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魏承澤book18.org
6、不怕要被皮鞋抽。緊身衣play。 book18.org
南雲陂這個城市是很著名的旅遊市。 book18.org
頂樓的總統套房,能夠將下面的城市一覽無遺,就連遠處的大海,都能盡收眼底。旁邊豎立的高樓,燈光閃耀站在頂處令人紙醉金迷,奢侈糜爛的環境,宓卿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book18.org
她回頭,看著茶几上放置的一套衣服,認命抬腳走過去,掀開盒子,這次是一件開臀的黑色緊身衣。 book18.org
宓卿看著便笑了。 book18.org
衣服真多,他也是真的會玩,想著辦法來折騰她。 book18.org
能做的除了只有屈服,她也沒一點招。 book18.org
剛拿起衣服大門便被打開了。 book18.org
男人刷卡而入,看著她抱起衣服站在那。 book18.org
宓卿跪了下來,面對著他格外壓抑,輕聲喊道:「主人。」 book18.org
「衣服都沒換,跟我在這玩什麼呢?」他沉聲說:「站起來,在這換衣服。」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高層的酒店房間用的都是特殊玻璃,她並不擔心會被其他高樓里的人看到,即便是站在寬敞的客廳,那些羞恥感早就被他折磨完了。 book18.org
男人放下房卡,朝她走來時脫下黑色風衣,寬肩窄腰的大長腿,是再標準不過的身材比例,越是靠近,那點星星酒味,沒有逃過她的嗅覺。 book18.org
宓卿拉下裙子側邊的拉鏈,見他坐在了沙發上,從鼻腔中悶沉吐出了一口氣,疲憊捏著眼角,下顎緊繃,呼吸變得沉穩冗長,似乎是喝了很多酒。 book18.org
還是白酒。 book18.org
衣裙掉落在她的腳邊。 book18.org
連胤衡抬眸看去,眼神流轉在她柳腰花態身姿上,寡淡的目光,隨著酒精的作用在土崩瓦解,變得越來越深沉,暗黑。 book18.org
緊身的皮衣很不好穿,通常裡面的皮膚是要抹一些橄欖油,但現在顯然不會給她準備那些工具,只能小心翼翼拉扯著往上提起。 book18.org
還好這個皮有些鬆緊度,可光是穿上一條腿就足夠費力,呼吸都亂了,耳邊的髮絲垂下來,凌亂的粘在嘴角和鬢角汗水上,微紅的蘋果肌鍍著水光,唇齒張著急速呼吸,任人揉捏的模樣,不難以遐想。 book18.org
男人微微昂首,好整以暇,手臂交叉抱起,鼻樑秀挺,下頜骨界限堅硬與柔軟之間,收至耳垂,流暢柔美的恰到好處,眯著眼細細欣賞。 book18.org
終於將雙腿穿上,上半身也方便了許多,只要將兩個胳膊都套上,拉好胸部中間的拉鏈,皮衣中能漏出來的地方,只有胸口的乳溝,和下體那開檔形式羞恥的暴露著私密處。 book18.org
姣好的身材,曲線豐滿有型,前凸後翹被緊身衣包裹的盡顯妖媚,黑色與裸露出來的冰肌玉骨,有著強烈的視覺差。 book18.org
「過來。」 book18.org
男人拍著大腿,聲音都半啞的沙沙顆粒感。 book18.org
不用他重複,便張開大腿,坐了上去,小心翼翼摟住他的脖頸,故意將乳溝擠壓在他的胸膛前揉蹭,聞到了更加洶湧的酒味。 book18.org
「連先生。」 book18.org
「遊戲開始了。」 book18.org
她白齒輕咬了咬唇:「主人。」 book18.org
寬大的手心直接掐住了她肥沃的臀肉,用力擠壓在手心中,宓卿忍不住在他懷中嬌嗔一聲,語氣又軟又矯情,一聲便讓他下體直愣愣的硬起來。 book18.org
他喉中輕哼,繼續細揉著臀部上的那些嫩肉,在手心中不斷摩擦,繭子剮蹭在柔軟皮膚,略長的手指,在她的唇瓣處刮蹭。 book18.org
「騷啊。」 book18.org
耳鬢廝磨的話語,宓卿忍不住閉了眼,連抓住他的襯衫力道都緊了些,音調變得顫巍:「主人,喜歡就好。」 book18.org
「那我若是不喜歡呢?」 book18.org
「那我改……」 book18.org
「怎麼改?」 book18.org
他一聲聲套路把她往陷阱裡面引誘,指尖挑開了陰唇往裡塞入,插入的力道很輕很淺,刮著嫩壁流出來淫水,折磨的潰不成軍。 book18.org
「嗯?倒是說說看。」耳邊溫熱的呼吸讓她仰著頭,意識混濁,只能緊緊攀附著他,任由索取。 book18.org
「嗚,賤狗,不,不知道。」 book18.org
「不知道?」他笑的很是薄涼。 book18.org
「你好像很喜歡我這麼淺淺的折磨你,水流的比平時插進去都要多。」 book18.org
「喜歡,只要是主人給的,賤狗都喜歡。」 book18.org
當他舉起那根食指放在她面前時,上面掛著晶透的淫液,叫她臉紅了又紅。 book18.org
男人手指修長的過分好看,掌骨凸起,血管分明,可掛著的淫液,也格外誘惑。 book18.org
宓卿張開乾燥的口舌,像只小狗一樣,眯起眼,伸出舌頭要去舔。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巴掌來的火辣刺痛,她身子軟弱無力沒有準備,整個人從他腿上被扇了下去。咚的一聲倒在地上,捂著臉連爬都爬不起來。 book18.org
「允許你舔了嗎?」 book18.org
眸光微虛,不禁半分笑意,唇角向下耷拉,漆黑眼底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book18.org
「對不起!賤狗知道錯了!」 book18.org
宓卿慌張喘著呼吸,從地上爬起跪在他的腳下,除了粗喘的呼吸導致她肩膀聳動的極快,一動也不敢動。 book18.org
剛才那瞬的溫柔,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樣,消失的極快。 book18.org
喝過酒的男人,哪會性子大變,要變也是變得兇狠。 book18.org
下巴被他撚起,攻擊性的五官,特別是那雙眼睛,流淌在她臉皮腫起來的寬度上,宓卿害怕,眼眶都多了濕潤在裡面翻滾轉動,生怕他下一秒再給她來一巴掌。 book18.org
「這淚痣的確是不錯。」指腹摁了上去,那塊正是被打腫的地方,宓卿閉上眼,一滴淚也浸濕了睫毛,從眼眶落下。 book18.org
「哭什麼,委屈你了?」 book18.org
「沒……沒有,賤狗很感謝主人。」可她的哭腔,似乎不是這麼說的。 book18.org
「感謝我什麼了。」 book18.org
「沒有主人,就沒有賤狗的今天,賤狗所得到的一切,全都是因為主人。」 book18.org
「可會好好報答?」 book18.org
「會的,賤狗會的!」她不停點頭。 book18.org
低磁的笑聲悠長,寡冷輕佻,他微微傾著身,胳膊撐住膝蓋,高度壓低與她平視,黑色的眼珠子那是深淵,宓卿眼神都在顫,不敢與他對視,牙齒上下觸碰,發出咯咯異響。 book18.org
「有這麼怕我?」 book18.org
很怕,她真的很怕。 book18.org
如果可以,現在就想抱著頭蜷縮在角落裡,把能挨打受傷的地方,降到最低。 book18.org
「問你話呢!」男人語氣突然加重。 book18.org
「我……賤狗,賤狗不怕主人,不怕!」 book18.org
「被我打了這麼長時間,居然不怕,看樣子是沒打夠啊。」 book18.org
宓卿難以置信,緊接著看到男人一手脫下皮鞋,朝她腦袋上猛甩過來! book18.org
7、溫柔是真的還是幻象(H) book18.org
額頭劇烈疼痛,她被皮鞋抽的又一次躺在了地上,無助的雙手抱著腦袋,將自己身體蜷縮成了一團,裸露在外翹臀,撅的更誘人了。 book18.org
「勾引我?」 book18.org
「賤狗…沒有。」她說話聲在打顫,卻不敢跪起來了。 book18.org
「打算就在那裡一直躺著?」他輕甩動著手中的皮鞋,拍打她的翹臀,每一下拍上去都能看到她身子在害怕的抖動,男人著實笑了。 book18.org
聽到話中委屈的說:「賤狗害怕主人打賤狗,請主人手下留情。」 book18.org
「我打你,不應該是正常的嗎,怎麼今天的小狗變得一點也不聽話了?」 book18.org
「不,不!賤狗聽話。」 book18.org
「聽話還不跪起來!」他語速加快,聲音寡冷,是要發怒前的徵兆。 book18.org
宓卿捂著被抽腫的那半腦袋,一邊吸著鼻子,匆忙撐著手心在地上跪起來,服從在他腳下低頭。 book18.org
皮鞋被他手握寬大的手心裡,隨著他動的每一下,宓卿都害怕的要命。 book18.org
這抽起來簡直比巴掌還要疼。 book18.org
「把手放下去。」 book18.org
宓卿觳觫,僵硬把手放在大腿上。 book18.org
下一秒就見他迅速揚起了黑色皮靴,一聲尖叫,她又抱頭把自己蜷縮起來。 book18.org
頭頂傳來一聲冷呵。 book18.org
不知道他是真的在笑,還是生氣前不愉悅的感嘆。 book18.org
「主人對不起!對不起!賤狗是本能反應,對不起!」 book18.org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無助的哭著,害怕疼痛,手剛放下來,男人又甩起手中的皮鞋,朝她腦袋上啪啪抽了兩下。 book18.org
還是剛才的位置,腦袋鼓起來一個大包,令她痛不欲生。 book18.org
「主人,主人不要抽了,啊!」 book18.org
皮鞋朝她緊身衣的胸前甩,比打在腦袋上的聲音還要清脆,她弓起腰背捂住胸口,哭的很慘,涕泗滂沱,甚至開始打嗝。 book18.org
連胤衡用皮鞋指著她的臉,令她毛骨悚然。 book18.org
「我向來討厭不聽話的,下次再敢躲,你不會好受。」 book18.org
「不敢!不敢!賤狗不敢!」 book18.org
換來的又是一鞋底,這次朝她臉上抽,他的力道很重,甚至胳膊揚起的弧度比之前的都要大。 book18.org
啪的過後,宓卿倒在了地上,還沒卻沒有等到她跪起來,連胤衡甩下手裡的皮鞋,朝她欺壓而上,高大的身體從她上面壓了下來,一同傾斜灌入的,還有刺鼻的酒味。 book18.org
皮帶抽開,動作迅速。 book18.org
「唔啊。」 book18.org
細小的聲音混合著疼痛嗚咽,小小的抗議聲緊接著被荒淫的啪啪聲所掩蓋,朝著兩側大大分開的雙腿,還要忍著疼痛去夾緊他精壯的腰身。 book18.org
鼻子中所能聞到的酒氣越來越強烈,她的呼吸都開始亂喘,沒有節奏,想歪頭躲,避開這些難聞的酒氣,始終是無能為力,男人趴在她的脖頸間,不停吸咬著柔軟的肌膚,甚至用整齊的牙齒去咬住一塊肉,死死在嘴中啃。 book18.org
宓卿痛的死去活來,鬼哭狼嚎聲音讓他連強姦都帶上了些動力,把她摁在地板上,抓著黑皮緊身衣裹住的奶子,快頂到胃的肉棒,乾的子宮口捅破。 book18.org
「主人,主人啊!要被操穿了,肚子額,壞掉了。」她臉青額腫,這副殘花敗柳。暗色翻湧的眸,心中被灌了一陣火氣,直燒到胸腔,勢必要把她給千磨百折! book18.org
肉棒操到了盡頭,脖子也咬出了血。 book18.org
野狼牲畜在她身上無盡索要。 book18.org
此起彼伏,一深一淺。胸前的緊身衣也被掐爆了,爛開一條縫隙,她最後痛苦歇斯底里驚叫,喉嚨裡面都出了血。 book18.org
窗外面亮了一瞬,雷雨緊隨其後,炸出震天動地的一聲,犀利的狂風暴雨拍打在窗戶上。 book18.org
酒店高層的電忽然一眨而滅。 book18.org
男人的臉怒發惡煞,邪孽五官,不寒而慄。宓卿張著口喉嚨卻失聲叫不出聲,全都歸功於脖子上的那隻大手,捏住一隻貓的脖子那麼簡單,手勁再大一點,可以隨時斷掉。 book18.org
閃電後,雷雨聲又一次爆炸的響徹天空。 book18.org
電來了,燈光倏然照亮,地上的人不省人事。 book18.org
「對,叫他過來,速度快些,買最近的機票。」 book18.org
電話切斷,他轉過身時,床上的人眼皮病懨懨睜開,臉半邊即使青腫著,也遮不住她浮紅的整個臉蛋。 book18.org
窗外雨聲拍打的凶烈,陰雲遍布在白日的天空中,外面整個顏色都變成了灰。 book18.org
「你有點發燒。」身旁突兀的男聲,她唇瓣哆嗦了兩下。 book18.org
連胤衡走到她的身邊,又摸了摸額頭,燙人的溫度從手背傳遍,垂眸掃下她臉的目光,好似籠罩著一層薄涼的霧,依然改不了那一股子的冷淡。 book18.org
宓卿平時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或許是這次發燒昏了大腦,眼神怎麼也移不開,虛弱的拚命呼吸著,生怕下一秒氧氣就不夠了,腦子遲鈍,根本控制不住。 book18.org
西裝加上黑色風衣,灰色的襯衣領口,扭下了兩顆紐粒,若隱若現的鎖骨,連頭髮都梳得一絲不苟,雋雅斯文,令她完全遺忘了昨日在她身體上蠻橫的野獸。 book18.org
他的大手從額頭移下,捂住了她的嘴巴,說道:「慢點呼吸,還怕有人給你搶空氣不成?」 book18.org
開玩笑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那麼嚴肅。 book18.org
「我明天出國,會去兩周左右,你就在這養傷隨便逛逛,卡給你放在衣服口袋裡了,有事跟石碩打電話。」 book18.org
她卻只顧著呼吸了,連點頭都顯得那麼費力。 book18.org
連胤衡看了眼腕錶,顯然他是有什麼事情,手機也在不斷傳來鈴聲。 book18.org
他調成了靜音,坐在床邊並沒走,有一搭沒一搭撫摸她的臉蛋,指尖冰涼,對於她來說格外舒服,燒的已經神志不清了,眼皮不停的想要閉上,在下一秒卻又忽然睜開,持續不斷重複著這一個動作。 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他在那裡看了多久,手好像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臉,從冰涼的溫度被她的熱燒給感染成暖的。 book18.org
直到外面傳來門鈴聲。 book18.org
身邊人窸窸窣窣的起身,腳步聲漸遠。 book18.org
而再進來的人,是戴著眼鏡的秦醫生,他已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8、想守護的家人 book18.org
「傷有點嚴重,我先給你退燒。」 book18.org
宓卿閉上了沉重的眼皮,呼吸急促快要睡著了,一隻手被從被子裡拿了出來,冰涼的液體塗抹在皮膚上,緊接著,扎入了一針。 book18.org
她就這麼睡了過去,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腦子燒的讓她理智不清不楚,身子時不時的就開始打冷顫,房間溫度調高,她還是那樣。 book18.org
從早晨一直睡到黃昏,外面雨都停了,她總算是醒了。 book18.org
「秦醫生。」 book18.org
乾燥嘶啞的聲音在房間裡格外的突兀,坐在那裡打瞌睡的秦學義,被這一聲喚醒,捏著疲憊的眼角,撐著沙發扶手起身。 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book18.org
「嗯。」她咽著口水來緩解自己乾涸的喉嚨:「好多了,鼻子也通暢了。」 book18.org
「那就行,把這藥吃了。」 book18.org
宓卿撐著軟弱無力胳膊,艱難坐起來,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穿著一件連胤衡的黑色襯衫。 book18.org
接過藥的手都在打顫,悶頭扔進嘴裡,拿著水杯咕咚咕咚下咽,乾渴的狀態總算是緩解了不少。 book18.org
秦學義從桌子上拿過方形眼鏡戴上:「做噩夢挺嚴重的吧。」 book18.org
她拿著杯子的手一抖:「我說什麼夢話了?」 book18.org
「反正,我是挺不好意思說出來的。」 book18.org
本就沒幾分紅潤的臉皮變得更白了,臉頰打腫即便塗了藥,還是很明顯的鼓包,整個人病懨懨的垂著頭,霜打的茄子一樣蔫蔫的。 book18.org
他乾笑:「犯不著,我以前也聽過幾次,你被他弄發燒的次數還挺多的,今早六點鐘就被他助理叫醒,給我買了一張最近的機票飛過來,算你好運,沒燒壞腦子。」 book18.org
宓卿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他把從藥箱裡拿出來的藥膏放在桌子上:「這個抹在你的私處,一天三次,兩天就能好了,肚子疼嗎?」 book18.org
「有點。」 book18.org
天賦異稟的男人,能把人給折磨成這樣,真是不容易。 book18.org
「那我再給你開點藥,有什麼不舒服的打電話問我。」秦學義合上藥箱:「燒退了就沒什麼大問題,藥一個小時後,我托跑腿給你送過來,我的任務完成了,走了啊。」 book18.org
「秦醫生。」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她睏乏的半闔眼,無精打采狀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book18.org
「我這,被他用皮鞋抽出來的傷,你看到了嗎?」 book18.org
「連先生又有新武器了。」他從咖色大衣里拿出手電筒打開,輕輕撥開她的髮絲去照亮觀察,指腹摁在傷口周圍,聽到她從喉嚨中發出一陣細微嬌嗔。 book18.org
「額,抱歉。」 book18.org
「沒事。」 book18.org
拿過門口酒店管家從跑腿那裡接過來的藥袋,宓卿又撥通內線電話,叫了一些清湯寡水的飯菜。 book18.org
她穿著寬大的黑色襯衣,下面套著十分不和諧的酒店睡褲,高挑纖瘦的身材,仿佛被風一吹就倒,隨手盤在腦後的長髮,只留下來雜碎的幾縷拂過臉頰。 book18.org
坐在寬大的餐桌前,拿著手機打開一部電視劇,立在盤子和盤子的稜角中間,剛吃了沒兩口,一通電話便打了進來。 book18.org
她拿起手邊的茶杯咕咚一飲而盡,咳嗽兩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才接通。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寶貝,現在忙嗎?」她語氣有些小心。 book18.org
「不忙,我在吃飯呢,怎麼了?」 book18.org
那邊的聲音頓時輕鬆了許多:「沒事,我跟你爸在看你今年初的頒獎典禮呢,這個叫什麼,最佳女配角!最近好多朋友打電話跟我來問,能不能問你要些簽名。」 book18.org
「但你別擔心,媽都給你拒絕了,你平時忙,一日三餐可不能落下,你喜歡吃炒尖椒,你爸給你買了好多尖椒,放在家裡也沒人吃,看看你住在哪,給你寄過去,要不……你回來吃也行。」 book18.org
她笑,看了眼窗外聳立的高樓大廈,疲乏的眼中多了溫柔:「我最近不忙,後天我就回家。」 book18.org
「真的,真的啊?」那邊的語氣是遮掩不住的激動:「那我可得讓你爸多做些,你還想吃什麼告訴媽!」 book18.org
「不用那麼費心,一點家常菜就行了。」 book18.org
「那怎麼行!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的,這次不准再說不回來了啊,一定得回來!我們大半年沒見你了。」 book18.org
「知道了。」 book18.org
隔著電話,她也能聽見另一邊她爸在笑。 book18.org
的確已經很久沒回去過了,想起家裡面的飯,再看看面前的山珍海味,食不甘味。 book18.org
她推遲了一周的通告,傷好之後還剩下三天的時間,宓卿打算用這三天回家,走的那日穿上來之前的那件臃腫大衣,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book18.org
出了酒店打車到機場,要付錢的時候,她從口袋裡摸出來了一張黑卡。 book18.org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book18.org
爸媽在家等了她四個多小時,飯菜不知道加熱了幾次,太久沒回來了,發現客廳的牆上都掛滿了她的個人海報,電視機里還在播放著她參演的一部古裝電視劇。 book18.org
宓卿看著牆上的那些自己覺得有點瘮人,他們很興奮的跟她說會用了手機,加入後援會每天都在打榜,拿著手機滑動,給她看她貢獻的功勞。 book18.org
「媽,不用那麼費力的,那些打榜都是公司操縱,況且在上面我也沒有自己的帳號。」 book18.org
「就是你沒有我才要幫你看看的,每天那麼多人說你壞話你不知道啊!看這個氣壞我了,說只是長著一張臉沒本事,我呸!我生出來的女兒有多大本事我知道,再說這張臉長得漂亮別人還沒有呢!」 book18.org
她用筷子抵著額頭苦笑:「你別這麼在意,氣壞身子怎麼辦啊。」 book18.org
對面的男人用筷子敲了敲盤子:「行了!宓卿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跟她說這些幹什麼。」 book18.org
「那誰家的爸媽見得自己女兒被別人給說壞話啊,我們女兒有本事,別人就有一張嘴!」 book18.org
宓卿夾著一塊肉放進她的碗里:「就是這樣我才不想讓你們上網看到這些,那些新聞都不要信,都不是真的,可別被人帶了節奏。」 book18.org
「你女兒什麼樣,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她托腮笑,撒嬌的蹭上她的肩膀:「好啦把手機放下,吃飯重要。」 book18.org
女人樂的眼角細密的皺紋往上擠,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你啊,別給我學的那麼單純,外面花花世界這麼複雜,萬一看見有錢的男人被拐跑了怎麼辦!那些都是圖你的長相。」 book18.org
9、沒有他就不會受傷 book18.org
晚風漸涼,秋季紛飛的落葉在樹下捲起一陣小型龍捲風,環繞著一塊地方轉圈,吹來吹去的樹葉,脫離風的那一刻滑翔在地面上飛了很遠。 book18.org
涼風吹過裸露在外的脖頸,宓卿忍不住緊了緊身上的灰色斗篷。 book18.org
家裡住在教師職工家屬院,六層的樓從外面看著很破舊,有些年代了,一半牆上還爬滿了綠色爬山虎,臥室的窗戶往下望去便是幾棵蔥綠的大樹,不過這個季節,樹葉都變成了焦黃色。 book18.org
房子雖然老舊,但卻都是她從小到大在這裡生活的回憶,好久沒回來了,窗外近黃昏的景色,一時撇不開眼。附近的車子進不來房子周圍的狹小巷子,只聽傳來自行車的鈴鐺聲,弓背的老人步履蹣跚,肩膀上架著扁擔。 book18.org
都已經這麼多年,還能看到這些東西,她好奇的趴在窗戶往下探頭,瞧著那老人扁擔里賣的是糯米糕,兩個穿著校服的孩子跑過去圍住了老人。 book18.org
宓卿舔著唇,也有些想吃。 book18.org
床頭放著的手機響起了鈴聲,思緒打斷,她轉頭看去,是連胤衡的電話。 book18.org
「連先生。」 book18.org
「今天都做什麼了。」那邊的嗓音有些沉,像是剛從很累的地方解除疲憊。 book18.org
「我今天回家,想多陪陪爸媽。」 book18.org
「什麼時候走。」 book18.org
「後天回劇組,只剩下兩場戲就殺青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電話里無盡的沉默,甚至都可以聽到自己的耳鳴聲。 book18.org
宓卿連呼吸都收了起來,抓著手機,越來越緊,掌心沁出了一層熱汗。 book18.org
「連先生。」 book18.org
「傷如何了。」 book18.org
「已經好了。」 book18.org
那邊緊隨著又是一聲嗯,正當她苦惱的沒話說時,嘟的一聲,被掛斷了。 book18.org
她看著手機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他這通電話打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今天也沒有用他給的銀行卡,只是來詢問她的傷嗎? book18.org
臥室的木門被敲了兩下:「寶貝,你爸煮了牛奶,來喝點。」 book18.org
「來了。」 book18.org
石碩拿著電腦走過來,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將螢幕轉向了他。 book18.org
「這些都是給宓小姐發來的邀請,這部劇殺青之後,她後面的檔期就已經空了。」 book18.org
男人滑動著螢幕過目,眉間皺著的疲憊不言而喻,掐著眉頭,嘆氣聲沉重。 book18.org
時間差的原因,他自從來到這邊沒怎麼休息過,見客戶吃飯簽合同,已經連續工作二十七個小時了。 book18.org
「其實這些事情您可以交給徐經紀人,她對打造藝人很有經驗。」 book18.org
男人沒說話,煩躁的情緒,動作不溫柔扭開了襯衣的兩粒扣子,忖度片刻,指尖點在一個古裝玄幻劇上。 book18.org
「這個。」 book18.org
石碩看過去,快速敲打著鍵盤記錄,眼睛撇過裡面的內容,一個只有十四場戲份的配角。 book18.org
「以及這部劇。跟這導演說,把她換成女四號。」 book18.org
「好的。」 book18.org
「告訴她那個經紀人,不准對她演繹的角色和劇本有任何插手,只有我選的才能交給她。」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連胤衡斂了眉,靠在皮椅上摁捏著眉頭,見他沒有吩咐了,石碩才抱著電腦出去,沏了一杯咖啡給他之後,開始將剛才的行程發給徐瀟。 book18.org
那邊很快回復收到,接著是她的一通電話打進來。 book18.org
「徐小姐。」 book18.org
石碩聲音不苟言笑,一副例行公事的態度。 book18.org
「我不太明白,確定要把這個女一號換成四號嗎?這部劇導演編劇製作班底都很不錯,題材也比較熱門,宓卿能演好女一號,如果她來是穩賺不虧的。」 book18.org
「這是連先生吩咐的,我無從給您解釋。」 book18.org
沉默了片刻後。 book18.org
她說道:「那我挺好奇的,連先生開始那麼費盡心思的將宓卿捧紅,只是為了把她當做一個背景板來使用嗎?這樣假紅的狀態,持續不了多久,如果她再拿不出一部有實力的劇,掉台是遲早的事。」 book18.org
「抱歉,連先生的命令,不是我能做主的,他讓我告訴您,不准對宓小姐演繹的角色和劇本有任何插手,只有連先生選的才能交給她。」 book18.org
徐瀟看著電腦,不愉悅皺了眉。 book18.org
她是一個藝人經紀人,打造路線和捧紅就是她要做的事,眼睜睜看著這麼有希望的藝人埋沒,不是她願意做的。 book18.org
「我知道了。」 book18.org
但也不是她能說做就做的。 book18.org
徐瀟將手機扔在了沙發上,編輯著回覆郵件,難為的咬了咬大拇指甲。 book18.org
以她現在的名利趨勢,已經能跟女一號的片酬達到匹配的程度,卻要降低標準來出演女四號,一個人間熟知的「背景板」,雖說也能引來流量,可並不長久。 book18.org
怎麼有種錯覺,連先生根本沒想讓她持續出現在大眾視野里。 book18.org
宓卿剛下飛機,上了保姆車,便接到了徐瀟給她新的台詞本和劇照宣傳工作時間表。 book18.org
她摘下帽子和墨鏡:「是新的劇嗎?」 book18.org
「對的,您先熟悉一下劇本,我待會兒給您詳細說說工作時間。」 book18.org
台詞本薄的只有五頁,宓卿笑的有些勉強。 book18.org
徐瀟看到她的臉色:「這部劇題材還是很新穎的。」 book18.org
「一個古裝玄幻劇和警匪劇,還算可以,有我表演的空間,台詞怒張力比較強。」 book18.org
「我還以為,您會不喜歡。」 book18.org
她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淒涼:「不喜歡有什麼用。」 book18.org
徐瀟張口,話卡在喉嚨里,安慰的也說不出來,瞥到了她手腕上的一串小雛菊手環。 book18.org
「您的手環很好看,怎麼以前沒見您帶過?」 book18.org
「這個啊。」她捏了捏一針一線繡出來的雛菊,嘴角微揚,眉眼染上笑意,聳動起顴骨上的那顆淚痣:「是我媽繡出來的,特意量了我的手環尺寸。」 book18.org
「伯母的手藝很巧。」 book18.org
宓卿笑的瓮聲瓮氣,靠在座椅上認真看起了台詞本,徐瀟打開平板,先跟她彙報著粉絲的增長趨勢。 book18.org
「今天本來是打算讓您出個機場圖的,但想著您在家裡可能沒時間化妝,也沒給您郵寄過去衣服,等這個劇組殺青之後,會安排讓粉絲來送機,拍攝一些宣傳圖,要露臉,所以您最近多保養下皮膚,別受傷。」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連胤衡出國兩周,她暫時還沒有機會能受傷。 book18.org
10、下跪來免責自己的錯誤 book18.org
只剩下最後兩場殺青戲,化妝師在給她盤發的時候,提了一句:「之前你的那個小迷弟,得了急性胃炎,因為最近幾場戲都蠻重要的,導演沒放他走,所以這些天,都一個人在隔壁的倉庫里自己打吊瓶,蠻可憐的。」 book18.org
宓卿只是隨口應了句。他得罪了高紫焉,就算是生病也不放他走,像是那個張導演的風格,玩不出人命,就想往死里玩。 book18.org
徐瀟端著一次性水杯進來,放到她面前的化妝桌上,看到她臉上的特效妝,裂開的傷口做得格外逼真,從顴骨劃到了嘴角,血肉翻出來。 book18.org
「有點嚇到我了,以為是真的。」 book18.org
化妝師樂呵笑道:「那可真是太誇獎我了。」 book18.org
宓卿對著鏡子笑起來扯了扯嘴角。 book18.org
白嫩的肌膚,假傷口周圍又點綴了些青紫色,傷口爛開這麼大,也絲毫阻擋不了她臉上那份媚氣,高盤的頭髮故意做的凌亂,碎下的幾縷粘在臉側,儘是狼狽又楚楚可憐。 book18.org
雨天的離別戲碼,沒有痛哭流涕,也沒有聲音嘶嚎的哀別。 book18.org
宓卿站在一棟古廟中間,顯示器里,拍著她旗袍下凹凸豐滿身材,揉亂髮絲被人工雨打濕粘在側臉,慘雨酸風,眉間露著倔強,靜靜盯著鏡頭。 book18.org
下一刻,眶中溺出來了一顆水珠,一同粘濕了睫毛。 book18.org
霧氣滿眶,瓮動的雙唇,欲言又止,雨水巧妙滴落在那顆淚珠上,加速滑下了臉頰,墜掉在下巴處,冷不防忽側了腦袋,像在躲避著心虛,牽扯觸目驚心的臉上傷口,打著破爛一角的舊傘,離開了古廟的弓形大門。 book18.org
「哢!」 book18.org
卸完妝,宓卿隨手將頭髮扎在了腦後,推開凳子起身:「陪我去個衛生間。」 book18.org
「好的。」徐瀟放下手中的平板。 book18.org
走廊兩側都是藝人的化妝間和休息室,盡頭是藝人專屬的衛生間。兩人往前走著,前面走廊左邊一扇門被打開,大門是往外推的,走廊有些窄,恰好擋住了她要去的路。 book18.org
「卿姐!」少年臉色比以往還要慘白,臉頰都凹成了皮包骨,依然是穿著那身中山裝,可是身子仿佛是撐不起來了,虛弱的微微弓腰,手背上還黏著白色的創可貼,估計是剛輸液完。 book18.org
徐瀟往身後看了一眼,並沒有人。 book18.org
她語氣疏遠的問:「有事嗎?」 book18.org
少年蔫頭耷耳,氣勢很弱:「我,我想跟您說件事。」 book18.org
宓卿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倉庫門口,望去裡面就只有一張椅子,輸液完的吊瓶還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book18.org
就看到面前的少年朝她跪下了。 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卿姐!」 book18.org
徐瀟也是跟著一愣,快速朝著走廊兩側看去,他的聲音很小,但是在這空寂的走廊上還是傳得蠻開的。 book18.org
宓卿眉頭皺深了,往裡面走了兩步,徐瀟跟進去,將門關上。 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他愧疚的朝她磕頭,覺得自己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哭著說:「我該死,我該死!您沒喝完的薑湯,我躲到廁所給全喝了!我知道我這麼做不對,對不起,我就是一時沖昏腦了,下次再也不會了!」 book18.org
徐瀟想起來了:「是我上次讓你倒的那杯?」 book18.org
「嗚……是,是的,徐姐我也對不起您,其實我幫您倒也是有私心的,我沒想到裡面會加料,我知道您現在一定很噁心我,都是我活該嗚,嗝嗚嗚啊下次再也不會了,求您原諒我!」 book18.org
「你說什麼加料?」宓卿盯著地上的少年:「那杯薑湯我根本就沒喝。」 book18.org
他呆呆抬起頭,眼裡的淚洶湧往下流,抽抽搭搭吸著鼻子:「您,您沒喝?那不是您加的……我,我就是喝了那杯薑湯,才得了急性胃炎,一直拉肚子一直吐,胃裡面出了血。嗚真的太好了,原來您沒喝,太好了。」 book18.org
他抹著掉落的淚,喜極而泣。 book18.org
他以為是她故意試探這杯水會不會被人給偷喝,所以才加料,這些天別提有多慌了,即便是胃疼的在地上打滾,都想跪下來跟她道歉。 book18.org
宓卿繡眉緊蹙,看向徐瀟:「去問一下那薑湯是誰組織買的。」 book18.org
她不信諂媚奉承的張導演敢在那杯裡面加料。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嗚卿姐……」 book18.org
「你在我面前下跪這件事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還有,就算我沒喝過那杯薑湯,你也做出了這件事,張邈,我對你很失望,下次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book18.org
徐瀟打開門,兩人一同走了出去,推上身後門的瞬間,少年露出驚嘆的目光,哆嗦激動張開唇。 book18.org
「您還,記得我名字。」 book18.org
「卿姐,話會不會撂的太狠了,那少年看起來根本沒經歷過什麼磨難,一腔的赤子之心。」 book18.org
「就是要這樣,我才能讓他完全消失在我的視野里。」宓卿蹙眉說:「問的時候仔細點,把那杯給我的薑湯所有可能觸碰過的人,全都濾一遍。」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乘涼椅下,高紫焉舉起手打量著塗了保護油的指甲,陽光折射著油油光澤,將手指膚色襯托的儘是玉嫩。 book18.org
她滿意笑了起來。 book18.org
身側忽然籠罩了陰影,側頭看去,宓卿穿著米色大衣,翹起細腿坐在了她的身邊,兩人中間只隔著一張桌子,盯著她側臉優美線條,脖頸雪嫩,甚至比她的手指還要白上幾分,忍不住咬了牙。 book18.org
「呦,你上一場戲不是已經殺青了嗎?還在這幹什麼,等著晚上吃殺青飯呢?您還缺這一頓飯嗎?」 book18.org
她怪聲怪氣,笑盈盈撐著桌面托腮,打了粉底的臉,也遮不住皮膚細小的顆粒:「聽導演說你這幾天請了一周的假,身子怎麼樣啊,沒出什麼大問題吧?」 book18.org
宓卿回過頭來,一副倒是奇怪的樣子:「誰告訴你我是身體生病了才請假的?」 book18.org
「嗯?難道不是嗎?」 book18.org
「紅姐,最近天氣忽冷忽熱,才不少陰陽怪氣吧,可別著涼了,要不給您點一杯薑湯?」 book18.org
她笑呵呵撇開眼。 book18.org
「聽張導演說,上次薑湯是您掏錢給全劇組人點的,還打算親自送上門來給我呢,令我蠻聞寵若驚的。」 book18.org
「一杯薑湯而已,倒也不必你說的這麼驚訝。」 book18.org
「聽聞紅姐您的稱呼,是在一個綜藝上說自己想大紅大紫,但是自己的名字里就只有一個紫字,所以才讓大家叫你紅姐。」 book18.org
她擰了眉,轉頭看向她。 book18.org
宓卿眼神寡淡,不容置喙:「我很期待,您還能紅多久。」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