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風髓 book18.org
【你且看清楚,我是誰?】book18.org
沈青闌這幾句話一說出口,秦子凜原本毫無破綻的臉上,驟然裂開一道縫隙。 然後,站在不遠處的宮娥侍衛,就看到他們素來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一個橫抱,把渾身柔軟的沈青闌抱到懷裡,大步走進了書房。book18.org
宮娥侍衛面面相覷,默契地退到水榭長廊外,保證聽不到書房裡一點聲音,才止步。 書房內,眼眶紅紅的沈青闌被放到了榻上,可還不等他睜眼,一個說得上粗暴的吻瞬間奪走了他僅存的一絲理智,像是在懲罰他方才說的話,但又帶了點哀求。book18.org
像是……book18.org
曾被丟棄過一遍的大狗,搖尾哀求著主人,能不能不要再說「不要它」的這種話? 兩人吻得難捨難分,發出羞人的滋滋水聲,彰示著形勢之激烈程度。book18.org
身下人已淚眼婆娑,一連低低地喘,下意識就握著拳頭往身上人砸,可拿拳頭力氣小得可憐,不僅不像打人,反倒像是調情,軟綿綿的。book18.org
這一個吻非常漫長,直到沈青闌幾近缺氧,秦子凜才放過他。book18.org
可秦子凜才想起身喘口氣,就又被身下人拽住了衣襟,嚅喏的聲音,說:「你別走……」book18.org
沈青闌小臉艷麗,媚眼如絲,紅腫的唇瓣似在控訴著他方才的暴行,但又像無聲卻赤裸的勾引。book18.org
秦子凜眸色一沉,喉結上下滾動,控制住自己心頭慾念,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他很快發覺,自己這十六年在皇宮這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名利場裡練就的人心話術,在沈青闌面前,依舊毫無作用。book18.org
對方一個毫無技巧的吻,就能讓自己丟盔卸甲,節節敗退,暴露無遺。book18.org
他再三凝神,終於儘可能平靜語氣,問了對方,一個盤桓自己心頭十六年,但始終找不到答案的問題:book18.org
「你且看清楚,我是誰?」book18.org
身下的沈青闌迷迷瞪瞪的眼睛裡,後知後覺地浮出一絲疑惑,似乎是不太懂秦子凜為什麼問這麼個問題。book18.org
秦子凜壓下心頭酸苦,又再問了一次。book18.org
沈青闌滿身酒氣,垂眸想了好一會兒,才道:book18.org
「你是…子凜啊……」book18.org
秦子凜這個瞬間,只覺得整個世界只有對方和自己兩個人,旁的什麼都不存在了。 可還不等他做出反應,沈青闌抬手,去觸他的眼,痴痴喊:book18.org
「夫君……」book18.org
秦子凜瞳孔一縮,如大夢初醒一般,驟然坐起身,也讓那想觸他的眼的手,落了空。 沈青闌還因為他的驟然離去而愣住,看著秦子凜自嘲地搖頭,眼裡寫滿了難掩的受傷與失落,連帶他的心也莫名痛起來。book18.org
沈青闌還想再說什麼,卻見秦子凜復而看向自己,眼神中浮出些許苦澀的溫柔。 秦子凜聲音輕柔:「好好睡一覺吧,睡一覺就都好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像有魔力一樣,沈青闌不一會兒就闔上眼,沉沉睡去,呼吸漸漸平穩。 給沈青闌蓋上一層薄被,秦子凜卻遲遲沒有動,就這樣坐在榻邊,目光貪戀地看著榻上人入眠,仿佛他再不多看幾眼,就再也看不到了。book18.org
屋內場景莫名和諧起來。book18.org
直到,屋內響起第三人的聲音:book18.org
「我剛剛還以為你馬上就要成功把這心魔除了,我也馬上就能和你結契認主了,沒想到,還是前功盡棄嘍……」book18.org
這聲音非男非女,更像是個變聲期的孩子。book18.org
秦子凜沒搭話,只聽見耳畔繼續響起那聲音:「要不是你師娘已經有了仙劍,還是青闌那個處處克我的傢伙,我早就選你師娘認主了,也不會退而求其次選你了。」book18.org
「哦?」秦子凜聽到這裡,臉上悲色收斂,繼而是些許上位者的威儀,冷笑一聲:「你『風髓』既如此不願認主我,那為何遲遲不結束這幻境,硬要我在此根除心魔?你不就是想要與我結契,借我心血,以擺脫劍身上的囚仙法咒嗎?」book18.org
「你、你猜到了??」book18.org
風髓見自己的小算盤被秦子凜識破,罕見地默了片刻,然後尷尬地找補,道:「呃呃哈哈,果然,我風髓選中的主人就是非同一般!」book18.org
秦子凜眼神有些怪異,沒有接風髓的馬屁。book18.org
「既然你總是糾結你師娘對你師父的感情,那你為什麼拒絕,讓我直接修改你師娘記憶的提議?這明明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而且我可以保證不被他發現異樣……」book18.org
秦子凜的手探入被下,輕輕與沈青闌的手十指相扣。book18.org
看著榻上小臉通紅,睡得正香的沈青闌,秦子凜搖搖頭:「你明知我不會幹這種事,師娘也不會願意,被人肆意修改記憶的。」book18.org
風髓忽然困惑地道:「嗯?可你師娘的記憶不是就有一段被修改過嗎……」book18.org
秦子凜一怔,「你說什麼?你說師娘的記憶幫被人修改過?」book18.org
「對啊!」風髓若有人形,此時肯定是一副點頭如搗蒜的樣子。book18.org
它解釋道:「我剛開始想要認主你師娘的時候,就發現你師娘有一段大概是十年前的記憶被修改過,但我不知道具體修改了哪些,當然,你也別指望我有辦法把那記憶給修改回來,這我目前還做不到……」book18.org
秦子凜不解:「可你之前不是說你……」book18.org
「是是是!」風髓有點不好意思:「我之前是說過我在幻術造夢方面造詣數一數二,但凡事也有例外不是?」book18.org
它頗為不滿地嘟囔道:「就好比我再厲害,也比不過仙劍譜上那個各個方面都變態得不行的傢伙啊……」book18.org
見秦子凜不想搭理它,風髓擔心自己在給未來主人留下一個空口說大話的印象,趕緊補充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我現在修改你師娘的記憶,確實可以不讓他發現。但根據你以前告訴我的,你師娘十年前是洞虛中境,那麼那個時候,無論是誰想修改他的記憶,那也必須是他同意開放靈識的前提下,才能做到的。」book18.org
秦子凜臉上閃過一絲驚詫。book18.org
師娘主動讓人修改了他的記憶? book18.org
第33章 畫像 book18.org
【皇后的話,仿佛點破了他心裡那層一直是朦朧影綽的膜】book18.org
沈青闌這一醉,直接醉到了第二日清晨,宿醉感受並不好,但東宮眾人平靜請他離開的態度,更讓他不爽。book18.org
尤其是自他清醒到離開,都一直不曾出面的秦子凜,更讓沈青闌怒不可遏。book18.org
昨天的記憶,停在他一桌散亂的空瓷瓶為止,後面發生了什麼,沈青闌全都記不清了。 只是,自己又紅又腫的唇,似乎暗示了一些東西,沈青闌似乎猜到了,臉上有些燒,下意識不願去回想。book18.org
一回到自己的住處,還不等沈青闌問小荷,回來時那些宮人怎麼都不敢看自己,小荷卻搶先一步開口,顫聲問:book18.org
「小姐,你身上難不難受啊?太子殿下有沒有欺負你啊?我們要不要告訴皇后娘娘啊?」book18.org
這疑問三連,一下子把沈青闌給問懵了。book18.org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book18.org
待小荷把故事全貌說給他聽,沈青闌才補全了記憶缺失的那部分,沒想到這比自己曾誇大設想過的,都還要離譜。book18.org
「小姐,怎麼辦啊?我們要不要和皇后娘娘說一下……」book18.org
「沒必要,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沈青闌丟下這麼一句,又躺回了榻上,背對著她,「我好累,想再休息一下……」book18.org
然後就好像睡著一樣,不動彈了。從小荷的角度看,即便沈青闌勉強辯解了一下,但之前還以為是宮中好事者誇大的言論,在自家小姐這般異常反應的佐證下,一下子坐實了七八分。book18.org
更別說那些不知內情的宮人。book18.org
見沈青闌情傷如此,不願開口,小荷只能含淚默默退下去了。book18.org
待小荷合上門,房內沉默中,忽然炸起沈青闌咬牙切齒的聲音:book18.org
「秦、子、凜,你、個、大、混蛋!!!」book18.org
接下來,沈青闌在房內把秦子凜翻來覆去,罵了個狗血噴頭。book18.org
可沒一會兒,還不等他氣消,一個出人意料的消息,如一根點了火的火柴,瞬間點炸了他的火藥桶。book18.org
「小姐,太子殿下今早朝上請旨,領兵十萬,前往邊境,抵禦外敵,陛下已經允了,時間就定在後天……誒?小姐,你去哪?」book18.org
小荷還未說完,就看到沈青闌蹭地跳下榻,滿屋子找趁手的東西,勉強挑中了用於支窗子的叉竿,怒氣沖沖往外跑。book18.org
走前,還不忘回答小荷的問題,笑著咬牙切齒地道:book18.org
「收、拾、孽、徒!」book18.org
可沈青闌忘了自己現在是在幻境里,他不是道術高超的青闌仙君,只是一個普通人。 還不等他見到秦子凜,便被東宮侍衛再次攔下,並被告知秦子凜已經躲到軍營里去了,一直到領軍離京,都不會回宮中。book18.org
好你個秦子凜!book18.org
你看我出幻境,打不打爆你的狗頭!book18.org
沈青闌心裡罵了一通,仍不解氣,還打算找東西潑東宮大門,可東西還沒找到,就被皇后派來的嬤嬤給攔住了。book18.org
被拉到皇后宮中,沈青闌被皇后給狠狠訓斥了一頓,先是沖犯宮規,帶酒進宮,再是與太子醉飲,借宿東宮,還有……「侄女和太子是清白的,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當然,僅限幻境里,幻境外我們倆不知道在一起搞了多少次了。沈青闌腹誹著。 皇后默了一刻,然後語重心長地對他道:「若青,姑媽身體已經不行了,以後很難再護你了,你以後在宮中行事,也務必謹言慎行。」book18.org
她眸光垂下:「就像與風,哪怕是大雲嫡長子,這十六年來也過得很是艱難。」 沈青闌一怔:「姑媽,你這話什麼意思?」book18.org
皇后看向他,「這些你不知道,與風這十六年遇到的刺殺大大小小不下百次,有好幾次,就差點死了,右胸上現在估計還有一道特別深的刀疤。」book18.org
「而且,與風其實並不得陛下喜歡,他小時候字其實寫得不好,為了能讓陛下誇讚,為了能讓我驕傲,他苦練了書法,平均每個月都得用壞三四支毛筆。還有,他以前是真的一滴酒都沾不了,但為了能和朝臣交好,他自己私下裡練酒量……」book18.org
皇后這一番話,是真的讓沈青闌震驚了,不是因為他可以藉此確認秦與風就是秦子凜,而是沈青闌沒有想到,自己在沈府好吃好喝這十六年里,秦子凜卻時刻在這死亡鋼絲上行走著。book18.org
幻境里死亡,沈青闌不知道會怎麼樣,但是幻境里受的傷,卻是和幻境外受傷,是一般痛的。book18.org
等從皇后宮中走出,沈青闌已恢復冷靜了。book18.org
他沒有再想找秦子凜,因為方才皇后說給他聽的最後一件事,仿佛點破了他心裡那層一直朦朧影綽的膜——「若青,你知道與風的臥房裡,掛滿了你的畫像嗎?從你六歲開始,一直到你入宮的前一個月,每一年,他都會派人偷偷給你畫一幅畫像,然後掛起來。」book18.org
「他從不許別人進去,也藏得很好,我也是這幾天意外得知的。」book18.org
「這十年里的每個夜晚,他好像不看著你的畫像,都幾乎不能入睡。」 book18.org
第34章 假山 book18.org
【那我問你,你現在還想知道我的心意嗎?】book18.org
秦子凜帶兵離京那天,沈青闌沒有去送,因為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book18.org
他向皇后求了道懿旨,然後去了東宮,在東宮眾人複雜的眼神里,走進了那間臥房。 臥房不大,但是剛好掛滿了那十幅被捲起來的畫像。book18.org
沈青闌在房中站了好一會兒,凝聚了好些力氣,才依次打開從左到右掛著的十幅畫卷。 畫像里的沈青闌,年齡跨度很大,從六歲,一直到十六歲,有笑著的,有蹙著眉的,有拜佛的,有闔眼小憩的,有逗鳥的,有倚在水榭旁的,有坐在石凳上的,有躺在榻上的……而每打開一幅,沈青闌那被濃霧籠罩看不清細節的心,就愈加清晰澈亮一分。book18.org
但直到所有的畫像都展開在沈青闌面前,迎面而來的衝擊感,依舊讓沈青闌心怦然不止。book18.org
每幅畫像下都有時間註記,除了最近一個月畫的那幅比較新,其餘九幅畫卷的邊緣,都已經磨損得很嚴重了,看得出經常被打開過,但是畫面上仍舊乾淨清潔,看得出這些畫卷在那人心中的喜愛程度。book18.org
這不像是一個徒弟,會對他敬愛的師娘,該做的事。book18.org
倒更像是……book18.org
一個念頭浮上心頭,險些叫沈青闌站不住。book18.org
時光流轉,歲月如梭。book18.org
一眨眼,兩年過去了。book18.org
大雲大敗外敵,敵國以七郡作賠,俯首稱臣,才保得皇族一脈沒有被趕盡殺絕。 太子班師回朝,萬民同慶,夾道歡迎,彩旗朝揚。book18.org
素來勤儉節約的帝王特此設宴,好好嘉獎犒勞邊疆將士們。book18.org
沈青闌很早就盼著秦子凜回來,沒辦法出宮相迎,只能在酒宴上遙遙望著對方。 秦子凜在邊境待了兩年,和走時相比,臉曬黑了許多,整個人也更加成熟了,只是眸光一如既往地清冽堅定。book18.org
沈青闌本想等秦子凜回來,就把自己心裡盤算了兩年的心意通通告訴對方,沒想到秦子凜明明都看見自己了,但卻毫無反應,只是完美地扮演著太子的角色,不停地喝酒。book18.org
沈青闌看著熱鬧非凡的宴會景象,心裡莫名有些不安,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則驗證了他的預感。book18.org
作為在場接受嘉獎的將士里地位最尊貴的太子,第一個接受帝王獎賞的人,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大驚失色的選擇——他拒絕了陛下給他和沈青闌賜婚的獎賞。book18.org
他的神情是如此毅然決然,似乎早已把用於拒絕的託詞,演繹了千遍萬遍,然後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告恙請辭。book18.org
沈青闌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酒宴上堅持了許久的,只知道自己渾渾噩噩獨自起身離席。 可才走出吵鬧喧熱的宮殿,毫無防備的他就被一個從漆黑角落裡的人影撲到假山後,然後就是一個帶著濃重酒氣,但溫柔與粗暴俱有的濃重的吻。book18.org
腰被狠狠箍住,後腦勺被重重壓向這個吻,沈青闌根本沒力氣反抗,只能任由對方掠奪他口腔里最後一絲氧氣。book18.org
直到口腔里蔓延出一股血腥味,那人才吃痛地鬆開,旋即假山後響起一個響亮的巴掌聲。book18.org
「秦子凜你個瘋子!」book18.org
沈青闌背靠假山,大口喘氣,兩頰已是緋紅一片,看著距自己不足半尺的人,他氣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秦子凜擦了擦嘴角上的血,似乎是被這一咬喚回了理智,丟下一句:「抱歉。」然後提步就想走。book18.org
直到背後響起沈青闌又怒又痛的一句:book18.org
「秦子凜,你就是個逃兵!」book18.org
欲走的人行動一滯,然後手被往回拽,一股極大的勁把他往後推,背脊重重磕在假山的同一時間,一個血氣濃郁的吻覆了上來。book18.org
和之前一樣,毫無技巧,像是宣洩心頭怒火的懲戒。book18.org
秦子凜聞不到那人身上的酒氣,一時間分不清這個吻的意思,險些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一敗塗地,如賭徒在賭局上輸得傾家蕩產。book18.org
吻到最後,秦子凜的衣領被拽住,兩個人面對面,不過兩指之距。book18.org
借著一絲月光,秦子凜看到沈青闌半明半暗的臉,然後就聽到沈青闌憤怒的聲音: 「秦子凜,你不是喜歡我嗎?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就是個逃兵,是個混蛋,上次是的,這次也是……」book18.org
說到最後,還帶了絲顫音。book18.org
秦子凜就感受到胸前一沉,師娘腦袋無力地抵在上面,拳頭一下接一下地捶著,似乎連帶他的心,他的靈魂,都跟著一起震顫。book18.org
「師娘,我有想要告訴你的,我不是沒有想過辦法的,我之前也從沒想過放棄想你……」book18.org
秦子凜眸中浮出痛苦之色:「可……」book18.org
可你忘了很多,你忘了你愛過師父……book18.org
是你主動,忘了那段讓你痛苦的記憶啊!book18.org
就算我想辦法讓你現在心裡有我,那又如何?book18.org
如果你以後回想起你主動拋棄修改的那段記憶?book18.org
你會如何看我?book18.org
看我這一個趁虛而入的孽徒?book18.org
秦子凜再也說不出一個字。book18.org
他在得知師娘記憶被修改過之後,他的第一猜想,就是沈青闌無法接受師父長襄仙君的離世,所以主動提出修改了兩個人之間的情意,這也能很好地解釋沈青闌守寡後,為什麼會性情大變。book18.org
可這樣一來,他秦子凜怎麼能,怎麼敢介入師娘和死去師父的感情?book18.org
他怎麼對得起,對他就如對自己親生孩子一樣的師父?book18.org
這也是為什麼他第二日就請旨離京的原因——book18.org
他想忘了沈青闌,忘了這段背德的情意。book18.org
所以臥室內那十幅被他小心珍藏多年的畫,他一幅都沒有帶走。book18.org
他想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忘了沈青闌的機會。book18.org
可當他看到宴席對面用那飽含情意的眼正遙遙望著他時,他知道自己徹底失敗了。 邊疆的滿天黃沙,只不過暫時遮蓋住了他對他的愛意,讓他產生了自己好像成功了的錯覺。book18.org
但這錯覺,但只被沈青闌一眼,就盡數吹了個乾乾淨淨。book18.org
他無數次都險些暴露他對沈青闌的無能為力。book18.org
即便是拒絕賜婚,他仍舊沒辦法做到忘了沈青闌。book18.org
他瘋魔了一樣守在這個離開大殿,前往沈青闌住處的路上的角落裡,在心裡默念,只要看對方一眼就好。book18.org
可他再次失敗了,他做不到,看著沈青闌失魂落魄的樣子。book18.org
「那我問你,你現在還想知道我的心意嗎?」book18.org
沈青闌仰起頭,看向秦子凜,在對方定定的眼神中,不等對方作答,萬分鄭重道:「我心悅你。……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心悅於你!」book18.org
秦子凜怔住。book18.org
「我們不要管以前好嗎?我們只要想著現在?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還有你!」 沈青闌回想起,自己這兩年來無數次在腦中翻閱的關於青闌仙君和秦子凜相處的點點滴滴,聲音變得越來越小心翼翼,看著秦子凜的眼睛裡,也前所未有地顯出怯意來。book18.org
「不要管我們的以前和以後,只要你還喜歡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這就夠了,不是嗎?」 book18.org
第35章 結契 book18.org
【我需要能夠保護你的能力。】book18.org
沈青闌不是個傻子,他在看到那些畫像後,他很快就懂了秦子凜不曾說出口的話。 那些話,比什麼都要真摯,比什麼都要觸動人心,也比什麼都要讓沈青闌明白自己的心思。book18.org
那些連他都未有發覺的心思。book18.org
是他替對方毒解之後,掌心呈上的那柄利劍,是他們兩人借宿農戶入夢後那一聲聲「師娘」,是他被抱出走水客棧時,漫天火光里那雙只注視著他一人的眼睛。book18.org
他貪戀那一雙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眼。book18.org
這種痴迷的貪戀,除了「喜歡」,沈青闌想不出有別的解釋了。book18.org
可沈青闌卻又近乎愚蠢且多餘地生疑,秦子凜喜歡的,到底是自己,還是那位真的青闌仙君。book18.org
他翻遍青闌仙君的記憶,得到了一個讓他不能接受的答案——青闌仙君為數不多對秦子凜的記憶里,秦子凜總會以那溫柔到了極點的目光,在角落裡,默默地注視著他。book18.org
那快要成為沈青闌一種癮的溫柔注視,是不是想要給予的,一開始就並不是他沈青闌。 沈青闌想了好久,反覆問了自己好多次,問他這算不算鳩占鵲巢?book18.org
以後如果秦子凜發現他不是真正的青闌仙君,還會不會用這溫柔的目光注視著他呢? 沈青闌不敢細想,但兩年時間太長,他又不由自主地回去想,而每次都會以一種極其慘烈的結局結束所有論點論據。book18.org
反覆推演,然後就是反覆的自我煎熬。book18.org
直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回來,繼承了先前的冷漠,不再施捨他一絲溫柔的目光,沈青闌終於崩潰。book18.org
所以,在對方吻了他後,他忍不住吻了回去,固執地想讓秦子凜給自己一個解釋,可他問出口的瞬間,卻又後悔。book18.org
但讓他驚喜的是,站在他面前的秦子凜在聽到這一大段話後,如夢初醒般,把沈青闌緊緊抱在懷中,嘴裡念念有詞:「往事不可憶,來者猶可追。師娘說的對,這一切都是我想得太多。為什麼要總糾結拘泥過去?徒增你我煩擾。用過去阻礙你和我的現在呢?我們只需要擁有彼此的現在,就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秦子凜話音一落,沈青闌面前畫面天旋地轉,扭曲為細線漩渦,然後就是眼前一恍,身體重心由向下變為向側邊。book18.org
沈青闌頓時意識到,他們出幻境了。book18.org
幻境里發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場比較真實的夢,可腰間緊摟著的手,頸窩處的鼻息,卻又都如此真實,真實得他都不想鬆手。book18.org
方才耳畔那番話,猶在心間迴響著,慢慢回味,似摻著絲溜溜的蜜。book18.org
但沈青闌還想確認一下這不是自己的幻覺,輕輕推開一些距離,低頭看向那雙眼睛,裡面滿滿都是溫柔暖意。book18.org
沈青闌看了好一會兒,仿佛整個人都掉進去,出不來了。book18.org
秦子凜啞聲喊著,一手撫上沈青闌一邊臉頰,眼睛裡溫柔如水。book18.org
沈青闌視線移到秦子凜的唇上,忽然想起,離開幻境前,假山後,那兩個血氣濃郁的吻。book18.org
然後,秦子凜就看著沈青闌突然緊張起來,稍抬起身,就要扒秦子凜胸前的衣服,好像在找什麼。book18.org
「怎麼了?」秦子凜不解。book18.org
沈青闌卻不說話,一個勁地扒拉開衣衫,直到露出身下人大半塊赤裸的胸膛,仔仔細細地看清楚了,才有些心疼地問:book18.org
「疼不疼啊?」book18.org
秦子凜一怔,花了許久,才明白,沈青闌問的,是他在幻境里遇到刺殺時留下的恐怖刀疤。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已經不疼了。」book18.org
現在不疼了,但挨那一刀的時候,真的很疼很疼,疼得他當時直接昏死過去,但即便是那個生死攸關的時候,他當時滿腦子最後一個想法卻是,幸好師娘不在,不然肯定會被這場景給嚇到。book18.org
但看著面前眼睛裡淚光閃爍的沈青闌,秦子凜第一反應不是別的,而是埋怨自己。 怎麼還是讓師娘知道了,還讓他這麼傷心。book18.org
沈青闌不知道秦子凜在想什麼,他只知道,秦子凜在幻境里也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傷。book18.org
他想如果自己能給當時的秦子凜承受一半的疼就好了。book18.org
他下意識低頭,吻上了身下人光潔的右胸,吻得很輕柔,就像是動物給配偶舔舐傷口。 秦子凜眸色一深,喉結上下滾動,胸口細細痒痒的,比輕柔的羽毛還癢,他花了好大功夫,才強忍著沒有動。book18.org
氛圍開始不動聲色地變得曖昧,空氣中似乎流動著青澀的水果香氣。book18.org
沈青闌也不知道後面是怎麼弄的,自己明明是想給秦子凜舔舔傷,給他從心理上減輕一些痛苦,可怎麼吻著吻著,吻的對象從那熾熱的胸膛,變換成了身下人的唇。book18.org
兩個人怎麼又黏黏糊糊地吻到了一起?book18.org
兩具滾燙的身體緊緊貼著,衣裳被當成阻擋兩人更深一層交流的障礙,被默契地互相解開褪下。book18.org
兩個人都像初嘗禁果的毛頭小子一樣,試圖用肉體的碰撞,去確認彼此的情意。 但兩個人上半身衣服都脫光了,秦子凜忽然沒了動作,把沈青闌被剝落的衣裳盡數披回身上,確保不會露出一絲不該露的地方。book18.org
沈青闌不解,還以為秦子凜心裡突然生了變數,想反悔之前說的話,委屈酸楚剛浮上心頭,就看見秦子凜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紅暈。book18.org
然後,他就聽到秦子凜低聲說:「風髓還在,我還未與它結契。」book18.org
沈青闌這意識到兩個人現在待的地方,不是別處,是存放仙劍風髓的墓穴。book18.org
腦子裡蹭地一下炸開,臉頰爆紅,羞得猛地把頭扎進秦子凜頸窩處,死活不肯抬頭了。 風髓既然還未認主結契,肯定是做不到虛空化身,也自然做不到和青闌劍一樣的隨主心意顯隱身形。book18.org
那不就等同於,他們兩個人剛剛在這裡親熱的樣子,盡數給風髓瞧了去了?book18.org
青闌劍平日裡寡言內斂,也相當地識人眼色,極少在沈青闌不主動召喚時出現。 所以兩個人下意識就認為此地只有他們兩個人,情難自已,差點就擦槍走火了。 秦子凜做了好一會兒沈青闌的心理工作,才讓沈青闌臉上沒那麼臊。book18.org
「所以,風髓是因為沒辦法認主我,才轉而想與你結契認主的?而又因為你心魔未除,才把我們兩個人困在幻境里?」沈青闌聽完秦子凜的解釋後,反問道。book18.org
「是。」秦子凜點頭。book18.org
沈青闌沉默了一下:「那你的心魔是什麼?」book18.org
秦子凜握住他的手,目光真摯:「我想師娘心裡有我。」book18.org
沈青闌聽他這麼說,心裡又酸又甜,壓下心頭些許不合時宜的苦楚,摟住秦子凜的脖子,沒有說話。book18.org
秦子凜聲音也有些異樣,但並不明顯,摸了摸沈青闌的後腦勺:「沒關係的,你不是說過,只要現在的你我,心裡都有彼此,不就已經足夠了嗎?」book18.org
沈青闌心情似乎愉快了一點:「嗯。」book18.org
兩個人又黏黏膩膩地抱著,纏了好一會兒,時不時就蹭蹭貼貼對方的唇。book18.org
沈青闌忽然想起他被那女鬼神不知鬼不覺帶回這墓穴的事,遂問秦子凜。book18.org
「是因為這個。」秦子凜從懷裡掏出一顆透明的珠子,沈青闌一眼認出是自己從妖獸鏡花水月上取的妖獸內丹。book18.org
他當初送給秦子凜,是因為他修為尚低,很容易像先前一樣,著了此類妖獸的道,而這妖獸內丹有清神醒魂的效果,非常適合他。book18.org
沒想到,陰差陽錯,這東西居然在這裡派上用場了。book18.org
「而那對鬼侶本是青石村百年前一對野鴛鴦,因生前是後母和繼子的關係,所以飽受村民非議,死後不得安寧,怨氣極重,而葬身之地又剛好在這風髓墓之上,借風髓靈力,日積月累,這才修得了鬼體,以虐殺新婚夫妻的手段,報復青石村。」秦子凜把事情全貌解釋完全。book18.org
沈青闌忽然想起在這墓穴見到的血腥場面,一時間胃裡難受。book18.org
好一會兒,他才問:「所以,這些都是風髓告訴你的?」book18.org
「那風髓難道不能控制自身靈力嗎?就放任那鬼侶虐殺百姓?」沈青闌發現其中的矛盾點。book18.org
秦子凜解釋:「風髓已經被前主人困在這墓穴七百多年,它沒辦法離開,所以……」 「所以只能靠鬼侶殘殺百姓,來引誘修士來此除妖,來尋一條逃離之路?」沈青闌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這個結論。book18.org
秦子凜默認般沒有再說什麼。book18.org
「那你還要與他結契嗎?」沈青闌忍不住問。book18.org
「風髓本性並非殘忍嗜殺之劍,它也很適合我,再者……」book18.org
秦子凜回想起他們殺那鏡花水月時,沈青闌讓他留在岸上布陣,自己獨身下水,然後渾身穴氣地回來的場景。book18.org
他不是不理解沈青闌的安排,他只是痛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與他並肩作戰的實力。 秦子凜眼神無畏,語氣鄭重:「我只是不想別人再傷害你,而我只能躲在一旁,什麼忙都幫不上。」book18.org
「我需要能夠保護你的能力。」 book18.org
第36章 春船 book18.org
【月亮沒有掛在天上。月亮坐在他懷裡。】book18.org
夜如稠墨,繁星綴空。book18.org
涼風習習,拂過水麵,吹得大澤層層蘆葦悠悠飄蕩,點點螢火綴於其間。book18.org
水岸邊一個小小的木碼頭邊上有一個破舊草棚屋。book18.org
屋口坐著一個正在補網的老人,今夜無月,他手裡穿線木梭顫顫巍巍,看不清網洞,只能憑感覺去穿線。book18.org
這個時候,蘆葦小道里跑出個光著屁股的小男孩,撲開一身螢火,撲到老人身上。 老人手裡的木梭子差點扎到小男孩,剛想訓斥男孩幾句,卻聽到小男孩激動地道:「阿爺,有神仙啊!我剛看到那裡有神仙……」book18.org
老人以為小孫子玩瘋了,「胡說什麼,哪有什麼神……」book18.org
可話還未說完,就瞧見層層疊疊的蘆葦里,映照出一個霜白色的光源,遠亮於螢火,且越來越亮。book18.org
還不等老人反應,隨著霜白色的光源逐步清晰,兩道人影也緊隨其後,出現在他的視線中。book18.org
望著眼前兩位不似凡人的修士,老人一時間竟忘了開口說話,最後還是懷裡的小孫子先出聲,奶聲奶氣地說:book18.org
「阿爺你看,阿魚沒騙阿爺,真的是神……」book18.org
小男孩的嘴被捂住,老人顫聲道:「小孩子別說話,可別驚擾了仙人……」book18.org
小孩一聽自己阿爺這麼一說,趕忙也捂住自己的嘴。book18.org
沈青闌忍不住被這個小男孩可愛的動作給逗笑了。book18.org
聽到沈青闌笑,秦子凜一邊無奈地在袖子下捏了捏他的手,一邊向面前這爺孫倆說明來意:「這位大爺,我們二人乃千鶴門弟子,想渡過這蘆葦盪,前往青陽郡,沒想到夜色漸深,想在您這借宿一晚,不知可不可以?」book18.org
老人受寵若驚地「啊」了一聲,然後又滿臉愧意地道:「原來是兩位道長,道長願意借宿,老頭子我很是願意,只是我們爺孫倆住的破草棚,太小又太髒,估計兩位住不慣。」book18.org
他懷裡的小男孩似乎沒聽懂自家阿爺的話,但是卻讀懂了阿爺臉上的表情,有些自卑地把腦袋往阿爺懷裡縮。book18.org
秦子凜:「無礙的,我們二人只需要向您借幾塊木板拼張床板躺躺即可。」book18.org
老人臉上愧色更深:「但、但咱家可能也沒有木板可以給您用,我們這破棚頂壞了許久,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木板修,只能用茅草將就一下。」book18.org
老人不敢看眼前這兩位,但又擔心惹怒了眼前這兩位儀表非凡的道長,趕緊補充道:「但老頭子我有一艘破船,裡頭倒是可以兩個人擠一擠,就是不知道您二位……」book18.org
「自然是可以的,您能借船給我們二人睡一宿,我們已經是感激不盡,怎麼還敢嫌棄呢!」秦子凜恭敬地回道。book18.org
老人臉上露出笑意,他懷裡的孩子也有些興奮地抬起頭,悄悄地瞧兩人。book18.org
秦子凜跟著老人去了木碼頭看船去了,留下沈青闌待在原地。book18.org
當然,還有那個光著屁股的小男孩。book18.org
小男孩咬住手指,直勾勾地盯著沈青闌手裡那盞霜白色的燈,眼睛裡寫滿了好奇。 沈青闌倒是挺喜歡這個孩子,彎下腰,向那孩子招手,「想看看嗎?」book18.org
小孩子眼巴巴地點了點頭,但沒動。book18.org
「那你過來,我給你玩一會兒。」沈青闌說,把手裡的照月燈往前遞了遞。book18.org
小孩立馬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剛想用手去接,但手才伸出一半,又收回來,在自己破舊的小馬褂上用力擦了擦。book18.org
然後,才一邊看著沈青闌的眼色,一邊小心地接過了燈的握柄,然後就歡喜地仔細看了起來,並且驚詫地發現這燈里沒有火苗,而是一顆霜白色的珠子在發光。book18.org
「你喜歡?」沈青闌心疼方才小男孩那個擦手的動作,忍不住問。book18.org
小男孩點頭,猶豫了一下,嚅喏道:「要是阿爺有這樣一盞燈,就不用借月光補網了……」book18.org
這人家一貧如洗,連點一盞燈火都是奢侈。book18.org
借著這霜白色的光,小男孩的臉仿佛撲上一層銀粉,眼睛卻比這照月燈還要亮。 沈青闌一開始還以為小孩子是稀奇這燈沒見過才一直看個不停,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book18.org
「那這燈送你吧。」沈青闌這樣說。book18.org
小男孩欣喜若狂,情不自禁就撲到沈青闌身上。book18.org
沈青闌沒找到小男孩會這樣,懷裡溫溫熱熱的小身體,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本以為自己會反感,因為以前和父母一起住的時候,他就不喜歡小孩子,甚至在知道自己性向後,做好了沒有孩子的準備。book18.org
可出乎意料的,面對這個小孩的擁抱,他下意識不想表示抗拒。book18.org
兩隻手懸空了一會兒,然後試探地輕輕放在了小男孩的背上。book18.org
小小的,但也暖烘烘的。book18.org
這是沈青闌的第一感受。book18.org
心有所感,抬頭一看,秦子凜在不遠處,不知已經站了多久,目光如水,嘴角漾起清淺的笑意。book18.org
看著小男孩歡喜地拿著燈走了,秦子凜走了過來,輕輕執起他的手,並肩而立。 他沒有說什麼,但刮過兩人身間的風,腳下淙淙水聲,浮在二人身側的點點螢火,時不時微貼的手臂,還有隻有彼此近到一定程度才能聽到的呼吸聲,都在表達著兩個人此時的心意。book18.org
自兩人替青石村除妖,意外進入幻境,明示了彼此的情意,已經過了三個月,原本沈青闌還有些擔心身份的驟然轉換,會影響兩個之間的相處。book18.org
但讓人驚喜的是,他們的相處,不僅沒有受影響,相反比以前更親近默契了。 很多時候,彼此一個對視,就勝過千言萬語。book18.org
「師娘,我剛剛聽這大爺說,最近這大澤魚蝦少了很多,就連晚上,都很少聽到蛙鳴鳥叫,但是捕魚時,水下時不時能看到巨大的黑影。」秦子凜看向他。book18.org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喚他師娘,沒有變過,沈青闌也敏銳地察覺到他心中想法,因此也沒有提出要換個稱呼。book18.org
這個稱呼影響不了兩個人之前的感情,如果秦子凜提出換掉這個稱呼,沈青闌才會奇怪。book18.org
「你懷疑這大澤里生了妖邪?」沈青闌回道。book18.org
秦子凜點頭:「我懷疑是水嗜蟲。」book18.org
「這種可能性很大。」book18.org
沈青闌思索片刻,問:「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這東西?水嗜蟲沒有殺傷力,但繁殖能力極強,如果清除得不夠徹底,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捲土重來,到時候,這大澤怕是除了水嗜蟲,一個活物都留不下,這東西很難捕捉,我也沒有很妥當的處理辦法。」book18.org
秦子凜輕輕說了幾句,沈青闌眼中閃過一絲光,「可行。」book18.org
秦子凜已經提前和老人家打好了招呼,兩人隨即上了老人為他們準備的船,破開疊疊水浪和水面浮動的層層螢火,向蘆葦深處駛去。book18.org
二人另取了一盞照月燈,在蘆葦搖晃的剪影里,隨著船身於水波中搖搖晃晃而入。 待木碼頭徹底隱於蘆葦叢後,秦子凜喚出風髓,風髓劍身整體呈淺灰色,劍紋多為祥雲,劍尖為稍顯圓潤的頓。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青闌覺得風髓不是很敢出現在自己面前,即使是必須出現的情況,它也是能趕緊走,就趕緊走,總之,絕不沈青闌面前多待一秒。book18.org
沈青闌還問過秦子凜這事,但秦子凜卻從不正面回答,只是笑。book18.org
只是這次,風髓難得在聽從命令時,猶豫了一下,似乎是不太想進水裡,但是最終還是沒入水中。book18.org
蘆葦叢中一片寂靜,如果不是空中浮動著如天空繁星般多的螢火,怕是以為是一片死地。book18.org
沈青闌坐在船頭持燈,秦子凜站在後面持篙。book18.org
水聲潺潺,風拂曉面。book18.org
船行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秦子凜叉了篙子,從乾坤袋裡取出一支竹笛,橫於嘴邊,一道悠揚的笛聲從他嘴角溢出,清遠澈亮,散落於蘆葦叢里。book18.org
很快,沈青闌就看到船底似有黑影躥動,拿燈一照,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這黑影足有五條船般大。book18.org
乍一看,還以為是個黑色水妖,莽撞地橫衝直撞,似乎隨時會從中破開,但仔細一看,那黑影其實是密密麻麻數以十萬計的細小水蛭聚集而成,這便是二人此行目的,水噬蟲。book18.org
十萬隻水噬蟲,也不知道繁衍了到了第幾代。book18.org
也難怪這麼大的大澤,居然連一戶爺孫都快養不起。book18.org
這巨量的水嗜蟲似乎困在了一個空間內,橫衝直撞,但一隻都逃不出。book18.org
沈青闌眼尖,看到了水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劍影。book18.org
沒想到風髓居然被秦子凜叫去趕蟲子了,難怪方才這麼不情願。沈青闌悶笑。 而就在這時,秦子凜的笛聲由悠揚變得高亢緊峭,水下黑影驟然縮小身形,且收縮之勢不僅不顯停頓,反倒加起速來,黑影的顏色也愈發顯得漆黑如墨。book18.org
然後,就看到大股大股的血霧在水下炸開,仿佛一朵朵帶著血絲的透明巨花。 大約又用了半盞茶的時間,水下黑影再見不到一點蹤影,所有水噬蟲已盡數被絞殺殆盡。book18.org
風髓宛如打卡下班一樣,蹭地破水而出,划過幾道灰影,甩乾了水,然後就沒入虛空,消失不見。book18.org
「這大澤的所有水噬蟲,包括幼蟲,都已經被絞殺乾淨了,如果沒有外來水源污染,以後這裡再也見不到一條水噬蟲。」秦子凜收好笛子,拿起篙子,撐開木船,揚起水浪,掉了個完美的頭。book18.org
沈青闌見水如此清澈,索性脫了鞋襪,先用腳趾先沾了沾水,見水溫適宜,遂直接把腳踝以下都沒入水中,感受到水流在其中穿梭,絲絲涼涼,有趣得緊,時不時用腳挑起一弧水花,蹦到最高處時,纖細的腳背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book18.org
可他才玩了一會兒,船就猛地一停。book18.org
秦子凜從漆黑的船尾走到白霜色的船頭,蹲下身,把沈青闌兩隻腳從水裡撈了出來,然後用乾坤袋裡取的乾淨巾子,給沈青闌擦腳。book18.org
「玩了一會兒就行了,別著涼了。」秦子凜低著頭,借著燈光,給沈青闌仔仔細細地把每一隻腳趾都擦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這才玩了多久?再說,修行人哪會著涼?沈青闌哭笑不得。book18.org
照月燈把秦子凜的臉照得半明半暗,五官立體,稜角分明,格外的賞心悅目。 若只看他那認真的目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雕琢一枚精細的藝術品,哪裡會猜得到,他只不過在擦一雙腳。book18.org
秦子凜的手炙熱寬厚,指腹時不時刮蹭腳趾尖,沈青闌一時口乾的緊,只覺秦子凜這不是在給他擦腳,而是在撩撥他心頭的火。book18.org
可秦子凜神情認真,卻全然不像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一隻腳擦完,換另一隻腳。book18.org
沈青闌心間起了些惡意,用那隻擦乾淨的腳去蹬秦子凜胯間那物,沒用多大的力氣,但秦子凜還是忍不住悶哼一聲。book18.org
沈青闌暗叫不好,可還不等他抽回,光裸纖細的腳踝就被緊緊握住,那人掌心灼熱的燒意,似乎都通過緊貼的皮肉清晰傳了過來,那熱度,燙得沈青闌身體忍不住一顫。book18.org
「別鬧。」秦子凜眼神無奈地看了他一樣,聲音溫柔地哄道。book18.org
沈青闌聽他這一聲,便知他沒有生氣,心裡惡意的小火苗不熄反盛,弓直了腳,用大腳趾用力去戳他胯間那物。book18.org
秦子凜發出「嘶」的一聲,手下一使力,把沈青闌兩隻腳合併,一手緊扣住腳踝。 他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有些壓抑的啞:「我有時候真想把你捆住,好好罰你一頓。」 沈青闌一怔,旋即笑顏如花,「那你現在就可以捆捆我……」book18.org
然後,他就縮近兩人距離,摟住秦子凜的脖子,往自己這邊靠,裝出可憐的模樣,「好好罰我一…唔……」book18.org
秦子凜吻住面前這張不安分的嘴,不給他再亂說話的機會。book18.org
沈青闌上半身被壓倒在船板上,兩隻緊扣在一起的腳也隨之被鬆開,然後叉開,熟練地攀上身上人的精壯有力的腰身,兩條手像兩條水蛇一樣,靈活躥緊秦子凜衣襟里,指甲在背脊上劃出簇簇火星。book18.org
衣領口已經被吻得鬆鬆垮垮,露出大片白潔的胸膛來。book18.org
沈青闌氣喘吁吁,身上衣服褪去大半,兩具肉體緊貼得嚴絲合縫,黏黏膩膩。 蘆葦叢里涼風習習,船上卻有兩具緊擁的肉體火熱非常。book18.org
他又被秦子凜抱起,兩腿大叉開,身下小穴已被摳挖得泥濘不堪,濕軟豐沛,張著小口,騷甜的淫水大股大股滴出,沾濕在穴口外嚴陣以待的孽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望,就等那龐然巨物悍然挺入,好插個爽。book18.org
「自己惹出的火,自己滅。」秦子凜仰起頭吻了吻沈青闌的唇角,手還掐了掐他豐滿的臀肉,留下紅紅的指印。book18.org
沈青闌被腿心酸癢折磨得腿軟,橫了秦子凜一眼,然後咬著唇,伸手下去,握住那滾燙物什,對準濕得一塌糊塗的穴眼,慢慢沉下身,吃力地往裡吞吃。book18.org
可才吃到一半,沈青闌已經被腫脹的爽感刺激得兩眼盈盈,身上力氣已去了大半,只能摟住秦子凜脖子,媚著聲音,求饒似的:book18.org
「我要不行了……」book18.org
秦子凜眸色一沉,掐著懷裡的纖腰,慢慢往下壓,直至沈青闌哭著捶他胸口,他才又掐著腰往上提。book18.org
背上被沾濕了水的風吹得有些冷,鼻尖儘是帶了點寒的草木香氣,可沈青闌的芯子裡確實滾燙滾燙,騷甜騷甜的。book18.org
每一次深深插入,便插得穴口汁水四濺,抽出時,嫣紅的媚肉被帶出點,淫亂得不行。 沈青闌已被這幾下抽插得爽到無以復加,跟小孩似的無理耍潑:「你再親親我……」 秦子凜無可奈何,只好壓著他的腦袋,去細細吻他的唇,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的滋滋水聲。book18.org
本來是懲罰沈青闌的胡作非為,怎麼到最後還是被纏得什麼都只能由著對方? 沈青闌有時候被頂得深了,會羞惱地瞪他,可還不等看清人臉,就又被一個頂弄,給肏得雙目失神,連呼吸都給險些忘掉。book18.org
有時候沈青闌被肏累得直不起頸子,只能把腦袋枕在秦子凜頸窩處。book18.org
不染纖塵的軀體上,現在已盡數被情慾占領,原本清澈的眼,也全然寫儘快意。 他被自己帶來的極致的情慾,給磋磨得軟成一灘春水。book18.org
秦子凜稍仰頭,看到繁星點點的夜空,心裡冒出兩句話——月亮沒有掛在天上。 月亮坐在他懷裡。 book18.org
第37章 繾綣 book18.org
【只聽到他在耳畔又心疼又後悔地反覆說:「以後可不能再讓你這樣了……」】 屋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屋內倒是淌著幾分靜謐。book18.org
沈青闌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一隻赤裸的手探出被褥,鬆鬆垮垮地摟住坐在床頭的人的腰,眼睛又眯了起來。book18.org
「醒了?」秦子凜正捧著一卷書,也不知道是醒了多久,見腰際橫著只手,無奈放下書卷,提起被褥給蓋了進去。book18.org
沈青闌動了動,把腦袋埋得更深,發出慵懶地一聲:「嗯……」book18.org
臉頰上落下一隻手,細細柔柔地撫摸著,指尖微涼,划過絲溜溜的癢:「你已經睡了大半多個白天了。」book18.org
沈青闌從被褥里鑽出手,逮住臉上不安分的手指直直往嘴裡送,用牙齒狠狠咬了一口:「誰叫你昨晚欺負我,還欺負那麼狠,明明都說不要了……」book18.org
秦子凜無奈一笑,身體微側,另一隻手也探入被褥里,捏起右胸那顆尚腫得厲害的茱萸,昨晚被啃破了皮,稍微碰一碰,就是又疼又酥,沈青闌被這一捏,身體一抖,頓時又軟成了一塊香膏,吐出點粉嫩的舌。book18.org
秦子凜俯下身,對那小舌又是一陣細細麻麻的吻,兩人又滾作一團。book18.org
屋內氣氛又開始曖昧繾綣。book18.org
昨晚找了間客棧下榻,本來兩人都是長途跋涉,正該好好休息一夜。book18.org
結果才躺下沒多久,沈青闌不安分地藉口索要一個睡前吻,卻把秦子凜勾起了火。 兩個人又是折騰到好晚,最後以沈青闌哭著求饒,收了場。book18.org
沈青闌被吻得又是情動,但兩腿剛要張開,快散了架的胯骨,就把他疼得齜牙咧嘴。 秦子凜瞧見了,只好掐了掐他的臀肉,想要抽身離開,卻被拽住。book18.org
「你都硬了……」沈青闌仰起頭看他,眼睛裡寫滿戲謔。book18.org
秦子凜無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把被褥拉起,蓋住了那具遍布吻痕的身子。 可沈青闌還是拽著他,不僅不他走,還按著他在床頭坐好,像一條白蛇一樣,趴在他的胯間,「讓我用嘴幫幫你。」book18.org
說著,就要去吃那挺立的肉根。book18.org
「別…呃……」秦子凜剛想去攔,下身就被一個濕熱的洞給含住,他不禁發出一聲重重的喘息。book18.org
沈青闌從來沒給人口過,剛剛也是興起,沒多想,就給吃了進去,可才吃進一半,就被頂到了底,忍不住想要乾嘔。book18.org
花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book18.org
然後嘗試著用舌頭去戳鈴口,在聽到頭頂幾聲重喘,捧著他後腦勺的手也重了幾分氣力,他猜著應該這應該是爽到了。book18.org
可他剛想更進一步,喉嚨被頂得難受,口腔無意識收緊,牙齒稍一使力,就颳得秦子凜難受地悶哼。book18.org
沈青闌含得酸痛,眼圈都紅得要流出淚來,可嘴裡那肉根卻絲毫沒有要射的意思,仍舊塞得他嘴難受。book18.org
他只好用手去揉捏眼前的囊袋,撫摸搓弄那未被他吃進嘴的肉柱,不一會兒,秦子凜就被摸得射了出來。book18.org
秦子凜本想拉開沈青闌,奈何被射精的快感刺激得動作一頓,粘稠腥膻的精液便射了沈青闌一嘴,甚至都流出嘴角,頸脖上都沾了好幾滴。book18.org
沈青闌被這麼一嗆,猝不及防,喉嚨里咽進了不少。book18.org
剩下的,全被反應過來的秦子凜趕緊拿巾子擦了。book18.org
沈青闌眼睛迷迷瞪瞪的,似乎沒反應過來,只聽到秦子凜在耳畔又心疼又後悔地反覆說:「以後可不能再讓你這樣了……」book18.org
沈青闌維持了太久躺趴的動作,胸腔被壓得有些難受,只能躺在秦子凜寬厚的懷裡,讓對方給自己擦身子。book18.org
沈青闌雖然沒感受到很多爽意,但見自己喜歡的人鬆快了,自然也沒有反感,疲倦襲上心頭,他閉著眼,摟緊秦子凜的頸脖,嘟囔道:「沒事的……」 book18.org
第38章 燈宵 book18.org
【夜市賣菱藕,春船載綺羅】book18.org
婆娑樹影下,是林立的街店,搖曳水波的花船和人頭攢動,以及來往不息的人潮。 看著眼前繁榮的景色,沈青闌忽然想起一句詩:夜市賣菱藕,春船載綺羅*。 雖然聽不到具體的聲音,但這樣熱鬧非凡,充滿煙火氣的燈宵夜景,還是讓正在做與此熱鬧氛圍極為不合時宜之事的沈青闌,不自覺緊張起來。book18.org
他下意識就夾緊穴里插進的滾燙熱物,耳畔響起身後傳來的一聲悶哼,緊隨其後的,就是上半身被狠狠撞得往前一仰,這滅頂的快感讓沈青闌的喉嚨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嬌吟,腦袋又是一片空白。book18.org
「師娘,別夾那麼緊……」秦子凜湊到他耳後,喘著粗氣地道。book18.org
「我…我也不想……」沈青闌的腦子此時有些轉不過彎來,「我只是怕…呃唔……」 秦子凜扶住他的小腹,又是一記深深頂入,直接插得沈青闌雙目失神,十指緊緊扣住木質圍欄,指尖都有些發白。book18.org
「別怕,我設了結界,他們聽不到,也看不到……」秦子凜在他耳畔說完,就身體力行地又挺胯重重地闖進身下人溫暖潮濕的穴道內,直接把沈青闌肏得又發出一聲嬌媚的呻吟。book18.org
沈青闌腦袋無力垂下,看到散亂在地的各式精緻糕點,有些恍惚,他想不通,兩個人剛剛不是還好好地在酒樓二樓窗欄邊吃東西賞七夕夜景嗎?怎麼才一會兒,就不知羞恥地俯在沿河窗欄邊,開始淫亂地交合呢?book18.org
好像是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發情期。book18.org
其實沈青闌的發情期大多數情況都比較規律,當然,也有意外發生,上次青石村除妖洞房那回是一次,還有這次七夕夜在酒樓二樓交媾,也是。book18.org
兩人本來品嘗美食品嘗得好好的,沒想到沈青闌忽然情動地撲到秦子凜身上,一個勁地蹭,秦子凜立即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便先設了結界,再給沈青闌紓解起情慾。book18.org
沈青闌回想到這裡,身後一記頂入,又再次把他捲入了極致的情慾之中,無暇顧及別的什麼,他像只在茫茫大海中的扁舟,在情潮中只能死死抓住圍欄,才能穩住身體,不被撞倒在地。book18.org
他跪在圍欄內的坐板上,兩膝已經被一下接一下的貫穿而蹭得通紅,腿肉被圍欄豎梁壓出了幾道筆直的紅痕。book18.org
即便已經知道設了結界,沒人能看到這個包廂窗欄上發生的事情,但沈青闌還是被刺激得頭皮發麻。book18.org
腦子糊裡糊塗地忍不住假設,如果結界失效,河那邊的人潮里,又剛好有一個抬起頭往這看,定能發現衣衫不整的自己,下半身正死死釘在秦子凜胯間,被他那熱物頂弄得滿臉春色,渾身發軟,只能如發春的雌獸一樣地被狠狠貫穿著,腦袋一下接一下地向前聳著……這時,相鄰包廂里燈影閃綽,兩個小小的人影躥出來,嚇得沈青闌差點從圍欄上摔下來,幸好被身後的秦子凜眼疾手快地扶住。book18.org
而那兩個人影,其實是兩個孩子,從裡頭跑到外面圍欄上玩耍,有一個男孩發現水邊樟樹上的知了,伸出手就要去抓。book18.org
而隔住樹影的另一邊,就是跪著承受一下一下衝撞的沈青闌。book18.org
雖然知道那孩子看不到自己,但沈青闌看著孩子天真的面容,心裡還是緊張起來,一隻手往身後抓住秦子凜的手臂,顫顫巍巍地說:「去裡面,別在這裡…啊……」book18.org
秦子凜也發現此事不妥,先退出一點,把沈青闌翻了個身,抱在懷裡,走進了包廂。 但走到桌邊的幾步路,雖然不長,但兩個維持著這個姿勢,一步一顛地抱著,插得極深,沈青闌被肏得眼淚汪汪,腦袋枕在秦子凜頸窩處,小聲地哭出了聲,嘴裡聲音破碎:「太深了…太深…呃啊……嗚嗚……」book18.org
包間正中桌上,還擺著他們之前點的菜品和糕點,大多只吃了幾口,此時都被掃到了一邊,繼而被擺上桌的,則是名為「沈青闌」的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極品佳肴。book18.org
沈青闌抱住秦子凜的腰背,承受著腿心一次比一次激烈的衝撞,他身下上好的八仙桌,亦被撞得吱吖作響,聲音之激烈,都要讓人以為快要被撞散架了。book18.org
桌面上的碟碗亦受了連坐之罪,跟隨著每一次衝撞,發出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體內熱物抽插了百來下,終於漲大一圈,重重鑿到子宮內,正欲射之,沈青闌立馬醒過神來,顫聲道:「別射……這次也別射到裡面……」book18.org
抱著他的秦子凜動作一頓,終究還是沒射到裡面,抽出來,沒射到裡面。book18.org
沈青闌被他抱到懷裡,兩人坐在椅子上,黏糊糊地纏著休息,時不時親親蹭蹭。 其實這已經不是沈青闌第一次提出,讓秦子凜不要內射到身體里了。book18.org
自青石村經過幻境磨難,兩人情定後,沈青闌就提出,他希望秦子凜可以減少內射的次數。book18.org
沈青闌給出的理由,看起來倒是沒有不妥——book18.org
他說,每次內射完,他的身體都會長時間不舒服,再者,二人來日方長,這解毒倒也不急於一時。book18.org
秦子凜雖然喜歡內射,但考慮到沈青闌說的身體不適,他也就沒有反對。book18.org
所以,每次兩個人情事快要結束時,只要沈青闌說不想內射,他也不會強求內射。 兩人現在是做個大約三四次,才會有一次內射的情況。book18.org
然而,只有沈青闌自己知道,他並不是因為內射完身體難受才拒絕內射,而是因為他已經沒有最開始那般迫切地想完成任務,趕緊回到現實世界了。book18.org
簡而言之,就是沈青闌他已經沒有很強的念想,一定要回到現實世界了。book18.org
畢竟現實世界已經沒有他留戀的人了,他待在哪裡不都一樣?book18.org
之前之所以固執地想要回去,更多的是排斥這個陌生的書中世界而已。book18.org
可看著眼前秦子凜溫柔的側臉,沈青闌慢悠悠地想,對於這個書中世界,他好像已經沒有先前那般排斥了…… book18.org
第39章 華街 book18.org
【無病無災,歲歲平安】book18.org
兩個人在樓里黏黏膩膩了好一會兒,秦子凜心有所感,一撤了結界,就聽到店小二門外有些焦急的敲門聲,以及一聲聲地喊:「客人,您還在嗎?需要小二我添點茶水嗎?」book18.org
沈青闌臉臊得不行,腦袋埋在秦子凜懷裡,秦子凜拍了拍他的臀,示意無礙,然後聲音平靜地朝外道:「在的,不用添茶水。」book18.org
他這麼一說,包廂外就不再喊了:「那行,客人您有什麼要的,喊我們就是……」 秦子凜又應了一聲,屋外小二便走了。book18.org
「還要再點一些嗎?」秦子凜指了指桌上的菜。book18.org
沈青闌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被擠到一邊,湯水撒了不少,一片狼藉,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剛有人在桌上打了一架。book18.org
沈青闌臉紅地搖頭,聲音細如蚊蠅:「不必了……」book18.org
秦子凜掐了兩個凈身咒,給兩個人都清潔了下身子,然後給沈青闌穿整齊衣裳,溫聲問:「能站起來嗎?要我抱嗎?」book18.org
兩個人在這包廂里待得過久了,又總不讓人進來,再繼續待下來,怕是惹得店家懷疑。 沈青闌紅著臉,試著下來,被秦子凜扶著,也算站住了,「可以。」book18.org
秦子凜見他還是站得勉強,又抱著他在包廂里休息了一會兒。book18.org
兩人相貼溫存著,氣氛既溫馨又甜蜜。book18.org
沈青闌勾著秦子凜的脖子,時不時就扭著身子,唇有意無意地蹭著他的喉結,秦子凜眸色深沉:「師娘還想不想走了?」book18.org
沈青闌抿唇,莞爾一笑,眼中水光瀲灩,美艷得不可方物,哼哼唧唧地不說話,但是蜷縮在秦子凜懷裡的身子卻不再亂動。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沈青闌終是覺著休息得差不多了,從秦子凜懷裡起來。book18.org
秦子凜又給沈青闌整理妥帖衣領,給他戴好帷帽,牽著手,一齊出了包廂。book18.org
結了帳,兩人攜手,匯入街上人流中。book18.org
燈影花火,綽綽窸窸,漸迷人眼。book18.org
人潮如織,摩肩接踵,熱鬧非凡。book18.org
之前兩人經過的大多是鄉鎮,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如此繁榮的城街夜景。book18.org
沈青闌以前沒見過這麼繁華的景象,時不時就被眼前輪番上場的新奇玩意吸引注意力,一時間眼花繚亂。book18.org
他好幾次差點被人潮擠翻,幸好被一隻寬厚溫熱的手緊緊牽著,這才沒被擠得暈頭轉向。book18.org
「小心點……」秦子凜既無奈又寵溺地跟在沈青闌身後。book18.org
他以前倒是時不時隨綺霞峰幾個師兄姐一起下山玩過,因此見到這麼繁榮的場合,倒就沒有歡喜得亂了手腳。book18.org
沈青闌玩得如此無所顧忌,倒也不全是他的原因。book18.org
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到一道炙熱的視線始終注視著自己,誰不會放下一切謹慎與顧慮,去玩個痛快。book18.org
七夕會情人,橋下燈火遙。book18.org
青陽郡習俗,有情人用花燈遙寄情意。book18.org
河畔石階,數對男女,耳鬢私語,互許心意,逐波放燈。book18.org
沈青闌拉了拉手,一扭頭,見秦子凜也正含著笑意望自己。book18.org
兩人這是想到一處去了。book18.org
兩人默契地尋了一個賣花燈的攤子,挑了兩盞花燈,寫好願紙,捲成條,擱到燈心,到河邊放了。book18.org
兩人在紙上寫的是一樣的,都是——book18.org
無病無災,歲歲平安。book18.org
兩人沒有開口,但握緊住對方的手,都在無聲地表達著自己的情意。book18.org
兩盞花燈似分似合,燈火飄搖,似乎隨時會被水波掀翻,但慶幸的是,最後都搖搖晃晃地飄到河中央,與其他有情人放的花燈,一起飄遠,燈影如星,交融成流,燦如天河。 book18.org
第40章 纏綿 book18.org
【就想守著你】book18.org
「你個賤民,竟敢衝撞我?我要是不給你點眼顏色看看,我就不姓齊!」book18.org
突然,二人身後的人潮,炸出了一道罵聲,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力。book18.org
沈青闌莫名聽這聲音有些耳熟,拽住秦子凜往裡湊。book18.org
沒想到一走近,他們就發現了一位勉強可以說得上熟的熟人——齊昭明。book18.org
沈青闌立馬記起,這齊家貌似就是在青陽郡,那在這裡遇到齊昭明,倒也不算出奇。 而齊昭明,一身華服,腰佩寶劍,儀容華貴,不可一世,只是三個月前還天真爛漫的臉,此時染上慍怒,意外襯得他眉宇陰鬱,頗為可怖。book18.org
他的身邊站了五六個人,其中還有沈青闌以前在齊昭明身邊見過的那個彪悍大漢。 「我早就聽說,我們青陽郡最近多了許多災民偷扒財物之案情,想必你這個賤民早就盯上小爺我,想撈一筆油水吧?要是我今日丟了東西,肯定是你趁機摸去的!」book18.org
齊昭明怒氣沖沖地叉腰站在,眼神兇狠地看著坐在地上的人,嘴裡仍舊罵罵咧咧:「我今天非得給你們這些北鄂郡的亂民一些教訓!讓你們知道我們青陽郡,可不是你們那窮山惡水的北鄂郡!」book18.org
坐在地上孤苦無依的人,衣裳破爛,看身形,像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掩面而泣,聲音悽慘。book18.org
她一邊哭著,一邊嘴裡還在言顛語倒地辯解道:「沒有偷…嗚嗚……我沒偷東西……我找弟弟…不見了……」book18.org
沈青闌對北鄂郡遭水患一事有所耳聞,但他和秦子凜此行未曾途徑北鄂郡境內,所以不清楚具體災情,但他莫名聯想到了身邊同樣有過類似經歷的秦子凜。book18.org
看著地上可憐的小姑娘,沈青闌有預感,這個小姑娘是無辜的。book18.org
但他一掃周邊看熱鬧的眾人,要麼是漠然無視,要麼是幸災樂禍,要麼是不忍地閉上眼,但總之沒一個想伸出援手。book18.org
眼見齊昭明不顧身邊近人阻攔,叫出打手,氣勢洶洶的拳腳就要往那小姑娘身上招呼,沈青闌不忍,搶先一步出了手。book18.org
然後,在場其餘人,就看見三個打手拳頭還沒往那小姑娘身上落下一毫,就猛地被一陣疾風掀飛,重重摔到地上。book18.org
齊昭明和身邊的人睜大眼睛,都沒料到眨眼間情勢巨變,還以為有人要刺殺齊昭明,迅速把齊昭明圍了個嚴嚴實實。book18.org
「齊昭明,我不是上一次讓你好好約束你的下屬了嗎?怎麼才過了幾個月,你就不分青紅皂白,派手下當街欺凌弱小?」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中悠然傳出。book18.org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頭戴白色帷帽的纖瘦男子從中走出,緊隨其後的,還有一個身形高大,面色冷峻的英俊男子。book18.org
齊昭明先是一怔,旋即高興地喊出聲:「青闌仙君?」book18.org
然後,他破開人牆,衝到沈青闌面前。book18.org
齊昭明眼中寫滿驚喜:「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仙君!上次一別,仙君姿容,令昭明久久不能忘懷。所以,仙君是剛到青陽郡嗎?仙君若是早些聯繫昭明,昭明必定一盡地主之誼……」book18.org
「你的心意,青闌心領了,但是我今日出現,不是為了與你敘舊。」沈青闌走到女孩身邊,把她給扶了起來。book18.org
「你若是真的有東西被偷了,你可以把她扭送到郡衙處理,而不是私下用暴力解決。」 沈青闌見女孩膝蓋上破了血口,悄悄掐了個凝血咒,可嘴上仍是不依不饒:「可若是你沒丟東西,你這就是不明事理,欺凌弱小,毫無同情之心。」book18.org
女孩本做好了挨一頓毒打的準備,沒想到被一位氣質出塵,不似凡人的仙君救下,而且這位仙君還不嫌棄她身上髒污,把她給扶了起來,一時間沒回過神來。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女孩被這仙君扶起的同時,因為沾了些許仙氣,連帶膝蓋上的傷口都沒那麼疼了。book18.org
而齊昭明,猝不及防被這麼有理有據一通狠批,臉色極為難看,可沒過多久,他就變臉似的,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仙君,我這也是一時糊塗,我本在街上好好的逛著,忽然被她這麼一撞,還沒讓她給我道歉,她反倒急沖沖就要走,你說,這事放誰身上,不會懷疑她是扒手扒了我錢財嗎?」book18.org
沈青闌扭頭問那女孩,那女孩泫然若泣,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沒偷他東西,是我找不著我弟弟,著急去尋,才不小心撞到他的一轉身,我可只有這麼一個弟弟了,我聽說最近有不少人走丟,所以我才……」book18.org
聽這姑娘這麼一說,沈青闌梳理好情況具體細節了,沉吟片刻,對齊昭明道:「既然事情解釋清楚,那便算一場誤會,這姑娘尋弟心切,對齊家公子你有所衝撞,她向你道了歉便是。而齊公子你,處事不妥,要是我方才不攔住,你怕是真的就害了一條人命了,日後又豈會心安?」book18.org
齊昭明自知理虧,遂沒有再出聲反駁。book18.org
沈青闌見這小姑娘身世可憐,此時身在異鄉,還丟了唯一的弟弟,還想幫她找一找,沒想到馬上就聽到人群里傳出一聲清脆的男童聲:「姐姐……」book18.org
同樣衣衫襤褸的男童擠開人群,撲到小姑娘懷裡,惹得小姑娘喜極而泣。book18.org
此事至此,也算是順利解決。book18.org
見小姑娘再三道謝後才依依不捨地離去,沈青闌剛想離開,就被齊昭明攔住。 齊昭明剛剛被他罵了一頓,此時卻不顯芥蒂之色,反倒邀請沈青闌二人去青陽郡最好的酒樓一聚。book18.org
沈青闌想起自己和秦子凜在酒樓二樓的荒唐事,臉上微微一燙,剛剛走了這麼一段路,還不覺得疲累,此時這麼一想起,忽覺腿軟得厲害。book18.org
似乎是察覺到了沈青闌心意,秦子凜搶先一步,拒絕了齊昭明的邀請。book18.org
齊昭明一見秦子凜站出來,還和沈青闌貼得極近,心裡不爽,冷笑道:「我早就想問你,你是青闌仙君的誰啊?還敢逾越規矩,替仙君做主?」book18.org
沈青闌明顯看到秦子凜動作一滯,剛想出聲罵齊昭明。book18.org
忽然耳朵仿佛被人點開了禁音鍵一般,耳畔一切聲響消弭於無。book18.org
身體一晃,兩腿發軟,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向前栽去。book18.org
只見視線里出現兩隻陌生的手,沈青闌剛想去扶,沒想到手沒抓到,腰上傳來一股力,身子直接轉了方向,他直接跌到了一個寬厚的胸膛里。book18.org
耳畔聲音霎時回歸,沈青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呆在原地,任由身邊響起的爭吵聲從右耳進來,又從左耳出去——先是頭頂傳來的秦子凜緊張地詢問,沈青闌已經感覺好多了,寬慰地搖頭:「沒事。」book18.org
秦子凜旋即沖另一旁的齊昭明放狠話,壓抑著怒火地道:「齊公子,如果你還攔著我們,不讓我們離開,我不介意把你的腿給打斷!」book18.org
沈青闌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但他已無力詢問,拉了拉秦子凜袖子。book18.org
秦子凜心下緊張萬分,把沈青闌打橫抱在懷裡,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book18.org
只是,兩人身後的聲音還是清晰地穿進了沈青闌的耳朵里,齊昭明暴跳如雷地大喊大叫:「都怪你!要不是你和我母親攔我爹,不讓我入千鶴門,我現在肯定拜在青闌仙君門下,也肯定比這個傢伙厲害得多!都怪你……」book18.org
這無能咆哮也不知道是沖的誰,沈青闌心想,大機率是總陪在他身邊那個彪悍大漢。 兩人一回客棧,門一關,秦子凜就先輕手輕腳把沈青闌放到床上,詢問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book18.org
沈青闌已經感覺好多了,抬手摸了摸秦子凜的臉,「沒事的。」book18.org
秦子凜仍舊不放心,去找了大夫來看,雖然凡間大夫大多看不出修行者身體的毛病,但是總歸讓人放心一些。book18.org
大夫診脈後,表示沒有大礙。book18.org
秦子凜還是擔心沈青闌,一夜沒睡,一直守在旁邊。book18.org
沈青闌半夜醒來,就看見一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生怕他跑了似的。book18.org
沈青闌心中一甜,撲到秦子凜懷裡,問他怎麼還不睡。book18.org
秦子凜沉默了一瞬,道:「就想守著你。」book18.org
沈青闌聽他有些啞的聲音,心像被羽毛偷偷掃了一些,酥酥痒痒的。book18.org
雖然才和秦子凜做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可他的腦子裡又冒出些少兒不宜的想法。 他用膝蓋輕輕去頂秦子凜胯間,觸到鼓鼓囊囊的一團,不過幾下,對方那物就被他勾得昂起首來。book18.org
秦子凜音色更沉更啞了,「你身體不適,不能再來了。」book18.org
沈青闌去吻他的唇,冰冰涼涼的,嘴裡嘟囔道:「已經好了,再說本就沒大礙。」 聽秦子凜呼吸聲變得愈發重,沈青闌知道有門,再接再厲,解了自己的裡衣後,又去脫對方的裡衣,然後迎身貼了上去。book18.org
秦子凜身材可不要太好,沈青闌給他解衣時,揩了好幾下油,還想再摸幾下,就被拽緊手,聽秦子凜喘著粗氣地問:「師娘,你確定還要繼續?」book18.org
沈青闌沒聽出他這話里異於往日的情緒,興奮地點頭:「當然要…唔……」book18.org
兩腿被分開環在腰上,腰被用力掐著,鎖骨處被秦子凜咬了好幾口,沈青闌隱約覺著身上人似乎有些不對勁。book18.org
可身下小穴被摳挖得水液迸流,陰蒂肥腫,沈青闌已無暇顧及旁的,挺腰把穴往身上人那物懟去。book18.org
秦子凜似乎有些急,擴張只做到啦往日的七八分,就挺胯往裡送,疼得沈青闌下意識用力夾,想把這不屬於自己身體的異物往外排。book18.org
卻沒想給屁股上惹來了一個巴掌,力不是很大,但是沈青闌沒有防備,一下子被打蒙了。book18.org
身上人動作亦是一頓,但終究沒說話,專心致志地把自己的孽根往穴里懟。book18.org
穴口被一寸寸地撐大,沈青闌感覺身體都要被撐裂開來,叫他幾乎有著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地呼氣。book18.org
直到穴被撐得滿滿當當,沈青闌才得了些氣力,剛要說話,就被一個毫無預警的抽插給肏得呻吟出聲。book18.org
緊隨其後的,是仿佛無窮無盡地抽插,情慾攪碎了沈青闌的理智,無暇顧他,他只能抱住秦子凜的腰背,承受著他一下接一下的撞擊,穴腔內媚肉被重複碾壓的快感,讓他快化成一攤爛泥。book18.org
因為來回往復的抽插,沈青闌小腹冷白色的皮肉,被頂出一個時隱時現的猙獰性器形狀,裡頭像是一隻馬上就要破開雌獸肚皮而出的蟲蛇幼獸。book18.org
沈青闌被情慾折磨得欲仙欲死,可馬上,下身一陣更加刺激的快感讓沈青闌險些尖叫出聲。book18.org
他感受到自己女穴的陰蒂被狠狠揉捏,就連花心被頂戳的快感都比不得那處來得多,本就敏感得碰都碰不得的地方被這麼搓揉,大股大股的淫水噴出,把床單都給打濕了個透。book18.org
沈青闌被這一系列的快感刺激得眼眶紅紅,兩眼被水霧模糊視線,髮絲被打濕,一縷縷沾在額頭上,小嘴微張,露出粉嫩的小舌來。book18.org
被百來記操干給干到神智昏聵的沈青闌,隱約感受到被體內那熱物又漲大一圈,隨後子宮就被狠狠鑿開,他不禁又被爽到雙目失神。book18.org
可察覺秦子凜不打算退出來,沈青闌馬上回了些神,想叫住他:「別射…這次也別…呃唔!」book18.org
許久未被精液澆灌的子宮,驟然被滾燙的精液一燙,那灼熱的燙感刺激得沈青闌身體一顫,隨後低頭,一口咬住了秦子凜的頸脖,然後被內射的快感刺激得嗚嗚哭出聲。book18.org
射精結束,一直未開口的秦子凜沒有退出來,只是抱著沈青闌躺在床上,沉默地摟緊懷裡柔軟的腰身。book18.org
沈青闌沒想到秦子凜沒等他的話,就直接內射了,但他也沒有很在意,反正射都已經射了,就一次,也不打緊。book18.org
躺了有一會兒,沈青闌抬起頭,看著秦子凜漆黑如曜的眼睛,小聲說:「你親親我。」 秦子凜沒動。book18.org
沈青闌心裡咯噔一下,這才意識到,從今晚回客棧,秦子凜情緒似乎就有些低落,尤其是剛剛,做了一系列可以說得上反常的事情。book18.org
「你怎麼了?」沈青闌抬手去摸秦子凜的臉,秦子凜終於動了,像狗狗被順毛一樣,乖乖讓他給摸了下。book18.org
沈青闌琢磨了下,試探地問:「你是生氣我不讓你射到裡面嗎?」book18.org
秦子凜搖頭:「不是。」book18.org
那沈青闌可猜不到秦子凜這般反應的原因了,「那你……」book18.org
秦子凜抓住沈青闌的手,目光定定地望他,聲音深沉:「師娘,齊昭明說,你當初是同意齊昭明拜入你門下的,真的嗎?」 book18.org
第41章 血刺 book18.org
【這刺,挑不出,摁不下,只能流血不止】book18.org
下山歷練的三個多月,就像一場美夢,讓秦子凜沉溺其中,寧願永不醒來。book18.org
可今夜在河畔,齊昭明的那一番話,卻狠狠把他拉回,強迫他直面殘酷冰冷的現實。 他以為,只要明確了師娘心裡有他,兩個人現在彼此相愛就足夠了。book18.org
可越與師娘心意交融,秦子凜越發察覺到,自己已開始不滿足於目前兩人這種關係了。 他不想放手目前抓得到的,甚至想更進一步。book18.org
讓師娘全身心都屬於自己。book18.org
他之前一直不願意去深想關於沈青闌被修改過記憶的事情,也算是在自我催眠,自我欺騙。book18.org
愛是不是自私的。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想自私。但他沒資格自私。book18.org
他也沒資格去怪沈青闌,他甚至滿心滿眼都是心疼。book18.org
是曾經多麼的愛,才會不計後果去承受修改記憶的痛苦,來修改對摯愛之人的愛意呢? 想起齊昭明的那番話,秦子凜心裡愈悲。book18.org
齊昭明問他是沈青闌的誰,秦子凜掙扎許久,一句話梗在喉嚨,就是說不出口。 最後,還是齊昭明猜出了七八分,把他視作了千鶴門的門徒之一,甚至出言譏諷,把他當初差點被沈青闌收入門下之事,炫耀出來。book18.org
沈青闌三年前確實是差點收了個徒弟,那徒弟根骨極佳,家世顯赫,此事千鶴門上下都知道,只是不知為何,最後不了了之。book18.org
秦子凜以前聽聞,是沈青闌生性孤絕,所以不願收徒。book18.org
可聽齊昭明這麼說,當初沈青闌明明是已經同意收徒了!book18.org
秦子凜以前不確定把他從洪水裡救下的人是誰,所以聽聞沈青闌差點收了徒,只是當初的不安與牴觸。book18.org
可當他知道當初救他之人是誰後,心境已發生了極大的變化。book18.org
他不是後悔拜入長襄仙君門下,長襄仙君待他極好,絲毫不遜於其他師兄姐,可他心裡還是有了根刺。book18.org
這刺平時不顯,但一遇到舊人舊事,就會從已癒合的皮肉里再度扎出來,挑不出,摁不下,只能流血不止。book18.org
詢問之詞,欲言又止,在喉嚨打轉幾回,最終卻不得言。book18.org
秦子凜心裡不知怎麼,罕見地冒了些邪火,直到見沈青闌身上青紫一片,才回過神來,他心裡又是後悔不迭。book18.org
他知道這樣悶著不說不行,最終還是問出了口。book18.org
他真的很想讓沈青闌給他一個答案。book18.org
他只需要一個答案而已。book18.org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book18.org
但一問出口,他又開始後悔,並且開始患得患失。book18.org
手被反握住,秦子凜聽到沈青闌有些驚訝地說:「你剛剛就是在生氣這個?」 秦子凜自知自己有些孩子氣了,只能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沈青闌亦是沒想到齊昭明先前居然告訴了秦子凜這件事,更關鍵的是,秦子凜居然為此還生了悶氣。book18.org
意識到此事可能對秦子凜意義非凡,沈青闌沉吟片刻,斟酌道:「我當時確實同意了要收他。」book18.org
秦子凜的心一下子掉進了黑黑的深淵,「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肯要他,都不肯要我?book18.org
「青陽齊家一向與千鶴門交好,而齊昭明根骨確實極佳,是少見的修真材料,他當時指名道姓要拜我為師,我的確沒有要拒絕的道理。」book18.org
沈青闌話才說完,就感覺到秦子凜身體在發抖,遂趕緊抱緊了他,撫著他的背脊。 過了好一會兒,秦子凜心情才漸漸平靜,他雖然一開始心裡頗為難受,可他也反應過來,當時的師娘,確實沒有理由拒絕齊昭明。book18.org
秦子凜問:「那最後,他為什麼又沒有……」book18.org
沈青闌默了一瞬,語氣有些奇怪:「是大師兄,他單方面替我拒了齊昭明,沒有理由。」book18.org
秦子凜瞳孔一縮。book18.org
駐雲仙君? book18.org
第42章 求娶 book18.org
【我想你嫁我】book18.org
這個回答,是秦子凜萬萬沒想到的。book18.org
駐雲仙君為什麼要替沈青闌做決定,拒絕齊昭明?book18.org
沈青闌見他想得出神,摸了摸他的鬢角,「雖然我也不知道大師兄為什麼這麼做,但我相信他,他肯定有這麼做的理由,只是不方便告訴我。」book18.org
秦子凜猶豫了下,問:「師娘你什麼這麼相信掌門?」book18.org
沈青闌脫口而出:「掌門於我而言,像是包容寬厚的兄長。他救過我不下十次,就連當初我和長襄的姻緣,都是他一手促成的……」book18.org
他話說到一半,沒說了,因為他看見秦子凜臉色變了。book18.org
沈青闌趕緊解釋:「我剛剛不是故意要提……」book18.org
「師娘。」秦子凜忽然喊他。book18.org
「嗯?」沈青闌下意識應了一聲。book18.org
「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但都沒有問出口過。」秦子凜撐起身子:「但是我現在想問你。」book18.org
沈青闌覺得氣氛陡然一變:「什麼事?你問就是……」book18.org
秦子凜抓緊他的手,神情認真,聲音莊重道:book18.org
「我想你嫁我。」book18.org
沈青闌愣住。book18.org
正如秦子凜沒有想到真正拒絕齊昭明的人是駐雲仙君一樣,沈青闌也沒有想到,秦子凜這來得太突然,甚至可以說是突然得有些冒犯的求娶。book18.org
秦子凜以為沈青闌沒有聽清,又重複說了一遍。book18.org
吐字清晰,不存在聽岔的可能。book18.org
見沈青闌仍舊不說話,秦子凜有些急了,「我知我提這個請求可能太過突然,太過冒犯,甚至都沒有選在一個正式的場合。但我敢發誓,『我想你嫁我』這句話,我已經在腦中重複演練過千遍萬遍。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以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book18.org
沈青闌哽住喉嚨:「可我們……」book18.org
「這些我都考慮過了,仙門論劍之後,我會向掌門提親,如果他不允許,那我就會自請讓斬天鍘,斬去我與千鶴門的因果線,然後再向你求娶。」book18.org
秦子凜苦笑:「就是不知道到時候,你還能不能看得上我這個廢人……」book18.org
斬天鍘斬世間一切因果,但斬因果線時,也會隨之將修為斬滅。book18.org
雖然秦子凜在得到風髓後,實力已經有了質的飛躍,在年輕一輩里,也算是實力數一數二的,但哪怕是沈青闌,受這斬天鍘一鍘,也定會修為散盡,徹底淪為凡人一個,再無踏入修真界的可能。book18.org
更不論說修為尚且不如沈青闌的秦子凜。book18.org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上過斬天鍘只有不到十個人,而且這十個人里只有兩個活了下來,另外八個都是因為難捱因果線被斬之痛,自殺死了。book18.org
秦子凜未說完,聲音就被沈青闌用手堵住,「別亂說,有我在,你用不上那東西。」 秦子凜親了親他的指尖,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所以,你是答應嫁我了?」book18.org
沈青闌沒有拒絕的理由,他沒有一定要回現實世界的必要,還不如留在這裡,和喜歡自己,自己也喜歡的人在一起。book18.org
自然是可以接受他的求娶。book18.org
他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book18.org
秦子凜喜出望外,剛想親沈青闌,卻手抵住唇。book18.org
「剛剛誰還一個勁生悶氣?我讓親,都不親?」沈青闌故意這麼說。book18.org
秦子凜見狀求饒,沈青闌本就是裝惱,主動去啄他的唇。book18.org
但把身上人勾得呼吸有些加重,沈青闌卻不理他了,剛想動,發現對方那巨物還留在自己體內。book18.org
「你還不出來?」沈青闌橫他一眼,掐他腰。book18.org
秦子凜仍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睛裡寫滿了不必言說的情態。book18.org
「我那裡都被你弄疼了。」沈青闌這話確實不假,酒樓里做了一回,剛剛又做了一回,這兩回,都做得挺激烈的,沈青闌那處確實給折騰得有些疼了。book18.org
他這麼一說,秦子凜馬上退出來,穴里粘稠的精液立馬流了出來,害得沈青闌下意識夾緊。book18.org
可秦子凜退出來的時候,沈青闌很明顯感受到他那東西又硬了起來。book18.org
但他也不打算幫他解決了,直呼睏了,翻身閉眼,再不出聲響。book18.org
就當懲罰他方才不管不顧內射進去,讓他現在一個人擼去吧。沈青闌報復地想。 哪料,秦子凜還是不放他,滾燙的胸膛貼上後背,從修長的頸脖,再到他兩片凸瘦的肩胛骨,一路烙下一個個炙熱的吻,吻得又癢又酥。book18.org
沈青闌幾乎要裝不住了,可到底今晚秦子凜生這悶氣,著實讓他也有些不爽,依舊死撐著,不給身後人一點機會。book18.org
後臀已經被那昂揚的熱物流出的液體打濕,抵在腿間那從未被用過的後庭處,蓄勢待發著。book18.org
「師娘,弟子還是想要師娘……」秦子凜的聲音充滿慾念,熱氣吹得沈青闌臉紅。 沈青闌猛地想起,雖說兩人之前都是用的女穴歡愛,但男子與男子之間,其實也是可以用這個地方的。book18.org
沈青闌雖然早知自己是下面那個,但是忽然要他把那處的第一次呈上,還是沒做好準備。book18.org
沈青闌趕緊轉過身,「師娘下頭真是疼得厲害了,你若還難受,師娘用手幫你就是……」book18.org
他邊說著,邊顫顫巍巍用手去抓秦子凜那物。book18.org
秦子凜語氣裡帶了些憋笑:「那弟子便多謝師娘…嘶……」book18.org
秦子凜那物不小心被指甲撓到了,沈青闌臉愈發燒得慌,但仍強裝鎮定,只是手上愈發輕柔。book18.org
之前在秘境破廟,沈青闌幫秦子凜用手解決過,這下勉強也算有了經驗,奈何秦子凜就是硬著不射,沈青闌手都給擼麻了。book18.org
「怎麼還不射啊……」沈青闌真的是困極,小聲地抱怨了一句。book18.org
秦子凜本在捏他的臀肉,那裡軟綿綿的,嫩乎乎的,讓人愛不釋手。book18.org
但一聽到這句話,他聲音里的笑意遮不住:book18.org
「真這麼快,你樂意?」book18.org
沈青闌沒想到秦子凜會這麼說,給這句話臊得不行,不可思議地道:「你、你耍流氓……」book18.org
說著,就撒手不幹了。book18.org
但沈青闌不知道的是,他在發情時,語無倫次說過的葷話,和秦子凜現在說的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book18.org
而秦子凜哪肯他輕易走了,立馬扣住他的手,好聲勸道:book18.org
「好好好,弟子不說了,師娘繼續,還沒完呢,這可不能半途而廢……」book18.org
沈青闌又只好給他弄,但弄了沒一會兒,自己身下那玩意也被握住,還和秦子凜的,給貼到一起。book18.org
「你幹嘛……」沈青闌嚇一跳。book18.org
「也給師娘弄弄。」秦子凜的手寬厚,剛好握住那倆滾燙的肉根。book18.org
沈青闌之前射過兩回了,身下之物素來不爭氣,要射第三回,是很難硬得起來。 可沒想,秦子凜把兩個人那物一貼在一起搓弄,沈青闌一下子就被搞得硬了,「別弄了……」book18.org
秦子凜充耳不聞,手裡兩物溝壑彼此搓弄,他還時不時扣弄沈青闌那物的鈴口,把沈青闌給磋磨得提不起勁來。book18.org
很快,兩個人一齊射到了秦子凜的手裡,兩人小腹處都是黏黏膩膩的,被褥被單濕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秦子凜只好掐了幾個咒,把被褥弄得乾乾淨淨了,再抱著已經困到不行的沈青闌陷入沉睡。 book18.org
第43章 賭約 book18.org
【兩人近到衣袖都融到一起】book18.org
水波微漾,白霧茫茫,一望無際,似人間仙境。book18.org
谷峰出水,高聳入雲,林木蔥然,雲霧繚繞,雅致靜謐。book18.org
最高峰前的湖面,時有竹筏橫游,筏上人士,無論男女,皆仙氣飄飄,貌相不凡。 一竹筏上,除了持篙船夫,還另外站著兩男兩女,都是白衣翩然。book18.org
其中,一男一女不知因為何事,嬉笑打鬧起來,差點把竹筏都給搞翻水。book18.org
「蔡之康,你趕緊給我站住!你看姑奶奶我打不死你!」五官嬌俏的女子握著寶劍,毫不留情地向前刺去。book18.org
距她不足一丈之遠的青年側腰,一個漂亮的躲閃,嘴裡趕緊說:「朧月,你就饒我這一次行嗎?我下次保證不會再逗別的小姑娘了!你就擾…呃啊!你還真扎我啊!」book18.org
鍾朧月依舊是不依不饒,「你就應該把你胯下那玩意給剁掉!讓你少來那些歪歪心思!」book18.org
「啊?那你以後要嫁太監嗎?」蔡之康故意想戲弄她。book18.org
鍾朧月臉上炸開一片紅,劍都握不住了:「我、我什麼時候說要嫁你的!」book18.org
「不是你在西滁郡萬花樓里說,誰救了你,你就嫁給誰嗎?我可是把你從那糟老頭子手裡給救……」蔡之康還想再說。book18.org
莊其鈴趕緊上前拉開兩人,訓斥道:「還胡鬧呢?這可不是在綺霞峰,是在萬劍宗,你們想丟自己的臉我不管,但你們不怕丟我們千鶴門的臉?」book18.org
莊其鈴向來在三個師弟師妹里頗有威望,她都這麼說了,兩個人頓時安靜得像鵪鶉。 一直沒插手的方一洲走近,打圓場:「其鈴,他們倆也知道錯了,你就別動怒了。」 莊其鈴恨鐵不成鋼地道:「早知道你們倆個挨在一塊就吵個沒完沒了,師娘怎麼不從你們倆裡頭挑一個帶走,小師弟可比你們乖多了!」book18.org
竹筏靠岸,方之洲主動付了船夫錢,眾人紛紛跳下來。book18.org
鍾朧月帶了些遺憾地小聲嘟囔:「要不是師娘指定了要帶小師弟,我還想跟師娘去呢!師娘長得這麼好看,就是為人冷漠了一點,但是他長得漂亮啊!而且我聽說他們去的那個方向,路經青陽郡,可好玩了,偏偏掌門指定了我們去西滁郡的方向,西滁郡大是大,但也真沒意思……」book18.org
鍾朧月見蔡之康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奇怪,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怎麼了?」book18.org
蔡之康腦中閃過那次去後山聽到的聲音,勉強笑了笑:「沒什麼……」book18.org
一旁的方之洲剛和其餘的門派弟子交流了一番,回來時,語氣里難得有些興奮:「你們知道這次萬劍宗給這次仙門論劍的前三名許的什麼彩頭嗎?」book18.org
「是什麼啊?大師兄快說!」鍾朧月撲到方之洲身前,扒拉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仙門論劍十年一屆,主要是面向年輕一輩弟子較量切磋,輪流由各大門派舉辦,為了激勵他們,都會給前三名予以獎品,有靈藥,有仙器,都由舉辦的門派提供。book18.org
上次是千鶴門,這次輪到了萬劍宗。book18.org
只不過十年前那次,因為恰逢魔界入侵,各個仙門死傷慘重,那次仙門論劍也就舉辦得相當潦草。book18.org
但上次千鶴門提供的獎品依舊是罕見的豐厚,而作為與千鶴門實力不相上下的萬劍宗,此次必然會給出與自身地位匹配的獎品,不然怎麼彰顯名門大派的氣勢?book18.org
雖然眾人都做好了相應的心理準備,但當方之洲說出答案時,眾人還是一驚——萬劍宗將給前三名一次進入他們萬劍宗設為禁地的劍谷的機會!book18.org
修真者雖可以修各種仙器,但是絕大多數道術超絕的大能,都是劍修。book18.org
而能擁有一把品階越高的仙劍,對任何劍修而言,都是一個相當於重塑根骨的機會。 因為一旦與仙劍結契,一輩子沒辦法再換其他的劍,而能選到一把品階高,且適合自己的仙劍極難,劍修大多不會輕易選擇本命仙劍。book18.org
萬劍宗之所以叫萬劍宗,不是因為他們滿門皆為劍修,而是因為他們的禁地——劍谷。 那裡凝集自然靈氣,孕育出無主仙劍。book18.org
仙劍譜上排名前幾的仙劍,都是出自劍谷。book18.org
其中就包括青闌和風髓兩把仙劍。book18.org
但劍谷極少向外人開放,萬劍宗本宗子弟也必須得到一眾長老的同意,才能進入,尋一把適合自己的仙劍。book18.org
沒想到這次仙門論劍,萬劍宗居然會如此大方,直接讓前三名去劍谷尋本命劍,以往可都只讓頭名進去的。book18.org
「本來我以為我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但現在看看,我還是有機會的,不是嗎?」蔡之康浮想聯翩。book18.org
「你?」鍾朧月嗤笑一聲:「你就比我厲害那麼一點,你也好意思?我們綺霞峰估計就大師兄和二師姐有機會,就你這三腳貓功夫,還是別上去丟人現眼了!」book18.org
「鍾朧月!」蔡之康氣得不行,卻又拿她沒辦法。book18.org
方一洲無奈地搖頭,莊其鈴剛要再說幾句,身後傳來一句語氣不屑的話:book18.org
「喲?你們綺霞峰牛氣得不行啊!仨個名額就想占倆?」book18.org
眾人回頭望去,就見松平仙君的五個弟子一臉傲慢地看著他們。book18.org
朱月峰的人,一向與綺霞峰的人不對付,倒不是故意招惹,而是對方總是無故上門挑釁。book18.org
不過,由於綺霞峰實力一向遠強於朱月峰,朱月峰耍的奸計一直沒有得逞過,倒是朱月峰總在丟醜。book18.org
朱月峰大弟子佟凡亦平日裡最為囂張跋扈,尤其是看不慣哪裡都壓他一頭的方一洲:「方一洲,你師父早死,綺霞峰怎麼被你這個大師兄管成這樣空口說大話的風氣啊?」book18.org
此話一出,綺霞峰四人皆憤憤不平。book18.org
佟凡亦更加得意:「方一洲,你不服?那好,既然你是你們師弟妹口中板上釘釘能爭得一入劍谷名額的人,那你敢和我打個賭嗎?」book18.org
方一洲上前一步,把三個師妹師弟都護在身後:「你想賭什麼?」book18.org
「我就賭你綺霞峰一個入谷名額都搶不到!你輸了,自斷靈根如何?」book18.org
方一洲沒有管身後師妹的拉扯,直面前方,冷聲問:「若你輸了呢?」book18.org
「我自與你一樣!」佟凡亦不可一世地道。book18.org
「一言為定!」book18.org
兩人握拳示意約成,兩邊人也都敵視對方。book18.org
氣氛緊張,一觸即發。book18.org
這時,從水面遙遙傳來一道清冷聲音:book18.org
「你們兩峰人聚在一處作甚?」book18.org
岸上眾人循聲望去,卻見沈青闌和秦子凜破開水面裊水霧,乘竹筏而來,衣袂凌然,飄然落岸。book18.org
害怕沈青闌的不止是綺霞峰弟子,另外四峰都很是懼怕這位樣貌絕美,但性子和實力一樣深不可測的小師叔。book18.org
沈青闌不管他們的行禮,單刀直入又問了一遍:「你們剛剛在說什麼?」book18.org
方一洲雙唇抿緊,將兩峰方才的賭約如實回稟。book18.org
沈青闌聽了,先是瞥了一眼方一洲,然後氣勢一沉。book18.org
朱月峰一眾弟子就覺肩上如有萬斤巨石壓下,難抵其力,紛紛單膝跪地,有些修為尚淺的,甚至跪不穩,一屁股摔倒。book18.org
「看來三師兄往日裡,不教你們什麼叫門內弟子互助互愛,盡教如何勾心鬥角,去算計坑害戕害同門?」沈青闌不予他們一個眼神,但聲音極冷。book18.org
佟凡亦以前只聽說過沈青闌性情難測,沒想到居然如此不留情面,翻臉如此之快,他瑟瑟發抖,還想解釋,身上壓勢卻又忽然撤去。book18.org
「我方才只是替你們師父好好教訓你們一番而已,你們若不服,叫你們師父來尋我問罪便是!」沈青闌道。book18.org
佟凡亦狼狽地爬起,匆匆行了禮想走,沒想到沈青闌忽然叫住他:book18.org
「兩峰賭約不變。」book18.org
見朱月峰眾人如喪家犬一般跑了,方一洲四人仍舊不敢開口。book18.org
最後還是方一洲自請責罰:「弟子回到綺霞峰後,會呈百遍《道心經》給師娘,此事與師弟師妹無關,是一洲自作主張。」book18.org
沈青闌冷哼一聲,顯然是有些不滿,剛要開口,秦子凜靠近一步,站到沈青闌身側,兩人近到衣袖都融到一起。book18.org
秦子凜溫聲道:「師娘,此事決計不是大師兄主動挑起,望師娘莫要過多責罰。」 沈青闌默了片刻,最終道:「我回到綺霞峰,馬上看到那百遍《道心經》。」 言外之意,另外三個人,就暫放一馬了。book18.org
方一洲四人齊齊鬆了口氣。book18.org
沈青闌不再多言,拾階而上,先行離開。book18.org
「師兄師姐,我安置好師娘一切,再來尋你們。」秦子凜說完,緊隨而上。book18.org
鍾朧月長吁一口氣,如劫後餘生,她喋喋不休道:「還好,師娘沒讓我們也抄百遍《道心經》,那玩意讓我抄個百遍,定得脫一層皮。多虧小師弟給我們求情,等回綺霞峰,我可要好好回報下他。大師兄,你放心,我和蔡之康肯定會幫你抄那《道心經》的……」book18.org
她瞅見蔡之康臉色不對,奇怪道:「誒?蔡之康你這什麼臉色啊?你這是不願意給大師兄抄嗎?你要知道,大師兄可是為了我們綺霞峰才答應的賭約……」book18.org
蔡之康的目光從遠方收回,搖了搖頭:「不是,我剛剛只是看到……」book18.org
「看到什麼?」鍾朧月疑惑問。book18.org
蔡之康面色掙扎一下,最終什麼都沒有說。book18.org
只是,蔡之康仍舊不自覺看向方才兩人離去的方向。book18.org
他……他總不能說,他方才好像看到小師弟的手,輕輕握了握師娘沈青闌衣袖下的小拇指吧? book18.org
第44章 劍影 book18.org
【他嘴角不自覺輕揚,宛如冬雪消融】book18.org
仙門論劍面向的主要是各門各派年輕一輩的子弟,混合抽籤,兩兩較量,賽事分為初賽場和決賽場。book18.org
初賽場地在萬劍宗的試煉場上,同一時間段可供十人五組使用,採取淘汰制,初賽限切磋時間,如果規定時間內未分出勝負,則視為平局,第二日再比。book18.org
試煉場上劍影疊疊,人影間融間分,劍鳴聲不絕於耳,場外人頭攢動,喧鬧如沸。 蔡之康收劍入鞘,一臉興奮地從試煉場上跳下來,而台上裁判大聲道:「千鶴門綺霞峰蔡之康勝千鶴門朱月峰陳和風!」book18.org
「蔡之康,你還不錯嘛?沒想到幾招就解決了陳和風那狗腿子!」鍾朧月眉眼彎彎,用肩膀撞了下蔡之康。book18.org
「碰上朱月峰的,自然得滅滅他們的威風!當然,我都還沒使出全部……」book18.org
蔡之康差點被撞倒,剛想和鍾朧月拌幾句嘴,但一看到含笑視來的秦子凜,忽的消了聲,別有深意地看了眼,自己這位素來明禮克己的小師弟。book18.org
他剛要說話,卻見試煉場罕見地集體靜了,下一瞬,又仿佛投石入水,掀起人語浪潮來。book18.org
眾人循動靜看去,卻見一身白衣的沈青闌迎破開人群視線,向他們走來,鸞姿鳳態,墨發白衣,腳步不疾不徐,端的是畫里走出的仙人。book18.org
見沈青闌來了,方一洲五人先是恭敬地向他作揖行了一禮。book18.org
懶得理周邊人的目光,沈青闌開門見山:「你們輸贏如何?」book18.org
莊其鈴如實稟告,除了秦子凜,其餘四人均首戰告捷,正是意氣風發。book18.org
沈青闌眼中流露出滿意,點了點頭。book18.org
鍾朧月看向秦子凜,用胳膊肘撞他,挑眉笑道:「待會就看小師弟的了。」book18.org
秦子凜淡淡一笑:「師弟必不辱綺霞峰名聲。」book18.org
他因為入門時間晚,年齡最小,修為相較於師兄師姐們也最低,所以往往被綺霞峰上下視為最應該受關照的人。book18.org
但秦子凜本身根骨上品,否則當初也不能只因為身世悽慘,就入了千鶴門。book18.org
輪到秦子凜上台了,只見他輕身一躍,就上了試煉場,姿容英朗,一舉一動瀟洒非常,登時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book18.org
他以往在修仙界名聲不顯,此時一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分外奪人眼球,引來不少女弟子擠眉弄眼,甚至還有人當場打聽起他來。book18.org
秦子凜臉上不顯銳意,仍舊謙謙有禮,對手也為人友善,兩人報上名號後,同時出劍。 迎戰他的,是萬劍宗的二師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為中上游水平。book18.org
如果是在下山歷練前,秦子凜要想打敗對方,確實還有些困難。book18.org
因此綺霞峰的四個師兄師姐們紛紛為他捏了把汗,直到見秦子凜出劍四平八穩,此劍不甚出彩,但卻勝個穩健,他們才稍稍放鬆了些。book18.org
但站在一旁的沈青闌卻絲毫不慌,反倒在看到秦子凜出劍那一剎,差點憋不住心頭笑意。book18.org
這傢伙,怎麼忽然變點家文男主了?居然搞什麼扮豬吃老虎的戲碼?book18.org
沈青闌知道,秦子凜已有仙劍風髓,對於此次萬劍宗給出的前三甲的獎勵也就沒有什麼必不可得的必要,但是既然綺霞峰與朱月峰打了賭,身為綺霞峰一員的他,自然也不敢輕視。book18.org
但是,沈青闌不曉得秦子凜還有更深一層的目的,如果可以,秦子凜還想爭一爭這頭名——不為那入谷的名額,而是為了他沈青闌。book18.org
秦子凜自然知曉他與沈青闌關係特殊,兩人若想名正言順在一起,日後勢必少不聽他人的閒言碎語。book18.org
尤其是沈青闌,無論是什麼時候,他的姿容和他與長襄仙君的粉紅軼事,向來都是修真界茶餘飯後的談資之一,更不用說他要以師娘的身份,和亡夫的弟子再結為道侶。book18.org
秦子凜知道沈青闌從不在意這些,但他無法不在意沈青闌被旁人置以最不堪惡劣的揣測。book18.org
以前在綺霞峰,就有不少弟子,尤其是朱月峰的那幾個,最愛偷偷聚在一起,以極下流的口吻,謗褻這位美得雌雄莫辨的小師叔。book18.org
秦子凜有次下山在茶館裡就撞見了,要不是蔡之康拉住,差點就打了起來。book18.org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book18.org
日後他若想向千鶴門提求娶,他首先要過的就是實力這一關,而擺在他面前最簡單粗暴能證明他實力和潛力的方法,就是摘得此次仙門論劍頭名。book18.org
修真界不少大能在最開始顯現名氣,就是在仙門論劍上。book18.org
其中就包括沈青闌。book18.org
沈青闌只參加過一次仙門論劍,但是就那一次,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一舉奪魁,從開始旁人口中的花瓶,成為了仙門論劍歷史上最年輕的魁首。book18.org
千鶴門沈青闌的名頭一下子傳遍了修真界,時至今日,青闌仙君昔日試煉場上的絕代風華,都仍為人津津樂道。book18.org
而他的青闌劍,也就是那次仙門論劍時進入劍谷時獲得的。book18.org
換言之,摘得了此次仙門論劍的魁首,能帶給秦子凜的,不僅僅是眾人艷羨敬佩的眼光,更是能夠與沈青闌比肩而立的資格。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秦子凜更覺奮勵,克制住手腕不自覺的前刺,身形一偏,做出了一個堪堪躲過劍鋒的動作。book18.org
像極了用盡全力,才勉強抵擋住對方一擊的廢柴模樣。book18.org
旁人看不出來,與秦子凜朝夕相處半年的沈青闌是一眼就看出來了,不由笑出了聲。 他這一笑,聲音不大,但是奈何他身上時時聚集著不少目光,掩嘴一笑,眉眼間似乎都在發光,生動耀眼,真的是美到了奪人心魄的程度。book18.org
在場不少人早就聽聞過千鶴門這位仙君貌若仙人,初見時還大多被驚艷了一刻,可當沈青闌這麼一笑,所有人都不自覺屏息凝神,聚精會神地看著台下那抹綽約倩影,生怕錯過一瞬。book18.org
就連試煉場上,都有不少選手受了不同程度的影響。book18.org
其中,就包括秦子凜的對手,那位萬劍宗的二師兄。book18.org
他持劍的手一滯,更好就被面前的秦子凜抓了破綻,使了一個普普通通的挑月入懷,二師兄只覺手腕一震,寶劍墜地,而要害處銀鋒湛湛。book18.org
勝負已分。book18.org
萬劍宗二師兄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轉瞬間,自己就會敗了,還敗給一個無名小卒。 秦子凜收了劍,裝出不好意思的樣子,道:「閣下劍術高超,非在下能比,全是運氣好才勝了,承認了。」book18.org
台上裁判大聲道:「千鶴門綺霞峰秦子凜勝萬劍宗白柳院於歇東!」book18.org
此聲一出,台下不少人面面相覷,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book18.org
「秦子凜?這誰?居然贏了白柳院的二師兄?你們聽說過嗎……」book18.org
「沒聽說過啊……」book18.org
「我也……」book18.org
秦子凜跳下試煉場,但目光始終都落在台下的沈青闌身上。book18.org
沈青闌也遙遙回望過去,嘴角在一瞬間不自覺微微上揚,宛如冬雪消融,但馬上又消失不見。book18.org
這個角度,旁人看不出什麼異樣,還以為秦子凜在沖台下的師兄師姐們笑。book18.org
但唯有站得離試煉場最近的蔡之康,瞅見了這一個轉瞬即逝的笑,嚇得他眼珠子都要滾出來了,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book18.org
師娘今天居然笑了,還笑了兩次。book18.org
蔡之康來千鶴門十多年了,見過幾次師娘笑啊?當初師娘和師父結為道侶時,都沒怎麼見師娘笑過。book18.org
唯一一次,還是師父師娘成親第二日,綺霞峰五個弟子給師娘敬茶,輪到小師弟低頭遞茶時,隱隱約約瞧見師娘笑了一次吧?book18.org
等等……為什麼師娘的異常,總和小師弟有關?book18.org
蔡之康仿佛猜到了什麼,不可思議地張開了嘴。book18.org
可馬上他又自我反駁地醒悟過來,搖著頭,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 一旁的鐘朧月發現蔡之康的不對勁,用手肘頂他,「你怎麼了?這兩天嘴裡念念有詞的,魔怔了?」book18.org
蔡之康欲言又止,鍾朧月不耐煩地重重掐了他的胳膊,「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扭扭捏捏的……」book18.org
蔡之康實在憋不住了,就吞吞吐吐地小聲道:「你說,師娘是不是對小師弟比對我們要格外好啊?」book18.org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師娘一向是小師弟幫著照顧的啊!你想師娘對你好些,你當初怎麼不請纓去後山啊?」鍾朧月理所當然地反問。book18.org
見鍾朧月沒理解自己的意思,蔡之康有些急,「師娘對小師弟好,又不是去後山之後才有的,小師弟一來綺霞峰,師娘不就待他與眾不同嗎?」book18.org
鍾朧月一思量,恍然道:「好像還真是的……」book18.org
下一瞬,她又不解地問:「所以呢?你到底什麼意思?」book18.org
蔡之康悄眯看了眼走在前邊,但形影不離的沈青闌和秦子凜,以手掩嘴,小聲說: 「我們以前問過小師弟是不是師父偷偷在凡間的孩子,小師弟說不是,那有沒有可能,小師弟其實是師娘在凡間找人生的?在凡間養大了,才接到身邊!」book18.org
鍾朧月嘴角抽抽,看蔡之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book18.org
第45章 流光 book18.org
【眾人這才意識到沈青闌當真如傳聞中喜怒無常,但實力亦是深不可測】book18.org
「青闌仙君,請先留步!」book18.org
身後傳來的清越男聲攔住了沈青闌六人步伐。book18.org
回頭一看,四個身著玄衣的男女走上前來。book18.org
為首著是一個容貌俊郎,英氣十足的青年,一舉一動都十分穩重凝練。book18.org
看到緊隨其後的人里,有方才被秦子凜「險勝」的萬劍宗白柳院於歇東,沈青闌六人立即意識到,這怕是來砸場子了。book18.org
但出乎所有人預料,對方的目的其實是沈青闌。book18.org
為首的萬劍宗弟子先行一揖,恭敬道:「在下萬劍宗白柳院首席大弟子許軻然,素聞青闌仙君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沈青闌挑了一眉:「你師父是熄冥仙君?」book18.org
許軻然坦然回:「正是。青闌仙君仙姿不俗,品行俱雅,道法高超,師父經常會對我們這些弟子談及青闌仙君您,尤其是當年仙門論劍四進二決賽場,與您對戰時,您使出的關鍵一劍『鶴唳長風』,至今都讓師父念念難忘,時不時就對我們說道一回。」book18.org
萬劍宗重熄冥和青闌仙君當屬一輩,他比沈青闌出名更早,亦是天資縱橫,萬里挑一的天才,在萬劍宗順風順水二十多年,未有敗績。book18.org
後來卻在青闌仙君這裡,第一次嘗到了敗北是何滋味。book18.org
但重熄冥不知道是不是受虐人格,輸了入谷名額,不僅不恨青闌仙君,反倒追求起了當時還未升為仙君的青闌仙君。book18.org
即便青闌仙君直截了當地拒絕了,重熄冥依舊不依不饒,死纏爛打了快幾十年。 當時追求青闌仙君的人不計其數,但重熄冥卻是這裡面,最痴情的一個。book18.org
甚至是青闌仙君和師兄長襄仙君結為道侶了,重熄冥也不死心,跑到千鶴門大鬧一場,最後被打得鼻青臉腫,趕下了山。book18.org
此事至今還是熄冥仙君的一樁提不得的黑料。book18.org
沈青闌實在是懶得應付許軻然一行人,但對方畢竟師從萬劍宗熄冥仙君,他再怎麼不耐煩,到底還是不能到場甩臉色,只能點點頭,輕輕「哦」了一聲,示意自己都聽到了。book18.org
許軻然頓了一下,似是遺憾,嘆道:「只是長襄仙君已仙逝多年,當年兩位仙君伉儷情深,共使一套流光劍法,連魔尊也得忌憚一二,只是今日已再難得一見,此實在是修真界一大憾事了……」book18.org
沈青闌沒想到對方拐彎抹角這麼遠,竟又挑起了這事,心知這許軻然是領了他師父授意來諷刺他的。book18.org
沈青闌冷笑道:「怎麼?我沈青闌不過是喪偶,跌了些境界罷了,還輪不到你一介小輩上門欺辱!」book18.org
說罷,身後青光一閃,青闌劍悍然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斷許軻然等一眾萬劍宗弟子佩劍。book18.org
青闌劍的青色劍鋒,此刻緊貼許軻然咽喉,只要稍入些許,許軻然怕是得血濺當場。 許軻然倒也算是個人才,即便命懸一線,他也不過是臉白了一瞬,旋即鎮定道:「青闌劍不愧是仙劍譜排名第五的仙劍,小輩今日算是領教到了。但小輩不過惋惜長襄仙君英年早逝,青闌仙君未免也太過激動了吧?還要對我這一個小輩刀劍相向?仙君消消氣,要是不小心有誤傷,怕是傷了千鶴門和萬劍宗的和氣啊?」book18.org
修真界誰人不知長襄仙君在仙魔大戰中仙逝,而他的道侶青闌仙君傷心欲絕,境界大跌?book18.org
也就是重熄冥門下弟子,敢故意上門撕開他人傷口。book18.org
但許軻然後半段話,確實沒說錯,千鶴門和萬劍宗身為修真界實力最強的兩個門派,如果生了嫌隙,確實不利於修真界的安寧。book18.org
沈青闌冷臉收劍,卻還是怒氣難消,以碾壓對方的修為威壓,猛地向許軻然罩去。 重如千鈞的壓力當頭降下,許軻然哪能抵擋,悶哼一聲,差點就跪了下去。book18.org
沈青闌還是得留萬劍宗一點面子,沒過多折辱,畢竟派許軻然來的是他的師父重熄冥。 但他也不打算給好臉色,反正修真界都知道青闌仙君喪夫守寡後性情反覆無常。 「你回去同你師父講,他若不服當年敗我劍下,自來尋我!莫要叫個小輩來!」沈青闌撤了威壓,面色冷若冰霜。book18.org
許軻然再未多言,與師弟師妹們行了禮,在眾人目光中,狼狽離去。book18.org
沈青闌方才身形不動,但轉瞬間,許軻然一行人便成了青闌劍下一塊任人宰割的肉。 都不需要手勢和指令,心念一動,靈劍便如臂驅使,沈青闌這明顯是到了絕大多數劍修畢生都達不到的靈劍合一的地步。book18.org
眾人這才意識到沈青闌當真如傳聞中喜怒無常,但實力亦是深不可測。book18.org
應付完了萬劍宗的不速之客,沈青闌只覺疲累無比,帶著秦子凜先行回住處休息。 鍾朧月崇拜地看著兩人走遠,忍不住勾住二師姐莊其鈴的手臂,崇拜道:「咱們師娘也太厲害了!」book18.org
莊其鈴亦是滿是敬佩,附和道:「確實。」book18.org
為了掩人耳目,沈青闌和秦子凜的住處特意選在了最偏僻的兩處相鄰的院所。 實際上,沈青闌直接讓秦子凜住了自己屋,另外一院只做了點簡單布置,怕人察覺無人居住而露餡。book18.org
萬劍宗各院氣候不一,七八月的時候,院裡的海棠樹卻正好開得燦爛。book18.org
一進院子,沈青闌牽住秦子凜的手,率先開口:「你知道『流光劍法』嗎?」 「知道。」秦子凜站直身子:「千鶴門不外傳五大劍法之一,由千鶴門兩位師祖流光仙君和流觴仙君共創。」book18.org
這是一套需由一對道侶共使,才能施展所有威力的雙人劍法。book18.org
千年前,流光仙君和她的道侶流觴仙君恩愛異常,創下此套劍法,威震修真界,二人聯手,無人能敵。book18.org
可惜自這兩位仙君仙逝後,千鶴門再無一對道侶能再顯流光劍法之威力。book18.org
直到千年後的長襄仙君和青闌仙君,此劍法之威,才能再顯世間。book18.org
正如許軻然所言,當年,長襄仙君和青闌仙君共使一套流光劍法,突入敵圍,逆轉戰局,殺得妖邪節節敗退,不可一世的魔尊聶梟都在二人劍下吃了不少暗虧。book18.org
但更早,二人就靠這套劍法,在修真界初露鋒芒,「千鶴長青」的名號就是那時傳起來的。book18.org
由於流光劍譜對使用者要求特殊,所以當這對同門師兄弟使出了此劍法後,修真界就對二人關係有了一定的猜測,後續二人宣布婚事,也是所有人早已料到的一件事。book18.org
甚至當時很多人都調侃,這「流光劍法」是這「千鶴長青」的定情劍法。book18.org
這些,秦子凜自然十分清楚。book18.org
但接下來沈青闌說的一番話,卻遠遠出乎了秦子凜的意料。book18.org
沈青闌目光如炬,聲音平靜:「那你可知道,為什麼這千年來,千鶴門這麼多道侶,除我和你師父外,無一對再用得出這『流光劍法』出?難道是他們情意不夠?」book18.org
「非也!」沈青闌搖頭,自問自答:book18.org
「不是他們感情不夠深厚堅貞,而是當年師祖們留下的『流光劍法』劍譜,一開始就不是完整劍譜,它只是半部殘譜而已!」 book18.org
第46章 花枝 book18.org
【而他發間那枝海棠花,雪色的花瓣略顯頹喪,似也累極】book18.org
「兩位師祖,當年其實留下的根本就不是完整的劍譜,因此這千年來再無一對道侶能使得出這流光劍法。」book18.org
秦子凜下意識開口問:「那師娘你和師父是怎麼……」book18.org
沈青闌斟酌了一下:「其實你可以理解為,我和二師兄用的那套流光劍法,本質上已經不是真正的流光劍法了,因為有那半部流光劍法的殘譜,這劍法有流光劍法的皮,但沒有流光劍法的骨!它的骨,其實是另一種威力驚人的劍法!」book18.org
秦子凜一時間竟沒辦法接受沈青闌的這個解釋,遲疑問:「那麼你們實際上用的是……」book18.org
沈青闌一字一頓地道:「不是別的,那套劍法你肯定聽說過,正是掌門師兄母族中據說已經失傳多年的潛雲劍法。」book18.org
潛雲劍法之名,對修真界每一個劍修而言,都是如雷貫耳。book18.org
此劍法乃劍宗蕭祈臨終前所創,此劍威勢一出,無一妖魔不懼不畏,就連魔尊聶梟的父親,堂堂前魔尊聶衷就是死在此劍法之下。book18.org
潛雲劍法,說是天下第一劍法也不為過。book18.org
只是,百年前,崇胤郡蕭氏近千口人,一夜之間,被一股無名勢力屠了滿門。 作為蕭氏祖傳劍法的潛雲劍法,也就此失傳。book18.org
秦子凜原只知駐雲仙君姓肖,卻不知此「肖」實乃此「蕭」。book18.org
「掌門師兄他母親是蕭氏主家的最幼嫡女,早年意外流落於外,這才免於滅門之禍。」 沈青闌無奈一嘆:「後來他拜入千鶴門,深知蕭氏滅族禍根就是此劍法,因此便把劍譜呈給了師父,師父不忍此劍法之威不顯於世,遂將其與那半部流光劍譜合二為一,以掩人耳目,但兩劍法到底內里不容,此劍之威自然大打折扣,可即便如此,此劍法的威力也遠盛於流光劍法。book18.org
此乃千鶴門秘辛,除了師父和二師兄,千鶴門現在也唯有我和掌門師兄兩人,知道此事。當然,現在又多了你一個。」book18.org
秦子凜恍然,馬上,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問:「那此劍法其實亦可單人所使?」 「可以。」沈青闌點頭:「此劍法,掌門師兄也會。只是當年我和二師兄默契度更高些,為了掩飾劍法內里,所以掌門師兄從來沒在外面用過這劍法,一直是我和二師兄聯手時才會用。」book18.org
此言一出,秦子凜仿佛想到了什麼,低頭不語。book18.org
沈青闌起身,拉他起來,道:「隨我一起賞賞花罷。」book18.org
此時兩人走進院後的海棠樹林裡,之前沒有進去過,還以為只種了幾棵海棠,但一走進,二人發現裡頭別有洞天,漫天白色海棠,落英繽紛,賞心悅目。book18.org
地上鋪著一層海棠花瓣,厚厚的,像塊地毯,如雪般白,一腳踩上去,都聽不到聲音。 沈青闌看得興致盎然,樂不思蜀,悠然道:「後山是不是沒有海棠?那等我們回去,也在後山種幾棵,怎麼樣?」book18.org
秦子凜聽他如此自然地用「我們」這個詞代指,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眸光溫柔,輕輕地「嗯」了一聲,把手裡的柔荑握得更緊了。book18.org
在外頭素來少言寡語的沈青闌,此時興致大發:「我們還可以種些別的花草,我記得你很喜歡芍藥,那……」book18.org
秦子凜忽然從後面叫住他。book18.org
「嗯?」沈青闌下意識扭頭,腰被摟住,唇被溫柔吻住。book18.org
他眼底漾起笑意,抬手勾住對方的頸脖,微仰起頭,仔仔細細地回吻過去。book18.org
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一個簡單的吻,卻勝過千言萬語。book18.org
待一吻結束,沈青闌不僅沒鬆手,反而勾住對方向自己壓來,偏頭,用方才被吻得水潤嫣紅的唇,輕輕吻上了秦子凜的喉結。book18.org
秦子凜眸色一暗,雙臂穿過對方腋下,幾步緊逼,將人壓到了海棠樹上,復而重重碾上那柔軟的雙唇。book18.org
海棠樹被這麼一撞,窸窸窣窣地落下更多的海棠花瓣,不少都飄到兩人身上。 不同於先前那個淺嘗輒止的吻,這個吻充滿了侵略性,口腔里的每一絲氣息都被強制上交,兩人的津液混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book18.org
待沈青闌被吻得無法呼吸,秦子凜才放開他。book18.org
低頭看,被他壓在海棠樹之間的沈青闌雙頰飄紅,媚眼如絲,唇瓣被吻得紅腫濕潤,儼然一副情動醺然的模樣。book18.org
秦子凜心頭一動,抬手摺下一枝海棠花,別進沈青闌烏髮中,純白色的海棠花瓣上帶著點點露珠,盈盈亮亮,隨著花瓣一顫一顫,嬌柔可憐,但卻遠不及沈青闌半分勾人。book18.org
當真是人比花嬌!book18.org
沈青闌上半身沒動,雙腿已經被脫得光溜溜,又長又直,彎掛在秦子凜有力的臂膀上,兩腿大敞著,小穴濕漉漉,被風一吹,流出更多淫液,兩瓣陰唇肥嘟嘟,濕淋淋,半掩著,露出裡頭微顫的嬌嫩陰蒂,穴內風光似遮未遮,似拒還迎,端的是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book18.org
秦子凜又喊了一聲,沈青闌剛發出半聲「嗯」,下身就被塞得滿滿當當,那腫脹感頂得他腰背忍不住向後仰。book18.org
然後腿彎處手臂一收力,就把他往下迎,繼而是一記更深的頂入,直直頂到嬌嫩的花心,刺激得沈青闌身體下意識往裡縮。book18.org
可他馬上聽見頭頂一聲悶哼,旋即臀上遭了一巴掌,秦子凜壓抑著慾望地道:「師娘,你且放鬆些……」book18.org
沈青闌眼前一片模糊,眼淚撲簌簌地往外落,音尾顫顫:「好、好漲…唔呃……」 沈青闌被一記深深的插入肏得身體一抖,發上花枝亂顫,抖下幾片毫無雜質的白,乖巧地貼在嫣紅的唇角和雪白修長的頸子上,那份美,此刻更顯動人心魄。book18.org
秦子凜挺胯,速度越來越快,往沈青闌腿心猛干,肏得他愈發多汁可口,整個人就像一顆熟透的果子。book18.org
雙腳懸空,兩腿大開,他全身的著力點只有背後緊靠的海棠樹,以及秦子凜的剛勁的雙臂。book18.org
此時的沈青闌就像一朵無枝可依的嬌花,飽受蹂躪,卻無力反抗,還只能緊緊抱住「施暴者」,才能勉強穩住身形。book18.org
又是被一記深深的貫穿爽到渾身發抖,沈青闌心裡舒爽,嘴裡卻不由自主地發出嗚嗚嗚的嗚咽,聲音破碎:「你慢點…呃嗚嗚嗚…慢點呃啊……」book18.org
還身體力行地握著拳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捶著秦子凜的背,力度之小,不像驅打,倒像撒嬌。book18.org
若秦子凜動作真如他所願,沈青闌反倒又會無意識催促:「子凜,你且快些…師娘那裡難受…呃啊!」book18.org
接下來沈青闌又是被肏得渾身鬆軟,香汗淋漓,兩瓣臀被掐得紅印遍布。book18.org
二人倒是做得舒爽,可憐沈青闌背後那棵海棠樹,被這一下接一下的撞擊抖落一小半花下來,枝頭一下子空了許多,空落落的枝椏顫動著,似在無聲控訴著樹下兩個交纏得不分你我的人。book18.org
兩人都快到高潮,秦子凜鬆開些手臂,看著懷裡的人,仰著一張美艷動人的臉,喘著粗氣:「可以嗎?」book18.org
他問的是可以射到裡面。book18.org
沈青闌回過些神來,腦子裡仿佛灌了漿糊,遲鈍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旋即艱難地說:「射進來罷,這次可……呃唔!」book18.org
沈青闌被身下如潮的快感,刺激得猛地低頭,一口咬在了秦子凜鎖骨處。book18.org
秦子凜發出「嘶」地一聲,手臂收緊,用寬厚炙熱的掌心安慰地撫弄著懷中人緊弓起的背脊。book18.org
漫長的射精結束,懷中人的背慢慢放鬆,鎖骨上的咬力越來越弱,但沈青闌的腦袋一直沒有抬起。book18.org
秦子凜低頭一看,沈青闌雙眼閉著,臉上飄著饜足的紅暈,看樣子,竟是被剛剛一場情事,給累得睡著了。book18.org
而他發間那枝海棠花,雪色的花瓣略顯頹喪,似也累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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