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尋劍記】(第一卷 8) book18.org
作者:雲帆為水book18.org
2024-6-12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哈哈害,我回來了,這幾天拖更不是似了,就是出去玩了而已,放心沒有斷更。本來是想趁著端午節放假多寫一點的,結果被硬拽著出去玩了幾天,所以一直拖到現在,加上連著寫打戲我這人又不是很喜歡寫打戲,所以寫文的興致一直不高,一直拖拖拖到現在才更新還真是不好意思啊。 book18.org
蕪鎖胃,就當是給自己先放個假,這幾章寫快點馬上就開始大肉特肉了,女帝會是我花大筆墨去描寫的角色,也是我個人還算比較滿意人設的一個角色,從女帝開始就算是後宮逐漸雛形了。我個人是比較喜歡修羅場這種環節的,不過呢傳統的日漫式修羅場又太直接了,無非就是女主吵架男主受罪,這種我不喜歡,等我自己去寫一寫比較和我自己胃口的修羅場,無形的硝煙才是最可怕的戰爭(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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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東方筱/百宗比武大會(下) book18.org
「誒,聽說了嗎,昨日百宗比武大會已經開始了!」 book18.org
「你瞎起個什麼勁,你又不修仙,老老實實打你的獵,喝你的酒去!」 「嘿你這人,咱們這地兒以仙尊為背,我關注一下修仙界的東西怎麼了?你就不好奇?」 book18.org
蕭煙雲的房間裡,女孩正聚精會神地看著一面銅鏡里倒映出的畫面——那是一座小酒館,看樣子應該是山腳下的那個,幾個破破爛爛的木桌子邊上坐著幾個樵夫獵戶正在閒聊,他們的談話吸引著阮映雪的好奇心。 book18.org
本來她只是在打掃房間,但沒想到擦這面鏡子的時候突然金光一閃,自己好像被抽走了一點力氣一般,這銅鏡便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畫面,還能按她的心思隨意變換場景,不過最多也就只能到山下的鵬揺鎮了。 book18.org
「你這傢伙怎麼關心起這些東西了,以前你可什麼都不信的。」 book18.org
「害,你不知道,上次那幫修仙者來這兒的時候,我在山上打獵遇到一個受傷的,就順手把他救了,他報答我給了我一顆珠子,吃了以後啊,像是年輕了二十多歲啊!連晚上干那黃臉婆都來勁兒得很!」 book18.org
阮映雪聽的俏臉一紅,圓潤臉蛋一摸燙的鑽心,男人難道都是這樣口無遮攔嗎…… book18.org
「真的假的?」 book18.org
「羨慕了吧……說回來,我聽說,這次比武啊,有一個女宗居然多了一個男人參賽!嘖嘖嘖,這可是奇聞吶,你想想,一個男人,在女人堆里生活,這一天天的不夜夜笙歌?」 book18.org
「你腦子裡怎麼都是些黃色廢料,吃你的酒行不行?」 book18.org
「這叫酒足飯飽思淫慾,聽說那女宗里個個都是妖媚至極的狐妖化人……要我說啊,那小白臉肯定是宗主養的男寵!收他入門也是為了給自己享用的!」 突然,銅鏡啞然失色,光滑的鏡面再次映射出自己已經燙紅到耳朵根的圓潤臉蛋,正當阮映雪還在揣度這東西怎麼突然失靈了的時候,一隻纖白細手輕輕揮動,微風吹過將銅鏡轉了個面,嚇得她花容失色差點跌坐在地。 book18.org
「仙……仙人……」阮映雪又是被凌慕雨嚇得不輕,這仙人怎麼每次出現都猝不及防的,這樣下去,自己這小心臟估計都受不了了。 book18.org
「……」凌慕雨的手依舊懸停半空,倩麗仙子濪容凝重,連眉心之間的劍紋也跟著褶皺起來。 book18.org
狐狸……男人……百宗比武大會……難道雲兒入了千狐門?千狐門宗主蘇夢璃,就是那天那個女人,一定是她! book18.org
阮映雪看著仙人的面容陰晴不變,從一開始尚有克制的陰沉之色變為幾乎怨氣側漏的皺眉抿唇,她一時不知為何仙人會如此生氣,但她已經快被靈壓震得喘不過氣來了。 book18.org
「仙……仙人……」 book18.org
「……呼。這幾日,多關注一下這個比武大會的情報,有任何情況都要與我彙報明白嗎?」凌慕雨闔眼凝神,默念了數遍靜心咒才讓自己沉靜下來,又轉頭向阮映雪命道。 book18.org
「是,仙人。」凌慕雨的命令阮映雪自然不敢有任何質疑,儘管她有疑問也不會提,但她能隱隱猜到,這個「被狐狸包圍的男人」應該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book18.org
攸爾,仙人再次消失不見,阮映雪看著銅鏡,思緒又開始活躍起來——這個男孩,到底會是個怎樣的人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一場,千狐門蕭煙雲對百花谷白長生!」 book18.org
第一場就是對百花谷的人,正想著會不會又是個喜歡找茬的主兒,結果一看來人,還真是昨天被自己像條狗一樣掐脖子的傢伙。 book18.org
「我當是誰呢,原來又是歪瓜裂棗,百花谷是沒人能上場了嗎?!」蕭煙雲環抱著的雙手呈八字敞開,挑釁地看向看台上的一眾百花谷老東西。 book18.org
「真是不知好歹!白師兄可是百花谷茗霖榜第三人,在本次比武大會排名之上都是榜上有名,一個名次都沒有的山村野夫也敢大言不慚!」看台上不知情況的百花谷弟子還在咧嘴暗笑,一幅準備看熱鬧的模樣。 book18.org
「每年都有這種人,為了引人注目不擇手段,天地之大,你總要理解那麼一兩個腦子有病的傢伙不是嗎?」 book18.org
「不過也還好,至少也能為枯燥的比武來點樂子不是嗎,哈哈哈哈哈!!」 全場之上,也就只有千狐門的人沒有跟著起鬨,有些狐娘已經在祈禱蕭煙雲下手不要太重給自家宗門添麻煩了。 book18.org
「這傢伙……」另一邊戰場上的鏡萱瑤也是一陣無語,這傢伙不是挺穩重的嗎,怎麼一上擂台就變了個人似的。 book18.org
「千狐門鏡萱瑤對萬劍宗金玉妍!」 book18.org
「萬劍宗這次也是準備充足啊,一看就是奔著奪魁來的呢,看來千狐門是討不了多少好處了~」蘇夢璃攤靠在太師椅上,一手撐起螓首,斜眼撇向一旁穩坐如泰山般的白須老頭。 book18.org
「蘇宗主的弟子也是青出於藍,修行兩年踏入金丹境,此等天縱之才簡直聞所未聞,恐怕也只有那女帝和仙尊才能與之一較高下吧?」老頭緊閉雙眸,兩個老謀深算的狡猾狐狸你一句我一句地暗戳脊梁骨,誰也不想對方看自己的笑話。不過,以鏡萱瑤全場唯一一位金丹境的硬實力來看,自己這把老骨頭今天是鐵定硬不起來了。 book18.org
「話說回來,那位劍仙大人怎麼沒來參與這等大事?本座還以為今日終於能一覽那深居簡出的劍仙尊容呢。」蘇夢璃狐眼輕挑,突然岔起了題外話。 「劍仙大人正在閉關修行,不日便會突破渡劫巔峰,出關之日便是除魔大業之時,哪有心思關心這些瑣事?」老頭終於可以說起一件自己能挺直腰杆的事來,語氣立刻變得趾高氣揚,好像說的那位劍仙是他自己似的。 book18.org
「除魔大業啊……劍修果然都是些性格偏執又痴狂的傢伙,萬劍宗一樣,那個韓雲少也一樣。」蘇夢璃故意說起這個名字,似是在試探挑釁一般。 book18.org
「別提那個狗東西!」穩重的白須老頭突然圓目猛瞪,猝不及防地爆起粗口,一身修士白衣因氣憤而跟著抖動,「明明是他自己要挑戰劍仙大人,輸了為何還要大肆宣揚?!劍仙大人一心修行,現在外面已經到處在傳——當年是劍仙林鳳下手狠辣,故意斷絕他韓雲少的仙途,笑話!他自己當日立下生死狀,劍仙大人留他一命都是手下留情,要是老夫……當場就給他宰了!」 book18.org
老頭越說越激動,一臉橫肉漲的通紅,乾枯白須飛甩顫抖。可轉念一想,看到蘇夢璃一幅事不關己,嘴角上揚的得意樣,自己這才反應過來又著了這狐狸的當,失了些許顏面,趕緊回坐太師椅上,平心靜氣,假裝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世人皆是如此,誰都不想看見有人一步登天,這世間眼紅之人還少嗎?韓雲少斷臂之後一直到現在都不見蹤影,怎會是他所為?就是當今仙尊,當年求仙問道之時也是被栽贓陷害了不知多少流言蜚語,習慣就好~」蘇夢璃剛抓起茶盞掀蓋吹茶,台下就傳來了謝幕聲—— book18.org
「千狐門鏡萱瑤勝!」 book18.org
玄色漆黑如墨的玄青石擂台上,鏡萱瑤負劍而立,只以細劍單手便贏下了對局。 book18.org
這玄青石當真玄妙,僅僅只是站在擂台上就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靈力。 當然,百宗比武大會的擂台也是頗為講究,細看之下,長寬均勻的十丈大小擂台以墨黑色玄青石為底,這種奇妙的石頭產自齊梁國的玄青門,此石能彙集周遭靈氣傳遞給站在石面上的修行者,由於靈力充沛,往往能使人發揮出更強的實力。 book18.org
也令人感嘆,大夏帝國還真是捨得下成本,這麼大一塊玄青石用來墊成比武擂台。該說不愧是雄踞一方的大國嗎…… book18.org
轟隆! book18.org
就在鏡萱瑤剛剛贏下對局時,自己隔壁的蕭煙雲卻搞出了更大的陣仗—— 「碎石!」 book18.org
腳踏玄石,裂縫破隙,硬度堪比精鋼煉鐵的玄青石在少年腳下宛若清水豆腐一踩而碎,開山裂地般的動靜地動山搖,碎石飛濺而起,被靈力裹蛹顯露淡金色外殼的碎石被蕭煙雲震手一揮,如火炮轟鳴掀起飛沙走石。 book18.org
「星落!」 book18.org
如船舵炮台一般的震鳴響徹雲霄,被灌入靈力的玄石像灑落人間的流星墜向白長生,如此迅捷而暴力的攻擊根本無法招架,即使已經催動秘法護盾想要硬抗下來,但脆弱如紙般的薄盾在被第一塊碎石擊中就爆裂開來,星墜人間掀起數丈塵土,玄石靈氣互相碰撞爆炸如火藥飛流。 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book18.org
絕望的慘叫聲從塵土飛揚的煙幕中嚎出,可自家弟子被打成這副模樣,看台上那群百花谷老傢伙卻依舊一幅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有些長老還對自家弟子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book18.org
「呵,不愧是百花谷,這幅勢利,趨炎附貴,極端弱肉強食的模樣還真是令人心生厭惡。」蘇夢璃撇著嘴豪不留情地評價道。 book18.org
百花谷向來以實力至上,弱肉強食是他們的立宗之本,因此招來的弟子也都是些心高氣傲,兇狠陰險之人,但也正因如此,反而有很多這樣的人在這決鬥場一般的宗門裡熠熠生輝。不過,像白長生這種第一場就被人暴打的,這下不管他的天賦有多好,以後在宗門內部是不會再被器重了。 book18.org
「蘇宗主,再不阻止一下你這位外援弟子,可就要出人命了。」 book18.org
「急什麼,看清楚再說。」蘇夢璃依舊不慌不忙地喝茶,那悠閒的表情仿佛還在嫌棄這茶水不合自己的胃口。 book18.org
雲煙散去,白長生還一幅狼狽地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那如喪考妣似的模樣更是讓幾個百花谷長老看都不看直接離席。不過這樣看來,蕭煙雲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book18.org
「不夠……」 book18.org
就在所有人以為蕭煙雲停手之時,踏碎石台之音再次響起,飛沙走石,爆炸騰飛,落石墜星,甚至蓋過了白長生的哀嚎。 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簡單的術式都會出現失誤!我什麼時候才能趕上師尊的腳步!師尊!師尊!!師尊!!!! book18.org
三十六道玄脈齊開,周遭靈力仿佛被他一人撕扯匯聚,一人宛若一座吸收萬物的黑洞,將場上場下的靈力全部吸收到他一人身上。 book18.org
「後生另有如此實力,這小子來頭不小啊。」 book18.org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看中的小子。」蘇夢璃得意洋洋地扇著扇子,似乎是在為剛才找回場子。 book18.org
「蘇宗主,他好像還不是你千狐門的弟子吧?」老頭故意嗆她道,因蒼老而蜷縮的眯眯眼現在看來更加揶揄,「以老夫看來,這小子必師從她人,千狐門這等地方,還入不了他的眼,蘇宗主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哈哈哈!!!」 book18.org
蘇夢璃那癱軟的狐尾煩躁地擺動起來,銀牙呲裂,殷紅指甲划過扇骨發出咯噠咯噠的響聲。 book18.org
「千狐門蕭煙雲勝!」 book18.org
蕭煙雲只當是熱了個身,轉了轉脖子便下了台,迎面而來一個俏生生的艷紅身影,蘇玲兒就像個小尾巴似的黏上了他。 book18.org
「公子好厲害,本來奴婢還準備了各種丹藥,看來是不需要了。」蘇玲兒從寬袖裡拿出好幾瓶靈氣充沛的傷藥,這小丫頭準備的倒挺齊全。 book18.org
「放心,這裡的人都奈何不了我,這些丹藥就留給你家小姐吧。」男孩笑了笑伸出手揉搓著她的腦袋,女孩甜膩地笑著,粉嫩若桃花般的俏面多出一抹妖冶的緋紅。 book18.org
「咳咳,雙人戰馬上也要開始了,蕭公子若是無事,便隨我上台吧。」身後傳來一陣咳嗽,鏡萱瑤不知為何柳眉緊蹙,眼神酸溜溜地盯著親近的二人。 「好。」蕭煙雲和鏡萱瑤一同上雙人戰的擂台,這可是一大奇景——千狐門為女宗,門下弟子向來無法行雙修之法,所以千狐門在雙人戰一向吃虧,但這一次,千狐門首席大弟子居然帶著一個男人上了擂台,這就不禁惹人瞎想了。 「原來」霓裳珏劍「鏡姑娘已經有道侶了嗎,這也太令人難過了!」 「你在難過什麼?你還能配得上鏡姑娘?」 book18.org
「那這小子就配?」 book18.org
「不知道,反正我打不過他。」 book18.org
台上傳來一眾哀嚎,有的人甚至發出了肝腸寸斷的哭怨,看來鏡萱瑤在修仙界名氣不小啊。 book18.org
「沒想到鏡姑娘這麼搶手呢。」蕭煙雲打著哈哈,卻換來了對方一記瞪眼,冰山美人的氣場瞬間爆發,就連他也感到背後一陣冷汗直流。 book18.org
「上場吧。」鏡萱瑤雙手持劍,不等他率先踏上擂台。 book18.org
我哪裡惹到她了?蕭煙雲撓了撓頭,想不明白這女人又怎麼了,先是蘇玲兒,又是她,這一主一仆的心思怎麼都這麼怪啊…… book18.org
「這下可有的看頭了。」 book18.org
「怎麼說?」 book18.org
「」霓裳珏劍「對戰的可是此次雙人戰的奪冠熱門,萬劍宗的石巧玲,青毅。青毅師從萬劍宗宗主,親傳弟子自是不用說,這石巧玲更是師從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劍仙「林鳳,今日若是有幸,能看見那劍仙的某些獨創劍法,那可就不虛此行了!」 book18.org
四人幾乎是同時上台,蕭煙雲和鏡萱瑤站在一邊,石巧玲青毅站在一邊,兩邊都十分謹慎,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book18.org
「萬劍宗劍法一向以詭譎多變著稱,蕭公子,一定不要衝動。」鏡萱瑤將雙劍抽出,二人還是以那天在山洞裡一樣背靠背的姿勢對敵。 book18.org
「二位,接招吧!」率先動手的是青毅,只見一陣陰陽八卦水墨圖從劍匣中竄出,青白相間的虹劍在青毅手中就像一隻毛筆一般揮灑自如,本該筆直的劍身卻也宛若毛筆羽尖一般彎曲,在空中划過一道又一道墨痕。 book18.org
「以墨為兵戈,逐貫虹以刺陵,胤龍!」左手掐訣,右手劃劍,一道水墨飛龍從八卦圖中騰雲而出,伴隨青毅的舞劍在空中凌雲翱翔,生吞著周遭凝聚的靈力,化為落日之龍從天而降撲向二人。 book18.org
「震木!」蕭煙雲持爪推掌,真氣推震台下一棵樟樹,嘩嘩青綠枝葉應震而落。 book18.org
「聚葉!」虎掌合拳,收勢繞圈,落葉宛若被仙風吹拂,搭乘仙雲之梯吹向蕭煙雲,又在他手中凝聚為圓盤狀。 book18.org
墨龍撞擊在脆弱的樹葉之上卻絲毫沒有撼動,反而是自己被葉盾包裹,千百樹葉仿佛帶刺鉤箭迸射而出,將墨龍紮成透心涼。以葉為盾,竟也有如此澎湃的靈力。剛才青毅這一擊,眾人全部看在眼中,絕對不是隨意出手,肯定是全力一擊,目的定是試探蕭煙雲的虛實,可沒想到對方竟化解得如此輕鬆寫意。 同樣令眾人沒想到的是,蕭煙雲此時的心也飄向了遠處…… book18.org
「雲兒,你要記住,這是為師教你的第一件功法。」 book18.org
「是!師尊!」年幼的蕭煙雲尚在起步之時,師尊就已經將他視為了真傳,對他無所不教,這一次,更是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傳授給了他。 book18.org
「修行者,無不是藉助天地靈氣,一增長自身修為,二是驅萬物行不可行之事。所謂法術,也不過是以自身催動靈力驅動萬物,所以再精妙絕倫的法術,沒有自身紮實的基底也不過是強弩之末,反而,如果自身基底足夠強大,再貧弱的低級法術也能成為利器。」 book18.org
「雲兒,你且看好。」師尊劍目半闔,瀲容冰清如水,輕抬柔荑,只一揮手推掌,山中百樹萬葉盡落,數千梅花嫩瓣相間其中,如海中漩渦隨師尊素手翻轉合掌聚攏流泄,花葉匯聚成海在二人頭頂遮天蔽日,卻沒有一片一瓣有絲毫磨損,更有澎湃如山似海般的靈力冠絕其間,令人無不驚嘆不已。 book18.org
凌慕雨再縴手揮退,花葉之海盡數退卻,似是各回其家的頑童被父母召回,每一片樹葉,每一朵花瓣都仿佛一個活生生的生靈,在凌慕雨的感召之下充滿了靈氣,栩栩如生。 book18.org
而從頭到尾,凌慕雨甚至沒有念一句咒語,沒有做一個手勢。 book18.org
「看到了嗎,雲兒,此為為師鑽研一生所得的至理。記住,修行在個人,千萬莫被外物束縛,一旦你達到這等境界,不用甚麼咒語口訣,萬物之間,哪怕是驅使那煌煌天威,也在你一念之間。」 book18.org
師尊…… book18.org
可現在的他,卻依舊無法達到師尊那般程度。他來到這比武台,原本以為自己在這天地之間已經足夠強大,可一想到強大到幾乎無可望見得師尊,他沒由來地產生了懊惱。 book18.org
「這小子使的是什麼法術,為何不見他念咒?連一點動作也沒有?」 一般更複雜的法術,口訣也會更複雜多樣,所以也更加考驗施法者的耐性和自身對靈力的驅使,但此刻蕭煙雲施展的法術沒有一個人聽說過,也沒有一個人看出來他是如何施展出來的。 book18.org
「石師妹,看來我們也沒必要留手了。」青毅和石巧玲互相交換了武器,一劍入地,玄青石台面被太極圖淹沒,青綠墨水如江河翻湧從陰陽圖中一浪一浪湧出;一劍掀墨,似是在做潑墨山水畫一般的劍舞,各式奇珍異獸從潑墨劍畫之中脫穎而出。 book18.org
「君為坎陣以雲墨,伊人隼舞畫軼雯,引劍為獸,化硯成型!」 book18.org
鏡萱瑤拆劍飛鏈,鏈刃甩在墨水凶獸之上卻毫無用途,坎陣之中翻湧的墨水瞬間補齊怪物的缺口,石巧玲再轉劍刃,凶獸立刻猛撲上前,齜牙咧嘴就要咬鏡萱瑤的脖頸。 book18.org
「濯而不妖,分野心月,斬尤青丘,其獸為狐……化形!」鏡萱瑤趕緊念咒掐訣,月白紫色熒熒閃光的虛幻狐耳狐尾從頭頂背後長出,碩大白尾掀起靈力將凶獸撕成碎片,可還沒等她喘口氣,坎陣之中又凝聚起一隻一模一樣的凶獸。 「除非能把坎陣破壞,否則這些凶獸是殺不完的。」 book18.org
「鏡姑娘,我來掩護你突破獸陣,進攻就交給你了。」蕭煙雲凝聚葉海,將每一隻水墨凶獸格擋在外,縱然以墨化型的凶獸千變萬化,但千萬樹葉在蕭煙雲手中亦如隨意可控的盾牌,將怪物盡數擋掩。 book18.org
「靈狐為刃,魅影隨行!」鏡萱瑤的鏈刃劍在墨獸的進攻之中如風捲殘雲,二人背靠而行,一劍一盾,凶獸每次即將抓傷到她時總會有綠葉相護,而每次來勢洶洶之際又會被靈狐劍刃竄動擊退,鏈刃的極長攻擊距離甚至還在壓縮墨獸的活動範圍。 book18.org
「呵呵,看來,雙人戰也是我們千狐門更勝一籌了。」蘇夢璃打著哈欠,賞心悅目地看著一旁老頭青一陣白一陣的黃臉,已經開始盤算幾天後的慶功宴該吃什麼了。 book18.org
「哼!看來劍仙大人不來是對的,的確是沒什麼好在意的小事。」隨著老頭憤憤地拂袖離席,台下的勝負也一目了然了—— book18.org
「破!」 book18.org
鏈刃劍尖劃破坎陣軟劍,綠葉飛隨將二人擊退至擂台邊緣,破局結果已成定局,結束之際鏡蕭二人幾乎隔開半個擂台的距離了。 book18.org
「不會吧,難道他倆真是道侶?」 book18.org
「配合這麼好肯定是了,完了完了,霓裳珏劍也被搶走了,這天下能讓人留戀的仙子又少了一人咯!」 book18.org
二人的勝利並沒有得到太多人的歡呼,反而迎來了許多猜測之音,的確,他們二人似乎是唯一一對雙人戰名單上沒有明確對外聲稱是道侶的參賽者。 「諸位,我與鏡姑娘並非道侶,不過為了此次比武而互相磨合了一段時間,還請各位莫要謠傳,污了鏡姑娘清白。」蕭煙雲震聲宣告,不過是又引起了另一陣激烈的談論,看來他們二人的關係又會成為這群閒人飯後茶餘的八卦了。 「蕭公子,經此一役,你應該也知曉了。」鏡萱瑤也並沒有在意這些輿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清冷絕艷的面龐沒有一絲表情,卻又有幾分傷感之色,更顯美人柔情一面,「你我之間,最後定有一戰。」 book18.org
「……是啊。」蕭煙雲也知如此,但他早已拿定了主意。 book18.org
「我只希望,蕭公子能全力以赴,不要像施捨一般對我留情。」鳳眼合目,再無多言,鏡萱瑤收劍轉身,只留倩影相望,冽冽遠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公子,你真的要和小姐以劍相向嗎?」蘇玲兒窩在蕭煙雲懷中,似是幾分擔憂幾分哀傷地問道。 book18.org
「從現實來看……似乎無可避免啊……」蕭煙雲故意頓了頓,待到小狐狸抬頭凝眸,那一對水汪汪的杏眸楚楚可憐地看著他,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伸出兩根手指按住櫻唇,接著說道,「但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 book18.org
「我會先幫她贏下雙人戰,然後在單人戰上我就可以說,你我都已經有了贏得比賽的獎勵,不用再兵戈相向,我輸給你,儘早結束這一切為好……皆大歡喜?」 book18.org
「這……」蘇玲兒低頭想了想,從邏輯上似乎的確沒什麼問題,但她總覺得以自家小姐那驢脾氣肯定是不會買帳的,「小姐能接受嗎?」 book18.org
「那我是真沒招了,大不了我站在台上不出手,她總不能真的打我吧?」蕭煙雲摸了摸蘇玲兒的頭,又把她在懷裡抱緊了些,溫軟如玉的少女揉進懷中,又是這等冬日寒氣逼人之時,暖和又香嫩,別提有多幸福了! book18.org
「我是覺得挺懸……」 book18.org
「怎麼,怕我把你家小姐打傷了?」蕭煙雲掐了一把少女軟嫩的翹臀,引得小狐娘一陣嚶嚀,一臉幽怨地盯著他。 book18.org
「奴婢當然是怕公子受了傷,小姐的脾氣我最知道了,就怕她一時氣不過,真要和你打起來,你又不還手,受了傷,心疼的還不是奴婢這勞碌命……」 「放心玲兒,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而且,你難道不想快點打完這無聊的比武嗎?」 book18.org
「奴婢又不參加,想不想又怎樣?」 book18.org
「你忘了,結束以後……」粗指穿過褻褲,在那一線天無毛嫩穴上輕輕滑動,糙實的觸感瞬間點燃了女孩的慾火,眉眼流轉,輕吟嬌呵地倒在了蕭煙雲懷中。 book18.org
「壞公子……一天天……就想著這些事……啊!嘶……別摸那裡……嗯~」 「乖玲兒,再讓我咬一口~」 book18.org
「公子真壞……mua~」 book18.org
…… book18.org
事情的確如同蕭煙雲所想那般順利,以他自身的實力和鏡萱瑤冠絕全場的第一境界,甚至碾壓了一眾修行雙修之法的同輩眾人,雙人戰的魁首理所應當般地被他們二人拿下。 book18.org
現在,就是他們二人之間的決戰了。無論他們當中誰獲勝,他們都打破了百宗比武大會的魔咒,成為了獨攬雙人戰和單人戰魁首的第一人。 book18.org
「鏡姑娘,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必要再這樣動手了吧?」蕭煙雲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早已想好的措辭。 book18.org
「你我皆是魁首,已經無所謂再爭奪這一個,既已是定局,我可以認輸。」 「蕭公子,尚未開打就放棄資格,可是會被剝奪名次的。」裁判提醒道。 「無所謂,我不想和鏡姑娘兵戈相對,就這樣……」 book18.org
胸口突然傳來一點尖銳的疼痛打斷了他的發言,低頭一看,細劍尖端已經微微扎入自己胸前,雖不至於令他受傷,但這一點痛感也足以震驚到他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鏡萱瑤額前的劉海垂落下來,看不清她的臉龐,但她原本清冷如夜鶯啼鳴的嗓音已經變得低沉暗淡。 book18.org
「鏡姑娘……」 book18.org
細劍向外抽出一寸,又橫指向他的喉結。 book18.org
「和我打,就算我輸了,我也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我的人生不是誰施捨來的!」鏡萱瑤喘氣如哽咽,淡紫色眼眸中噙住淚水,如紫水晶一般剔透動人。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動手啊!」鏡萱瑤大喝一聲,虛幻狐尾應聲蹦出,三尾齊拍在他胸口之上,硬生生將他打退數步,一股腥甜湧上口舌,但蕭煙雲只是略略定神,站在原地不動。 book18.org
「我不會對你動手的,鏡姑娘,就這樣打贏我吧,你覺得是施捨也好,不是也罷,我無意與你爭鬥!」 book18.org
「你這個……」鏡萱瑤心一橫,緊咬銀牙,淚水奪眶而出,雙掌化爪,寒氣逼人,凜冽寒風刺骨,雪風化作冰爪向蕭煙雲飛去。 book18.org
然而,蕭煙雲也只是閉眼,他知道以鏡萱瑤的實力還殺不死他,他只需要接下這一掌,她就贏定了。 book18.org
然而,想像中的爪刃並沒有襲來,胸前是感到寒氣陣陣,但卻始終沒有落到實處。 book18.org
「你……這個笨蛋,你讓我怎麼下得去手……」 book18.org
最後,少女的手只是垂落他的胸前,那哭的紅腫似桃兒的雙眼更是我見猶憐,甚至讓蕭煙雲心中絞疼,與其看她如此傷心,還不如和她打一場了……但自己也下不去手罷…… book18.org
「鏡姑娘……」 book18.org
突然,他好想抱住眼前這個少女,他想問她,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如此悲傷,到底是什麼樣的過往,讓這個少女如此傷春悲秋,她眼中的那一抹哀愁,究竟是什麼? book18.org
心中如此所想,手也跟著抬了起來,只要向前一步,將她攬入懷中,哪怕讓她在自己懷中哭一宿也是好事,這樣想到,蕭煙雲向前邁出了一步。 book18.org
可是,還沒等他伸手,意外發生了—— book18.org
「終於結束了嗎,也算我沒白等。」 book18.org
雷霆轟鳴踏碎擂台,掀起數丈塵土,這地震山搖般的動靜將在場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隨之而來的更是強大的境界威壓,在場多是不到金丹境的年輕修士,盡數被如此強大的威亞震懾地跪地不起,有的甚至頭暈目眩,當場嘔吐起來。 「什麼人?!」在場最著急的肯定是蘇夢璃了,她絕對不允許這場上兩個人出一點事。 book18.org
「蘇宗主,不必如此驚慌,你的徒弟,在下不會為難的。」蘇夢璃廣袖揮扇,勁風吹散塵土,偌大的擂台之上,蕭煙雲已經被方才一擊震入暈迷,而且被一個女人像抬貨物一般夾在手臂中,一道赤金屏障將三人籠罩其中——這至少是件天階法器,就算是她要處理也相當麻煩。 book18.org
「韓玥!」蘇夢璃狐眼惡瞪,這女人為什麼會在幹這種事?難道…… 「放心,蘇宗主,您的徒兒可好好的呢。」韓玥依舊掛著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虛假笑容,布靴踢了踢一旁全身挂彩的鏡萱瑤,儘管全身幾乎筋骨寸斷,但幸得方才一擊不是沖她來的,自己才撿回一條命。 book18.org
「你到底要幹什麼?!」蘇夢璃怒喝道。 book18.org
「無可奉告,我只知道,我執行的是陛下的旨意,我的行動,皆是陛下的意思。」 book18.org
東方筱! book18.org
蘇夢璃爪子都快把掌心掐出血了,她以為蕭煙雲的劫難會是什麼人設計陷害或者有什麼和他一樣的高手爭奪名次,最壞要麼就是天劫苦難,但她沒想到偏偏是這個女人! book18.org
「你不能帶走他!」蘇夢璃凝神聚氣,全力一掌拍在黃金罩之上卻毫無作用。 book18.org
「蘇宗主說笑了,帶不帶走,可不是我能說了算的,如果有任何問題,歡迎覲見陛下,大夏帝國,永遠為您敞開……」韓玥剛想抬腳卻感到一陣輕微的阻力,鏡萱瑤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爬到她面前死死抓住了她的腳踝。 book18.org
「不要……不要帶走他……」 book18.org
「公子!不要!求求你不要帶走他!」台下,一位紅衣女孩也穿過圍攔的修士,然而她也同樣被金罩隔斷,無法靠近,只能向韓玥苦苦哀求。 book18.org
「還真是個多情種,陛下不會喜歡的,你得改改。」韓玥冷笑一聲,輕鬆一腳踢開鏡萱瑤,以手為刃向身後切開一道黑洞,帶著蕭煙雲大搖大擺地揚長離去。 book18.org
「公子!公子!!!!!」 book18.org
…… book18.org
震耳欲聾卻又整齊劃一的踏步聲將蕭煙雲從迷糊中吵醒,頭暈腦脹仿佛自己一覺睡了數百年一般暈眩,剛醒來之際雙目昏轉,藍天白日和模糊不清的建築物重合交錯,自己好像都還在做夢一般。 book18.org
直到後背裝上一個人,自己的身形穩了下來,緩了半盞茶時間才堪堪看清眼前之景—— book18.org
綿延如山巒般的醉紅長樓,金光琉璃的長樓瓦頂,全石漢白玉縱橫交錯的地板仙橋,蓮池清泉,一塵不染,奇珍異獸雕刻玉石,檀香木柱聳立樓間,盡顯恢弘大氣,皇室氣魄。 book18.org
方才密密匝匝的踏步之音已成身後迴響,而自己身靠之人也啟聲提醒—— 「醒了,那便跟我來吧。」 book18.org
蕭煙雲猛然回首轉身,眼前之人正是那日所見的「笑面虎」韓玥,而她身後,是一座如同盤伏巨獸張開獠牙大口般的輝煌宮殿,成百名身著華麗的官員跪拜其中,所有人好似那棋盤上的落子一般整齊劃一,無一人敢抬頭妄動。那大廳中央正前方,落有一座巨大的帷幕,隱隱約約能看見有人側躺其中,卻不見其樣貌。 book18.org
僅僅只是潛藏在帷幕之後,就足以給這群大臣們如此壓力,難以想像帷幕後面之人是何等的一手遮天。 book18.org
「愣著幹什麼?」韓玥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此時她的臉上全然沒有絲毫表情,比之前的假意之笑更加滲人心魄。 book18.org
「隨我去見陛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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