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黑羊傳 (6-10)作者:nx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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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急擺宴賈母問根由 偷撫陰兄妹戲琥珀 book18.org

  回到榮國府時已近黃昏,夏白還不及至道雪齋坐坐,看看兩隻美婢如何了,在東角門就給一個體闊面肥的小丫頭給攔住了。book18.org

  夏白認得,這是賈母院裡做粗活的傻大姐,性格爽利,但卻有些痴愚,傻呆呆的,故而被人叫做傻大姐。book18.org

  雖然這小丫頭長得體肥面闊,但陳白對頗喜歡這丫頭的性子,在這髒透了的榮國府內,這個愚頑的小丫頭反而顯得難得可貴。book18.org

  「給林大爺請安。」傻大姐福了一禮,胖乎乎的身子哪裡有鴛鴦、襲人那樣好顏色的丫鬟婀娜多姿,反到撅著一個大屁股,讓人不禁發笑。book18.org

  玩了可卿主奴三人,夏白現在心情大好,這傻大姐又傻得可愛,便擺擺手讓她不必多禮,又從腰帶內摸了兩粒平安如意的金錁子,賞給了這丫頭。book18.org

  得了賞,傻大姐好不歡喜,拿著金錁子在夕陽底下一個勁兒的瞧,主子賞的東西,卻也不曉得辭讓一下。book18.org

  好歹這傻大姐還記得正事,忙收起了金錁子,道:「老太太擺了晚飯,請林大爺和林姑娘去用飯。林姑娘說林大爺去東府玩耍了,我就在這裡等著給爺帶信兒。」book18.org

  「倒是辛苦你了。」夏白點了點頭,這史老太君特意招黛玉和自己去用晚飯,恐怕不只是思念兒孫,大概還是為了那樁事情吧。book18.org

  「寶玉可在?」book18.org

  「寶二爺自然是在的,老太太那兒擺飯,幾時少過他呀。本當幾位太太、姑娘都在的,可寶二爺見了林姑娘,不知怎的就招了林姑娘,惹得林姑娘掛了眼淚,老太太發雷霆,就把他趕了回去,其他人也不好再留,只有姑奶奶和林姑娘在裡間陪著。」傻大姐心直口快,夏白問什麼她就答什麼,而且話語中不自覺的就把心裡那點想法說了出來,就那一句「幾時少過他呀」,夏白聽在耳里,就頗值得玩味。book18.org

  寶玉和黛玉之間,毫無疑問老太太肯定更疼寶玉些,畢竟寶玉是嫡親的孫兒,黛玉只是個外孫女,就算母親是賈母最喜愛的么女也是如此。說到底,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老太太這方面向來拿捏得清。乍看起來,老太太把寶玉趕了回去是偏向著黛玉,但卻不曾說過不許寶玉再去招惹黛玉之類的話語,顯然心裡還是偏著寶玉的,到底母親在跟前,不過為了面子上過得去,給黛玉做個樣子罷了。book18.org

  想到這裡,夏白瞄了眼傻大姐,嘴角微微翹起。賈母的心思不難猜,但很值得玩味,別的不說,派個傻大姐來尋自己,這裡頭的意味,就值得好一番琢磨吶。book18.org

  「是了,老太太擺飯,那得快點去才是,豈能讓老人家等我呢?」book18.org

  夏白隨著傻大姐到了賈母院,進了廳堂,夏白先是行了禮,不過又是因為身上那一身前後九蟒飛魚服,他不過一拱手而已,到底沒有拜下去。而賈母本來和賈敏黛玉母子聊了好一會子閒話,本來好端端的心情,看了夏白這一拱手,頓時心內又惡了起來,只偏生沒得奈何,就是甩臉色都做不到,她今日可有事要求到夏白頭上呢!book18.org

  席間不過四個人,此外便是一眾婆子、媳婦、丫鬟伺候了。夏白並著黛玉,坐在下首,賈敏則在賈母左手邊奉飯,夏白抬眼瞧了瞧立在賈母身後的鴛鴦,也不過就是一瞥,鴛鴦的眼睛對上夏白,連忙就縮了回去。book18.org

  飯菜擺了上了來,照例夏白黛玉與賈母講了些閒話,賈母聽聞了夏白今日裡去了東府,便問了問東府里的事務,賈珍可好,尤氏可好,如是泛泛之語而已。book18.org

  夏白且一一答了,方道:「老祖宗,今個兒可是宮裡頭有旨意到了?」book18.org

  賈母本就想著就此事開口,卻不想被夏白搶先開了口,納罕問道:「白哥兒如何曉得的?」book18.org

  「打東府歸來,就見西邊天空一片祥瑞金光,若非是來了大喜事,如何有這麼吉祥的雲彩照在府裡頭?」book18.org

  這番話是純正的馬屁了,但賈母偏生就是愛聽馬屁,故而孫兒輩的媳婦中最重用最偏袒的就是王熙鳳。眼下聽了夏白這番話,雖然心知是吹的牛皮拍的馬屁,但心裡頭還是受用,畢竟夏白阿諛她老婆子可不多見,剛才那一拱手帶來的惡感頓時也消了一半。book18.org

  黛玉也掩著嘴,輕聲笑了。「哥哥真真的是會說話,分明是夕陽西下,倒叫你說出一番祥瑞來。」book18.org

  賈敏聽了,不禁撲哧一笑,賈母也被這一番話打去了心中剩下的一半惡感,大笑了起來,伺候的那些婆子、媳婦、丫鬟自然也跟著陪笑了起來。book18.org

  「白哥兒是有能為的,主意向來又正,怪道能這般年歲就做了提督官。」許是剛才夏白的奉承適了老太太的意,賈母也投桃報李似的誇讚了夏白一句,「老太婆今兒也想問一問哥兒,宮裡降了旨,著寶玉五日後進宮面聖,你前個兒也說道,在皇帝面前給寶玉說了好話,你兩位舅舅也曾探問傳旨的太監,也說是為的那塊玉,皇帝傳旨召見。這本是天大的好事,入了皇帝的眼,那是寶玉的福氣,可老太婆到底心裡有那麼些不安,因而想要問一問哥兒。」book18.org

  賈母說到此處,忽的探過了身子,攥住了夏白的手,打進賈府以來,這還是頭回祖孫倆如此親近。book18.org

  「不知此一去是個福還是禍,你二舅父雖說是員外郎,但到底比不得是天子近臣,他又是個周正老實的,如何揣摩得透天子心意。不比你,這樣年紀就可隨意出入宮禁。老太婆愛瞎操心,白哥兒且給老太婆一個定心丸,叫我放了這顆心就好!」book18.org

  夏白反手握住賈母的手,寬聲安慰道:「老祖宗說的哪裡話,前次里進宮,我是對聖上言說了寶玉不錯,但當日裡聖上勞於政事,不曾理會。想來今日是聖上得閒,故想起了這一遭,又或是宮中的大姐姐有了恩幸,得見天顏,便為皇帝薦了寶玉,亦是有的事情。老祖宗切勿擔心,且說,孫兒又哪裡揣摩得透皇上的心思呢?」book18.org

  又道:「倒是寶玉要進宮,合該教著些禮儀才是,御前失儀,才可是大罪啊!」book18.org

  賈母一聽,也想了起來,這寶玉素來是個混世魔王的性子,在家裡寵著肆意慣了,到了君前若是再耍了他那性子,那才真真的是家門之禍。忙喚過了琥珀,著她前去寶玉處,囑咐幾句,叫他好好學了禮儀。不一會兒,琥珀回了來,稟道二老爺已在寶玉院裡,嚴教禮儀,寶玉還挨了打。book18.org

  一聽寶玉挨了打,賈母頓時心疼起來,又要吩咐琥珀去招了二老爺過來,莫要打自己這心尖兒寶貝。book18.org

  賈敏立即勸道:「母親莫要糊塗了,二老爺打寶玉是為的他好,那須是御前,不比旁的。往日裡寶玉懶讀書,母親攔著二老爺不讓打也就罷了,畢竟咱們這樣的人家,總少不了寶玉的富貴,但正因為是咱們這樣的人家,最最緊要莫過於皇恩,這等大事母親萬不可糊塗!」book18.org

  賈母聽了,到底也當了那麼些年的家,總是分辨得來輕重的,唯獨心裡還是心疼寶玉,故而悶悶不樂。賈母心裡不痛快,連帶著一屋子的婆子、媳婦、丫鬟也都屏息凝神,好似跟著賈母同悲。book18.org

  夏白冷眼打量了兩眼這老太太,其實,不論是寶玉進宮的事情,還是教習禮儀的事情,都不算得是什麼疑難,這老太太也不是什麼愚傻之輩,如何會想不到這些事呢?就是賈政,都想到了教習禮儀的事情,早早就提了棍棒去寶玉院裡了。說到底,不過是關心則亂,這老太太聰明也好,通曉人情世故也好,都抵不過年紀大了,寵溺孫兒這個毛病。book18.org

  與賈母搭話的這會兒功夫,夏白手下也不曾閒著,黛玉與他挨得近,夏白的左手早就偷偷潛進了黛玉的裙衫下頭,伸進了褻褲里,肆意撫摸把玩著黛玉的美腿,時不時還鑽進那小屄幽谷一探究竟,引得黛玉流水潺潺,一雙眉目清波流轉,偏又此處人多眼雜,幾度腰肢不自覺的就要扭動起來,都硬生生忍耐下了。數番目視親兄長,本意要其莫再挑逗,可這含情春目中傳遞的情意,倒似一泓秋波,反叫夏白情慾大熾,下身肉棒高高勃起。好在桌案遮掩了兄妹倆下身的情形,除賈敏外無一人注意到。book18.org

  夏白將手指從黛玉穴中輕輕抽出,黛玉俏鼻竟微微一抽,剎那間呼吸都熱烈了幾分,眼眸嬌嗔,好似欲求不滿。夏白用沾著黛玉淫水的手指,在黛玉大腿根上畫了幾個字,黛玉感受著敏感處的細膩觸感,馬上明白了親哥哥的欲求,可看了看周圍眾人,卻一動沒動。book18.org

  「老祖宗,還有件事,本來就當同您講的,今日裡就一塊兒講出來吧。」夏白明白黛玉的顧慮,若是自家屋院裡,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便是當著一眾丫鬟的面也不會在意,可此處是賈母院裡,黛玉非是顧慮人言,只是擔憂會壞了兄長的事情。因而夏白便想了個法兒,支開一眾婆子、媳婦、丫鬟。book18.org

  賈母聽了,果然起了些精神,詢問是何事由。而夏白卻故作神秘,請賈母屏退旁人。book18.org

  一聽如此機密,賈母也不由得多想了一些,慮及夏白乃是特務提督,手中多有陰私機密,便讓一眾人都下了去,只有鴛鴦、琥珀兩個在身後伺候。book18.org

  「是蓉哥兒的事,我已得了消息,只不過一直猶豫,沒敢對老祖宗言說罷了。」book18.org

  夏白一邊同賈母對話,一邊抓了黛玉的柔荑,將這隻軟糯的小手往自己的褲襠里塞。黛玉的小手摸到了那根熾熱無比的大肉棒,嘴角細微上翹,熟練的為親兄長揉搓了起來。book18.org

  賈母未曾覺察到黛玉那笑,心思只顧在夏白那番言語上了,忙道:「究竟何事,你快說來!」book18.org

  「賈雨村給判了秋後問斬,只因是二舅舅舉薦的,如今有御史上了彈劾摺子,要彈劾二舅舅;蓉哥兒亦被此事牽連在內,只可恨那賈雨村,真真的是無賴胚子,為了脫罪,竟胡亂攀咬,蓉哥兒是新婚夜就給錦衣衛帶去了金陵,許是憋著火氣重,亦乃是常有的事情,蓉哥兒在金陵一時邪火冒了心尖,壞了人家貞潔。此事當日給賈雨村壓了下來,如今他入了檻欄,便把這舊事重提;據聞還有薛家,便是二太太那位姐妹,她那兒子不幸也是個混帳東西,為搶個丫頭打死了人,亦是過的賈雨村之手,而今也叫給那白眼狼攀扯出來,薛家如今正打算進京,書信業已到了我的手上。」book18.org

  賈母聽得,臉色一陣一陣的換著色,先是聽了賈政要被彈劾,老太太好是慌張,本是富貴紅潤的面孔一時間掉了臘九寒冬的冰窟,煞白得緊;後頭又問得賈雨村攀咬了賈蓉,便是恨得牙痒痒,氣恨的直想當面啐那白眼狼一口,牙根咬得面孔竟又紅潤了回來;再到夏白說至蓉哥兒壞了人家貞潔,臉上神色便複雜了許多;最後夏白說出薛家的事兒來,老太太長長嘆息了一聲,手撫著胸口,哀戚嗟嘆,老淚幾欲墜了下來。book18.org

  「這是造的哪般的孽呦喂!」她以手捶胸,鴛鴦、琥珀連忙挽了老太太的手臂來寬慰,便是賈敏也出聲勸慰著,「家裡如何儘是出這樣的下流種子,如花似玉賢德淑惠的媳婦就在家中,沒來由去招惹那清白人家為的是哪般?政兒敦厚老實,卻要受這無妄的禍事,真真的是作孽呦!」book18.org

  老太太在哪裡哭嘆,夏白卻悠然自得的享受著黛玉的小手侍奉,這般場景,竟還覺著不夠快意,趁屋中人等都一門心思在老太太身上的時候,以目示意黛玉。book18.org

  黛玉對了眼神,全也不羞,身子挨住了夏白,乾脆把另一隻手也伸進了兄長的褲襠,一手把著陽具,芊芊的手指挑逗著龜頭馬眼,另一手則輕刮著陰囊,這一番兩面夾攻,頓時給了夏白許多快意,呼吸頓也粗重了幾分。book18.org

  那一頭,尚無人察覺林家兄妹這點勾當,只顧著勸老太太開心,然而這樣子的事情,究竟是解鈴還須繫鈴人。夏白甚至心裡揣度,這老太太的城府,不至於喜怒如此形於色,說不準這般哭鬧,就是做給他瞧的,一番鬧騰,就是為的讓他這個特務提督出個手,救一回賈府。book18.org

  賈敏顯然也想到了這一樁,他天性聰慧,歷事又多,眨個眼的功夫就想通了內中的關竅,一邊勸慰著老太太,一邊朝夏白遞了個問詢的眼色。book18.org

  夏白扇了扇眼眉,正享受著的他嘴角帶笑,見此神情,賈敏便知曉該如何做了。book18.org

  「白哥兒,你乃是特務提督,皇上跟前說得著話的人物,二舅舅是娘的親兄長,蓉哥兒亦是同宗的侄孫兒,與咱們是再親近不過的了。你想個法兒,且幫上一幫。」book18.org

  賈敏一開口,老太太的淚頓時止住,一雙微紅的老眼抬起來,希冀的望著夏白。book18.org

  「這個自然,要我說來,機運便在五日之後。五日後寶玉面聖,若能討得聖上歡喜,二舅舅自然無事,何況宮裡還有大姐姐在呢,說不定就能遇難呈祥,得皇上親眼呢。依我看,二舅舅大概是早想著了這一條,才會去嚴訓寶玉。而寶玉那番靈氣才情,老祖宗應是才清楚不過的,毋須擔憂,說不準他日寶玉還得帶著封賞回來,給您老人家臉上增光呢!便是寶玉禮儀不熟絡,叫人挑了刺,這不還有咱嘛!」book18.org

  這一顆定心丸吃下,賈母心下便大安,不哭也不鬧了,反倒眉開眼笑,連連誇讚夏白:「就說白哥兒是有能為的,主意正,想的通透,反倒是我老婆子鬧了笑話,攪了大夥的興致。誒呀呀,瞧我老婆子鬧的,這一桌的菜都涼了,且讓下頭人去熱過了。」book18.org

  說著,喚過來鴛鴦,囑咐她讓廚房把這些菜肴熱了,又命琥珀到房裡拿了些糕點,先予夏白黛玉墊墊肚子。book18.org

  見下人要進來,黛玉便欲抽手,卻被夏白抓住手,不讓她將一對手兒拿出來。黛玉心裡頭微微一驚,旋即又給這等的事刺激著,手上動作得更勤奮了,一時間快意如潮,夏白差點就射了精。book18.org

  僕婦們來來往往,撤去了桌上的盤盞,又捧了幾盒糕點來。黛玉手都在夏白褲襠里,自然是無法拿取食用的,夏白便抓過了一塊棗泥山藥糕,親手喂與黛玉。黛玉的朱唇榴齒小口齧著糕點,吃了半塊,便用不下了,夏白就當著母親祖母的面,將黛玉吃剩下的半塊棗泥山藥糕,塞進了自己的嘴裡。book18.org

  見了這一出,賈母不由微微蹙了眉毛,雖說是親兄妹,可眼下未免太親近了些,那寶玉往日吃女孩子家嘴唇上的胭脂,也不過是些丫頭罷了,卻不曾他吃過三春中哪一個的胭脂。況且著黛玉身子依偎著夏白,原本只覺著黛玉不過十歲稚齡,和親兄長間不必忌諱那些個男女之防,可這會兒賈母心裡又有在意起來。book18.org

  然而,偏偏方才承了人家恩情,這會兒要擺譜多嘴些,一怕惹得夏白不快,二來賈母亦拉扯不下那個臉面,只能旁敲側擊地道:「玉兒呀,你可是身上不舒服了,見你乏了力似的,都倚在你哥哥身上了。」book18.org

  黛玉正要開口應話,夏白卻搶先言道:「老祖宗掛懷了,妹妹就是這般,打小身子骨就弱,便是坐的久了,身上都難免不適意,往日在姑蘇,是終日裡都得我陪著;若是我不在身邊,就得母親來照料了。」book18.org

  夏白言語時,目光卻未曾正對著賈母,反而偏側著賈敏。賈敏會意,立刻幫了腔:「正是如此,便是我這個做娘的,伺候的反而倒不如白哥兒這個兄長好,黛玉最是黏著她這哥哥了。」book18.org

  母子倆都如此言語了,賈母又能說什麼,只是讓琥珀去黛玉夏白身邊伺候了。book18.org

  琥珀到了夏白黛玉兄妹倆身後,夏白放開精關,將精液滿滿的射在了黛玉手上。黛玉這才得抽了手,一股腥糜氣味彌散開來,賈母離得遠些,堂中又不知打哪兒吹來一股風,倒是不曾察覺;反而是立在了夏白身後的琥珀,登時就嗅到了這股子淫靡氣息。book18.org

  這琥珀伺候在賈母身邊,未服侍過男子,賈府里老爺少爺們平日裡見了賈母的跟前人亦多得客氣些,她何曾見識過這樣味道?可偏偏這股腥臭氣息入了鼻,明知不是好物,卻心裡不禁的蕩漾,隱隱約約的,覺著下身有了異樣,冰冰涼涼的,驚得琥珀一陣惶恐。然而,這是在賈母跟前,沒得賈母的話語,她如何敢動一下。須知,賈府里規矩森嚴,平日裡婆子媳婦丫鬟們伺候著,一聲咳嗽都聞不見的,故而此刻琥珀只得自己個兒忍耐著,夾緊了腿,生怕叫人瞧出了自己的異樣。book18.org

  黛玉亦聞著了這股氣味,卻是不動聲色,微微側臉,借餘光瞅了瞅身後立的琥珀,果然是低眉垂眼,顏面熏紅,夾緊了雙腿,好一派嬌羞姿態。黛玉是深知兄長那精液厲害的,但是氣味就可催情,甭管是閨閣處子還是貞潔烈女,只消嗅一嗅這氣味,保管動情。book18.org

  明知這琥珀已然動了情,黛玉心中頑皮,生了一道奸計。她手上滿滿當當是白濁精液,但掩在袖子裡,對面的賈母與離得遠的下人僕婦是瞧不著的,唯有就在身後挨得極近的琥珀能窺見。黛玉見桌上尚有桂花糕,便伸了手去取,手藏在袖中,無一人覺察異樣,待取了糕點來吃用,白凈的桂花糕上又染了污濁的白色,琥珀瞧得分明,也聞得清楚,那濃鬱氣息正是來自於那股白濁。眼見著黛玉將沾滿白濁的桂花糕小口吃下,小舌還刻意舔了白濁去,心內只一片混沌,眼前所見如是黃粱夢,不敢信是真的。這端方識禮、冰清玉潔的林姑娘吃的白濁玩意兒是什麼,怎的看她吃得如此美味?琥珀心內失了靈明,又叫腥膻氣味攪了情意,只怕今晚是難有個安眠覺了。book18.org

  夏白也覺察了琥珀的異狀,他不過是臨時起意,本想調戲的是鴛鴦,卻不想入彀的是琥珀。但也無差,鴛鴦固然如意,但賈母跟前伺候的大丫鬟,哪個不是顏色好的?賈母最愛好顏色的丫頭,鴛鴦、襲人、晴雯等人,受寵用的皆是如此。book18.org

  另一端賈母見黛玉自取用了一塊桂花糕,又納罕了起來,方才不是用不下糕點了嗎,如何這會兒又用了一塊?然此時賈母心內亦已無意計量這等事體,她可算瞧出來了,這兄妹倆可怪異著邪門著呢,想那林家也是書香門第,列侯之家,如何教養出這麼古怪的一對兒女來?賈母不敢招惹,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遂他們去,只要不礙著賈家,不妨著寶玉就好。book18.org

  吃喝罷了,夏白就帶著黛玉告辭,卻不想,黛玉甫一起身,忽的腿軟了一下失了力氣,將將要跌倒,幸而夏白眼疾手快,攔住了黛玉腰肢,將她扶住了,才沒摔出個好歹來。賈母嚇了好一大跳,手連連拍著胸口,因來時黛玉只帶了紫鵑一人,這會子天又黑得緊,生怕路上有點萬一好歹,就著鴛鴦琥珀送兩人回去。book18.org

  賈敏倒是留下了同母親閒話,夏白黛玉離去時候,賈敏還朝著兒子眨了眨眼,其意盡在不言中。book18.org

  夏白攙著黛玉,紫鵑在前頭打著燈籠引路,鴛鴦在黛玉身旁小心照顧著,唯有琥珀拉在了最後,小步走著,走得好不彆扭。book18.org

  紫鵑只顧著一個勁的朝前走,鴛鴦倒是多想了幾分,念著許是今日琥珀身子不適,便扭過臉來,問詢道:「你要是身子不適意,且先回去服侍老太太吧,府里這點路,我送著林大爺和林姑娘回去便是了。」book18.org

  琥珀心內自然是想迴轉賈母院裡的,但又覺著不合規矩,倘若回去被賈母問一聲身子如何的不適意,那又該如何作答?因是強顏歡笑,勉強著搖了頭,執意接著陪同前往。book18.org

  而偏偏路上黛玉又言自個兒走不動了,一行人好是拖沓,夏白乾脆攔腰抱起了妹妹,這才算是走得快些。夏白大步流星,一個勁的朝前走著,以至於連前頭打燈的紫鵑都叫他超過了去,夏白走得這般快,鴛鴦、琥珀兩個姑娘如何跟的緊?鴛鴦勉強能跟著,而琥珀見幾人都走的那般快,自己一個人反落在了後頭,好似是她離了群落了伍,如此心內愈發的不安,不得不也跟著邁大了步子。book18.org

  步子一大,原是夾得緊緊的兩股一分離,處子嫩穴里的春水可就一路向東流了,順著大腿根就朝下淌。冰涼涼濕膩膩的,琥珀自己如何不曉,可縱容曉得,卻又是無奈,前邊人走得快,她不跟著,反更叫人覺出了異常來了。book18.org

  偏生不好,邁著步子,兩股摩擦,更令琥珀有了感覺,真就是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淫水染了羅裙,濡了繡鞋,也幸得這會兒黑黢黢的,旁人瞧不見她身上這點不對頭。book18.org

  好容易挨到了道雪齋,又不好即時就走的,林姑娘這主子身上不好,她們做奴婢的如何可以扭頭便自去了的?鴛鴦殷切噓寒問暖,倒茶遞藥,琥珀巴巴的等著迴轉。book18.org

  待得安頓好黛玉,夏白又殷勤的請了鴛鴦、琥珀坐了飲茶,這會子琥珀已覺著自個兒下身可不僅僅是那春汛流淌了,小腹內熱乎乎的,穴內也是百般瘙癢,只恨不得回了去尋個沒人的地兒,褪了裙衫,將腹內這些子壞水都給尿了出來。book18.org

  鴛鴦本想應下,畢竟是夏白的請,可不同其他主子,夏白須是老太太都巴結著的人物,鴛鴦自是盡了法子的熨貼周到,免得惡了這位爺。可一見那旁琥珀面色不對,眸子急切切的時不時就朝門口瞟,便推了夏白的請,只說老太太那裡離不得她二人伺候,旁人都不順老太太的意的。夏白雖是可惜,還是讓她二人自去了。book18.org

  鴛鴦琥珀走了,紫鵑從屋裡出來,說是黛玉喚夏白。book18.org

  夏白瞅了瞅這婢子,雖不如晴雯那般性烈,往日裡不怎的張揚顯露,卻也有自己的一番風騷,只是這風騷都給小心掩飾了起來,須不比晴雯那樣的人,紫鵑是有心竅的,聰慧多智又練達人情。方才只怕她亦察覺了琥珀的不對頭,故而一個人打著燈籠走的那樣子快,畢竟是被夏白調教過了的,說不準就叫她嗅出了什麼來。book18.org

  黛玉的身子,夏白自是清楚不過,他不急於入內,反而招了手,叫紫鵑靠近些。book18.org

  不得已,紫鵑只得挨了夏白身邊,然夏白仍不滿意,拽了紫鵑手臂,把她拉扯到自己大腿上坐下。book18.org

  「這幾日光顧著晴雯了,沒怎的碰你,可曾幽怨過爺?」book18.org

  紫鵑勉強扭了臉龐去,不敢瞧夏白的眼,卻又怕真惱了夏白,又不敢全把臉面轉了過去,半羞半怯的答著:「爺讓奴婢服侍林姑娘,奴婢自是該做自己本分的事去。」book18.org

  「是了,本分。」夏白摟住了紫鵑,把這軟綿噴香的身子緊緊箍在了自己雙臂間,讓紫鵑無處可躲閃,「伺候黛玉是本分,伺候爺是不是本分?」book18.org

  「是、是本分。」紫鵑免禮答道,同方才那琥珀一般,這般近的挨著夏白,她也聞著了夏白身上那股氣息,射精不久的濃鬱氣息。這味道一鑽了進她鼻腔里,曾給夏白把玩過的小屄就開始動了情,兩條腿耐不住的磨蹭了起來。book18.org

  兩人這會兒挨得如此近,這紫鵑的一舉一動如何逃得出夏白法眼。只是一笑,夏白貼著紫鵑的耳鬢,口吐的溫熱氣息比那濃郁精嗅更為催情。book18.org

  「那爺來問你,方才那琥珀,為何走得那般拖沓?」book18.org

  紫鵑的臉面,紅得直好似是蒸籠里方蒸出來的,言語也如蚊聲細不可聞。book18.org

  「嗯?且說大聲些,爺都聽不見,這可是婢子的本分?」book18.org

  知今日是躲不過受這番辱了,又許是紫鵑自那一晚後便早有了覺悟,這會子縱容害羞,卻到底是敢面對夏白。book18.org

  「是,方才琥珀應是聞見了這會子奴婢聞到的氣味,被爺的氣息催動了情。」book18.org

  「那麼你可了春情沒有?」book18.org

  紫鵑又想扭過去臉面,可這會子被夏白抱得這樣緊,她又能躲到哪裡去?book18.org

  「是,奴、奴婢也、也動春情了。」book18.org

  「如何個動春情法?」book18.org

  「水、水流出來了……」book18.org

  「什麼水,又是打哪裡流出來的?」book18.org

  細咬銀牙,抱著破釜沉舟的氣勢,紫鵑終究是把這羞得不堪見人的話語說出了嘴來。book18.org

  「奴婢的淫水,打奴婢的小屄流了出來。」book18.org

  「哎呀呀,那可真是糟糕,得想法子治一治才是吶!」book18.org

  夏白故作驚嘆,然後強扭了紫鵑的臉來,吻了紫鵑的唇,舌頭直搗紫鵑的口內,好一番肆意的吻。紫鵑如何能反抗得這位爺,只能聽之任之,心裡只道這已不是第一回,左右得是他女人,便隨了他的意去吧。這一吻卻是長久,漸漸紫鵑也給吻得動了心,方才還在心裡給自己找由頭,且自我安慰一番,到後來腦袋裡甚都想不得了,渾渾蒙蒙的,竟覺著給夏白這般吻著好不愜意享受,兩條臂腕居然也反摟了夏白的腰,主動與夏白擁吻。book18.org

  恰這時晴雯出來,再傳黛玉的話來,正給撞見了這一幕,心裡一驚,卻又不知是該避還是該惱,竟不覺羞。book18.org

  好半晌,夏白才鬆開了紫鵑,可嘆這慧紫鵑,竟給夏白吻得亂了意迷了情,還欲主動上前再吻。見是如此,晴雯卻認不得,重重咳嗽了一聲,才紫鵑嚇醒了過來。book18.org

  夏白耳聰目明,早知曉晴雯出屋再廳堂里里的,卻故意吻給了她看。可憐紫鵑,自己叫人看了那般淫蕩不矜的媚態,羞得沒臉見人了,卻還給夏白緊緊摟著,只得埋頭在夏白肩上,自欺欺人的避著那晴雯的目光。book18.org

  晴雯那雙眼直盯著紫鵑,夏白看了倒覺得好玩,竟有幾分吃醋的意味。想這晴雯性烈,又素來自傲,恰如一匹胭脂馬,幾日調教,雖未破身,口兒手兒乳兒,也都給玩了個遍,許是晴雯以為著自己合該是頭個姨娘,卻不想叫紫鵑搶了先,故而心內惱火吧。book18.org

  能有這般念想,看來這二婢是調教得差不離了,擇日便可享用。夏白一拍紫鵑的妙臀,快意的大聲道:「睏覺!」 book18.org

  第七章 拜神像抱琴淪性奴 救賈蓉王氏請節鎮 book18.org

  夏白究竟是沒把紫鵑吃了,昨夜也不過是捉了兩婢,四人大被同眠而已。book18.org

  至第二日,消息已經傳到了東府,許是老太太遣人報的信,賈珍也聽聞了賈雨村判了刑,攀咬出賈蓉的事情,嚇得好一陣慌張,東府里給攪得雞飛狗跳。賈珍忙尋來了寧府大總管賴升一番合計,又想起了昨日夏白來府上的事情,心裡更想不通昨日夏白的來意了。book18.org

  「這林家的大爺昨日分明就曉得這事情了,因何來我這兒竟什麼也不曾提起?昨日我只道這人管著錦衣衛,不好招惹,怕給他訛詐一番,卻沒想見他早知了蓉哥兒的事,居然就一句都不提,反而把話講到西府老太太那裡,這到底是何意啊?」book18.org

  賈珍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裡頭直道這夏白高深莫測,愈是猜不透夏白的用意,賈珍心裡可就愈是慌張。book18.org

  賴升眼珠子軲轆一轉,開口便道:「老爺何不倒過來想,林大爺不當面說,卻到老太太那裡去嚼舌頭,倘若是昨日他便當面與老爺說了,又是如何呢?」book18.org

  賈珍凝眉苦思了一會兒,仍是想不通透。「你這奴才,想到什麼只管說來便是,同我這兒打甚的啞謎!」book18.org

  見賈珍上了火氣,賴升可不敢怠慢,這位爺發起火來,親兒子都下死手來打,連忙道了:「老爺且想啊,不當著面與老爺講,必是有當面不便言語之處。依奴才來看,此事於咱們家是樁麻煩,於他特務提督可就未必了。老爺也應記得,小蓉大爺的案子是經錦衣衛之手辦的,小蓉大爺又非主犯,倘想開釋,不是他特務提督點點頭的事情嗎?」book18.org

  言至如此,賈珍也有些明了了。「如此說來,那白哥兒是在暗示於我賄賂……」賈珍一頓,環視了一圈見四下無別人,方對賴升道了,「乃是要我奉錢於他?」book18.org

  「老爺往日裡也見過那些錦衣衛的形狀,手中把著天大的權柄,哪個不想貪財?且這林大爺甫入京城,又是這般年輕,要管著錦衣衛自然不免有些妨礙,上下多有打點也是有的,謀財豈不是應有之意?」book18.org

  「不錯,你這奴才說的倒是真有那麼幾分道理。」賈珍連連頷首,真就覺著那夏白玩的這一出就是為了謀取他的賄賂,「同那宮中的老太監一般的貨色,是了,這就去西府,這等事體,雖不好言說,但總得有個明白的數。備下車馬,老爺我要去西府!」book18.org

  賈珍一路來了西府,先去了賈母院拜過,謝了老太太遣人報信的情,又當著老太太的面,哭訴著請老太太著人尋了夏白來,求夏白幫一幫手。book18.org

  賈母心裡實則亮堂著呢,昨日裡心思自然都緊著寶玉,賈珍雖亦是她的重孫子,但到底不是嫡親的,不免未如寶玉那麼上心。又想著此乃東府里的事端,便遣人報知了賈珍,今日裡賈珍老尋她做主,老太太亦是想見了的,何況昨日裡才承了夏白的人情,不好再開口的,就讓賈珍這個做老子的來為賈蓉求一求情,她只在一旁幫一幫腔。因而特地把府里一眾婦人們都招了來,到時也好出聲助言,想著這般場面,鐵石人也心軟,夏白應了,到時候便皆大歡喜。book18.org

  卻不意,賈母遣的鴛鴦回來了報知,宮裡的大姑娘身邊的丫頭抱琴竟出了宮,說是前日裡夏白給求的恩情,允抱琴出宮,以便為元春供些私用,夏白從蘇州帶來的新茶、蘇錦、古玩、字畫若干,正要往宮裡送呢。book18.org

  這一出自然出了榮禧堂一眾人的預料,卻又不知如何是好起來。給在宮裡的大小姐捎物件,是頂大的事情,平日裡賈家想送也難進宮去。卻不該是夏白這個外姓人來做的,倒顯得賈家刻薄了自己大姑娘。奈何夏白也好,元春也好,都比賈家大,這事又是不可以說個不是的,因而一眾人只得乾巴巴的在榮禧堂內候著。book18.org

  而在那道雪齋里,卻也熱鬧得緊。抱琴出宮,自不是一個人來的,隨從了五六個太監,都是戴權遣來公幹的。夏白這兒又有十餘個林家的奴僕,圍繞著入京時就帶著的一排大箱子,挑挑揀揀,冬日裡竟出了一背心的汗。book18.org

  抱琴雖是丫頭,卻不至於要去那裡流汗的,紫娟沏了茶,夏白請抱琴一同坐了,談論些元春的近況。book18.org

  抱琴本是不肯受的,她是丫鬟,跟著元春習了詩書,素來是知禮義曉本分的。便是宮裡人的丫鬟,也不過是丫鬟,如何能與主子同座?況且夏白乃是特務提督,前次元春見了也要客氣相待的人,如此抱琴更是不肯了。但夏白執意要請坐,抱琴拗不過這位爺,只得謝了座,椅子上挨了半個屁股,小心翼翼的陪侍著夏白。book18.org

  夏白先是問候了元春,抱琴便道了些近況,夏白又問了皇帝,抱琴只道自己未得此幸沐浴天顏,夏白最後問了戴公公,抱琴就道了一番戴權的好,言明此次出宮受了戴公公的襄助,知她一個女兒家多有不便,給尋來了馬車,又派了太監護送。book18.org

  聞此言夏白方才滿意,夸戴權做事熨帖。抱琴本有些不解,這戴權是宮裡的人,如何夏白言及這位大太監如是評判自己部屬一般。然抱琴久在深宮,曉得規矩,一句都不多問。book18.org

  身旁紫娟晴雯伺候著,雖同是賈府里的丫頭出身,可抱琴較她們到底大了許多歲,又是宮裡頭的人,因而無不敬著的,便是晴雯伺候了也沒有個不服的。book18.org

  一盞茶後,夏白指使晴雯去將屋裡最裡頭箱子底下的物件取了來,抱琴見庭院中已裝了滿滿當當幾大箱的東西,連唐寅的畫東坡的字這等珍寶都裝了一箱,便不禁心中納罕,贈了這麼些個寶貝,夏白如何還有東西要拿出來。因問道:「侯爺實在是盛情,待姑娘著實太慷慨了,只怕屆時我回到宮裡,反而要受姑娘的責怪,怪我貪得無厭,拿了侯爺這麼許多的寶貝呢!」book18.org

  抱琴這番話說得頗巧,不是夏白送的太濫,也不是元春受的太多,只有她一個丫頭「貪得無厭」,又是一句玩笑話,倒叫人挑不出刺來的。book18.org

  夏白聽了哈哈一笑,待晴雯取來了一方嬰兒大小的盒子,擺了在桌面上,又屏退二婢,只准在門外伺候,還真把抱琴心中的好奇勾了起來。正欲一窺究竟,夏白又合了門扉,抱琴不由得心一提,生怕夏白有些什麼舉動。book18.org

  「此物甚是神奇,卻不宜見光,如夜明珠一般,在暗處方顯寶光。」夏白解釋著,開了盒子,從裡頭取出了一尊神像。book18.org

  這尊神像面目殊奇,羊首人身,羊頭是個黑羊頭,人身是個女人身,裸著身子,坦著雙乳,好不淫蕩,抱琴剎那間就要扭頭,若非是在夏白當面,只怕得啐這叫她看此物的人一口。book18.org

  然抱琴正欲扭頭,卻正對了夏白那雙眼,只見那雙眼眸中正亮著邪異不祥的紅光,一時間自己個兒似是給這邪物這怪眼迷著了,雙目痴迷的盯著這異物,竟挪不開眼去。夏白微微笑著,巋然不動,只看著抱琴。此乃是黑羊教的寶物,藉此物發功,可奪人心神,迷亂其志,再貞烈的烈女,也要乖乖做那胯下之奴。book18.org

  這抱琴不覺得著了夏白的道,身子滾燙燙的,雙眼迷離,嬌喘連綿,手兒自己就褪去了衣裙,裸露出了小巧的乳兒,明明正有一男子在面前,心裡也明知這是最下流低賤的勾當,卻還是忍耐不住,將衣衫脫了個一乾二淨,主動投懷入抱,坐到了夏白懷中。book18.org

  夏白這時卻如時柳下惠一般坐懷不亂,也不急著調戲抱琴,只一味含笑盯著這嬌婢。book18.org

  抱琴卻忍耐不得,下身瘙癢,兩腿耐不住的摩挲,雙手抓著夏白的衣襟就扒,發情至此,恨不得即刻交歡。book18.org

  夏白也任憑這抱琴拉扯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白皙卻不病弱的胸膛。可抱琴扯下了上衣,解腰帶時卻解了好一陣子,依舊解不開來,急得用力拉拽,可夏白偏是不動,巋然如山,抱琴又奈何不得。book18.org

  眼見這姑娘淚珠都滾下來了,夏白方才開口:「你可想要爺教教你閨中樂趣,嘗一嘗魚水之歡,止一止身上瘙癢啊?」book18.org

  抱琴忙不迭的點頭,恨不得舌頭都給伸出來,去舔夏白身上最髒最污穢的地兒,仿若是只聽話的狗兒。book18.org

  「你這賤奴婢,真是淫蕩悶騷!」夏白笑罵道,一點都無方才的尊敬客氣。而抱琴被罵了,反而覺得爽快,犯賤得更歡了,真伸了舌頭,去舔夏白胸膛上的乳珠。「你且為我做三件事,今日便讓你好好快活,日後自然也少不得你的樂呵。」book18.org

  莫說三件,這時候的抱琴,便是三百件都肯做,便是要她舔夏白的尻,飲夏白的尿,她都做得。book18.org

  「頭一件,你將此物帶進宮去,卻莫讓旁人知曉,藏在你家姑娘五步之內的地方便是了。」book18.org

  這黑羊神像離了夏白的法力,卻是不得這般的神奇,可即令女子如抱琴般霎那淪為性奴,但亦有潛移默化之功。且夏白也不願自己的女人,都成了眼下抱琴這樣只知交歡的母狗,太無趣味,不然紫娟晴雯早當是如此了。book18.org

  「這再一件,過些時候你與我一同去拜會老太太,屆時東府的老爺必也在場,且看我眼色,厲害言語嚇唬他們一番。」book18.org

  抱琴已迫不及待,舔弄著夏白的乳頭尚覺著不足,還一路向上舔去,吻著夏白的脖頸、嘴角,求歡之意愈發濃烈。book18.org

  「至於這最後一件嘛……」夏白陡然伸手捏住了抱琴的後勁,橫霸地道,「且與爺玩樂一番罷。」book18.org

  碩大陽根便塞了進抱琴的小口裡,這抱琴閨閣處子,如何見過這陣仗,便是她家姑娘也不曾給皇帝侍寢過。一時間檀口被碩大且硬的陽具強著擴張開,偏偏這夏白此回毫無憐顧之情,塞了大半陽具進去,直抵著抱琴的後頭,叫抱琴好不痛苦,欲嘔不得,欲走不能。book18.org

  而這抱琴口喉遭了難,卻又發情不止,腰肢扭個不停,竟自己扯下了衣裙,小屄濕答答的淌著淫水,就著夏白的腿便摩挲了起來,便是這些許快慰,她也不肯放了去。book18.org

  然夏白卻不縱容著她,這抱琴不比其他,在宮中他自有大用,要的是衷心,故而不甚憐愛,乃是以為性奴調教來的。夏白陽具粗大,耐力亦久,非是快意夠了,萬不會射精。這一番肏弄抱琴小口,真真是將抱琴折磨得翻了白眼幾欲昏了過去,才因夏白不欲折磨死女子,才鬆了精關,射了抱琴滿口。大股精液汩汩而下,抱琴本已給夏白肏弄的神志不清,這精液入喉,卻如靈丹妙藥一般,叫抱琴神智恢復了靈明。而甫一清醒,抱琴便是發起了情,扭著腰肢,跨坐了上來。book18.org

  方才已經爽利過一發,這一回夏白也就未曾攔阻,只一抬手,一張鴛鴦羅帕自飛來,墊在了身下。又任抱琴跨坐了上來,她自己個兒用手指分了兩片美鮑,露出屄穴來,然後對著夏白硬挺挺的肉棒就坐了下來。book18.org

  花戶新開請君來,鴛鴦羅帕紅常在。這處子鮮血染了羅帕,抱琴雖深感破身之痛,奈何慾火難止,只一味求歡,頭腦都叫歡情慾海給沖昏了去。book18.org

  兩人在房中自快活,外間的晴雯和紫娟卻是傻愣愣的,方才夏白施法魅了抱琴,連帶著外間的眾人都中了術,竟全忘了夏白何抱琴兩人在裡頭,也不曾覺著時候過了這般久了。待夏白開了門,同著明顯換了身衣衫、路都走得彆扭的抱琴再出來時,晴雯和紫娟才想起來,原來自家的爺和宮裡出來的抱琴便在屋裡,全然不曾想到他們在裡頭做了些什麼。book18.org

  這時老太太那兒已經等了大半天了,卻又不敢輕動,畢竟是宮裡元春派了丫頭出來,誰可知有一二聲囑咐的?雖說不是帶了聖旨來宣旨意,卻偏偏比明旨更叫人的在意,乃至於賈赦都一併來了此處等候,下了堂的賈政聽聞了,同樣的匆匆忙趕來了,候在榮禧堂內。而越是等的久了,這一干人等心內就越是難安。book18.org

  好不容易可算有丫頭來報,夏白那頭可算揀完了東西,林大爺與抱琴姑娘正往這兒趕,老太太都打心裡阿彌陀佛了好幾聲。再一看日頭,這可都近了晌午,可憐賈家上下一眾人,清早的就在這兒候著了,到此時都不知換了幾盅茶,只有那賈敏,先前便告了罪,離了這地照料黛玉去了,說是黛玉昨晚染了風寒,這會子夏白有事在身,便得她去照看。賈敏乃是夏白生母,再如何都怪罪不到她的頭上,老太太自然得是好生答應著,又問候了黛玉病情,令人去拿了藥物。而賈敏一走,方開始尚有些言語,幾個媳婦哄著老太太開心,可左右等了那般許久,仍是不見來人,漸漸的老太太心裡煩悶,也難聽進那些言語,到後頭這等煩悶便都浮在了臉面上,人等見老太太面色不好,便也都不敢再多言語了。book18.org

  這會子可算夏白上了堂,老太太今日可就眼見了去,沒上堂來就瞧見了那身前後九蟒飛魚服,心裡好一陣膩歪。好在抱琴懂得禮數,哪怕才給破了身,卻也沒有少半分禮儀,當即納拜。book18.org

  夏白那邊,老太太想受他的拜卻不曾受得,而這抱琴的拜,她卻又不敢受了,連忙讓下頭的王夫人、邢夫人並李紈,扶了起來,再著人給夏白同抱琴看了座。book18.org

  抱琴本不敢坐,但不及她推辭,夏白已經謝了座,不客氣的坐下了。抱琴記著先前夏白要她看顏色的語言,到底主子的話更重,足以抹了她做奴婢的天性,改是了一番做性奴的天性,便也乖乖的落了座。book18.org

  老太太膩歪夏白,雖是有事要求著他,可這會子正有一位宮裡來的,左右夏白也合該禮讓著,賈母卻不知,夏白何時將宮中放在眼裡,乃先開口溫聲撫慰了一番,又問這抱琴的話:「你家姑娘可有什麼話語要你帶與老婆子的?」book18.org

  抱琴回了,言說元春問候賈母並王夫人等,但所謂言語,卻只有帶給夏白的話而已。book18.org

  如此聽了,賈母等人心中如何個滋味,這親生的母親、嫡親的祖母不曾帶話,卻要帶話給一個外人,難不成這賈府上下,就比不得他一個特務提督不成?book18.org

  奈何,這番思慮只能埋在心底,卻是萬萬不可以展露出來的,心裡千般萬般的膩歪,臉面也還得陪著笑容贊她處事老成妥貼。book18.org

  見抱琴這打不開個口,賈母以目示意賈珍。賈珍會意,忙開了口,朝著夏白便是一拜:「林家兄弟,這一回可得幫幫哥哥啊!」book18.org

  「誒呀,珍大哥這是作甚,小弟我如何受得起呢?」夏白這般說著,卻一動沒動,坐在椅子上生受了這一拜。book18.org

  賈珍見對方還真受了自己這一拜,這得咬著牙,權當做是拜了他那身前後九蟒飛魚服罷了。「林家兄弟是知道的,蓉哥兒在南省被那白眼狼賈雨村牽連,蓉哥兒是畜生,是孽障,奈何我膝下只此一子,別無旁嗣,求林家兄弟看在咱兩家情誼,和老太太的面子上,出手提蓉哥兒一把,寧國上下,皆感林家兄弟的大恩,誒,大德啊!」book18.org

  賈珍說得悽慘,提著袖子擦著眼角,堂內一眾女流,見了如何悲傷,便是賈政,念及這是要絕賈珍的嗣,也生出了惻隱之心來。偏生夏白抬眼望著,見這賈珍捏著袖子擦了來擦了去,就是不見半滴淚沫。餘光又瞥見那賈赦,亦是撇嘴作不屑狀,想來同樣是窺破了賈珍的做作,又或是甚至賈珍為人,故不信之故而已。book18.org

  「珍大哥說哪裡話,這等事體,弟自然是義不容辭,只有一件,今上對南省賈化案是發了雷霆的,有旨意嚴查,此事小弟固然可以運作一二,卻仍舊不免要借宮中大姐姐那邊的勢。」book18.org

  夏白這話一出,一眾人當即側目抱琴,夏白也遞了個眼神與她,抱琴當即會意。前番夏白所言的厲害言辭,應當便是此處了。book18.org

  因道:「主子們有話,奴婢自當代傳,然而聖上素來疾惡後宮干政,姑娘也屢次教訓我等,需謹言慎行,切莫胡言亂語因言獲罪。婢子能帶話回去,可姑娘如何行止,婢子不敢給老太太、幾位老爺一個答覆。」book18.org

  聞此言,賈珍尚欲辯駁什麼,賈母卻目光凌厲的止住了他的口。雖說是一家,但元春畢竟時西府里入宮的人,元春在宮中,人脈也好,恩寵也罷,俱都是西府的,如今縱容賈蓉獲罪,賈珍或有絕嗣之虞,然東府卻尚有一房嫡脈賈蓉,又何必為了這狗屁倒灶的事情,丟了西府的恩澤呢?有這般恩澤,體貼體貼寶玉,不好麼?book18.org

  賈珍眼見這老太太不肯讓他借元春的勢,不由得有幾分急了,心內不免記恨起這老太太的吝嗇來了。又忙對夏白道:「林家兄弟千萬幫上一幫,你任著特務提督的官,見多識廣,不是我等衣架囊袋可比的,若是還有什麼法子,可請說了出來,只要能救得蓉哥兒,我甘願傾家蕩產,抵了東府也情願啊!」book18.org

  「抵了東府」這樣的話,未免就失之誇張了,任誰也曉得,賈珍這樣說,乃是一毛不拔的意思,難不成夏白還真能當著賈家這一大家子謀奪了東府不成?他可須是姓林不姓賈!便是姓賈,也沒得道理奪取長房的基業。book18.org

  也因賈珍這般胡話,老太太與賈赦賈政都是好生說了他幾句,老太太是看著明白揣著糊塗,賈政卻許是個真糊塗了,好生同惜,連聲教訓,把賈珍直訓得抬不起頭來。book18.org

  夏白也裝模作樣,想了半刻鐘,才道:「若是大姐姐出面不得,那還有一人,或可幫上手,若有我二人說項,可讓陛下且息雷霆之怒,救得蓉哥兒性命。」book18.org

  賈珍忙問是何人,夏白忽的看下王夫人道:「便是二太太的親兄長,如今的京營節度使王大人了。」book18.org

  一聽夏白說及王子騰,原本一直跟個木偶菩薩似的王夫人騰的射了一道凌厲目光來,然那雙眸子旋即便歸於平寂,旁人眼中,她好似一直這般古井無波。book18.org

  要說請王子騰幫忙這主意,王夫人早應想到了才是,但她偏不願說出來,畢竟,王是王,賈是家,為何要讓王家去給賈家火中取粟呢?聽方才抱琴言語,皇帝對這賈雨村一案只怕很是惱火了,不然這丫頭如何會替主子說後頭那番話?想來是臨行前元春有所交代,顧有此言而已。book18.org

  王子騰雖是賈家的姻親,可到底不是賈家人,賈母這番倒不曾攔著,雖說是會欠了王家人情,然想那京營節度使之職,本就是先國公的,王子騰能履此任,尚是借了賈家人情,如今要他償還一番,也不為過。賈母公的私的可分的拎清,這時候也出聲助陣來:「夏白這主意到是真的,二太太何不修書與你家兄長,且請他幫上一幫?兩家本就世代交好,就請王老爺看在老太婆面子上,搭把手吧。」book18.org

  賈母開了口,王夫人自然不好回絕,這世界,當兒媳婦的便是如此無奈,頭上一旦壓著個婆婆,終究不得翻身。book18.org

  見王夫人應了賈母這才滿意,賈珍也喜笑顏開,雖說這回賠了一番臉面,但總比折損銀錢好。book18.org

  說完了正事,賈母令鴛鴦招呼了抱琴別院去擺宴招待,又與賈珍尤氏等人用過了飯,才回了自己院日。許是今日一早便被勞動,老太太精神難免有些萎頓,便在榻上歪著。book18.org

  一時間沒能入睡,對著跟前的鴛鴦琥珀,又自道了起來:book18.org

  「你們看呀,那白哥兒,當真是那魔頭再世,打他來了咱家,我就覺著像,如今只覺著更像了,幾乎同一人似的。」book18.org

  鴛鴦琥珀這樣的年紀,哪裡見過黑魔王林廣瑰,但既然賈母這麼說了,她們便也跟著應和著。book18.org

  「那時候,那黑魔頭要與先國公結親時也是如此桀驁,真真是氣煞人也,偏又叫人無可奈何。本以為那魔頭死了,料應是天下太平,再無波瀾,誰成想林家竟出了這麼個種,唉,偏又是我們賈家,又是我們賈家要遭難啊……」book18.org

  老太太自說著,漸漸沒了聲,歪在榻上睡著了。 book18.org

  第八章 獻寶玉二爺陷囹圄 忠護主襲人入林府 book18.org

  這日裡,寶玉寅時便去了宮門前待召,賈家一大家子竟也跟著不寧起來。午飯時候,老太太心中焦慮,一口飯都咽不下,幾回問詢鴛鴦「如何還不回來」「你去前面看看,宮裡可有什麼話來了?」book18.org

  老太太吃不下飯,旁人自是不好用的,只得都跟著老太太一塊挨餓干著急,王夫人等人尚且罷了,到底是親生兒子,內里只比老太太更心焦。而如邢夫人之流卻只覺得難捱,不免陰陽怪氣些,到底礙於老太太的臉面,不得發作罷了。book18.org

  一家子人,生生從晌午坐到了傍晚,一桌子的飯菜涼了又熱,兩次三番的,最後只好拿去倒掉,讓廚房重做晚飯。直等得賈政下了值回來了,自老太太以下,都無一個人用過午飯。book18.org

  賈政倒是孝順,見老太太憂思孫子,竟然茶飯不用,不免心內又急又憂,在老太太跟前就落了淚,跺腳捶胸,哭道:「若是母親為那孽障傷了身子,倒還不如把那孽障打死了事!」book18.org

  賈母疼愛寶玉,也疼愛賈政,只是當下這句話,卻讓賈母連聲越發焦急憂慮,同樣抹了眼淚,且哭且道:「你若要打死他,不如把我老婆子一起打死了了!」book18.org

  賈敏也勸道:「兄長莫要糊塗,寶玉進一回宮,母親便茶飯不思,若你真傷害了寶玉,母親的身體又當如何?」book18.org

  聽妹妹這麼說,賈珍也不禁惺惺,坐在了一邊自生悶氣。book18.org

  不多時,門前等候消息的琥珀急匆匆跑了來,一家子人無不翹首,以為是來了寶玉的音訊了。然而琥珀來到堂前,賈母一瞧琥珀的臉色,急急忙忙跑著來的,臉卻白得和紙一般,當即心裡一咯噔,知道恐怕是壞了事了。book18.org

  果不其然,琥珀開口,就曝出了個險些令賈母昏厥過去的大壞消息:「林少爺遣錦衣校尉來報,寶二爺宮中失儀,聖上龍顏大怒,已經著命林少爺把人鎖入詔獄了!」book18.org

  賈母聽聞此言,眼前一黑,幾欲暈厥,好在鴛鴦眼明手疾,及時掐著老太太的人中,給老太太醒轉了過來。另一邊的王夫人,卻是沒聽琥珀說完,就從座椅上倒了下去,本就是餓了一天了,此時聽見愛子被鎖入詔獄,王夫人生生暈死過去,眾人如何呼喚施救都醒不過來,只得趕忙遣了人去尋郎中。book18.org

  賈母卻顧不得王夫人,忙細問琥珀,寶玉如何在宮中失的儀,琥珀道是不知,那錦衣校尉只送來了一句言語,便急急迴轉了。賈政此刻也急得滿額是汗,縱然方才說要打死寶玉,但畢竟是親父子,如何不心疼,出去喚了幾個清客相公,讓他們拿了自己名帖去相善的同僚處詢問緣由,一時半會兒也沒個消息。book18.org

  半個時辰之後,又有人來報了信,竟是個小太監,傳的是宮中元春的話。一家人都是大喜,以為元春能傳話出來,或許是有轉機,卻不想小太監一開口,險些把一家人嚇死。book18.org

  「貴府二公子謀刺聖上,龍體受驚,雷霆震怒。皇上本已下旨,要即刻處死貴府二公子,還是林侯爺求了情,才暫時鎖拿至詔獄。賈女史央了戴公公,戴公公便讓奴才出宮來給府上報信,還令奴才捎句話來,說的是『孰重孰輕,當斷則斷』。」book18.org

  賈母聽了最後一句話,嘴唇哆嗦著,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賈赦出面,讓人賞了這小太監一筆銀子,好生客氣伺候了送人回去。book18.org

  送走那小太監,賈赦轉頭跪在賈母跟前,聲淚俱下道:「母親,大姑娘這話已經再明白不過了,如今因為寶玉這事,賈家著實是到了生死存亡之秋,還望母親不要囿於情分,為了一個孺子而害了祖宗傳下來的榮國啊!」book18.org

  一旁賈政抬眼瞧著大哥,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得,只得嘆息一聲,大概算是認同了賈赦的想法。book18.org

  這屋子裡,賈赦說話,小輩自然是沒有開口的資格的,賈母環視眾人,賈政沉默,王夫人暈厥,竟沒有一人肯為寶玉說話。念及此,賈母不禁合上雙目,老淚縱橫。「寶玉如何會行刺皇帝,他的品行,你們朝夕相處,難道還不知曉嗎?平日縱然頑劣了些,卻向來是守規矩的,絕然是做不出這等事來,這裡頭定然是有了冤枉啊!」book18.org

  「母親啊!」賈赦悽然叫著,在地上連磕三個頭,「便是有冤枉又如何?冤枉不冤枉,只在聖心獨斷,皇上如今發了雷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真是強頂聖上,最後咱們落了個清白復能如何?一家人的性命呀!」book18.org

  賈母心知賈赦所言無差,這時談什麼冤枉不冤枉,本就是謬談,自古以來冤假錯案可曾少了?但平冤昭雪的又有幾個,就是真伸了冤屈,人便能復生不成?book18.org

  望來望去,實在找不到一個可以助言的人,無奈何,賈母只得求自己的女兒:「敏兒,寶玉是你的親外甥,若是旁的也就罷了,如今白哥兒在朝中是當著差的,正管著詔獄,方才也在皇帝手上保了寶玉的性命。老婆子如今舍下這張臉來求女兒,千萬千萬讓白哥兒救一救寶玉吧,我膝下最有福氣最得意的便是這個孫兒,你二哥哥如今也只有這一個嫡子,你發發善心,老婆子給你跪下了!」book18.org

  說著,賈母真要給賈敏下跪,嚇得賈敏連忙攙起了母親。「母親說的哪裡話,本就是一家人,方才大哥也說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寶玉受了難,我這做姑姑的怎能袖手旁觀,白哥兒又如何能安然無恙?母親不必叮囑,白哥兒自會為寶玉奔走,只是這樁事情到底干係重大,便是特務提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辦的下來的。還請母親稍安勿躁,等著白哥兒的信,莫要愁壞了身子,那樣才是我們這些做子孫最大的過錯啊!」book18.org

  賈敏這番話總算讓賈母稍稍定心一些,這時候邢夫人、李紈等也忙來勸,便是東府里的賈珍,聽聞了這消息,也急匆匆趕了過來,寬慰賈母。一家人好說歹說,總算勸服賈母,老太太用了些飯,一日裡擔驚受怕,又受了那樣大的驚嚇,便早早休息去了,但也不忘囑咐鴛鴦,一旦林夏白那裡有了消息,立刻與她知曉。book18.org

  待賈母歇下來,一眾人才暫得喘息,但是寶玉刺駕這樁事情,只讓大傢伙兒如聽天書般,聽來都不信的,可偏偏如今人已經關在詔獄裡頭了,又不得不信。又想著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怕免不了要牽連賈家,一晚上,偌大的榮寧二府裡頭,卻沒幾個人能睡得安穩。book18.org

  賈政這一晚也沒有心思去趙姨娘處,反倒是趙姨娘拉著賈環尋了過來。book18.org

  一見滿面笑容的趙姨娘,賈政心裡就將這小妾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這趙姨娘素來粗鄙貪婪,又是個小肚雞腸,連帶著賈環也跟她學了一個樣子。此時眾人都為著寶玉的事情憂愁不堪,這女人反而一張笑臉,怕是想到寶玉真被判了死刑,這家產就都是她肚子生出來的賈環得了吧。book18.org

  想到此,賈政心中不由更是生氣,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句話難道還沒聽懂嗎?這趙姨娘到底是個不讀書的,實在是夏蟲不可語冰。因此臉上便沒個好臉色,偏偏趙姨娘渾然不覺,還一個勁的往上湊,倒是小小的賈環,見了父親的臉色不對,想著往後躲,奈何掙不開姨娘的手,愣給拉扯到了賈政跟前。book18.org

  「老爺,今兒環哥兒作了首詩,堂里先生都說了好,我是個不識字的,就請老爺來鑑賞鑑賞。」趙姨娘一張口,就擺明了是來炫耀兒子的,偏生這手段極不高明,賈政一眼就窺破了心思。book18.org

  「今日裡出了這樣子大的事情,何來做的詩?」賈政畢竟是個老實人,也不賣弄言語,當頭便是一陣喝問,「而今老太太心神不寧,為人子孫,應當盡孝當前,這比寫一千首一萬首勞什子的詩都要來的緊要。滾回去,再在這等時候動這些心思,打死了了事!」book18.org

  趙姨娘給賈政這一通無名嚇慌了,本是滿心以為此番能給兒子賈環爭來家業,卻不想反遭了賈政一陣惡罵。惶恐的拉著兒子賈環,趕忙離了這地兒,匆匆的就奔自己那小院去了。book18.org

  賈政怒氣未消,但又想著暈厥未醒的妻子,到底強壓了怒氣,來到室內,只見王夫人的幾個丫鬟,彩雲彩霞、金釧玉釧,都緊著夫人身邊伺候著,而王夫人卻始終眉目緊閉,沒有半點醒轉的跡象。book18.org

  見賈政進來,幾個丫鬟都小心福了禮,如今賈府里出了這樣的大事,下人們大多得低著頭做人,萬一觸了哪個主子的眉頭,只怕頃刻間就給打死都是有的。book18.org

  賈政心中煩亂,無意與這些丫頭閒話,只是草草問了王夫人情狀,實則也無甚可問的,人就是醒不來,便揮袖屏退了一眾丫鬟,自坐在房中悶悶。book18.org

  思來想去,賈政心裡仍是覺得,這寶玉還是斷絕了的好,縱然方才他喝退了趙姨娘,叫他們母子別生那些勞什子心思,但如趙姨娘這等人都知曉,去了個寶玉,他賈政尚且絕不了後,兒子還有一個庶子賈環,再往下又有一個嫡孫賈蘭,怎麼都絕不了他這一條血脈便是了。然而,雖說平日對那寶玉多有打罵,到底不過是恨鐵不成鋼罷了,究竟是他最親最疼的兒子,當年賈政已受過一次喪子之痛,這一回如何捨得再死一個兒子呢?book18.org

  正想著,忽然屋外的彩雲來報,說是林少爺回府了,賈政一聽,萬般雜念一朝皆空,急忙忙的就趕著去前院,只盼著這個外甥能給自己帶個好消息來。book18.org

  賈政來得快,但旁人也不慢,賈璉緊接著就到了,賈赦離得最遠些,卻也不比他們慢,然後老太太也在鴛鴦琥珀攙扶下,頭上纏著額帶,硬是從床上爬起來,來會這夏白。就連寶玉院裡的一眾丫鬟,也都偷偷來扒了牆角,只盼著寶二爺的隻言片語。book18.org

  此時夏白看來也是一身風塵,一身前後九蟒飛魚服多蒙了灰,看來這一日功夫他也未曾清閒。未坐定,先痛飲了幾大杯茶水,見他這般,賈政一干人倒也不便先開口,只得按捺心中焦急,讓夏白喘口氣再說話,莫要著急。book18.org

  「老太太和兩位舅舅應該得了信兒了,咱也不贅言,就和幾位直說了吧,要保寶玉的命不成問題,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刺駕這麼大的事情,我就是願意拿項上人頭擔保,也得讓皇上消一消氣啊。」book18.org

  聽夏白說可以保住寶玉性命,幾人都好生鬆了一口氣,便是原先說當斷則斷的賈赦,也長出了一口氣,放下心來。book18.org

  只是賈政又不甘心,追問道:「寶玉如何會刺駕?此子頑劣不堪,不好詩書、腹內草莽,著實草包一個,如何有得膽子刺駕?」book18.org

  儘管賈政這番說辭,把寶玉貶得一文不值,可賈母等人都忙跟著附和,這是只要能保住寶玉性命,罵得再狠些他們也捨得了。book18.org

  「寶玉自是沒那膽子的,這番禍事,還是出在那塊玉上。」夏白雙眉緊蹙,煞有介事地道,「我說句不好聽的,只怕往日裡大傢伙都看走了眼,那玉恐非是寶物,反倒是一件妖物也沒定準。」book18.org

  「那寶玉如何會是妖物,此話如何來說的?」賈母驚呼,萬萬不敢相信,自己認定的最有福的孫兒,出生銜的豈會是塊妖物。book18.org

  「今日寶玉上殿獻玉,這玉經了太監的手到皇帝手中,卻不想皇帝甫一觸及這玉,便如觸荊棘,高聲呼痛,最後竟暈死了過去,那玉也給摔在了地上。好在太醫施救及時,可算救了回來。陛下醒來,自然是雷霆震怒,嚴令徹查,將那玉給宮中幾位供奉掌了眼,都一口認定此乃至陰至邪的妖物,與陛下至陽至剛的龍氣相衝,故而會傷及陛下。於是,陛下認定這寶玉乃是妖怪轉世,我幾次三番求情,陛下方才應允,與我三日時限,查明真相,將寶玉暫且監於詔獄,三日之後,若查不出旁人作祟,便要將寶玉問斬!」book18.org

  幾人聽了此言,如是在聽天方夜譚,瞠目結舌不敢置信,而一聽要將寶玉問斬,嚇得賈母險些暈過去,好在前頭夏白擔保過寶玉的性命,賈母忙來問道:「白哥兒方才可說了要保寶玉的命不成問題,可是有查出什麼眉目來?」book18.org

  夏白扭頭,有意無意瞅了扒著牆角的那一眾丫鬟,對賈母直言道:「說來也確是有個法兒,寶玉這塊玉,經手的人多了去了,有一兩個心懷歹毒的,在上頭使了妖法要害皇上,也是說得過去的事。」book18.org

  賈政聽了,到底是個正人君子,忙開始回憶有哪些人動過寶玉那玉,一回想,卻發現有嫌疑的人太多了去,便是他本人,亦是難脫嫌疑。而賈母賈赦等人,卻馬上明白了夏白話中的意思,非是要查,乃是要藉此緣由,給寶玉找個替罪羊。book18.org

  「白哥兒以為……哪個最合適呢?」賈赦試探著問道,有些話賈母不便來講,只好他來做這個惡人。book18.org

  「這卻不是我說了算的,總得審一審吧,不然聖上那裡是萬萬說不過去的。」book18.org

  賈赦偷瞧了瞧老太太的臉色,見賈母雖然面上不好,但總算也沒有反對的意思。book18.org

  這時候,外間扒著偷聽牆角的襲人忽然衝撞了進來,跪在夏白跟前,用力磕了三個響頭。「求林侯爺救一救寶二爺,奴婢願給寶二爺抵罪,只要能救二爺,千刀萬剮奴婢也甘願。」book18.org

  這一出,著實讓夏白外的一眾人大吃一驚,而定下神來,不禁對這襲人的忠心又是佩服又是惋惜,賈母又是欣慰又是可憐的看著襲人,有心說兩句安慰的話,卻無奈何張不開這張老嘴來。book18.org

  反倒是夏白,冷冷開了口:「你這番心思情義,自然是好的,但卻還是不夠。」book18.org

  賈璉一驚,下意識的開口反問:「這還不夠嗎?」book18.org

  「自然不夠!」夏白一橫眼,將賈璉的話堵回了肚子裡去,「聖上雷霆,若只是拿一個丫鬟出來抵罪,明眼人都知道不過是替死羊罷了。依我說,寶玉那院裡的,都得緝了去!」book18.org

  這話一出,外頭的麝月、秋紋、媚人等丫鬟,都白了臉色,她們固然是敬愛著寶二爺,也佩服襲人這一番忠義,但要她們抵寶二爺去坐那詔獄,卻是不甘亦不情願的。可奈何如今夏白都這般說了,她們又如何有倖免的理兒呢?且看老太太的神色,許是同意的居多,便是想向老太太求情,怕也是不能的。book18.org

  到底賈政心軟,思來想去,還是為難著朝夏白告了一聲:「寶玉房中那麼多丫鬟,必然有不少是無辜的,清白的女孩子家,入了那詔獄,豈不是禍害她們?這樣的事情,實在叫人良心難安吶!」book18.org

  賈母正欲勸說兩句,夏白先開了口:「二舅舅說得也有理,拘了去詔獄,未免太狠心了些。我雖不是寶玉那般人,卻也難忍見這些正好年華的女孩子去遭那個罪何污屈。這樣吧,這幾日林家在京城的宅子也修繕得差不離了,讓這些丫鬟先到那裡去,我派錦衣衛封鎖了,給外人做個樣子,也不虧待她們,如何?」book18.org

  賈政聽了,嘆了口氣,點頭應允了。如此,便再也沒有個異議的了。book18.org

  如是議定,夏白便著人備下馬車,將這一眾女孩子帶去了尚在修繕中的林家府邸。因是夜裡,倒也沒引起多大的動靜來。book18.org

  且說這一眾的丫鬟,乘馬車離開賈府,卻是越行越見燈影稀人聲寂,秋紋性子急些,掀了帘子往外瞧,卻見竟是出了京城,彎彎繞繞,雖還是在官道上走著,周圍人家是越來越少。一時間,一眾女孩心裡難免不安,前者聽來說是夏白要拘了她們,心想著縱不是入詔獄,怕也是刑獄監牢一般的地方,如今竟出了城這遠的地,莫不是就要在此處害了她們的性命,然後好毀屍滅跡,以保那寶二爺的性命。book18.org

  想及此,幾個女孩不禁哭啼啼起來,心裡恨著夏白的心狠手辣,又對那寶二爺有了幾分埋怨,怨這寶二爺好端端的沒來由抽了瘋,要去做下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又沒能耐護下她們,如今將屋裡的丫鬟跟著一塊子受罪。book18.org

  好歹到了林家府邸,馬車進了門,才算打消一眾女孩子的疑心。管著這府邸竟也是個女孩來,倒不比她們大幾歲,模樣頗為出眾,只是身上裝束妖艷露骨,讓人不好抬眼去看,如秋紋等,雖是如今被拘了來這裡,卻還沒忘了賈府里的譜,私下裡啐了兩句,罵了聲賤貨。book18.org

  卻不想,真入了府門,方才發覺這林府里竟都是女孩子,年紀比她們上下,有些大些,但也未過雙十年歲;有些又小些,看起來不過稚齡,穿著打扮俱是不堪,一身的蘇錦裹了身子,腰乳臀具勾勒清楚,有些胸大些的,竟是連胸上的一對紅豆都清晰可見形狀。如此還不算,兩臂俱是赤裸著,腋下也看得分明,裙擺雖是到了底,兩側卻高高開了叉,大腿隱約可見。有眼尖的的,如襲人等,看分明這女子衣內再無中衣,從裙擺開叉處看去,卻是連萋萋芳草都看的著。book18.org

  一時間,一眾女孩子皆不由想入非非,莫不以為自己是給賣入了煙花青柳之地,卻也不知與那詔獄比起來,是哪個去處更作踐人一些,但總之都是要害了女孩子清白,毀了一生的地方便是了。book18.org

  當即就有幾個丫鬟心中悲戚,禁不住啼泣了起來。府里的那些個衣著不斷的女孩子們,倒是頗顯賢良端莊,好生勸慰著,帶入了堂內又奉予了熱茶飲,如是待小姐般的伺候著。而真切進了這府邸,一眾女孩子又才察覺著,這地方著實廣大,賈府與之相比,不過是座前廳罷了,且看來這府邸後又有好大一座山景,估摸著乃是囿山而建,乃是一座山野莊園,怕是整座山頭都圍在內。只是不曾聽說過,這京城遠近,何時有這般規制的一座莊園了。book18.org

  到底這裡還有襲人這個大丫鬟在,位分、年紀、威望都壓著眾人一頭。而襲人乃是個妥貼、痴忠的性子,這時只一心一意的想著救她那寶二爺脫苦海,便是自己糟蹋了在這裡亦是心甘情願的,反倒沒去顧念其他姐妹的情分。book18.org

  於是這襲人對主事模樣的姑娘道:「謝過姐姐們的好意,只是我們本是待罪的身子,如何當得起幾位姐姐這樣的盛情?若是林侯爺的好意,我們也是擔待不起的,非是不知好歹,只是擔心侯爺因為我們這些人,在外頭叫別人說了閒話,耽誤了侯爺的前程,那才是我們大大的罪過!」book18.org

  襲人這麼一說,其他麝月、秋紋、媚人等復能何言?只得垂了手,低著眉,一副靜候發落的模樣。book18.org

  此間主事的,乃是一個約莫二八年華的丫鬟,喚作芷熙的,本是夏白從蘇州遣來的舊人,自幼在夏白胯下受的調教,既是才華出眾,又是一門心思的想著取悅主子。book18.org

  「幾位姑娘莫要如此想,爺將你們送來這邊,自是為了你們好。今日夜已深了,你們又受了驚嚇,且先去洗沐一番,便早些歇息吧。這莊園雖然偏僻,卻有一大好處,後山中原有幾眼溫泉,爺令工匠開了一處浴池來,你們可好好放鬆些。爺曾有話語,說是明日要來看你們的,若是讓爺見了你們這般憔悴,怕到時是要反過來責備我等的。」book18.org

  聽如此說了,襲人等也只得尊了命,去後山浴池中洗沐一番。而上了山,卻才發覺,據此山上,竟可俯瞰京師,乃至皇宮大內,亦可領略一番。book18.org

  幾個年幼的、跳脫的丫頭見此風景,倒忘了這一日的顛簸辛苦與膽戰心驚,反而對著京師呼喊指點起來。然旁人沒得見識也就罷了,襲人卻是曾聽主子們提過,曉得規矩,窺探大內乃是死罪,京師周邊,可覽宮城的山崗唯獨一座,便是給圈進了皇莊的萬歲山,如何這裡建起了林家府邸?book18.org

  襲人心中有驚又怕,卻不敢對人言說,只恐身在他人地面,隔牆有耳。若是自己也就罷了,只擔心會害了寶玉,因而滿腹心事只管藏起來,不免顯得鬱郁。book18.org

  入了浴,這山上的溫泉確實不錯,冷熱適宜,兼且風景雅致,露天洗浴,好不快意。book18.org

  然而,待出了浴,卻才發現方才身上的衣衫已叫人盡數收了去,換來的乃是同芷熙等人一般的暴露衣裙,這樣的衣服,襲人這群飽經禮教的丫鬟如何敢穿,真要穿了,還不如叫她們去死。襲人本欲求芷熙,換了原來的衣裳來,便是髒衣服也好,卻不想芷熙帶了一個叫她大吃一驚的消息來。book18.org

  「爺已經來在府門,聽說你們方入了浴,正要來呢!」book18.org

  眾婢不由得大驚。 book18.org

  第九章 秉忠義襲人鎖牢籠 失膽氣寶玉歸賈府 book18.org

  且不論後山浴池中,一眾美婢如何驚慌失措,只說夏白來了這別院莊園,便即刻棄了外間做派,身上的前後九蟒飛魚服即刻便脫下丟在了一旁,連裡衣也一併褪了,只揀了一件大氅披在身上,赤著胸膛,於一眾衣著妖冶的性奴簇擁下,直朝著這邊浴池而來。book18.org

  襲人等聞聽得夏白要來時,夏白就已到了,也不命人前去知會,逕自就走了進來。究竟這裡是夏白的別院莊園,於自己家中,何處去不得?只不過這般姿態,未免霸道幾分罷了。book18.org

  見男子進來,一眾美婢紛紛縮身水下,以手兒遮掩著身上肌膚,然這池水清澈,夏白居高臨下,看得分明,哪裡遮掩得住?book18.org

  眼見面前這一眾女孩子驚慌,夏白面上卻沒個能讓人琢磨的顏色,只是令芷熙搬了一張馬扎來,大馬金刀坐在池邊,正面對著這些女孩子。book18.org

  「你等也無須如此,出了賈府時便該知曉,受了你們二爺的連累,這生時莫要想有個好了。」book18.org

  夏白這話說得直白,卻也未免無情了些,當下便有幾個心中惴惴的,聞言思及此番委屈傷心之處,即落了淚下來。倒是那襲人,也不知是忠心可嘉又或是不信夏白的所言,倒是坦然如故,神色絲毫不變。book18.org

  「不過你等也不必擔驚受怕,爺雖不是你們二爺,但到底也是見不得女孩子受了那些委屈,吃那樣苦頭的。本來按律,牽扯到了刺駕這等事,少說是個凌遲,便是逃得性命,也是充作軍妓,發往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這一番言語,旦令一眾女孩子臉色慘白,便是襲人,這時也不禁變了變臉色,「不過,爺好歹是個特務提督,掌握著這檔權柄,還是能救得你們的。」book18.org

  秋紋、麝月、媚人等面上又有了幾分血色,稍稍松下一口氣來,被夏白這幾番嚇唬,幾乎都忘了自己是在浴池中,連聲謝了夏白的恩德,故而放鬆了幾分警惕,綻放了幾許春光。book18.org

  不過,這點春色於夏白而言,卻是全然不足道的,這一眾女婢,不過是夏白興趣所至,才捉來調教做個性奴玩玩罷了。book18.org

  「你等也別急著謝我,爺呢,亦不在乎你們謝不謝的。回賈府你們是不必想的,必不能的事情;想做尋常百姓,又或是轉去別的大戶人家府上,也是妄想的事情。爺縱是能放你們去,又有哪個敢收留呢?好在爺到底在皇帝面前有些份量,求來了恩典,自此之後,你們便是爺的性奴,縱然仍是拿身子伺候人,到底只用伺候爺便是了,乖乖聽話,爺自然也會好好待你們。這座莊園裡頭,並無小姐少爺,皆是爺的性奴玩物,你們自在這裡快活便是了,還不比在賈府裡頭給人為奴為婢,動則給這個打那個罵來得強?」book18.org

  一眾婢女登時驚得不知言語,待回過神來,雖然羞澀,倒也覺著尚能接受。且說,這些丫鬟在賈府里為人奴婢,至多不過謀求做個姨娘,也就是寶玉待這些女孩子太善太好,養得幾個心思深的多了念想;而若是沒能撈得名分,白白給人玩了身子,早晚也是胡亂配個小廝,上了年歲失了顏色,便是府裡頭那些婆子嬤嬤的命;要是命不好些,叫哪個刻薄的老爺太太拿了把柄,打個半死趕出府里,淒悽然潦倒死去的也不少。相比之下,此番幾起幾落,幾乎險些要被發去寧古塔那等非是人能活的地方與披甲人為奴,到底還是在這別致莊園裡過活的好些,縱然做人性奴著實抬不上顏面,有違綱常倫理,可這些做婢子的,幾個念過書、曉得那些大義?有的活便不錯了,再者夏白生的這樣好顏色,寶玉遠遠比不上,身子與了這位爺,反倒算得上是她們的福氣哩。book18.org

  心思動得快的秋紋,已經叫上了主子,也不顧身無片縷,就要湊到夏白身邊去獻媚。可偏偏有人腦子「愚笨」,不合時宜地言道:「侯爺救命的恩德,奴婢來生當變犬馬結草銜環以報。唯獨奴婢是寶二爺房裡頭的,伺候了寶二爺,卻不好在給他人碰的,侯爺若是惱怒奴婢,奴婢被打死了也沒個話說,但轉投門戶卻是斷不能。」book18.org

  其他幾人具被襲人這一席話駭死,有心去窺探夏白的臉色,卻只見夏白面不作色,摸不准心意,不由得連忙收回了眼光,小心低頭,省得又給牽連了。book18.org

  夏白心中實則不氣,抓來這一眾女子,然值得上心的卻不過襲人一人而已,其餘的女孩子,縱有顏色,卻無好玩的性子,調教出來不過是個玩物性奴罷了。唯獨這襲人,夏白知其痴忠,卻正要好好羞辱一番這個忠婢,這才有些趣味。因而當下夏白心中雖不惱,但臉上卻是不苟言笑,儼然風雨欲來。book18.org

  「倒是忠心可嘉,然我須不是在問你,今日局面,你等還有不從的嗎?」夏白自馬紮上站起身來,只一揮手,方才還與一眾女婢和藹可親、姐姐妹妹叫個不停的芷熙等人便上來,將浴池中身無片縷的襲人拖將出來。book18.org

  芷熙親手拉扯了一條絲繩,給襲人綁縛了,只見她手段翻飛,絲繩如穿花蝴蝶,打襲人乳間、股間連環穿過,把乳兒捆了、恥丘勾勒了,生生縛成了龜甲,乃是將女孩子的要緊羞澀地方都著重勒住。偏偏這襲人此時卻好似全然拋出去了性命,身子叫夏白看了個遍,亦不曾哭鬧不曾討饒,既似認了命,又似不悔改,任由人將自己綁了。book18.org

  「壓到牢里,且先教訓教訓,今日且餓著,明日再喂她性奴該吃的食。」夏白復瞥視了一眼其餘在浴池中的眾女子,也不急著玩弄,只是扭頭吩咐了芷熙,「這幾個便交予你,先教好了規矩,改日再來伺候。」book18.org

  說罷,復又抬手點了麝月,原來是夏白心中邪火到底難以壓抑,終究忍不住要發泄一遭。book18.org

  「爺今夜就留宿在莊子裡,你們將麝月打扮了送來侍寢。」言到此,就攬起身邊一名貌美侍女,手已伸入了人家衣衫里,毫不客氣的搓弄了起來,大搖大擺出了門去。book18.org

  芷熙得了令,跪送了夏白。而在浴池中的那些女孩子,此時心中卻不知該是喜是憂,只覺得腦中一片渾噩,兼且襲人給綁縛了去,對前途一時不禁迷惘起來。尤是那麝月,給夏白翻了牌子,想到即刻清白便將不在,不禁顫抖起來,偏偏又是無可奈何的,芷熙等人半強半送的,帶這妮子去換了衣衫,想著主子的喜好,便尋了一套林府里才整飭得出來的黑色皮衣,給麝月換了。book18.org

  且說,這皮衣質地非凡,乃是夏白借黑羊娘娘神力,方才降凡世間的,端的是通體光滑烏亮,對著月色能映出光來,且收束得禁,最是能襯女孩子身段的,尤其是腿上,皮裙極短,所謂一字裙著,堪堪遮掩了小屄,露著雙股,卻又在腿上加了一雙及膝的靴子,暴露間復有遮掩,朦朦朧朧曖曖昧昧,好似看著了,又好似沒看著,最是撓人心尖。book18.org

  麝月給一夥子侍女換上了這身,臉上幾近就要羞出血來,這衣裳下不遮屄,上難掩乳,好不風騷低賤,可偏生這會子沒得推脫,只覺著自己穿了卻和沒穿無二,如此難堪的就給芷熙遣人送進了夏白房中。book18.org

  方一開門,一股腥糜之味便已撲鼻而來,這味道腥臭難聞,卻又叫人聞了後不禁回味,麝月連吸了幾口,不覺得下身可就瘙癢了起來,沒給遮住的小屄里不自覺的就淌起了了春水。初時麝月尚可夾緊了勉強忍耐,可待進了屋,瞧見先前夏白玩弄的那一侍女,此刻正裸身躺於窗前厚重毛皮地毯上,與自己一般粉嫩的小屄內滿是白濁,麝月便是未經人事,此刻也曉得方才屋裡是哪般情狀了,因是再難忍耐,小屄裡頭的春水飛流直下,沿著大腿便淌了下來,直流到那雙靴子上,好不淫蕩。book18.org

  此刻夏白在床上,正肏弄著另一個婢女,正是當時進京時帶在身邊的雪雁。只見這嬌小女兒,此刻已給夏白肏得嬌喘連連,滿面緋紅卻又很是快活,兩條不甚長的腿夾緊了夏白的腰,口中又是叫饒,又是索求。麝月須是認得雪雁的,眼見這熟人此刻這般模樣,雙腿不禁就軟了下來,不由得給跪在了那地毯上。book18.org

  夏白見麝月進來,一邊接著以碩大陽具肏著雪雁,一邊挺腰,坐了起來。book18.org

  「既是爺的性奴了,如何還這般的不懂規矩,竟坐在哪裡?」book18.org

  聽了這話,麝月勉力想要起身,奈何雙腿癱軟,全然起不來。book18.org

  夏白倒也不惱,玩味看著這丫頭,又道:「真真是個性奴的料,既然站不得,那你就爬著吧。」book18.org

  麝月心下顫抖,到底是不敢違逆夏白,便手腳並用,爬向這位爺。book18.org

  「想你在寶玉院裡,也是排前的大丫頭,襲人不從,爺便要抬舉你一番。且看你今日伺候得如何。」book18.org

  到底是大宅門裡過活的丫鬟,聽了這言語,哪裡還不知道該如何去做。原本在院子裡,為了在寶二爺面前多個位分,亦不曾少了手段,那襲人忠則忠矣,然誰不知道那是個素來有手段有心機的,若非爭不過她,誰肯居於她人之下?此刻有這機遇,些許的臉面名節又算的什麼,且說,她們這些淪入夏白莊園裡,做了性奴的,可還有臉面名節可言?book18.org

  於是乎,這麝月狠心起來,也著實有能為,爬到夏白腳邊,抱著夏白的腿,便舔起了夏白的腳趾,也不知是這麝月天賦異鼎,又或是她運道好,真就舔到了關竅處,舔得夏白好是發癢,禁不住笑了起來。book18.org

  而這一笑,卻停下了肏弄,不免惹得雪雁有幾分不快,只是此時雪雁急於求歡,也顧不得什麼,自己個兒用力扭動著腰肢屁股,填補著小屄的欲壑。book18.org

  夏白一面享用著雪雁的嫩屄,一面抬腳,將麝月輕輕踢翻在地。「你這賤婢,倒是聰明,上床來吧。」book18.org

  麝月聞言,心下哀嘆,自罵淫賤,卻又不敢在夏白面前擺出個臉色來,小心翼翼爬上了床,此時夏白也一手攬緊了雪雁的腰肢,腰間一番連挺,肏得雪雁尖叫連連,不一會兒就泄了身,癱軟下來,乾脆連坐立的力都沒了,直從床上滑了下去,與地毯上那性奴侍女作伴去了。book18.org

  夏白摟了這麝月來,輕挑這妮子的下頜,麝月終究處子風情,不敢同夏白眼兒對著眼兒,不由得扭過面去。然夏白卻不許如此,硬拽過了來,吻上這丫鬟的唇。book18.org

  這一吻來,著實霸道無禮,如強人般,闖進來麝月的閨房裡,將屋裡家什一掃而盡,無處不叫他嘗了。初次嘗鮮的麝月幾近窒息,既脫不開來,亦不敢躲避,偏生夏白一面吻著,一面手上亦不曾閒下來,早脫開了麝月的衣衫,鑽進了小屄內,扣弄著幽幽小穴。而麝月遭了這番上下夾攻,一時間情慾難禁,竟自己扭動起了腰肢,耐不住便要求歡。book18.org

  好不容易分了唇,使這麝月得了片刻喘息,夏白卻還要來調戲:「爺聽聞寶玉在家裡,愛吃勞什子女孩子唇上的胭脂,你可給他吃過?」book18.org

  麝月心下一顫,趕忙答道:「不曾的,二爺胡鬧,這樣壞女孩子名節的事,我們雖是奴婢,也未有幾個給他吃的。」book18.org

  「哦,眼下爺不也在壞你的名節嗎,如何就給了呢?」book18.org

  這般話語,真真是連一寸遮羞的餘地都不留,硬叫夏白撤下遮羞布來的麝月面孔如是滴血,垂著散亂的鬢髻,卻不得不勉力答道:「奴已是爺的性奴,何來的名節,只請爺玩弄得快意些,便是奴的萬幸了。」book18.org

  這番話到底是心不甘情不願,但夏白卻無需這丫頭心甘情願。這莊子裡心甘情願隨他肆意淫辱的海了去了,夏白要玩這些賈府里的女孩子,不過是求的一個情趣,若全是百依百順的,反倒少了幾分滋味。book18.org

  「好是乖巧,既如此,便順了你的意吧。」book18.org

  說罷,翻手推了麝月在榻上,巴掌拍在雪白的屁股上,留下一道通紅的掌印。麝月吃痛,然不得不在夏白示意下撅起屁股來,任夏白把玩著美臀。book18.org

  這麝月伏身榻上,又撅著屁股,狀如母犬,毫不羞恥。偏偏夏白那雙手好是炙熱,撫過之處,叫麝月肌膚燒得發燙,小屄里潺潺春水更是泛濫。待其已然忍耐不住,再度扭起腰肢來時,夏白可算挺著陽具,入了身,填滿了麝月欲壑。book18.org

  雖是處子,這會子叫給破了身,也不曾覺得有幾分痛,反倒是那根熾熱肉搏,在小屄內攪動著,令麝月覺著快意非凡,漸而才曉得方才那雪雁那般淫蕩,此刻她亦忍不得來,開始胡亂叫起了床,淫蕩言語一併往外冒著,恰好夏白又一巴掌打在嫩臀上,麝月叫聲一顫,只覺著此時被打都是這般舒坦。book18.org

  地上兩隻赤身裸體的女奴也恢復了幾分力氣,便爬了上來,一個嘬著麝月的奶子,一個與麝月嘴對嘴吻著,而麝月此刻意亂情迷,心中綱倫廉恥具拋之腦後,不管那麼許多,只盡情品嘗著歡愛好滋味。book18.org

  一夜間,夏白與這三女暢玩了一整晚,期間灌滿了麝月這處子的三穴,最後待三女盡皆力竭,方才滿意起身,一夜鏖戰,夏白竟然絲毫不倦,神清氣爽便出了門去。book18.org

  夏白離了這莊園,騎馬馳騁,一路狂飆,直至京城。路上緹騎開路,無人敢攔,便如此風馳電掣般,來在了榮國府前。夏白駐馬,望著東邊的寧國府,就想起了那府中的可卿,方才一夜快活,此刻又不禁起了淫慾。前者已同老太太商量了,要讓可卿搬來西府這邊,名義上是給可卿一個庇護,實則是便於他玩弄。book18.org

  然而不及夏白去闖寧國,就聽得一陣人馬喧,只見西府兩位老爺賈赦賈政的車駕,都打外邊一道回來。夏白立在門前,也不移步,且看著車上下來了寶玉。book18.org

  賈政見了夏白,誤以為夏白是專程在門口相候,不由好一番感動,忙上前握了夏白的手,淚眼漣漣。book18.org

  「此番皆賴外甥,如若不然,我這個不孝的兒子早已死無葬身之地,我賈家上下也要受這逆子的牽連啊!」book18.org

  夏白自不是在此處候他們父子的,只不過賈政這般誤會了,夏白亦不必去解釋一二。他本欲開口安慰這舅舅,卻見賈政扭過頭去,朝寶玉厲聲喝道:「孽畜,還不快來謝過你表兄!若非是他幫忙,你這敗類早已千刀萬剮了!」book18.org

  寶玉最是怕他老子不過,被賈政這般喝罵,全身顫抖不已,加之在詔獄內關了一日,那煉獄般的景象已駭得他全然喪膽,好容易出了那地兒,自然什麼他都願意,這會子既然被他老子這般吼了,也不知是嚇的,又或是力不能支,「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埃塵。book18.org

  賈政還欲再罵,乃至於抬起手來作勢要打,賈赦連忙來攔住了,好言勸慰幾句才罷。book18.org

  夏白自是冷眼旁觀,眼看那寶玉,如今丟了玉,便跟失了魂似的,坐倒在地,一身狼狽,卻也不曉得,目光甚是呆滯,看來這一日也不曾白關,這草包終究是個草包罷了,牢裡頭不過待了一日,便已然給嚇成了個廢人。往后里沒了那玉,又造了這樣的孽事,老太太縱容再疼愛,這寶玉也做不回原來那寶二爺了。再者,這幾日出了事,一家子手足無措,只有夏白能出手,應當也叫這家人看明白,如今到底誰說話才管用了。book18.org

  「二位舅舅,且借一步說話。」book18.org

  賈赦賈政聞此言,不禁對視一眼,賈赦捻須不語,賈政滿面狐疑。只是這到底是夏白說出來的,賈赦賈政便是長輩也不得不小心著,便隨著夏白進了門來,復令旁人一律不准靠過來。book18.org

  「恕外甥直言,如今寶玉是救出來了,但也只是救出來了而已。皇帝那裡,只怕還惡著寶玉,乃至記著賈家呢!」book18.org

  賈赦賈政聽得齊齊心裡一顫,想來也是這個道理,出了這樣的事情,皇上還如何會對賈家有好感。只是之前都不敢去想這樁事情,如今給夏白揭了開來,竟是聳然一驚。book18.org

  「如之奈何!」賈政仰天而嘆,頓足撫胸,「真真是孽障,當初便不該將這孽畜生下來的!」book18.org

  賈赦瞧了眼這個弟弟,也是瞧不上的居多,事到如今,說這樣話有何用?不過賈赦也是個酒囊飯袋的,心裡一般的沒有主意,只得看向夏白。book18.org

  「外甥可有什麼提點?此番賈家已經蒙你大恩,本來是沒臉面開這個口的,唯獨……誒,只求外甥幫上一幫,老夫這張臉面也就不要了,凡是白哥兒在賈家有什麼瞧得上的,只管開口就是,除了祖宗留下的榮國牌匾外,斷無不許的。」book18.org

  賈赦這話說得賈政很是不愛聽,但到底是兄長,又是在小輩面前,也就忍耐了下來。book18.org

  「舅舅說得哪裡話。」夏白自然也是假意客套了一番,「主意不是沒有,只是疏不間親,這主意不該我來說的。」book18.org

  「這是哪裡話!」賈政當即作色,「你我甥舅,雖是兩姓,但家裡面絕沒個把你當外人的,何來的疏,又何來的親?都是一般家裡人才是!」book18.org

  這般話從賈政口中說出,夏白是信的,若是打賈赦口中出來,怕是半分也不信。打夏白進這賈府,估摸著也就賈政一人會這般以為了。book18.org

  見賈赦亦在一旁幫腔,夏白才勉為其難開口道:「既然舅舅這樣講,我也就直言相告:如今既然保住了寶玉的命,還是莫要再奢求其他,旦是寶玉還在京里,就免不得要礙皇帝的眼,還是讓寶玉早早離了這是非之地吧。」book18.org

  賈政不由變色,賈赦偷瞧了一眼,捻著鬍鬚,雖面不作色,可夏白還是瞧了出來,這位大舅舅心裡頭怕是高興居多的。book18.org

  「這……白哥兒這話是有理的,只是這孽障自幼就給寵壞了,到了外面,只怕你外祖母會捨不得啊。」book18.org

  夏白抬頭望天,不做言語,反而是賈赦來勸這老實的弟弟:「存周,你莫要糊塗,母親固然疼寶玉,可如今能保得下來孩子的命便已經是菩薩保佑了,母親速來是知輕重的,再是不舍,你我陳明利害,也不會耽誤事情。再者,母親若是感傷,我們這些做兒子的不正該讓母親開心才是嗎?」book18.org

  「這話如何說來?」賈政凝眉,煞是覺得奇怪。book18.org

  賈赦瞅了眼夏白,道:「此番本就該酬謝白哥兒的大恩,我呀,有心將二丫頭許給白哥兒。自然,二丫頭是庶女,配不上白哥兒身份,那便做個小,給白哥兒做個側室,讓她在外甥身邊侍奉著,多少算我賈家上下報答白哥兒的大恩大德。」book18.org

  賈政自是大吃一驚,雖說迎春是庶女,然而給人做妾未免就太過了些。夏白亦不禁瞅了眼賈赦,沒料想到這酒囊飯袋還有這麼一出,稍一思索,也大致猜得出賈赦謀劃,此人經歷這番事情,到底瞧出夏白勢大,便有心攀附,於是乾脆獻上女兒,拉近關係,以謀將來。不然,闔府皆知夏白初到,便給三丫頭探春遞了糖果,幾多丫頭媳婦婆子都在碎嘴,說夏白是對探春有意,他賈赦會不知曉?如何不說將探春指給夏白呢!book18.org

  夏白眯起眼來,稍一思量,也未推辭反駁,回想當日初見,久經淫場的夏白便覷見迎春體態豐腴肥美,胸前規模乃其平生少見,故而也是早有意來嘗一嘗這美味的。如今既然賈赦送上門來,卻是正好,只不過就這樣收下了,難免有礙顏面,故而夏白只是不做聲,只抬了抬手,示意兩位舅舅一起帶著寶玉去見老太太。book18.org

  寶玉給放回來的信兒,老早就到了賈母處,以至於這位老太太四更天就起了,卻是在觀音像前念了半宿,以謝神佛保佑。待鴛鴦來報兩位老爺領著寶玉回來了,忙不迭的就來在了榮禧堂上,若非聽聞夏白也在外,只怕老太太早就出門去迎了。book18.org

  待寶玉上了堂,祖孫相見,自是一番泣淚重逢,只見那寶玉嚎啕著就撲入了賈母懷中,賈母見狀,自然以為自己心尖兒寶貝是吃了什麼苦,抱著孫子跟著大哭起來。這祖孫倆來這麼一出,在場旁的孫兒、媳婦,除了賈敏、黛玉一對母女,哪個好不哭的呢?book18.org

  唯獨賈政立在堂前面色鐵青,賈赦在一旁亦是捻須不止,他二人接那寶玉出詔獄時便驗看過,寶玉身上半點傷勢,夏白亦曾許諾,定不讓寶玉在獄中吃半點苦頭,便是如此,卻還是這般涕泣,若小女兒態,想來賈政如何不怒?book18.org

  須臾間,賈政怒氣上來,又忘了昨日裡心中對兒子的擔憂,上前一步,拱手對賈母道:「母親,如今我賈家因這逆子,險些有傾覆之虞,且那日裡白哥兒也言道,那塊玉竟衝撞了聖上的龍氣,可見這逆子真是什麼妖邪轉世,生來就要害人的。容兒子打死這逆子,還全家一個清凈!」book18.org

  說罷,作勢就要去拉扯寶玉,而這闔府上下,除了賈母,沒一個敢拉架的,連王夫人這會子都仍在榻上昏迷不醒,因而見狀俱是惴惴,無人敢出言。賈母見勢,又如何捨得最疼愛的孫兒給打了去,忙護住了寶玉,梗在賈政面前,厲聲喝到:「你若是要打死寶玉,便先打死了我這老婆子,保你個清凈!」book18.org

  賈母要保,賈政只得無奈退下,這時賈赦復又上來,拱手道:「母親,存周說要打死,到底只是他氣惱之下一時糊塗的言語而已,但有一事,還請母親明鑑。如今寶玉是真切惡了天子,說個不好聽的,寶玉在,只怕咱們家就沒有個出頭之日。我們這樣的人家,一靠祖宗蔭庇,二靠聖上青眼,為了闔家好……」說著,賈赦拿眼瞧了一番夏白,偏生一屋子的人都看見,他說這話時去瞧了夏白,「為了闔家好,還是把寶玉送到外省去,皇上眼不見心不煩,說不準過個幾年就消了氣,這般不僅是對咱家好,還對寶玉好,更對他在宮中一母同胞的姐姐好。」book18.org

  這番話著實不像這位大老爺的水平,再者剛才凡是個長眼了的,都看見賈赦瞧夏白的那一眼,明眼人都明白,這必然是夏白的言語。book18.org

  於是乎,老太太自然氣不打一處來,只是方才託人家花大力氣救了寶玉出來,多少不便這會子就甩臉色給人看,只是說話的言語不免陰陽怪氣了。book18.org

  「這是白哥兒的主意?我之前便道白哥兒是個主意正、有能為的,他說出來的話想來定是不差的,只是我這寶玉卻不比別家的孩子,自幼便不怎的出過門,讓他到了外省,若是有個病兒災兒的,如何是好?再者,經此一回,寶玉自然是莫再想念那仕途了,二老爺打此往後也莫再強著寶玉去念那勞什子的書,自此讓他在家裡自享富貴,不再出去露臉,權當是圈禁了,皇帝日理萬機的,還能天天念起咱寶玉不成?」book18.org

  這般言語,只得說老太太心著實是偏,賈政幾度要言語,最後都不得不咽了回去。book18.org

  然而,賈政礙於母親,不能言語,夏白卻無礙,當堂昂首對峙,也是毫不客氣。「此事須不是老太太能做主的。有一事正要叫老祖宗知曉,昨夜裡我本在衙門處置公務,皇上半夜忽然來了旨意,乃是下令將犯官前金陵知府賈化凌遲處死,賈蓉等一干從犯問斬。」book18.org

  此言一出,一眾人俱是臉色煞白,老太太身形晃了下,險些背過去,好在鴛鴦及時扶了,給老太太撫背平氣一番,才算緩過來。book18.org

  「這、這卻是為何啊?」老太太已然發不出聲來,反是賈政出聲問道,「內兄前日裡亦曾上書,為蓉哥兒援緩一二,如何這就要殺?」book18.org

  「復能為何?」book18.org

  夏白瞥了一眼這個舅舅,什麼深夜降旨,自然是子虛烏有,信口胡謅,但他乃是特務提督,縱然是子虛烏有,從他口中說出,那便是真的了。至於皇帝的旨意,若真有人要來看旨意,寫一張不就是了嗎?book18.org

  「皇上心不能平,殺不出寶玉,便要殺蓉哥兒來出氣,老太太,說句不好聽的,這回是東府給西府抵了罪,蓉哥兒一命換了寶玉一命,說將起來,東府那邊要生怨的,指不好,兩家可得生分,這也正是皇上下這旨意的用意啊。」book18.org

  夏白這麼一說,總是再愚魯的人,也明白皇帝的狠毒用心了。偏偏那是皇帝的旨意,縱容狠毒,又能如何呢?只得打落牙齒和血吞,便是老太太,這時看看懷中的孫子,也不好再說什麼的了。book18.org

  「如此,卻是去哪裡好?」老太太許是給方才夏白的言語給嚇懵了,當堂茫然對著幾個賈家男丁問道。book18.org

  賈璉這時站出來開了口,方才長輩們講話、爭論,他又沒有夏白那樣特務提督的官職,到底是不便開口,這時論及庶務,可算有了插話的地兒。「回金陵如何?那邊有現成的老宅,又有甄家那般的老親看顧,寶玉去了那邊,也斷不會受了欺負。」book18.org

  金陵確是個好去處,老太太一聽就動了心,便是懵懵懂懂的寶玉也有幾分憧憬。book18.org

  可夏白卻抬起頭來,望著房梁,冷不丁來了一句:「只怕進城就要瞧見賈化賈蓉的首級,莫要再嚇寶玉了。」book18.org

  賈璉一怔,臉色白了白,只得退下。book18.org

  王熙鳳瞅丈夫窩囊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屑,站出來福了個禮,朝夏白道:「白哥兒的意思,是給寶玉尋個安穩,皇上不會去在意的地兒,保寶玉富貴安全?」book18.org

  夏白看了看體態風騷的鳳姐兒,忽然露出了笑容,反叫鳳姐心裡一驚。這鳳姐本就是個心思玲瓏剔透,單是見夏白一笑,一時間不由得心思百轉,揣摩起夏白的用心來。book18.org

  「不錯,璉二嫂子可有好去處?」book18.org

  王熙鳳強定了定心神,如往日那般八面玲瓏著:「說不上什麼好去處,想皇上不在意的,必然是什麼窮鄉僻壤了,金陵固然是富貴緊要的去處,只是南省雖好,到底礙眼。既如此,何不去往北邊?我娘家的伯父,常在軍中,與邊軍都有來往,在大同頗有人脈,何不讓寶玉去大同暫避?雖說大同那地不比江南富麗,然晉商富豪,斷不至於虧待了寶玉的。」book18.org

  聽聞大同,賈母好是猶豫了一番,那畢竟是個挨著草原的惡地,可思來想去,確似沒有其他好主意,又見夏白點了頭,認可了這去處,便嘆一聲,只得認了叫寶玉去大同。 book18.org

  第十章 孤寶玉自瀆淒冷院 悲賈蘭喪命無情府 book18.org

  議定了寶玉避禍大同的事情,自賈母以下,眾人雖不便歡顏,但到底寶玉脫了大難,出了囹圄,還是擺下宴來,既為慶歸,又為踐行。book18.org

  期間,賈母可算想起了那尚昏迷不醒的王夫人,便著寶玉去拜見自己母親。說來也奇,寶玉跪在王夫人床前,朝母親叩拜一番,喊了一聲「兒子回來了」,王夫人登時便醒轉,眼見兒子就在跟前,即是與寶玉抱頭痛哭,喜極而泣。book18.org

  這番場面,於旁人看來自是母慈子孝,感人至深的,卻不想賈環好膽出聲來,道了句「明日就要逃殺頭的禍去,還不知有的好沒有呢」,王夫人不由誤以為寶玉是逃出的詔獄,頓時感覺天旋地轉,幾欲再暈厥過去。好險寶玉就在跟前,彩雲彩霞、金釧玉釧等好是安慰、解釋了一番,可算沒再背過氣去。只是到底受了驚嚇,人終究懨懨,老太太的飯也不去吃了,只在床上靜養。而那賈環也因著這番不合時宜的話語,叫賈政發怒,痛打了一頓,若非夏白求了情,簡直就要給打死。book18.org

  有了這樣一番風波,眾人上了桌,氛圍也頗見詭譎尷尬,笑不能笑,哭不能哭,老太太只攬著自己的心尖兒寶貝,念及即將離家,自己又這般年紀,只恐此生不復相見,到底高興不起來,可又因為這孫兒到底回了家,逃脫了殺身之禍,又總不好再掉淚,免得晦氣。book18.org

  於是乎,一餐宴席,竟是吃得鴉雀無聲,如迎春、惜春這樣身份低、膽子小的,幾乎連夾菜都不敢,竟是餓了一頓飯。唯獨夏白,左側坐了妹妹黛玉,右側坐了母親賈敏,倒是怡然自得,只是礙於人多,沒同母親妹妹玩些曖昧。book18.org

  夏白這人,心思若不放在女人身上,難免就要起暴戾殺心,看了那寶玉依偎賈母懷中,心中忽然有了一計,拿起酒杯,走近寶玉跟前,竟難得客氣的朝寶玉敬酒。book18.org

  「寶兄弟此番大難不死,總歸是必有後福的,你到底年輕,我觀今上,旰食宵衣,日理萬機,卻不免勞累。皇帝百年之後,為兄再去進言,總能許你一個前程的。」book18.org

  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而那寶玉,卻還懵懵懂懂,不知厲害,跟著飲了一杯,全不覺座中他老子慘白的臉色。須知,議論皇帝那是大忌諱,夏白自是特務提督,權勢滔天,自可無所忌憚,然而這一家子聽了這話的人,要是論下罪來,卻是各個都要受誅連的。然而便是想報,又去尋誰來報?這正經的特務提督就在當面,向著特務提督檢舉特務提督?失心瘋了不成!book18.org

  以至於這一句話下來,唬得賈政趕忙請賈母散了宴,只說幾日驚嚇勞累,各人應早作休息云云。賈母只道是心疼寶玉才脫囹圄,便允了,本要留寶玉一塊歇息,只是賈政一再請求,才讓寶玉回了他自己的小院。book18.org

  而這寶玉迴轉自己院門,本欲再向襲人等姐姐們求些安慰,進了門卻不見一人。本來今日歸府,不見她們出來迎接,本就心中疑竇,然礙於老子一直在身邊,寶玉經此一難早已嚇得無膽,斷不敢問的。如今回了院門,仍是見不到身邊的那群丫頭,頓時急了,又因為席上吃了兩杯酒,酒意上來,就在院子一個人大鬧了起來。book18.org

  好歹此刻他沒了玉,不然怕是又得摔一回。book18.org

  到底鬧得動靜大了,引來了他那小廝茗煙,一問方知,原來他那一群丫頭,都因夏白的建言,給他抵了罪,如今不知給抓哪裡去了。且說,這茗煙心中是有些心思的,一院子的鶯鶯燕燕都無了,難免有些惆悵,見寶玉鬧得厲害,還指望著寶玉鬧將起來,最好鬧到老太太那裡,逼一逼夏白。卻不想寶玉聽了茗煙言語,登時不惱了,整個人只如未曾聽聞此事,又或許還有些畏懼,竟就這般回房了。book18.org

  茗煙自是瞠目結舌,往日裡的混世魔王,如今因何就這般怕事?然這寶玉到底是正經主子,茗煙這等下人,可欺可騙,但萬不可不敬著的,因而只敢在院子裡自低聲碎語了兩句,鄙夷這寶二爺膽小,那林夏白騎到頭上來卻連個屁都不敢放,狠一跺腳,隨即到底沒有奈何,匆匆便跑了。book18.org

  寶玉確係給那不過一日的牢獄之災給嚇破了膽,只想到那詔獄中給活剝下來猶帶血粘肉的人皮,想到那灌了各等五毒蛇蟲的人俑,便是再給寶玉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那陰曹地府般的去處再走一遭。襲人等落到了那般去處,寶玉固然心疼萬分,可若要他用自己去換襲人她們,卻是萬不能的。book18.org

  可憐那襲人一片痴忠,卻不曉得寶玉待她棄之如敝履。book18.org

  且不論寶玉孤身一人在房中如何瑟縮畏懼,另一頭,賈母院中散了宴後,夏白卻是主動找上來李紈處。此刻天色本就已黑,忽聞得夏白來訪,倒叫李紈好是吃了一驚,須知,這李紈在府裡頭,素來是個不做聲不惹事、每日裡只守著兒子賈蘭過活的,最驚怕的便是惹上事端。如今夏白驟然來訪,李紈如何不疑如何不慮?book18.org

  但說,這李紈雖不做聲,卻也聽得些許風聲,她又不是賈母那樣人,與林家有什麼往事糾葛,視夏白如梗在噎。似這樣婦道人家,家中又有教養,識文曉禮,知道夏白特務提督乃是厲害官職,且看夏白平素行徑,舉手投足頗見跋扈,雖有提防,卻亦有敬佩,單說眼下這事,若無夏白出力,寶玉只怕早沒了性命。因而驚疑一陣後,仍是快快命素雲、碧月開了門扉,將夏白請了進來。book18.org

  夏白進屋,倒也很是端莊,行禮拜過了李紈,口呼珠大嫂子——卻不見他往日裡在老太太跟前行過一個禮。book18.org

  見夏白如此禮貌端方,李紈心中稍定,道這夏白此來應非是禍事,便與夏白同坐下來,又讓素雲喚來了賈蘭,同夏白見禮。book18.org

  卻不想夏白見了賈蘭,反倒是一聲太息,讓李紈母子驚疑不定,只以為是自己有了失禮之處,招惹了這位特務提督。book18.org

  「珠大嫂子,莫怪小弟閒嘴,以吾看來,他日興賈家者,非蘭哥兒莫能為也!」book18.org

  李紈心中輕嘆,她平素雖是個槁木死灰的性子,但卻心思剔透,聞弦歌而知雅意,明白夏白所指,乃是寶玉惡了皇帝,西府嫡傳中又唯有賈蘭有登廟堂的能耐,且到底是嫡長孫,若非老太太偏愛,賈政這一房本就該是賈蘭來繼嗣的。只是縱然往日李紈嚴教兒子,加之詩書世家出身,頗有自信,可經此一事,又不禁擔憂將來賈蘭科舉仕途,會不會因為這寶玉而受殃及。念及此,不由也嘆起氣來。book18.org

  「承林兄弟的吉言了,只是如今這榮國中,怕是人人自危,我不求蘭哥兒有什麼出息,只求他將來安生,讀書識禮便可。」book18.org

  李紈此言亦是話中有話,或許是無心之失,隱隱就有幾分埋怨寶玉的意味,這可不是平素李紈會說的言語。想來若非心中有怨,以李紈性子,定說不出這等胡言,如此復又可證這李紈心中念念不忘的,只怕還是賈蘭高中,光宗耀祖的念想。book18.org

  窺破此中破綻,夏白睥睨那小小賈蘭一眼,道:「故而,小弟今日冒昧前來,正是想要同珠大嫂子商量個蘭哥兒的前途。」book18.org

  「這……」李紈頗感訝異,這特務提督抬舉個前途,自然是平步青雲的,只是李紈卻不願賈蘭摻合到那些腌臢事裡,只願有個清白身去考取功名。可是,這到底是特務提督當面,李紈這等人,如何肯否了人家的好意、得罪了人家呢?book18.org

  一時間,李紈想不到什麼言辭好推脫的,便只得道:「林兄弟能這樣想著蘭哥兒,我們母子真真是感激不盡……蘭哥兒,還不快謝過你叔父?」book18.org

  蘭哥兒當即要下拜,卻給夏白扶住。book18.org

  「慢來,蘭哥兒且去坐著,聽我說來。當今啊,科舉取士,求取功名固然是考的自己本事,但上了金殿排那位次,卻不免還是要看一看人品相貌的,若有個好名聲,便是皇上也不好輕易為難。因此,我便想著叫蘭哥兒先養一養名望,攢下個好名聲來,將來不論何處去施為,總都能有些裨益的。」book18.org

  李紈想來,倒確係是這樣一個理,乃問道:「卻不知林兄弟打算讓蘭哥兒如何養望?」book18.org

  「便從他那寶二叔這兒養起來。」夏白出言,卻好是嚇了李紈一嚇,「珠大嫂子你想,如今誰不知曉寶玉惡了皇帝,但正是如此,蘭哥兒去探望寶玉,一則合乎孝悌之道,二則以示無諂媚之心,是人人都要敬服的。蘭哥兒只要做好此事,我自去為蘭哥兒奔走,便是皇帝面前,也說上幾句好話,說不定到時候皇帝見蘭哥兒至孝,能再青眼賈家一番。」book18.org

  若依李紈性子,此時斷不會令賈蘭去同寶玉來往,指不定還要來些「莫同你寶二叔去頑,莫學你寶二叔那般出息」之類的言語。然見夏白所言是個正理,亦非詭詐小道,再兼慮及夏白這特務提督的顏面,李紈不由心動,有心讓賈蘭去為此事,卻又終究性子如此,不免小心謹慎些。book18.org

  「林兄弟建言自是極好的,只是寶玉不日就要走,蘭哥兒又當如何……」book18.org

  李紈一言未完,夏白已搶道:「珠大嫂子所慮,弟也省得,但這等事體,最是講求個時機。時機過了,便是做來也無甚關乎緊要了。而今日卻正是最緊要的時刻,寶玉方回來,遭了那樣的罪過,心裡頭只怕最是彷徨難安,賈蘭這做侄兒的這時候能去,不論誰都要贊個好的。珠大嫂子要是不放心,擔憂有個天黑路途不便的,便讓你我陪著蘭哥兒前去,可好?」book18.org

  夏白這般說了,李紈心裡頭思慮再三,縱有些許疑慮,這時候都不好說出來,總得顧慮一二這特務提督顏面的。因此,便點了頭,著素雲碧月提了燈,攜著賈蘭一道前去。book18.org

  來在寶玉那小院前,只見黑燈瞎火,又無個人出來應門,李紈心下不知怎的,一時只覺得慘然,想著寶玉院中往日熱鬧景象,而今卻是這般「門前冷落車馬稀」,大感此番來的確係必要,不由對夏白為人故目相看,以為夏白是個熱心腸呢。book18.org

  既不見人來應門,夏白便自推開了院門,跨步入了小院,指著賈蘭道:「蘭哥兒,方才我也與你交代清楚了,你是個曉事的,你自去,我和你母親卻是不好陪你進去,否則倒叫人看輕了你。」book18.org

  賈蘭雖年幼,然李紈素來嚴教,調教得好,是下小大人似的頷首,往寶玉屋中去了,而夏白伴著李紈,就在院門前等候。book18.org

  這寶玉的小院,賈蘭亦來過幾次,往日來的時候,無不是熱鬧非凡,單那來往的丫頭,便已填滿了這院子。再看如今,這院子裡堪稱是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賈蘭雖小,卻是讀過書的,見狀不由得一嘆,上前來,叩響了門扉。book18.org

  只是,賈蘭叩門之後,好一會子都不見來人開門,反倒是房中,頗聽得一陣騷動,好一晌才聞見寶玉稍顯狼狽的聲音。book18.org

  「是哪個呀?」book18.org

  「寶二叔,侄兒掛心寶二叔,帶了母親備的糕點,來看看二叔。」book18.org

  賈蘭等待了一會子,總算見寶玉來開了門。這房門一開,賈蘭登時就聞見屋內一股怪異氣息,猶如魚腥臭味,再看他這寶二叔,面色潮紅,倒不似萎靡之態,又是衣衫凌亂,許是才從床上起來,故而遲了這麼些許來開門。賈蘭到底年幼,辨認不得如此行狀,只是心下以為是自己打攪了二叔休息,反而有些愧疚,故而只是恭謹作揖來拜。book18.org

  「問二叔安,今日祖母席上見二叔神色靡頓,心中掛懷,特來看望。」說著,將裝有糕點的提籠舉起,又望了望屋內。book18.org

  反觀寶玉,此刻甚是慌亂,往日他在內院廝混,素來少有今日賈蘭這般的正經禮節,眼見得賈蘭如此煞有介事,寶玉心下本就慌張,再看到賈蘭探首看向屋內,又是臉色一白,仗著身高擋在賈蘭,順手接過來賈蘭手中提籠。book18.org

  「蘭哥兒有心了,可要進來坐坐?」book18.org

  寶玉本是客氣而已,可接提籠之時,卻恰巧觸碰到了賈蘭小手,只覺得這童子的肌膚,端的是嫩滑無比,往日自己那些個丫頭,到底是要幹活的,縱然是女孩子,手也比不得賈蘭這樣細膩,難免糙些。因而不由得心猿意馬,鬼使神差,逆轉心意,請賈蘭進屋來坐。又回身,合上了門扉。book18.org

  賈蘭亦是不疑有他,客氣謝過,轉進屋內,只見床鋪上果然凌亂不堪,被褥胡亂攤著,一角下隱隱露著一本書。book18.org

  見此,賈蘭自然以為是寶二叔經逢此難,痛改前非,從此發憤圖強,方才乃是在秉燭夜讀,便道:「原來二叔是在讀書,是侄兒打攪了,二叔饒過,只是不知二叔讀的是什麼書?」book18.org

  寶玉當即紅了臉孔,支支吾吾的不肯言語,賈蘭不解,李紈教他讀書,他自以為讀書便是好的,因而一時好奇,上前去抽出了蓋在被褥下頭的那本書冊來。book18.org

  只見那書上當面便是一幅圖畫,畫中一對男女,具無衣衫,男子胯下那器物賈蘭尚且識得,而女子腰下孔竅卻是前所未見,大是驚奇,求知所欲,扭頭就去看寶二叔。book18.org

  卻不料寶玉亦是滿面通紅,面目猙獰,見自己私密事給蘭哥兒窺破,心中羞惱之餘,又遭邪火攻心,竟抓住了賈蘭,撕扯其他的衣裳來。book18.org

  原來,晚間席上,寶玉吃了夏白敬的那杯酒,不知不覺間竟給夏白偷偷下了咒,回到房中,咒力上來,令得寶玉邪火大熾,偏偏屋中一個丫頭都沒有,恰房中遺落一本未曾見過的書籍,無師自通偷看禁書自瀆排解。可偏偏這一肚子的邪火,怎麼摸來都泄不下去,這時恰恰賈蘭來了,寶玉邪火燒身精蟲上腦,只覺著這親侄兒似乎如往日身邊鶯鶯燕燕一般可人,此刻竟不顧那許多,撕開賈蘭衣衫,便褪了自己褲子。book18.org

  再說另一頭,夏白伴李紈等候在外,素雲碧月打著燈籠立在兩旁。本來二人並無甚子話語,只是夜寒天黑,夜裡的涼風吹得人心下凜然,李紈琢磨著就這樣干立著似乎不是個事,勉力想了些話語來與夏白閒話。book18.org

  夏白且答著,心思好似不在此間,李紈心中道奇,卻不敢多問一個,只是微微垂著臉龐。book18.org

  那李紈自是不知曉,此刻夏白早已神遊天外,寶玉那塊靈玉,此刻正揣在他的懷中,前次皇帝觸玉遭厄,亦是他的手筆,所為的乃是奪了那塊靈石。book18.org

  須知這靈石乃是女媧補天的遺物,便是黑羊娘娘都要小心謹慎的物件,夏白縱可得之,卻壞不得其中靈氣,唯獨借皇帝那身龍氣,兼之將寶玉下至那至陰至邪的詔獄,才破了其中護體,便於夏白浸入淫邪於其中,如此才可一窺太虛幻境。book18.org

  而那屋中,寶玉奸了親侄兒,破了身子,懷中靈石便有觸動,夏白便分出一縷神魂,藉此靈石飛往那太虛幻境。book18.org

  有靈石開路,又有黑羊娘娘法力護體,夏白暢通無阻,來在了幻境之內,朱欄白石,綠樹清溪,人跡罕至,飛塵不到,果見一仙姑,嗔怒於面前懵懵懂懂一少年,正是寶玉其人。book18.org

  夏白朗聲道:「居離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司人間之風情月債,掌塵世之女怨男痴,可是放春山遣香洞太虛幻境警幻仙姑當面?」book18.org

  那警幻仙子聞言一驚,循聲看來,見是夏白,臉色大變,斥道:「嘟!你這黑羊的孽子,邪流魍魎,怎敢來在我這太虛幻境,你若速速退去,且保全幾分道行,若是執迷不悟,今日便滅卻了你!」book18.org

  夏白昂首朗聲大笑,道:「仙姑若真有這份能耐,何不現在就滅卻了本座?無須用言語唬我,你是司人間之風情月債,掌塵世之女怨男痴,我則是縱天下淫慾歡情,擁八方美女俏奴,今日此來,為的便是仙姑你啊。正要借仙姑道行,一來讓本座消受消受,二來也好收天下美眷,充於歡愉池中。」book18.org

  警幻仙子怒極,卻情知眼前這邪徒,既然能來在這太虛幻境內,定然是有所恃的,正要比較起來,自己須不是這邪徒的對手,如此想著,不免遷怒於身側少年,若非這愚笨石頭著了邪徒的道兒,讓這傢伙輕易尋到了這兒來,哪裡會有這一遭禍事?book18.org

  因是,丟了那寶玉,扭身便欲逃去,卻不想夏白只是一揮袖,身形長了百丈,頭生兩支羊角,身後擺動起無數觸手來,警幻不及逃出,就給那觸手捉住,那觸鬚上流著白濁粘液,抓著警幻,三倆下就給撕扯了身上的衣衫下來,露出好一派春光。警幻拚死欲逃,卻全脫不出夏白的手掌心,給這邪魔拿在手中肆意玩弄,這時又欲一死,省得受那般屈辱,然而給夏白拿捏住了,竟是求死都不能。book18.org

  夏白抓著警幻,正是得意,偶然間又瞅見那跌坐在地仍不曉事的寶玉,不由眉頭一皺,似是嫌棄用觸手攆他都髒,只是開口念了一個「咄」字,便將寶玉逐出了太虛幻境。book18.org

  「警幻,我聞得你練魔舞歌姬數人,填《紅樓夢》仙曲十二支,如不與本座演來?伺候得本座適意,也保管讓你嘗一嘗歡愉滋味。」book18.org

  警幻當即欲啐,卻不想一支觸手已悄然鑽進了她下身小屄,還未開言駁斥,反是媚聲連連。須知,夏白乃是黑羊娘娘座下聖子,調教人的功夫,在這太虛幻境中復又較凡塵俗世強上百倍,觸手連出,不只是奪了警幻下身小屄,乃至於口中、雙乳、腋下、玉足,無一不給這些泛著白濁粘液的觸手給抓住了,或是抽插,或是摩挲,偏生不甚用力,惹得警幻不上不下。而這觸手乃是夏白元神分身,其上的白濁,自然是夏白的精液,天下第一號的催情利器,警幻自身情慾大熾,最後到底守不住心神,一時間入了邪念走火入魔,一朝失足,便再回不去正道坦途了。book18.org

  受那些淫邪觸手挑逗,警幻終是求了饒,夏白早就候著,在這太虛幻境中,所謂假亦真來真亦假,身上衣衫說無便無了,當即壓上警幻身子,毫不客氣奸了起來。book18.org

  而受警幻召喚,那孽海情天中警幻養的那些子魔舞歌姬一併來了,既然主人給夏白縛了,這些女孩子又哪裡來的自由身,便一個個演來了那淫亂魔舞,又來了幾多女奴以身為榻,供夏白享受。book18.org

  夏白陽具插在那警幻小屄中,仰身躺在女孩子身子的肉榻中,愜意逍遙。身下柔嫩乳兒,觸感自然極佳,那突起的紅豆乳頭,疙瘩細膩觸感更是催助淫興,這些可人兒,捏一把都能出水的貨色,此刻具是性奴一般在夏白身下受辱。偏偏此處又不比凡界,凡界夏白亦有許多性奴,但到底肉體凡胎,玩來須小心著給玩壞了碰碎了,此處這些子妖姬,皆是仙身,縱是道行微末的那些,也非輕易便可傷著的,因而夏白自可肆意玩弄凌辱。book18.org

  而那正當面的幾個魔物歌姬,身上乃是西域風情的羅衫,以黃金為縷,珍珠為線,衣著光彩華麗,卻又是衣不蔽體,兩粒大珍珠,頂在乳尖上,除此外一對對美乳上再無半點遮蔽,白皙膩滑盡在眼中,便是那乳暈亦可觀賞。乳下又穿了一件黃金鍊飾,只堪堪至臍上一二寸處,黃金織縷,空隙甚大,實則不可盡遮,可偏偏這半遮不遮,欲遮未遮之美,最是撓人心尖。而下身則是一條串著珍珠的金鍊,穿過雙股,勒進了恥丘里,與其說是遮體的衣服,反不如說非得掰開了那兩半美鮑,才能觀賞這裡頭的珍珠鏈。如此衣著,縱是夏白都不由驚嘆,而一曲魔舞,靡靡之音裊裊,夏白暢爽之餘,便在警幻穴中射了出來。book18.org

  余者那些仙女也識趣,見夏白陽根如此碩大,警幻小屄只堪堪塞進去一半,便上來數人,或舔肉棒根部,或舔陰囊,又有一隻仙子,本就在夏白身下為榻,湊巧面對著夏白肛門,乃伸了三寸蛇舌,舔著夏白後庭處,快意之至,叫夏白不一會子又射了一遭。book18.org

  連續兩番射精,便是警幻為情仙,亦承不下這許多恩澤,白濁汩汩自那肉棒與屄肉交合處流了出來,周邊舔陰仙子即刻去舔來,有的姐妹情深,得了一口精液,便吻上姐妹,分一杯羹食。book18.org

  如此盤腸大戰,魔舞都跳了第三支了,以至於夏白這黑羊孽子都有些口乾舌燥。給夏白肏了這許久的警幻如今已全然沉淪與夏白那條大肉棒的歡欲之中,見夏白如此,貼心識意,命仙婢取了酒水來,卻不以杯盞來盛,乃是令那仙婢捧著雙乳,酒液導入乳溝中,請夏白來嘗。book18.org

  夏白埋首這乳杯之中,肆意暢飲,完了還不忘好好舔一舔杯壁,尤其是那一堆杯中紅豆,仔細研嘗,身下肉棒也不曾閒,便是射了第三回精。book18.org

  連著射了三回精,夏白絲毫不倦,身下肉棒亦是堅挺如故。夏白拍撫著警幻美臀,喟然嘆曰:「真真的是神仙滋味,今日方曉得天上人間乃是何等享受。只是此番凡塵俗事未了,弗然定在你這兒好生快活著。」book18.org

  警幻今日亦是初次嘗得夏白這樣滋味,與夏白一般食髓知味,恨不得長久如此,只是如今她乃夏白以邪欲入了魔道,奪了心神的,萬般如何都違不了夏白的意,只得恨別,並言「在此侯君,乞君莫忘」這般痴情言語。book18.org

  且說這夏白別了警幻眾奴,神魂歸來,方才接續上了靈識,見李紈猶在身側等候兒子,心中哂笑。此番乃是夏白設的計,他如何不知那賈蘭會是如何下場?只是他布下了圈界,叫屋內聲響一時傳不出來,只待他太虛歸來,再看好戲。此時時機已到,夏白乃撤去結界,只聽寶玉屋內傳來一稚聲慘叫,然後便無了動靜,李紈登時大驚,顧不得儀態,便疾步入院,推開了寶玉房門。book18.org

  房門既開,眼前景象卻是駭得李紈幾乎昏厥,只見賈蘭身無片縷,倒在地上,偏偏滿身皆是白濁,尤其那後庭,紅的黃的白的,顏色混雜又惡臭難聞,賈蘭身受之事已然不言自明。若只是如此,倒也罷了,只見賈蘭口中,亦滿是白濁,且面色通紫,大略是方才寶玉強插賈蘭嘴巴,用力得狠了,不想賈蘭年幼,給生生堵塞了口鼻,又是大股精液溢入,以至於活活給憋死了!book18.org

  而那寶玉,此時正是癲狂,見到李紈,也不顧叔嫂之分,晃著一條銀樣鑞槍頭,上來便欲逞凶,卻是夏白適時趕來,飛起一腳,正中寶玉心窩,給他踹到在地上,並時口中大罵:「你這失了心的,腌臢不上檯面的下賤玩意兒,做的是何事情,竟然將親侄子奸死!又欲對珠大嫂子行兇,真真是愧對祖宗,你還有何顏面見父母何老祖宗!虧得全家如此奔走救你,你就這般報答的嗎?」book18.org

  寶玉給那一腳踹在了地上,本就一股邪火在懷,這一腳偏偏踹斷了一股子邪火氣,頓時暈了過去。book18.org

  而李紈眼見著獨子無救,心中悲痛至極,也昏了過去,倒在夏白懷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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