得繼續上，我已經聯繫過許老師了，高中三年你辛苦一點，對你以後有幫助。」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陳恕看了看她：「後天開學，你明天有事嗎？」 book18.org
「嗯？」她愣愣的：「我明天，打算去買手機。」 book18.org
陳恕說：「我帶你去買吧，算是獎勵你考上一中，你自己打工掙的錢自己留著當零花。」 book18.org
陳諾展開驚喜的笑顏，瞳孔又黑又亮，像夏天成熟的葡萄一樣。 book18.org
明天……要和他一起出門逛街嗎？天吶…… book18.org
*** book18.org
八月末的海濱城市，熱風裡夾雜著海浪的咸腥味，一波一波撲向白色的渡船。她坐在發燙的凳子上，將飛舞的髮絲別到耳後，看著陳恕靠在鐵鏽的護欄前，黑色T恤被風吹得凌亂，高大而結實的身影在這遼闊的碧海藍天裡竟顯得有些單薄。 book18.org
她忍不住走過去輕輕挽住他的胳膊，陪他一起眺望海灘。 book18.org
烈日炎炎，靠岸後陳諾從背包里拿出遮陽傘打開，因為身高差距，他好心地接過來替她撐著，倒真讓她受寵若驚。 book18.org
兩人先去商場買手機，櫃檯一個個看過去，最後選了一款紅色的諾基亞6300，兩千三百三，比她一個月薪水還貴。 book18.org
買完手機，他說：「還有沒有什麼生活用品要採購的，現在去逛逛吧。」 book18.org
陳諾說：「不用，該帶的我已經收拾好了。」 book18.org
他又說：「東西太多，我後天送你去。」 book18.org
她點點頭，抿嘴笑起來，覺得他今天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對她好得有點過分。 book18.org
離開商場，他攔下一輛計程車，「去第一人民醫院。」 book18.org
陳諾還沉浸在歡喜里，笑問他：「誰生病了嗎？」 book18.org
陳恕默然稍許，轉頭看了看她，然後抬手撫摸她的腦袋，說：「高考壓力很大，你又長期自己在學校沒人照顧，加上法語課的補習，負荷太重，我怕你吃不消，提前去看看醫生，做個心理疏導比較好。」 book18.org
陳諾眨巴眨巴眼睛，愣愣望著他，「什麼……心理疏導？」 book18.org
陳恕避開她的視線，攬住她的肩膀：「沒事，就是看看醫生，一會兒就好。」 book18.org
車外街景飛速而逝，參差斑駁的光束穿透玻璃窗灑進車廂，她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那顆小痣，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book18.org
不一會兒抵達人民醫院，陳恕在門診掛完號，帶她上六樓臨床心理科找主任醫師。 book18.org
「不用怕，只是跟醫生聊聊天，爸爸在外面等你，進去吧。」他好像心有不忍，安撫似的吻了吻她的額角。 book18.org
陳諾手腳冰涼，懇求他：「我不想去……」 book18.org
他搖頭：「已經來了，很快就好，乖，聽話。」 book18.org
「爸……」 book18.org
這時醫生出來，半哄半勸地牽她走進辦公室，然後關上了門。 book18.org
頂上電風扇呼啦啦轉著，隔壁是靜悄悄的住院大樓，從窗外望去可以看見紅色磚牆上爬滿綠色藤蔓，夏意悠然。 book18.org
醫生的嘴巴一張一合，陳諾腦子嗡嗡作響，指甲掐得手背發紫。 book18.org
「你父親大致和我談過你的問題，他很擔心你。」 book18.org
「女孩子多少有一些戀父情結，尤其是單親家庭，因為母親角色的缺失，導致你會更加依賴父親。」 book18.org
「進入青春期，性意識萌發，容易將父親作為釋放性壓力的對象，這就和青春期孩子出現戀師情節一樣，那是一種幼稚的不成熟的情感初見。等你慢慢長大，有了生活閱歷和個人圈子以後這種心理會逐漸淡化。」 book18.org
「……不，你這種感情是畸形的，你現在處在性格養成的關鍵時期，必須糾正，否則會給你造成極大的心理陰影。」 book18.org
「……好了，小諾，你先別激動。」 book18.org
「……你們已經發生過性關係嗎？沒有吧？」 book18.org
一個小時後，陳諾從辦公室出來，臉色慘白，手不停地發抖。 book18.org
「諾諾。」他喚她，聲音很溫柔。 book18.org
她望著他，紅著眼眶，惶然無措。 book18.org
「爸，我是心理變態嗎？」 book18.org
陳恕仿佛被一記重拳砸中心臟，整個人瞬間破碎了。 book18.org
她抱著自己蹲到地上去，淚流不止。 book18.org
「我不是變態，爸爸，我不是變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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