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ilum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阿森人大敵當前，修士們貫徹理想（上） book18.org
通往新朗貝錫斯城的土路崎嶇不平，裸露在外的泥土被似火的驕陽炙烤得滾燙又堅硬，放眼望去，路上行人寥寥，只有偶爾駛過的通往邊境的商隊馬車。 book18.org
東南方向的道路上揚起一陣沙塵，兩匹快馬疾馳而來，一頭扎進了路旁的灌木叢，又向上攀登，爬上了個還算有點高度的小山丘，騎在上面的人身材纖細，穿著白色的長袍和縫著鐵片的皮甲，赫然就是路希娜手下的修士。 book18.org
比旁人高一頭的愛德華修士瞪大了眼睛，用他當獵戶時練就的視力掃視著周圍，不放過其中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book18.org
身高較低的艾登修士就沒有愛德華那般的警惕，「兄弟，何必這麼提心弔膽？我們既然行的是正義之事，自然會有上帝幫助的，況且這次我們是突然襲擊，誰能料到？」 book18.org
「你錯了，兄弟，」愛德華揉了揉微酸的雙眼，然後繼續緊抓韁繩，夾緊馬腹，「正義之事怎會是簡單之事？若匡扶正義如此簡單，那世間也不會有如此多的罪孽，路希娜姐也不會如此狼狽，她本不該來到這裡，也不該受到這種對待。」 book18.org
艾登修士撓了撓頭，「我當然知道，愛德華兄弟，我就是想說你不用那麼緊張，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book18.org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艾登兄弟，你看到那些商人的眼神了嗎？他們怕我們，怕路希娜姐，怕即將到來的審判，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了，更何況，也不只是他們。」 book18.org
「還有誰？」 book18.org
「阿森人，那些僱傭兵。」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愛德華修士的眼神一下子清冽了許多，瞳孔如野獸一般豎起，他將馬轉了個方向，面對來時的小徑，放開了韁繩，拿起了弓與箭，「我還在打獵的時候，邊境發生過很多摩擦，死了不少人，阿森人是群不安分的野狗，總想從旁邊人的身上咬下幾塊肉，他們這次絕對不會這麼聽話，就好像我們不會允許他們隨意劫掠，反而會在最後消滅他們一樣。」 book18.org
艾登修士點了點頭，「這點我同意，兄弟，我對主發誓絕不傷害無辜，自然也不會允許自己成為他們的幫凶。」 book18.org
愛德華修士也點了點頭，隨後突然指向一隻飛向天空的雀兒，「艾登，看那邊的樹叢，就那顆最粗的樹。快。」 book18.org
「明白！」艾登修士瞪大了眼睛，看了過去，他的瞳孔在一陣無聲的祈禱後變成了金色，「一匹馬，在慢走，身上有個騎手，穿著帶花紋的短襯衫，還有長褲——」 book18.org
「阿森人的斥候！」愛德華修士咬牙低吼，眼中帶恨，「果然，他們都快摸到城市周圍了！能射到嗎？」 book18.org
「那邊樹有點多，我試試——」說著，艾登修士死死盯住敵人的位置，用身體調轉了下馬的方向，然後拿起短弓，搭弓看了過去，「有點遠，但我們在高處，這一箭可能夠得著，但我不能打包票。」 book18.org
「那就別驚動他們了，我們先下去。」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走！」 book18.org
兩人駕馬從山丘上下來，正看見來的方向揚起了一陣比之前還要顯眼的沙塵，「路希娜他們提速了？還是敵人？」 book18.org
「先靠過去再說，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去找路希娜，走！」 book18.org
愛德華和艾登一手拿弓，一手拉繩，朝著揚塵的方向狂奔，正好對上已是最快速度的路希娜和羅穆。 book18.org
二人將所看的情報報告給路希娜，路希娜沒有過多猶豫就下了判斷，「肯定不是對我們來的，是城市周圍的村莊，也是，他們不可能當乖寶寶，先乾了活再要賞錢。」 book18.org
「那我們怎麼辦？」 book18.org
路希娜看了看身後追隨她的修士們，眉頭微蹙，思考了一會兒後，她開口道：「艾登、愛德華、盧卡斯、諾亞、奧斯定，你們五位修士與科爾的民兵去支援新朗貝錫斯城周圍的村莊，科爾是民兵隊長，後續還要他召集城裡剩餘的武裝力量，剩下的民兵有護甲和武器，忠誠且善戰，肯定能起到作用。奧斯定修士，很抱歉我沒辦法親自保護那些無辜的村民，但請你一定要替我履行保護人們的使命。」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鄭重地從路希娜手中接過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銀冠，「路希娜修女，我一定不辱使命，我向主起誓，保護好那些村民。」 book18.org
「這銀冠在，我就在。去吧！」 book18.org
後面的亨利原本一聲不吭，這時卻突然趕了上來，「這樣真的好嗎？路希娜，我們的人本來就少，剛留了一部分在賽場保護平民，現在又要分出五名修士去保護村莊，這樣你手下就只有十名修士了啊。我們能發起這次行動本就是靠這些無人能敵的鐵罐頭，散到各處不如聚到一處，這是戰爭，有些平民犧牲是不可避免的。為了最後的勝利，路希娜，我希望你三思。」 book18.org
路希娜搖了搖頭，要從馬背上下來，但腿上的傷口又蹭到了馬鞍，她暗哼了幾聲，再次忍了下去。一旁的盧卡斯修士看到路希娜正一點點從鞍上抽下來的腿和一滴滴從臉上流下的汗，大步走上前來想要伸手攙扶，而路希娜只是擺擺手，然後咬著牙躍下了馬，大呼了一口氣後，對亨利和其他幾位修士說： book18.org
「亨利，你還記得那次我在教堂分發聖體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女人嗎？就是那個明明40歲，卻像70歲一樣老的那個。」 book18.org
亨利低著頭，手撓了撓後腦，說：「啊，我有印象，挺慘的。頭髮白了一大片，又瘦又憔悴。」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看了看路希娜，說：「這位婦人也是那次唯一一個領聖體之前沒有懺悔的。」 book18.org
「她為什麼沒有懺悔呢？」路希娜問道。 book18.org
亨利一聽，突然怒目圓睜，鐵靴子用力往地上一跺：「媽的，我想起來了，她家裡被城裡那幫狗娘養的放貸人搞得傾家蕩產，她一家人好多天沒東西吃了。那些畜生！」 book18.org
「是啊，」奧斯定修士說，「那位婦人是聽說咱們教堂做彌撒，發聖體。所以拼了最後一點力氣，花了三天……爬…到教堂來，只是因為她想要給家裡人和自己討點吃的。那位婦人和我說，聖體那一小片白麵包，就能救活她的孩子。」 book18.org
「你們一定都還記得那段話，」路希娜扭過頭來，正視著所有人，「因為我的肉，是真實的食品。那吃我的人，也要因我而生活。」 book18.org
她看向亨利，伸出手掌：「亨利，我知道你們一直在為聖教騎士團的發展做理性、冷靜的考慮和規劃，這次的計劃也是為了讓騎士團更好地發家，在這世道中站穩腳跟。但你要知道，我們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諸位！」路希娜向著眾人張開雙臂，「天主是生命之主，而貧窮與飢餓意味著生命隨時會被死亡吞沒。我們聽到了這窮人想要活著的聲音，這聲音就是天主對我們的啟示！我們是要為他們背起歷史的十字架，為了這些窮人不再挨餓，不再被肆意地奪去生命而戰鬥！」 book18.org
路希娜的右手在胸前攥緊，「這些窮人，就是我們的目標，也是我們的力量！」 book18.org
「可是……」年齡最小的艾登修士歪了歪頭，「路希娜，他們只是種地的農民，不是能上陣殺敵的騎士，也不是能夠制定稅收制度的議員，更沒有對抗城裡那些利慾薰心的商人的聰明頭腦……」 book18.org
「你這樣想就錯了，」路希娜伸手點了下艾登修士的額頭，「艾登修士，這種想法是錯誤的。你還記得古斯塔沃嗎？你一定記得，因為他是咱們教堂里最優秀的抄寫員。沒有他的那些經驗和發明，咱們的糧倉和酒窖可就不知道要遭多少次害蟲了。」 book18.org
「我……我記得他，書房裡好多書都是他整理抄錄來的，讀起來特別舒服。啊！就是他提議在書房裡養貓的，從那以後書房裡的老鼠少了很多。」 book18.org
「那你肯定還記得，他剛皈依的時候，是一個甚至舉不起鋤頭的貧苦農民。」路希娜舉起雙手，好像那答案就近在他們的眼前，握在他們的手中，「在被壓迫的窮苦人里，像他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很多，如果我們能幫助他們，讓他們吃飽穿暖，為他們衝鋒在前，那你將看到能上陣殺敵的古斯塔沃、能制定合理制度的古斯塔沃、能公平買賣的古斯塔沃。」 book18.org
「他們並不是無能，只是被貧困、飢餓所束縛，被死亡所覬覦。如果咱們能夠把他們從死亡的束縛中解放出來，他們將會變得無比強大。」路希娜伸手指向天空，「而那時，我們也將因為踐行了天主的道路，天主住進了他們中間，就為我們提供無窮無盡、無堅不摧的力量！」 book18.org
路希娜又轉頭指著城的方向，「我們要打倒城裡那些利慾薰心的惡商，粉碎他們用貪婪創造的罪惡秩序，但也要保護城外的平民，因為上帝就在他們中間。我們要把火燒得更旺，這是上帝的意志。因為我們心無旁騖地貫徹上帝的意志，所以我們絕不會失敗！」 book18.org
現在的亨利像是在密林中掙扎的求生者，突然看到了前面村中的炊煙一般。而剛才因多次聽到「上帝」等宗教詞語而略微皺眉，一臉抗拒的他自己突然一怔，他停下了不自覺點頭的動作，閉上了悄然張開的嘴巴。他連忙抬手，卻又從手掌的刺痛感中發現自己剛才還鼓了掌。 book18.org
他閉上眼，吐出一口濁氣，又抬起右手，在耳邊緊握成拳，看著路希娜說：「我發誓會保護一切我目光所及的平民，絕不放棄他們。不過，現在這樣的特殊時期，還是一定要讓他們先離開自己的土地與財產。游牧民族的騎兵雖然兇猛，但他們奈何不了城牆，現在趕緊進城避難才是上策。」 book18.org
「當然，當然，不過前提是我們已經掌握了城牆。」路希娜轉頭瞪著城的方向，「城裡的那群混蛋是絕對不會在兵臨城下的時候放那些村民進來的。但咱們會，這就是另一個重要任務了。」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 book18.org
「在。」 book18.org
「記住，一定要保證有序地撤離，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book18.org
「明白。」奧斯定修士微微頷首，隨後便帶著修士與民兵們奔向距離城市不遠的村莊。 book18.org
······ book18.org
新朗貝錫斯城以北不到一公里便是綿長的妲努維爾河，這條起源於西邊黑森林，流經數個國家與地區，最後匯入黑海的漫長河流每天都會有無數船隻在其上往返，貨物、人員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book18.org
距離城市最近的威爾河南畔就是隸屬於新朗貝錫斯城的村莊「多瑙村」，這個村莊並不像同地區的其他村莊一樣，總是能看到扛著鋤頭、扯著漁網的糙漢子，這裡的人們都穿著樸素的、帶著補丁的袍子，一部分人的手上拿著記事的木板，嘴裡念叨著盈虧缺損，而另一部分的人則拿著這樣那樣的工具和半成品，默不作聲地在街邊做著手工。 book18.org
還有一群人，比較特殊，也最為顯眼，他們大多赤裸著健碩的上身，幾人一組坐在河邊閒聊，等船隻靠岸時，他們就自告奮勇地上前，把貨物搬到陸地上，再在船上商人的指引下把貨物搬到指定的位置，當然，他們也不介意幫一些乘客提提行李，不論對方是否同意。 book18.org
不大的碼頭上混著工人的汗臭味、牛羊的腥膻味、花朵的芬芳以及各種貨物散發出來的五花八門的味道，直讓那些沒接觸過碼頭生活的人搖頭。同時，工人們的呼喊、商人們的爭吵、馬車主的吆喝、平民們的七嘴八舌，無數人聲交雜，熱鬧極了。 book18.org
人流之中，最為顯眼的是一名髮型神似一對貓耳的金髮少女，身材嬌小樣貌年輕的她從一艘載客的帆船上跳下來，在一群男人之間如貓般靈活地穿梭。男人們還沒來得及細看這位旅者的長相，便見她停在了一個留著長鬍子的肯納茲人面前。 book18.org
少女叉起腰來，開口道，「納坦亞，我叫你做的那指南針呢？」 book18.org
坐在黑色松木高凳上的納坦亞不緊不忙地放下了手裡的《塔木德》，「妮娜小姐，不要著急，按照我們的契約，你那『指南針』最早也要明天。」 book18.org
「明天？我算過——」 book18.org
「恐怕你沒算星期日啊，妮娜小姐，」納坦亞冷笑一聲，斜眼看過去，「你忘了嗎？星期日我們肯納茲人可不做工啊。」 book18.org
「少炫耀你們那什麼不做工了，」妮娜皺了皺眉，「明天是吧，好，我在這住一晚，明天帶著東西走。」 book18.org
納坦亞收起笑容，「妮娜小姐，我只說最早明天，沒說明天一定就能把貨交給你啊。」 book18.org
「時間上契約可是寫的清清楚楚，」妮娜招呼著後面跟著的僕人拿出一張羊皮紙，指了指上面的內容，「不按時交貨的可要按天賠錢，猶太，呸，肯納茲的，你們可想好了。」 book18.org
「是的是的，」納坦亞點了點頭，「合同中明確寫著，考慮到原材料的供應問題，當延遲交貨導致收貨方的虧損超過其預估價值的一半時，供貨方需要賠償其損失。」 book18.org
「你最好真的記著，別跟我耍花招，」妮娜氣鼓鼓地指著納坦亞的鼻頭，「我這次過來就是來興師問罪的，別讓我把你在外面隱藏的財產抖露給你的拉比！」 book18.org
納坦亞的大臉一下子繃了起來，像是一面繃緊的魯特琴，他的眼睛蹬到了最大，又很快眯了起來，他擠出了一抹笑容，「你放心好了，妮娜小姐，光是我那胳膊肘往外拐的無能拉比，那個背叛了造物主和兄弟姐妹們的叛徒，就足夠我不對你耍任何花招了。我可不想出現在肯納茲會堂上的被告席。」 book18.org
妮娜昂起頭來，「哼，就得是拉賓拉比那種大善人，才能鎮得住你這種貪婪鬼！」 book18.org
「所以，妮娜小姐，城裡已經安排了你的住處，」納坦亞僵硬地鞠了一躬，指了指停在一旁的馬車，臉上帶笑，「請上車吧，城外的土路會髒了你的鞋的。」 book18.org
「不用，著什麼急。」妮娜擺了擺手。 book18.org
妮娜正要繼續推脫，她貓耳般的頭髮就好像被風吹一般抖了一下，「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book18.org
「真是惡魔——」納坦亞暗罵道。 book18.org
妮娜沒有聽錯，急促的馬蹄聲和距離更遠的腳步聲化作一陣氣勢磅礴的聲浪，朝著多瑙村打了過來，雖然並沒有證據顯示是敵人，但聲音之多與密集還是讓聽到的人們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book18.org
眾修士們沒有著急進入村莊通知群眾，而是一頭扎進了村東的民兵營地。這營地最開始本是訓練民兵用的臨時營地，自從外面來的騎士在城外放火後，現在一直有人在這裡枕戈待旦，隨時準備救火和抵禦外敵。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跳下馬，「民兵隊長呢？村子的負責人呢？把他們叫來！阿森人大敵當前，我們要商議撤離！」 book18.org
很快，民兵隊長和村子的負責人被召集了過來，民兵隊長有兩人，一個年輕人一個中年人，而村子的負責人——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看著面前的妮娜、納坦亞和一個青年，「我不記得這個村子有那麼多負責人吧。」 book18.org
青年指了指妮娜，「她是這裡商會的負責人，」又指了指納坦亞，「他是肯納茲人在這裡的負責人，他們非要跟過來，我也沒辦法。」 book18.org
「不是來搗亂的就行。」 book18.org
「那可不好說。」 book18.org
「好了，」奧斯定拍了下手，「先不管他們倆，我們趕緊。」他看向兩位民兵隊長，「這裡有多少人？有多少民兵？」 book18.org
中年人道，「二百戶左右，年輕人居多。」 book18.org
「民兵數量如何？訓練怎樣？」 book18.org
年輕人站了出來，道：「在崗的不到一百，全徵召下來有二百左右，之前和騎士啥的起過衝突，殺過人，訓練一周兩次，會結陣。」 book18.org
「這就夠了，都召集起來。還有那些交通工具都暫時徵用，優先把這些民兵的家屬和財物轉移，然後是老人和小孩，只搬金銀首飾，其他一律不管。」奧斯定看向青年，「格林，你是村子負責人，這個任務交給你，盧卡斯修士和你一道，具體安排你們定，你們比我清楚。現在我只問你，你需要多少人手？」 book18.org
「不需要從您這裡要人手，」格林道，「未徵召的人手我用一半，剩下的叫他們來營地。」 book18.org
「好，你快去。」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搓了下胸前的十字架，接著看向年輕人，「喬治，我要你帶人去村子南邊布置些障礙物和簡單工事，敵人隨時會殺過來，你必須立刻出發，人你隨便挑，別太多。愛德華修士就在那邊，具體的布置你們自行決定。」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看向中年人，「威廉大伯，村裡人您都認識，您帶著人維持秩序，怎麼處理這些村民的問題您比我熟，諾亞修士會和您一起。」 book18.org
威廉大伯呵呵一笑，「交給俺，給俺半百個人就夠了，但是——」他看向一邊的妮娜和納坦亞，「商人的事情，我可不好管啊。」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也看了過去，「你們兩個代表商人過來，大敵當前，請配合我們，謝謝。」 book18.org
妮娜眉頭微蹙，「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壓根兒沒聽懂。這城這村都是國王的地界，那邊也有國王的軍隊，城裡那些商人就是因為國王的庇佑才敢給其他人上嘴臉的，怎麼可能有人這麼膽大包天？」 book18.org
納坦亞把頭上的肯納茲小帽往下壓了壓，不去看奧斯定的臉，側頭對著妮娜哼哼道：「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干商人的跟著走就是了，你怎麼那麼不識抬舉？」 book18.org
「什麼叫不識抬舉？王國的騎士們剛經過城裡前往比武大會，你就告訴我大敵當前？他們幹什麼吃的！」 book18.org
納坦亞嘆了口氣，「所以說他們說啥就是啥，造物主在上，我只希望他們不只是會用弓和劍講道理，就當花錢消災好了。誒？等等，我聽他們剛才好像還說要征走我們的馬車來著。」 book18.org
妮娜眉頭緊蹙，對著奧斯定說道：「那我們商人的馬車和貨物怎麼辦？」 book18.org
「我不是說過了嗎？除了金銀首飾這些貴重物品外全都不帶，拿來裝老幼婦孺，」奧斯定修士道，「難道金錢有這些村民的生命重要嗎？你們就算不信天主也不會覺得金錢高於人的性命吧。」 book18.org
看著比自己高了兩個頭的奧斯定修士，妮娜閉上了嘴，緩緩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造物主在上，」納坦亞戴上小帽，鞠了個躬，「只要不驅逐我們，願意為您效勞。」 book18.org
「好，就這樣。」奧斯定修士大手一揮，「動起來！」 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阿森人大敵當前，修士們貫徹理想（下）（略血腥無H） book18.org
索菲婭騎著馬在大路上奔騰，從她騎上馬自國教騎士團營地離開起，陽光還照在身邊隨行騎士的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之後，它褪到一二百米外的那兩名斥候身上，而現在，它只停留在遠處新朗貝錫斯城的城牆上。 book18.org
索菲婭的臉上早就沒了陽光的溫暖，甚至在烏雲的陰影下顯得臉色有些慘白。她抬頭看向西邊，正巧看到太陽的最後一點身軀藏進了從山那頭飄來的烏雲之中，她低頭，看到城市東南方的曠野和樹林卻已經被陰影吞沒，不禁搖了搖頭。 book18.org
「露娜，你冷嗎？」索菲婭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 book18.org
「大小姐？」旁邊隨行的騎士們時刻觀察著索菲亞的一舉一動，但唯獨沒有露娜的身影。 book18.org
「沒事，」索菲婭輕嘆了一口氣，「碎碎念罷了。」 book18.org
她看向城牆，城牆上的亮光晃得她眼睛疼，她抹了抹眼角，「路希娜肯定在城裡，我們這樣子是進不去的。」 book18.org
「他們敢不給我們開門？他們想忤逆我們國教騎士團嗎？」 book18.org
索菲婭哼笑一聲，「她憑什麼給我們開門，憑我們這一夥子沒有攻城器械的機動部隊嗎？」她搖了搖頭，「不可能，就算是加上城外駐紮的那隻廢物軍隊，也只不過是多了更多的人手造衝車和投石機罷了。」 book18.org
「不至於吧，大小姐，」一旁的騎士擰巴著臉，「這可是國王的地界，我們是國王的親兵，這城是國王的，這軍隊也是國王的，那個什麼路希娜真的敢不讓我們進去嗎？」 book18.org
「她敢，」索菲婭笑了，「我跟她從小玩到大，她的膽子可大了，可不是哪個女孩子都能從一個有世襲領土和宗教職位的家庭離家出走的，雖然到頭來她還是沒能逃出家裡的控制範圍，但她絕對比我勇敢多了。」 book18.org
「那您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book18.org
索菲婭笑得更燦爛了，「打她的軟肋。」她指了指城市正東方，「那邊的那個村子，她一定會去救，那個村子大幾百人，就是給她再多的人，現在也肯定還在路上。她一直想要的很多，往往一口吃不下，讓斥候去東邊的林子！」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正如索菲婭所預料的那樣，村子的撤離工作還在繼續，經歷了最初的混亂和各種各樣的爭執與衝突，村民們的工作慢慢地變得有序了起來。這多虧了奧斯定修士的領導，而現在，他正騎著馬於村西口看著一輛又一輛裝著老幼婦孺的馬車駛出了村子，向著遠處的城市進發。 book18.org
「奧斯定！」艾登修士快馬趕來，「剛才的就是最後一輛馬車了，剩下的村民們也已經動身了，盧卡斯修士和格林說再檢查一遍就跟上。」 book18.org
「很好，」奧斯定修士點了點頭，策馬揚鞭向著村外趕去，「維持秩序有諾亞和威廉就夠了，兩千米幾步就到，無需太過擔心。」 book18.org
艾登點點頭，「只要搶在阿森人發起攻擊前——」 book18.org
「嗚嗚嗚——」號角聲於南邊響起。 book18.org
「是愛德華，肯定是他吹的號角，敵人來了！」艾登握緊了手中的弓，「我去支援他！」 book18.org
「別急，」奧斯定修士按住了他，「喬治要走了幾十個年輕力壯的大小伙子，拿了不少木頭、釘子和各種東西，他們能處理的，你不必去，他們不能處理的，你我二人加起來也不夠。快，先去通知盧卡斯修士和格林，叫他們那幾十號人來。」 book18.org
「是！」艾登修士調轉馬頭，衝進村裡。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沒有再遲疑，向著村南傳來號角聲的方向趕去。 book18.org
號角聲傳來的位置是村子正南的樹林邊緣，而城市位於村子的正西，當奧斯定修士繞著村子的外圍來到村西南的一片曠野後，他看到了幾個擺成一排的簡易拒馬，其後則是幾個擋箭的大木板，十幾個小伙子正在大木板後拉弓射箭，而其他的大小伙子則在搶修著剩下的拒馬和擋箭牌，其中乾的最起勁的就是格林。 book18.org
而愛德華修士則在遠處快馬加鞭地往這邊趕，他身後不到一百米外是約莫十個阿森人的騎手，他們都帶著弓箭，穿著寬鬆的毛皮衣服，眼見一輪稀稀疏疏的箭雨飛來，再看到曠野上的拒馬，他們立刻調轉方向不再靠近，而是兩人後撤，其他人保持著距離向東西兩個方向移動。 book18.org
愛德華修士很快趕到了眾人面前，「他們盯上這裡了，其他人都撤了嗎？村子裡點把火，讓他們以為這裡還有人。」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朝村子裡一看，幾縷炊煙飄上了天空，「看來他們早就想到了。」 book18.org
「好，」愛德華修士點點頭，正看見艾登修士從村西口衝出，「艾登，裡面怎麼樣了？」 book18.org
「都完事兒了，一個人都沒留下，盧卡斯說斷後，格林他們馬上就出來了！」 book18.org
「好！」奧斯定修士點點頭，「身下的就是咱們這不到一百來號人怎麼撤退了，對面有十個騎手就有一百個步兵，真打上死多少個都不稀奇。」 book18.org
「需要解決的只有騎手，」愛德華修士把扎進後背盔甲中的箭拔了出來，「他們沒甲我們有甲，真打上他們吃虧。」 book18.org
正說著，格林帶著約莫四十個民兵跑了出來，最後面是提著長槍的盧卡斯修士。 book18.org
格林跑到奧斯定修士面前，「奧斯定大人，一切妥當，這裡就剩我們了。」 book18.org
「好，剩下的人都在這裡了，趁著敵人的步兵還沒出現，我們趕緊追上那些父老鄉親和諾亞他們，四個敵人的騎兵往那邊去了，遇見就用弓箭打退，不要糾纏，人腿跑不過馬腿，他們只是想拖延我們。」 book18.org
「明白！」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大手一揮，「行軍！」 book18.org
小一百號的民兵拿著盾牌和長矛在土路上奔跑，奧斯定、艾登、盧卡斯、愛德華四名修士在民兵周圍散開，注意著周圍動向，尤其緊盯著那四名向著西邊移動的阿森人騎手。 book18.org
「艾登，你仔細看，那裡只剩兩個了對吧。」 book18.org
「是的，愛德華，只剩兩個了，等等，那林子裡——上帝！」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他們的步兵在那裡！人頭攢動的，幾十個肯定有了，他們跑出來了！」 book18.org
「（一種把母狼和下體結合在一起的髒話），那些阿森人從一開始就想斷了村子的後路，他們真是一點不把城防軍看在眼裡！」 book18.org
「別慌，」奧斯定修士拔出雙刀，「步兵兩條腿跑過來要一會兒呢，先跟那些阿森人的騎兵掰掰腕子！」 book18.org
「我們不能都去，」愛德華修士按住了他的手，「奧斯定，你是我們的主心骨，村民們就在前面，真出了什麼騷亂恐怕只有你能鎮得住，你得留下。」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沒有遲疑，他立刻點頭，「我明白，上帝保佑！」 book18.org
「上帝保佑！」愛德華、艾登、盧卡斯三位修士紛紛策馬揚鞭，兩人拿弓箭，一人拿盾矛，朝著正在靠近的騎手們衝去。 book18.org
兩名正在靠近的騎手發現了他們，看著他們身上明晃晃的鎧甲，騎手們自知不敵，立刻調轉馬頭避其鋒芒，修士們攆了兩人一段距離後停下，搭弓射箭讓其不敢輕易回頭。 book18.org
直到其與另外兩名騎手會和後，阿森人的騎手們才調轉方向沖向修士們，同時向兩邊散開想要繞到修士們的側面，修士們自然不會傻傻地讓敵人包了餃子，就這樣，不到十名騎兵在空地上周旋了起來， book18.org
愛德華、艾登還有騎手們找著機會把箭矢射出，但戰馬疾馳何其之快，大多飛矢都撲了空，而盧卡斯則披著一身甲冑，騎著同樣披了厚皮革的高頭大馬橫衝直撞，不斷打亂斥候的隊形，防止斥候在某處站定，狙擊任何一名修士。一時間，這十幾人的小戰場亂成一團。 book18.org
阿森人騎手想盡辦法地靠近撤離的隊伍，卻一次次的被修士和民兵們的衝鋒與箭矢逼退，但騎手們本就不是為了殺傷民眾，而是製造混亂，遲滯撤離民眾的腳步。 book18.org
為了維持秩序，奧斯定修士在撤離隊伍旁邊竭盡全力地穩住局勢，尤其是當流矢飛過群眾頭頂，或是掉進人群時，尤其聒噪喧雜，民兵們看著遠處的阿森人步兵逼近的速度越來越快，聽著近處村民們的哀嚎和叫嚷，有些人開始頂不住壓力對著民眾叫罵，並很快發展成肢體衝突。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快馬趕到衝突地點，掏出路希娜的銀十字架舉過頭頂，道：「以上帝的旨意，路希娜，新朗貝錫斯城的聖事領主，命令我帶你們撤離！敵人就在眼前，一切的矛盾都應擱置，一切都是為了度過上帝給我們的試煉！不要害怕，主就在前方，大步向前，不要懼怕那些箭矢和敵人！」 book18.org
銀十字架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為奧斯定修士的喊聲增加了一抹神聖的色彩，民兵和村民們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再也沒有了怨言，步子也快了不止一點半點。 book18.org
再看修士與騎手們的戰鬥，騎手們靠近民眾、威嚇民眾的代價就是靠近民兵，民兵之中並不是沒有高手，喬治和另外一個小伙子在空了幾箭後抓住了一個阿森人騎手停下瞄準的空當，兩支箭一起射出，終於射中了他，一名騎手落馬，其他騎手紛紛調轉馬頭尋求後續步兵的支援。 book18.org
阿森人的步兵們都是輕裝上陣，腿腳自然不慢，更重要的是他們知道遠處的這些平民是他們這一行的目標，也是他們的戰利品之一，眼看著平民距離城牆越來越近，他們開始了衝刺。 book18.org
近百名步兵拿出投石索、標槍甚至是單純的石頭擲向修士們，大部分的攻擊都偏得離譜，但還是有一部分打到了修士們的甲冑上，愛德華修士射出一箭回擊後大吼：「後撤！」 book18.org
幾名修士向後撤去，奧斯定修士也看到了向這裡衝鋒的敵人，他看了看幾百米外的城牆，朝著身邊的民兵們大吼：「敵人近在咫尺，想要殘害你們的同胞，搶劫你們的財產，奴役你們的家人！聖父在上，你們在此時此刻拿著武器站在這裡，便是主要你們去從敵人的手中保護他們，還他們自由給他們生命！去吧，把那些魔鬼趕回他們應該呆的地方！衝鋒！神的旨意！（God wills it！）」 book18.org
「神的旨意！（God wills it！）！」民兵們大吼著沖了上去，而奧斯定修士更是一馬當先，他從馬上跳下來，一拍馬屁股讓戰馬離開，然後拔出腰間的刀與斧沖在了最前面。 book18.org
標槍和石頭迎面而來，打在奧斯定修士的鎧甲上，發出叮叮咣咣的響聲，卻沒有讓他慢上哪怕一分，奧斯定修士堅毅的背影激發了民兵們的鬥志，他們嘶吼著，瘋了一樣地沖了上去。 book18.org
阿森人的步兵都只穿著最基本的布甲或者皮甲，衝鋒時散得很開，身著鐵甲、雙持刀與斧的奧斯定修士殺進敵陣後頓時如入無人之境，衝鋒的阿森人步兵們撞到比他們高半頭還寬一截的奧斯定身上，就好像撞到了一堵牆，腳步停下的結果往往就是腦袋搬家。 book18.org
鬆散的陣型意味著奧斯定修士大部分時候都只需要面對一名敵人，而他刀斧的每一擊對敵人來說都是致命的，他們不知道這輕描淡寫的一刀是為了壓下他們的武器還是割開他們的喉嚨，也不知道這勢大力沉的一斧是為了劈開他們的頭顱還是打崩他們的架勢，兩樣形式不一的單手武器在奧斯定修士的手裡就像是自己的臂膀一般來去自如，任何膽敢靠近的敵人都會迅速地被解決。 book18.org
雙持對無甲的敵人固然有毀滅性的威力，但體力上的消耗同樣極為恐怖，奧斯定修士在陸續放倒數個敵人後動作就慢了下來，但民兵們也已經跟著沖入了敵陣，喊殺聲震天。 book18.org
頓時，只在奧斯定修士身邊響起的哭嚎聲、叫喊聲、血液噴涌、骨頭斷裂的聲音蔓延到了整片平原。兩百餘人在這片平原上開始了廝殺，阿森人受過專業的軍事訓練，是一群狡猾的鬣狗，民兵們背朝自己的家人，是一群急眼的野牛，阿森人帶著衝鋒的餘威，手上的武器鋒利無比，民兵們燃著熊熊的怒火，盾牌與短槍鱗次櫛比。 book18.org
「別分散！向我靠攏！」戰陣中的格林高舉著奧斯定給他的十字架，天上的烏雲遮住了陽光，只有那路希娜的銀十字架還在發出太陽般的威光。 book18.org
民兵們自知技藝不精，大多在衝鋒後結陣，但不少的民兵都殺紅了眼，阿森人步兵很快包圍了這些過於深入敵陣的民兵們，他們滿腔的熱血在利劍刺入胸膛後噴涌而出，喬治也在其中他拽住周圍的民兵，組成了一個小小的陣線，然後很快就被四面八方的攻擊粉碎。 book18.org
民兵們勇氣可嘉，但也確實技不如人，面對殺人如麻的阿森軍人，他們也只能做到勢均力敵。喬治揮舞著手中的盾與矛，撞開面前的敵人後卻被另外的敵人砍傷了右腿，利劍從他的腿上剜嚇了一大塊肉，他跪倒在地，把盾牌舉過頭頂，烏龜般承受著敵人的攻擊。 book18.org
「砰！」一聲巨響，伴隨著尖叫聲和骨裂聲，然後是一聲戰馬的嘶鳴。修士們從側面突襲了阿森人的步兵！ book18.org
這還不止，不僅僅是修士們，西南方傳來一陣號角聲，緊接著是成群的馬蹄聲，一群全副武裝的騎士騎馬從阿森人步兵的側後方沖了過來，緊接著就是他們的侍從。 book18.org
面對兩面夾攻，阿森人的步兵幾乎是瞬間就潰敗了，緊咬著修士們的阿森人騎手面對此景也只得先撤一步，留下兩條腿的步兵被騎士們殘殺殆盡。 book18.org
馬蹄聲停在了森林的邊緣，數道血跡停在了這裡，還有幾道血跡進入了叢林，往回看，血路上倒著十幾個尚有呼吸的阿森人，再往回看，那是血與肉的大染缸。 book18.org
跪倒在地的喬治被民兵扶了起來，濃郁到駭人的血腥味讓他眉頭微皺，鮮血染紅了大地，綠草間流動著血色的河，河中飄著皮膚、骨骼、肌肉的碎屑碎塊，還有木屑、鐵屑和各種武器盔甲的碎片，十數個躺在地上的人還在呻吟著，出氣多進氣少，還有十數個的民兵被其他人攙扶著，他們神色痛苦，被表皮和肌肉黏連著的手指、胳膊、小腿、腳趾在空中耷拉著，血噴得到處都是。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傷得也不輕，他身上被石頭砸得青一塊紫一塊的，手腕上也被某個偷襲的敵人用刀子劃了一道歪七扭八的傷口，傷口裡不僅能看到骨頭，還能看到生鏽的鐵屑，但這個時候他已經管不上自己了。 book18.org
「上帝保佑，」奧斯定大吼，「把傷員轉移走，屍體也帶走，喬治你騎我的馬，格林呢？！」 book18.org
「在這兒！」諾亞修士吼著，奧斯定看過去，格林躺在地上，半張臉被石彈砸得血肉模糊，手裡死死地攥著那個十字架，「沒死，來兩個人抬上我的馬，快！」 book18.org
騎士們從森林的邊緣趕了回來，索菲婭在他們的簇擁之下騎馬來到修士們的面前，「我的斥候告訴我後面還有敵人的增援，事不宜遲，」她揮揮手，身邊的騎士下馬來扶她，她從馬背上平穩落地，拍了拍身上的裙子，「騎士們全部下馬，讓給這些可憐的傷員們！」 book18.org
眾騎士點頭，紛紛下馬讓給了傷員們，索菲婭對著修士們露出微笑，「多虧了你們啊，這些村人看上去可不怎麼能打，上帝保佑。」 book18.org
「上帝保佑，」奧斯定修士攥著受傷的手腕，「後面還有敵人，快走吧。」 book18.org
「當然，」索菲婭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細麻手帕，「修士先生，先拿這個將就下吧。」 book18.org
「多謝。」奧斯定修士點頭行禮後接了下來，緊接著他朝著還在打掃戰場的民兵們大喊，「後面還有敵人，快走！艾登愛德華，你們去城外的軍營里報信！」 book18.org
「不用了，先生，」索菲婭擺了擺手，「我們已經派人去了，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點點頭，把乾淨的手帕按在自己的傷口後就小跑到諾亞跟前拿回了路希娜的銀十字架，他用沒有受傷的手把它高舉過頭，「天主在上，你們乾得漂亮，我們安全了，鄉親們也安全了，現在立刻進城！鄉親們在等著我們的凱旋！」 book18.org
「好！！！」「天主在上！」 book18.org
奧斯定修士牽著自己的馬，向城門小跑。修士們全都自發地幫助傷員，而索菲婭和眾騎士則走在最後面。 book18.org
索菲婭笑了笑，「這不就進去了嗎？」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