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共枕 book18.org
【地上太涼了,你還是上來同我一起睡罷。】book18.org
「掌門和兩位師兄,請恕青闌來得有些遲,讓三位久等了。」book18.org
沈青闌一走進大殿,就發現除自己以外,其餘人都已經到齊了。book18.org
但他也沒多大在意,坐在了記憶里青闌仙君通常坐下的位置上。book18.org
「無礙,我們也沒早到多久。」坐在他身側的扶靈仙君寬慰他的小師弟。book18.org
「小師弟,你這是修養了幾天都還沒好嗎?怎麼和回來的時候一樣,穿得這麼嚴嚴實實的?」坐在對面的松平仙君視線慢慢地打量了一圈沈青闌。book18.org
被這眼神盯得有些發毛,沈青闌拉了拉領口,沒有理會,看向坐於主位的駐雲仙君:「掌門,喚我們三個來,可是有要事相商?」book18.org
「要說是什麼大事,倒也算不上。」book18.org
駐雲仙君笑了笑,開門見山,把千鶴門下山歷練的事情說清楚。book18.org
隨後,在沈青闌瞭然的目光中,繼續解釋道:「而本來按照千鶴門慣例,下山歷練通常是三到四個月,但剛好半年後,就是十年一屆的仙門論劍大會,舉辦門派是萬劍宗。所以我們就決定將這次歷練,統一延長到半年,也就是六個月,到時候,所有下山歷練的門徒們都直接到萬劍宗匯合成隊即可,無需再回千鶴門集結。」book18.org
沈青闌對這些其實沒什麼概念,乍聽下來也沒覺得哪裡有需要和他商量的地方,便問:「掌門,這些事情你與另外兩位師兄決定便好,無需與我知會的。」book18.org
「不,這件事,還需要小師弟你幫下忙。」扶靈仙君笑著道。book18.org
「何事?」沈青闌問。book18.org
「本來我是打算四峰弟子,兵分八路,可綺霞峰五個弟子,並不好分,所以,我打算請青闌你選一個弟子一起下山,另外四個人組成另一個隊。」book18.org
沈青闌懂了,思量片刻,他點了點頭: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book18.org
待到沈青闌回來,他要帶秦子凜下山歷練的消息,已經傳遍了綺霞峰上下。book18.org
沈青闌一進山門,就看到試練場上 四個師兄師姐和秦子凜團團站在一起竊竊私語,距離太遠,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book18.org
只是從另外四人看秦子凜的,半是同情半是幸災樂禍的眼神上,他想他大概猜得出,估摸是些讓,秦子凜這幾個月在他沈青闌手下自求多福之類的話。book18.org
秦子凜是第一個看到沈青闌的。book18.org
衝著他,遙遙喊了聲:book18.org
「師娘。」book18.org
面色溫和,謙遜內斂。book18.org
和今天下午,在床上把沈青闌磋磨得又哭又叫的,簡直是兩個人。book18.org
沈青闌看著秦子凜向一眾師兄師姐告別,隨後大步走到了他的身側。book18.org
「你都知道了?」沈青闌走至樹下,捻下一片葉。book18.org
秦子凜把視線收回,看向地面,頷首道:「知道了。」book18.org
「那你今晚準備準備,明日我們就下山。」沈青闌背手走遠。book18.org
自下山起,沈青闌和秦子凜兩人便一路沒閒得下來。book18.org
按上山求助的百姓所言,妖魔開始頻繁出現,是從半個月前開始。book18.org
可當兩人下山半天時間裡,就遇到了好幾隻攔路殺人的妖邪。book18.org
不過幸好這些妖邪修為尚淺,甚至不用沈青闌出手,秦子凜便已不費吹灰之力給盡數解決了。book18.org
但是如果遇到這些妖邪的不是他們這些修行者,而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恐怕毫無回手之力,只能淪為妖邪殘殺啃食的對象。book18.org
「師娘,這些妖邪的數量是不是有些太多了?」秦子凜收劍入鞘。book18.org
沈青闌站在山坡風口處,衣袖被濕冷的風吹起,他看著天邊陰鬱沉沉的暮色夕日,眼睛眯了眯,道:「確實有些不尋常。」book18.org
傍晚,天開始下起了雨。book18.org
兩人當晚只能借宿在一戶農家中。book18.org
因為農戶家沒有多餘的床,所以兩人只能在一張床上,擠一個晚上。book18.org
可沈青闌剛想解衣,就見秦子凜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床褥子,鋪在地上。book18.org
秦子凜見沈青闌干站著,以為他介意農戶家的被褥,遂解釋道:「剛剛床上的被褥,已經被弟子換過了,師娘放心睡就好。」book18.org
「那你呢?」沈青闌看向他。book18.org
「弟子睡地上就好。」秦子凜回道:「師娘不必擔心弟子。」book18.org
若是真的青闌仙君,或許在聽到這裡,可能就真的直接上床了。book18.org
但沈青闌不是青闌仙君,他可沒那麼冷心冷腸。book18.org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用不了多久,地上就會非常潮濕,即便鋪了一層絮,躺下也會相當難受。book18.org
「地上太涼了,你還是上來同我一起睡罷。」沈青闌說。book18.org
秦子凜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沈青闌直接把地上的褥子給捲起放在了桌上,隨後就開始解衣。book18.org
沈青闌都這麼乾了,還能允許秦子凜說不?book18.org
只能乖乖解衣熄燈上床。book18.org
因為床本就不大,兩個男人擠在一起,難免有些施展不開手腳。book18.org
其實,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同床共枕。book18.org
之前每一次解毒結束,秦子凜給沈青闌擦乾淨身體後,都不會留下,而是讓他一個人休息。book18.org
屋外大雨滂沱,屋內兩人,就著雨聲,抵足而眠。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緣故,沈青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book18.org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後,身側的秦子凜偷偷轉過頭,看了過來。book18.org
看著身側人模糊的剪影,秦子凜心如擂鼓,鬼使神差就握住了枕邊人的手。book18.org
在握住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差了一拍,怕沈青闌就此醒來,發現他有些逾越的小動作。book18.org
直到確定沈青闌睡得深沉,秦子凜這才敢開始慢慢呼吸。book18.org
沈青闌的手溫度比較低,皮膚滑膩,只是經常持劍的關節處有些薄繭,輕輕握著,非常舒服。book18.org
他又聞到了師娘身上淡淡的雪松香。book18.org
一邊握著師娘的手,一邊聽著屋外疾風暴雨,秦子凜想起了已經好多年都沒有回憶起的童年往事。book18.org
在那個荒蕪貧瘠的童年,身邊的每個人,都在拚命而麻木地活著。book18.org
像一棵野草,哪怕已經被命運踐踏過無數次,依舊死死咬著最後一口氣。book18.org
父母的面容已經模糊得快要記不起,唯一記得的,是那濁浪滔滔的洪水裡,拼盡全力把他推上,那隨時可能被衝倒但卻是他們唯一,能讓他存活得更久一點的半朽樹杈的,兩隻瘦如枯槁的手。book18.org
在洶湧的洪水裡,幼年的他,只能死死抱住,那父母用生命換來的一線生機。book18.org
從漆黑的黑夜,一直到黎明時分,他不敢睡。book18.org
他怕自己一睡,就失手從樹上跌下,徹底被洪水吞沒。book18.org
他強迫自己看著滿目瘡痍的夕日故園,只有這樣,他才能保證自己還能保守一絲清醒。book18.org
可他再堅強,也不過是個孩子,到底有精疲力竭的時候。book18.org
他那個時候滿腦子都在想,有沒有人救救他啊?到底有沒有人能夠救救他啊?他只想活下去,為什麼就這麼難啊?book18.org
他明明只想活下去啊!book18.org
體力與精力先後耗盡,四肢被凍得僵硬,年幼的他,再也抱不住那根樹杈,只能任由身體倒下。book18.org
他好累啊,他真想躺下來,好好休息一下。book18.org
失重下墜的下個瞬間,沒有預料中的水沒入口鼻的窒息感,而是嗅到了一股清冷香氣,令人心安。book18.org
像是得到了新生。 book18.org
第20章 別怕 book18.org
【子凜,別怕…師娘在…別怕……】book18.org
秦子凜素來少眠早醒,但是今日在外,卻意外睡了個安穩的好覺。book18.org
屋外雞鳴狗叫,小溪潺潺,歲月靜好。book18.org
秦子凜迷濛睜開眼,鼻尖是淡淡的雪松香。book18.org
他下意識一動,發現手臂被壓住,另一隻手,也摟著個綿軟的東西。book18.org
而自己的腰身也被人給輕輕摟著。book18.org
秦子凜一低頭,就看到自己懷裡,縮著個小小的腦袋,烏雲般濃密的黑髮堆散在手臂上,發下是一小片月牙似的額角。book18.org
窗外日光射下,那人半邊臉頰上的細小絨毛,仿佛都在發著光。book18.org
秦子凜瞳孔一縮,很快又恢復正常。book18.org
盯著那發頂看了好一會兒,秦子凜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奇怪的念頭。book18.org
他就想靠近聞聞,師娘身上,是不是哪裡,都有這好聞的雪松香氣?book18.org
可他才輕輕挪了下身子,懷中人就發出呢喃聲,似是被他給吵醒了,嚇得秦子凜不敢再動了。book18.org
可沈青闌到底是醒了。book18.org
秦子凜清晰地感受到背上的那隻手,如火石打火一般,在他背上劃出一線火花,灼得他不自覺挺直了腰背。book18.org
然後,秦子凜就聽到沈青闌眯著眼,嘟囔道:「子凜,別怕…師娘在…別怕……」一邊還輕輕拍了拍他的背。book18.org
秦子凜全身一僵。book18.org
昨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不一會兒,沈青闌也清醒了過來,仰起頭,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嗓音綿軟:「醒了?」book18.org
秦子凜瞪大眼睛,甚至不敢呼吸,生怕驚擾了懷裡的人。book18.org
懷中人不知道自己的一個仰頭,簡直漂亮得不像個凡人,倒像是墜入凡塵的仙人。book18.org
沈青闌一邊慵懶地揉眼,一邊伸出手摸了摸秦子凜的臉:「怎麼了?沒睡好?」book18.org
兩人這樣的相處,簡直和人間尋常夫妻相差無幾。book18.org
可沈青闌指尖才碰到秦子凜的臉,就一把被抓住。book18.org
「沒、沒什麼……」秦子凜錯開視線:「師娘,昨晚是發生了什麼嗎?怎麼今早……」book18.org
沈青闌縮了身子,披著褥子,坐起來,稍微大一點一個動作,都能看到他白色裡衣里纖細的腰身,纖弱卻美。book18.org
「你昨晚好像做了噩夢,無論我怎麼叫,都叫不醒你,直到我抱著哄了你好一會兒,你才勉強睡著。」沈青闌一邊揉著自己的肩膀和腰,一邊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本來沈青闌睡的深沉,可右手忽然傳來一陣劇痛,直接把他從夢裡拉了出來。book18.org
秦子凜昏睡不醒,滿頭大汗,全身發抖,嘴裡念念有詞,想來是陷入了噩夢。book18.org
沈青闌本想喚醒他,但不知為何,沒有成功。book18.org
見秦子凜一直在說著些什麼,沈青闌附耳去聽,只聽見他一直在喊:「師娘…師娘……」book18.org
而且緊攥著他的手,就像抓著救命稻草,不肯松一絲一毫。book18.org
沈青闌靈光一閃,抱住了被噩夢糾纏的弟子,本以為沒什麼作用,卻沒想他才躺下,就被緊緊摟住,用力之大,簡直讓沈青闌以為自己是他嘴裡的獵物,撲咬著不放口。book18.org
沈青闌只好回抱過去,一邊拍他的背,一邊寬聲安慰:book18.org
「子凜,別怕…師娘在…別怕……」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些舉動,起了作用,秦子凜居然還真的漸漸平靜了下來。book18.org
只是死死摟住沈青闌腰身的手,仍舊沒有鬆開的意思。book18.org
為了不驚動好不容易睡安穩的秦子凜,沈青闌只好隨他這麼摟著。book18.org
就這樣,兩個人維持著這樣的動作,躺了整整一宿。book18.org
秦子凜累不累,沈青闌不知道,但是他這樣一個晚上下來,全身酸疼,尤其是肩膀和脖子,感覺快要斷掉。book18.org
秦子凜聽沈青闌這麼一說,臉上閃過一絲沈青闌看不懂的情緒。book18.org
時候也不早了,沈青闌想下床,剛想跨過秦子凜,卻猛地被拉住。book18.org
「師娘,你還記得十一年前,渚陽五郡那場水患嗎?」秦子凜看著半跨在他身上的人,目光灼灼。book18.org
沈青闌一怔,想了一會兒:「你說的是,你到千鶴門前,經歷的那場水患?」book18.org
秦子凜點頭。book18.org
「記得。」沈青闌坐了下來,「如果不是因為那場水患,想必你不會踏入修仙界。」book18.org
「那當時從樹上,把我救下的,是師父,還是……」book18.org
師娘你?book18.org
秦子凜險些直接問出了聲。book18.org
沈青闌神色一斂,定定地看著他:book18.org
「你問這作甚?」book18.org
都這麼久遠的事了,有什麼可問的必要?book18.org
可秦子凜險些控制不住自己,「弟子只是想知道。」book18.org
知道當初救下自己,把自己從洪水中救下的人,到底是誰?book18.org
是師父長襄仙君?還是師娘,你?book18.org
秦子凜只知道,他一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是溫和儒雅的長襄仙君,他日後敬重萬分的師父。book18.org
可記憶深處,驅散記憶里那滔滔洪水的,總是那清冷的雪松香。book18.org
只見沈青闌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平淡地道: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秦子凜先是愣了一瞬,旋即心中湧起一陣狂喜:「那當初為何……」book18.org
為何說是長襄仙君救下的他?秦子凜想問。book18.org
沈青闌似是知道他未問出口的半句是什麼,本能詫異了一瞬:「不是我存心想要瞞你,只是我……」book18.org
沈青闌眼神罕見地有些許茫然:「我現在也記不清楚,我當初為何會讓你拜入長襄門下……」book18.org
見沈青闌這樣一副表情,秦子凜一怔。book18.org
師娘這是何意?book18.org
可不等他再出口詢問,門忽然被敲響。book18.org
「兩位施主,可是休息好了?」屋外的農戶男主人試探地問:「草民家兩口子快到下田幹活的時候了,所以就想問問兩位施主是不是已經休息好了……」book18.org
原來在兩個人耽誤這一會兒功夫,屋外已是天光大亮,確實是快到尋常農人下地的時候。book18.org
主人既已這麼說了,屋內二人自然是不好意思,再誤了別人正事。book18.org
秦子凜遂對外面解釋了一句,然後兩人速速下床穿衣。book18.org
各自掐了個凈身咒,兩人走出屋子。book18.org
農戶家住了三口人,一對年輕夫婦,還有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娃。book18.org
小女娃模樣可愛軟萌,沈青闌一出門,就看到她蹲著屋邊一條小溪旁,拿著根木條,在玩水。book18.org
一聽到身後聲音,扭頭就來看,而就在看見沈青闌的瞬間,她原本就圓溜溜的眼眶,猛地瞪得更加圓了。book18.org
小女娃吶吶道:「娘,是神仙……」book18.org
女主人聽到孩子的聲音,立馬跑了出廚房,嘴裡還在嘮叨:「軟軟,你又胡說些什麼,哪有什麼神……」book18.org
女主人拿著廚具,愣在原地,眼神痴痴地看著站在屋外的沈青闌。book18.org
「是真的,是神仙……」說著,女主人還衝廚房裡的男主人喊了聲,讓他也快來看神仙。book18.org
見到了這一家三口這大同小異的反應,沈青闌忽然想起自己穿書對象,是還有一個「第一美人」的稱號的。book18.org
說來也是奇怪,沈青闌穿書後,很少照過鏡子,所以他對自己這幅容貌到底好看到什麼程度,始終沒有清晰地認識。book18.org
而昨晚借宿,天色已晚,農戶沒有注意到借宿者中的一位的長相,倒是非常正常。book18.org
總之,沈青闌倒是第一次,清晰地見識到了,原著作者對未來男主長相的描述,確實沒有過分誇張。book18.org
沈青闌不太擅長應付這樣的情況,秦子凜首當其衝,站在了他身前。book18.org
農戶男女主人都非常老實忠厚,不用秦子凜說太多,自己也意識到了總盯著一個陌生人,實在太過失禮和冒犯,遂盡力克制著目光,別總往沈青闌臉上瞟。book18.org
可他家的小女娃卻沒這麼自覺,不僅痴痴地看著沈青闌,摔下木條,伸出帶著泥水的小手,試圖去摸沈青闌。book18.org
沈青闌倒是並不討厭小孩子,尤其是,對象還是這麼可愛的小姑娘。book18.org
趁小姑娘還沒摸著他,悄悄地往她身上施了個凈身咒。book18.org
然後,捏了捏小姑娘肉嘟嘟的臉頰。book18.org
可沈青闌一上手,就霎時間臉色一變,拉了拉秦子凜的袖子,給了個眼色。book18.org
兩人視線相接,秦子凜雖有疑惑,但還是暗暗點了點頭。book18.org
於是在農戶熱情幫他們準備了早飯時,秦子凜趁機詢問農戶,問他們最近些時日,附近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情況發生。book18.org
農戶與妻子這一琢磨,齊聲道:「還真有!」book18.org
隨後,你一言我一語地補全了整個事件的全貌。book18.org
原來,近半個月以來,方圓十里總是白天晴日當空,傍晚開始就大雨如注,而這夜雨,一到天亮就又會停下。book18.org
說到這裡,坐在一旁始終不言語的沈青闌忽然開口問了句:book18.org
「那從這天氣開始出現此類變化開始,你們每晚入夜休息,是否會總做難以醒來的噩夢?」book18.org
兩夫妻對視一眼,驚呼:「施主怎會知道這些,一開始小民都還不打算說這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家軟軟,近來每晚都哭鬧不肯睡,就怕做噩夢……」book18.org
沈青闌心下瞭然,又問了個問題。book18.org
隨後兩人匆匆用了農家準備的膳食後,留下些許錢財,沈青闌拉著秦子凜,徑直朝一個方向而去。book18.org
「師娘,可是發現了什麼?」秦子凜問。book18.org
沈青闌一邊找到此地最大的一條河流,然後順流而下,一邊在路上解釋道:book18.org
「此地方圓十里有一隻出竅巔峰的妖獸,而且還是稀世罕見的妖獸——鏡花水月,我上一次見到這妖獸,還是十年前,在前魔尊聶梟帳下。」book18.org
秦子凜經沈青闌這麼一說,也回憶起他當初守在仙門聯盟大後方時,所聽到的前線戰報。book18.org
鏡花水月既然能作為魔尊聶梟帳下護法妖獸之一,自然有它勢力強悍之緣故,但過多的,還是因為它具有織造噩夢的能力。book18.org
仙門中人稍有不注意,就容易陷於它編制的噩夢之中,難以自拔,最後只能依靠外界以斬斷其四肢之一的代價,才能醒來。book18.org
魔尊聶梟靠它,坑殺了不少仙門才俊。book18.org
其中,就有沈青闌的道侶,秦子凜的師父,千鶴門的長襄仙君。book18.org
當年,仙魔大戰中,青闌仙君差點身染噩夢,幸得長襄仙君以命換命,才成功斬殺了那頭鏡花水月。book18.org
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長襄仙君重傷不治,最後死在了秦子凜面前。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那頭鏡花水月,長襄仙君也不會死。book18.org
而在此之後,喪偶的青闌仙君早已把已死的魔尊聶梟,以及他帳下一眾妖獸都研究到底褲都不剩。book18.org
尤其是妖獸,鏡花水月。book18.org
「鏡花水月靠拖凡人陷於它織造的噩夢中,再吞噬其產生的恐懼情緒,來增長修為。」book18.org
沈青闌目視前方,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神色:「但是它的隱身之地,也會自然產生白日烈日,入夜暴雨的奇異氣象變化,同時被它吸食情緒的人長此以往,外表雖不顯,但暗裡會精血虧空致死。而且它喜濕厭干,通常藏於潭水之下。所以,我們只需要順著水流,就可以找到它的藏身之地。」book18.org
秦子凜忽然聯想起自己昨晚做的噩夢:「那我昨晚……」book18.org
「應該是的。」book18.org
沈青闌點頭:「你修為在這妖獸之下,很容易被它拖入夢中,反倒是我,境界在它之上,所以沒有受很大的影響。但也因為它境界已高,我居然沒有馬上察覺它的存在,要不是那小女娃來摸我,我大機率也發現不了……」book18.org
說著,二人已經走到了河流相匯所形成的大水潭旁。book18.org
沈青闌彎腰點了點潭水,隨後道:「子凜,你在潭邊布下十二道鎖妖陣,讓我下水,把這妖獸逼出,困它一二,等它力竭,再將他斬殺!」book18.org
沈青闌布置好一切,往自己身上施了個化水咒,悄無聲息地潛入水中。book18.org
秦子凜不敢鬆懈,認真布下十二道鎖妖陣,然後潛伏在水邊,靜候其變。book18.org
也不知道他在水邊守了多久,但隨著時間慢慢逝去,望著平靜無波的潭面,他心中的不安愈發高漲。book18.org
就在他惴惴不安之時,水面「轟」地一聲炸開,激起幾人高的激盪水柱。book18.org
而先一瞬破水而出的,是形似玳瑁,但面目猙獰的巨大妖獸,發出刺耳的嘶吼聲,氣勢逼人。book18.org
但秦子凜可以清晰地看到,這妖獸背脊上血肉模糊一片,明顯是利器所傷。book18.org
妖獸飛騰欲逃,卻狠狠地撞到鎖妖陣所結十二道結界之上,逃命未果,遂怒意更勝。book18.org
而緊接著,一道白影破水而出,手持流光仙劍的仙君,姿容絕艷,面色是前所未有地嚴陣以待。book18.org
白光閃過,妖獸終於是轟然墜下,再次激起萬丈水浪,死氣既生,再無生機,但卻未沉入水下。book18.org
白衣仙君飄然落地,秦子凜去接,卻接到了一顆透明的珠子,以及那人軟趴趴的身體。book18.org
「拿好。」沈青闌勉強說完,就徹底沒了聲。book18.org
隨後,血腥味瞬間掩蓋了清冷的雪松香,充斥在秦子凜鼻尖。 book18.org
第21章 粼粼 book18.org
【讓自己給搬這麼大一桶熱水,想來是小夫妻蜜裡調油,洗鴛鴦浴之類的房中情趣?】book18.org
店小二往碩大的木桶里,倒入一大桶熱水,然後,殷勤地對窗邊身形英武的男人道:「客人,您要的熱水都給送來了。」book18.org
「嗯,你先出去吧,有事會再叫你的。」男人說著,走到屏風後。book18.org
店小二應了聲,合上門離開時,又忍不住地往屏風後看了一眼。book18.org
只見白色屏風後,方才進入的男人,輕輕從床邊抱起一個柔軟的身體。book18.org
被抱起的人身材纖瘦,柔若無骨,落到男人臂彎里,就如菟絲花一樣,乖順地依靠在男人懷裡,還發出了一聲要命的嚶嚀聲。book18.org
那嚶嚀聲又柔又嬌,音尾還帶了點媚兒,誰要被這麼喊這麼一聲,恐怕輕易就能被勾走三魂七魄去,還叫人心甘情願,無怨無悔。book18.org
店小二見青年抱起美人時,還帶著點哄孩子的意思,輕輕叫了聲什麼,聲音太小,他估計著是「娘子」之類的稱呼。book18.org
讓自己給搬這麼大一桶熱水,想來是小夫妻蜜裡調油,洗鴛鴦浴之類的房中情趣?book18.org
還未結親成家的店小二,胡思亂想著合上門,臉頰卻不由紅了起來。book18.org
今天下午,這兩個人一走進客棧,就吸引了大堂所有人的目光。book18.org
秦子凜長相俊郎,身形高大,確實算是人中龍鳳,但也不至於讓滿客棧的人看個不停。book18.org
一眾客人忍不住探頭巴腦,真正想看的,其實是秦子凜懷裡抱著的那個人。book18.org
雖然,那懷中人的大半邊臉,埋在胸膛看不著,但露出的一個尖尖小小的下巴,怯怯的,像午時悄悄盛開的睡蓮花瓣,沾了點晶瑩的露珠,可遠觀而不可褻玩。book18.org
甚至不用看整張臉,只靠那曼妙纖瘦的身段和那雪白的下巴,就能斷定這懷中躺著的,是一個絕世美人。book18.org
但即便如此,在場幾乎所有人,都還是忍不住想去看看,那似在昏睡的美人到底生了何等傾世的容貌。book18.org
奈何抱著美人的男人氣勢壓人,手臂一縮,那美人就連半個角都看不著了,他目光銳利,環視一掃,在場所有人就都身子一顫,不自覺低了頭。book18.org
秦子凜大步徑直走到帳櫃前,要了一間房。book18.org
掌柜的雖也是老油條了,在這條官道上開了十來年客棧,但秦子凜這等不若凡俗之人亦是少見,不敢怠慢,遂恭恭敬敬地開了一間最好的客房,遞了門牌,讓店小二領了去。book18.org
秦子凜一進客房,第一個動作,就是把懷裡的師娘放到床榻上,還早半刻往那床上施了個凈身咒。book18.org
可沈青闌一被放下,就牽動了腰上的傷口,疼得他不禁發出「嘶」的一聲。book18.org
「弟子可是弄傷師娘哪裡了?」秦子凜緊張起來。book18.org
沈青闌在斬殺水下與那鏡花水月纏鬥時,雖然境界遠勝那妖獸數階,但到底是在對方的地盤上,九分實力,在水裡也只能施展出個七分。book18.org
再說,那妖獸狡猾得很,對所處片水域的變化非常敏感。book18.org
強龍難壓地頭蛇。book18.org
沈青闌為了能一舉絞殺這鏡花水月,只能速戰速決,但也因此著了那妖獸的道,被它尖利的爪子給抓傷了腰。book18.org
沈青闌雖然沒有傷到要害,但是腰下被割了個手掌寬的血口,到底疼痛難忍,他素來就怕疼,這次甚至疼到了都走不動路,只能讓秦子凜給抱著,找落腳點。book18.org
「無礙。」沈青闌面色有些蒼白,他雖這麼說,但蹙起的眉頭,一直都沒落下。book18.org
秦子凜嘴上不敢多言,但心裡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book18.org
先前一出水,傷口就已經給秦子凜敷藥包紮好了,所以他知道師娘纖細腰肢上的血口,到底有多麼駭人。book18.org
秦子凜想扶沈青闌休息,卻被拽住袖子。book18.org
順著那手看過去,只見師娘無力地靠在床欄上,眼巴巴地望著他:book18.org
「我想沐浴。」book18.org
傷後本不該沾水,但秦子凜知道沈青闌愛乾淨,最受不得滿身黏膩的感覺。book18.org
「弟子施個凈身咒……」秦子凜咬牙道,按道理是連凈身咒都不該施的,他這也算退了一步了。book18.org
可沈青闌還是執意要沐浴。book18.org
秦子凜只好找店小二,要了桶熱水。book18.org
店小二早就好奇這新住進店的客人了,自然是手腳麻利地搬桶倒水,按照客人的要求,只倒了半個木桶的熱水。book18.org
待店小二合上門離開,秦子凜抱著沈青闌,輕手輕腳褪掉他身上的外袍鞋襪,只給他披了件貼身裡衣,然後小心給放到了霧氣騰騰的熱水裡。book18.org
秦子凜特意交代了只需半桶熱水,所以水高剛好淹過沈青闌傷口以下的區域。book18.org
一泡到水裡,沈青闌就舒服得忍不住發出一聲呢喃。book18.org
下半身泡了一會兒,沈青闌就想洗洗自己的上半身,可稍微一動手臂,就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book18.org
秦子凜本不想插手,但見沈青闌舉步維艱,心下一緊,靠近木桶,掬起一小捧水,輕輕潑到沈青闌小臂上。book18.org
那滾燙的觸感刺激沈青闌的身體忍不住打了個輕顫,但是他沒有出聲阻止,反而悄無聲息地側過身子,擺出讓秦子凜更好操作的姿勢。book18.org
而沈青闌不知道的是,從秦子凜那個角度向下看去,水光粼粼中,沈青闌衣衫半濕,貼在身上,透出胭脂般的粉紅色,粉嫩的乳尖頂著布料,卻若隱若現,似乎在和人玩捉迷藏。book18.org
秦子凜口舌乾燥,一個不小心,居然把自己的袖口弄濕了。book18.org
他本想換隻手,卻被拽住。book18.org
「你衣服濕了。」book18.org
沈青闌仰起頭,小臉紅撲撲的,唇瓣水潤,他目光定定地看向他,「要不要一起洗?這桶夠兩個人用的。」book18.org
這句話就像是在邀請他一起洗鴛鴦浴,很難讓人不多想。book18.org
秦子凜剛要拒絕,沈青闌卻如看透他心中所想似的,道:「你進桶里來,好幫師娘我洗一下我洗不著的地方。」book18.org
秦子凜面色一滯,但還是沒動。book18.org
沈青闌疑惑地問:「你這是在害羞?我們不是早就把對方都給看光了?你這個時候害羞?」book18.org
秦子凜吶吶道:「沒有。」book18.org
說完,他就仿佛自我證明似的,開始解衣,然後也著一件裡衣進了浴桶。book18.org
可同樣,他一下水,大半邊衣服就給打濕,然後貼在身上,勾出他精壯的胸膛。book18.org
秦子凜心有雜念,不敢直視沈青闌的身體,只能一邊念著清心咒,一邊依靠眼角餘光,給師娘擦洗。book18.org
但沈青闌泡了沒一會兒,就上下兩片眼皮開始打架,渾身無力,兩次差點給滑到水裡,險些把傷口沾濕,幸好被秦子凜給及時扶住了。book18.org
秦子凜只好一手扶住師娘沒有受傷的另一側腰,讓沈青闌枕在他的肩頭上,另一隻手,還在繼續勤勤懇懇工作。book18.org
可慢慢,他察覺到懷裡的沈青闌,身體如毛毛蟲一般蠕動著,兩人手臂前胸的肌膚,時不時貼上一貼,蹭上一蹭,簡直磨人。book18.org
秦子凜心神一震,在心裡加快默念靜心咒,可與身下昂首的慾望相較,仍顯得杯水車薪。book18.org
正當他想著如何開口,好結束這如油鍋烹人的沐浴時,肩上之人,忽然啞聲說:「子凜,你硬了。」book18.org
隨後,沈青闌仰起頭,在秦子凜耳畔吹了口氣,鼻息撲在臉上,如火星落入乾草:「你是想要師娘了嗎?」book18.org
秦子凜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他總不能說,他在看到師娘入水,衣衫半濕時,他就硬了,甚至還想直接在水裡肏弄師娘了吧?book18.org
「子凜不想要?」book18.org
身側人見他不說話,也不看自己,聲音里有些氣餒,幽怨地說:「可師娘想要了,怎麼辦?」 book18.org
第22章 浮木 book18.org
【「子凜你,你疼疼師娘好不好……」】book18.org
也不知是水溫下降太多,還是自己身體開始發熱的緣故,沈青闌只不過在秦子凜肩上打了個盹的功夫,就覺著身上燙得厲害,忍不住想要往秦子凜身上靠。book18.org
後知後覺想起距離上次發情已過了三天,沈青闌意識到自己這又是發情了。book18.org
沈青闌後悔了。book18.org
他後悔自己就不該耍小性子,硬要洗這個澡,這不一下子,又把自己給洗髮情了。book18.org
情慾漫上心頭,沈青闌越發控制不住自己,腦子裡稀里糊塗地儘是些黃色廢料,而裡面兩位搞來搞去的對象,自然而然地套上了自己和秦子凜的臉。book18.org
尤其是,他剛剛還喊了秦子凜和他一起洗。book18.org
沈青闌本意是真的只想讓秦子凜幫他搓個澡,沒有別的旖旎想法,可沒想到現在自己反被困在此地處境,進退兩難。book18.org
還真是……book18.org
臊得慌!book18.org
沈青闌胡思亂想著,忽然,臉被人輕輕捧起,眼前一黑,唇已經被人輕輕銜住。book18.org
還沒反應過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沈青闌就已被這個吻給親得七葷八素,分不清東南西北了。book18.org
然後,他就聽到秦子凜帶了點赧然地說道:「師娘以後莫要再說這些葷話了,弟子怕真的忍不住,傷了師娘……」book18.org
嗯?我剛剛說了什麼?沈青闌一愣。book18.org
可還不等他回憶,便下意識猛地驚叫了一聲,抓住了胸前黑壓壓地頭顱,桶里的水被激起水花。book18.org
他低頭去看,只能胸前乳珠被軟濕舌頭含住,舌尖挑逗著,戳弄著上面並不存在的乳孔,激起沈青闌身體一陣戰慄,忍不住把懷裡的頭抱得更緊。book18.org
沈青闌胸前的乳珠已經被舔得挺立漲紅,仿佛成熟的小紅果,水亮亮亮的,包含汁水,只需輕輕咬一口,仿佛就能嘗到裡頭的甘甜。book18.org
合攏的雙腿也已被膝蓋頂開,不知何時昂揚起的炙熱已被輕輕握住,柱身溝壑被指腹搓揉著,鈴口被指尖扣弄幾下著,沈青闌很快就在自己的嬌喘聲里射了出來。book18.org
乳白的精液溶於水中,只不過讓水變得有些渾濁,空氣中也彌散著淡淡腥膻氣味。book18.org
「師娘可好受了些?」秦子凜仰起頭問。book18.org
「不夠的。」沈青闌仍迷醉著,胡亂地甩了甩頭,抓著秦子凜的手,往自己腿縫裡送,聲音一喘一喘:「這裡還要你捅一捅。」book18.org
秦子凜臉上閃過一絲赧然。book18.org
即便是已經聽過了好多次,師娘情動時說的口無遮攔的葷話,但下一次,他依舊有些招架不住。book18.org
他又親了親沈青闌嘴角,溫聲哄著:「師娘,你腰受傷了,弟子怕弄傷你,弟子再幫你弄弄下面吧,想來會好受點。」book18.org
沈青闌沒吭聲,嫣紅小嘴微張著,似乎是被情慾燒糊塗,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全身泛起粉色,纖瘦的身體,如藤蔓一般柔軟,依靠在秦子凜身上,腦袋無力地枕在他頸窩處。book18.org
秦子凜見他這模樣,愈發心疼,手腳也愈發小心翼翼。book18.org
可他才下手探水,頸窩處就傳來低低細細的一聲啜泣,不過兩個個呼吸,抵面相貼之處,就濕一小片地方,水汽團繞,更顯黏膩。book18.org
秦子凜心一顫,把沈青闌的臉捧在掌心,卻見師娘美艷的臉,已被淚水打濕,紅紅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稍微一眨眼,就會撲簌簌地掉出來,鼻尖一點紅,還沾了點淚光,下唇被上齒咬得殷紅,更顯楚楚可憐。book18.org
「師娘,你怎麼哭了?是弟子哪裡弄疼師娘了嗎?」秦子凜用手指給美人擦淚,心裡慌得不行。book18.org
「不…不是……」book18.org
沈青闌抬手握住那手指,泫然若泣地看著他:book18.org
「子凜你,你疼疼師娘好不好……」book18.org
秦子凜瞳孔一縮,緊摟沈青闌腰身的手,猛地收緊。book18.org
沈青闌沒注意到秦子凜的反應,還以為他仍是顧慮:「沒事的,子凜你輕一點,不會弄疼師娘的……」book18.org
說著,他還扭動著身子,想往秦子凜身上蹭。book18.org
可才動了幾下,就又牽動了傷口,只能齜牙咧嘴,哼哼唧唧著,不動了。book18.org
一陣嘩啦水聲,沈青闌身體驀地一輕,然後就落入了一個滾燙炙熱的胸膛。book18.org
沈青闌臉上濺了點水,他仿佛都聞到了裡面精液的味道,一瞬間有些迷糊。book18.org
看著懷裡滿面春色的師娘,秦子凜拚命壓住胸腔里想要傾訴的情意,轉而用行動去撫慰沈青闌身體的慾望。book18.org
穿過濕透的白衫,撫上沈青闌光裸的背脊,溫柔地將纖瘦的師娘壓到自己懷裡,讓他發出舒服的呢喃。book18.org
「師娘,你要是疼,就出聲。」book18.org
秦子凜說著,在水下捏了捏那挺翹的臀,換來的是頸脖的一個收緊,以及腦後一聲帶了些期待的溫順:「嗯。」book18.org
沈青闌那處又酸又麻,早就被水給泡得軟發,隨便被摳弄一下,就如肥爛蚌肉一般,顫顫巍巍地開了口子,露出裡頭更深隱秘的地方。book18.org
穴內軟肉早就急不可耐,急需某個物什進來,把裡頭擠得滿滿當當,此時也是敏感萬分。book18.org
而桶里的溫水也因開了口子,順勢灌了些進去,直接刺激得沈青闌腳背弓起,發出一聲又舒服又刺激的嚶嚀聲。book18.org
秦子凜還以為自己弄疼了他,手上動作剛停下,就聽到師娘聲音如發春的貓兒一樣,小聲說:「子凜你快快進來吧,那裡早就可以了……」book18.org
秦子凜曬然一笑:「師娘都受傷了,還這麼想吃?」說著,還順帶掐了掐手裡綿軟的臀部。book18.org
這一捏,直接捏得沈青闌春情四溢地「哈」了一聲。book18.org
「我沒有……」沈青闌兩眼含淚,想要辯解:「我只是…呃唔……」book18.org
辯解的話沒能說出口,就盡數吞回肚子,衣衫下脊背如月亮一樣弓起,仔細看,還在微微顫抖,沈青闌小小的腦袋埋在秦子凜頸窩處,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勾人卻透著些許無辜,活像一隻發情的小貓兒。book18.org
「師娘,別…別夾那麼緊……」秦子凜兩眼發紅,喘著粗氣:「讓弟子進來些。」book18.org
「呃唔…明明是你那太大了……」沈青闌被來得突然的情慾浪潮衝擊得七零八落,那顧得上秦子凜說的,只能抱緊懷裡寬廣的人,像落水的人,抱著浮木。book18.org
桶里的水,被桶里交纏得難捨難分的兩個人激烈的動作,激起厚沉的浪。book18.org
一個深頂,爽得沈青闌忍不住想發出呻吟,可兩人這畢竟是在客棧,不比鮮少有外人的綺霞峰後山,雖然這裡無人認識他們,但要是被人聽到了,終究還是不好。book18.org
沈青闌只好死咬牙關,舒爽的呻吟聲,盡數換做了低低的呢喃悶哼。book18.org
秦子凜顧及著沈青闌還是個傷患,每個動作都很溫柔很慢,但每一次頂入卻也很深,沈青闌直接被肏得淚眼朦朧,爽得什麼想法都沒有。book18.org
也不知道兩個人就這樣做了多久,但奇怪的是,桶里的熱水水溫沒有變化多少,始終是暖燙的。book18.org
等到秦子凜鑿開子宮口,把精液射到深處,沈青闌被燙得身體一個激靈,這才遲鈍地回過一絲神,下意識回抱住。book18.org
水聲嘩啦。book18.org
見沈青闌臉上情慾漸褪,清明浮出,想來這次毒是解得差不多,還是讓師娘早些休息好。book18.org
秦子凜剛要抽身,腰卻被兩條纖細的腿箍住,不肯他離去。book18.org
低頭一看,一雙明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瞅著他,臉上浮出羞紅,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划著圓圈,聲音媚人:book18.org
「我還想要……」book18.org
這四個字一說出口,懷裡風情四溢的美人就羞得把腦袋埋了起來,不肯看他。book18.org
下一瞬,身體被有力的臂膀從水裡抱起,耳畔傳來秦子凜一聲輕笑:「好,那我們去床上……」 book18.org
第23章 妖猴 book18.org
【是青闌仙君嗎?你是『千鶴長青』之一的青闌仙君嗎?】book18.org
沈青闌是在一個顛簸的懷裡醒來的,睜開眼,入目而來的是鋪滿視線的紅色火光。book18.org
記憶閃回幾個碎片,先是自己被消防員抱出火場時,身後的滔滔火浪,後是火葬爐里舔食已灼傷面目的父母的熱燙火舌。book18.org
似有窒息感襲上咽喉,沈青闌雙手如條件反射般想要掙扎,卻因為四肢都卷在被褥里,無法動彈。book18.org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不安穩,頭頂響起一道飽含關心的男聲:book18.org
「師娘?」book18.org
沈青闌一抬頭,看到的是臉龐忽明忽暗的秦子凜,他正用緊張擔憂的眼神低頭注視著他。book18.org
就是這個眼神,瞬間把沈青闌從那些不好的記憶里,拉回到了現實。book18.org
見沈青闌用這種可憐的眼神看著自己,秦子凜以為師娘還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走水,嚇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遂收攏手臂,把沈青闌抱得更緊些,企圖讓懷中人更安定些。book18.org
「夜裡客棧走水了,事態緊急,來不及叫醒師娘,弟子只能先這樣把師娘抱出來了,還請師娘恕罪。」book18.org
兩人逃出客棧,躲到了官道邊上一個半人高灌木叢後。book18.org
秦子凜掐了個結界,確保沒人看得見他們,這才放下了沈青闌。book18.org
沈青闌此時就如同餡餅里的餡一樣,被褥子卷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張美艷的臉。book18.org
靠在秦子凜身上,沈青闌莫名聯想到了以前看的清宮戲裡,即將被帝王寵幸而被卷在蓆子里的妃子。book18.org
「事出緊急,沒什麼可怪罪的。」沈青闌背對著他,腦子裡卻滿滿的,都是對方方才低頭看他時,那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關切眼神。book18.org
秦子凜亦背對著他,剛剛把師娘抱出來,褥子下是他一絲不掛的身子,現在得讓沈青闌趕緊把衣裳穿上。book18.org
野外尚涼,天色仍沉,距離天亮,還要至少一個時辰。book18.org
這邊沈青闌穿好衣服有些心不在焉,腦袋裡亂亂的,卻聽到身後秦子凜忽然出聲:book18.org
「師娘,外面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book18.org
沈青闌扭頭一看,只見結界外情況突生異變。book18.org
本應客棧走水,匆匆逃到外頭的客人們,此時聚在一起,拳頭揮舞,刀劍相幾,像極了市井流氓爭搶地盤火拚的樣子。book18.org
結界一撤,叫罵鬥毆等哄哄亂亂的吵鬧聲就傳入兩人耳中——「你們這些豎子,肯定是昨日偷我家主子的玉佩沒偷成,反被我們收拾了一頓,心懷怨恨,趁機放火想燒死我們,我們這次不打死你們狗賊,就有辱我們青陽郡齊家的名聲!」book18.org
「你放屁,分明是你們昨日冤枉我們行竊,今日反倒得寸進尺,倒打一耙,侮人名聲……昨日本是我們理虧在先,可我們這幫兄弟也不是好欺負的,管你哪個州郡的大家族的子弟,通通給殺乾淨了!」book18.org
「我弄死你!你個狗賊!看我一刀……」book18.org
「啊!你個狗奴才!你居然砍老子……兄弟們幫我殺了他……」book18.org
「殺……」book18.org
看樣子,這兩伙人是早有積怨,這才打起來了?可這都什麼事啊……沈青闌從兩伙人隻言片語里拼湊出這場惡劣鬥毆的部分真相,差點傻了眼。book18.org
「師娘,不太對勁!」秦子凜前所未有地嚴肅,目光死死盯著遠處打的不可開交的兩伙人。book18.org
他解釋道:「這不像是尋常江湖人士間的鬥毆……他們今晚都太不理智了!好像殺紅了眼!」book18.org
秦子凜這麼一解釋的片刻功夫,那兩伙人里就有好幾個被刀劍砍傷,倒地不起,吐血不止。book18.org
經過秦子凜這麼一提醒,沈青闌也意識到了不對勁。book18.org
眼角餘光瞥到已被火燒成廢墟的客棧旁,卻見一道矮瘦身影鬼鬼祟祟藏著,十指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揮舞著。book18.org
「子凜,是迷魂血人猴!」沈青闌說著,想要喚出青闌劍。book18.org
秦子凜卻快他一步,手持佩劍,飛身而出。book18.org
沈青闌不願見到傷亡,心間意念一動,於虛空中化出青闌劍劍身,流光溢彩,仙氣凜然。book18.org
青闌劍身如青龍,矯然飛出,幾個周轉,眨眼間,便將殺紅了眼的兩伙人手中刀劍擊落於地,而不傷其人。book18.org
而被打落刀劍的那兩伙人,只覺手腕一痛,手中利刃便頃刻間齊齊墜落於地。book18.org
可青闌劍來的再快,也改變不了突如其來的變化,其餘刀劍被擊落時,有人手中一柄重斧頭剛巧早一瞬脫手拋出。book18.org
而斧頭沖向的是一個年輕少年,一旦順勢劈下,那少年就是一個頭破血流,當場死亡的結果。book18.org
只見一位白衣飄飄的仙人從天而降,手中似有風勢,揮手一揚,那斧頭便偏了方向,斧面重重劈在了泥地里,而那俊秀少年似被嚇得不輕。book18.org
沈青闌生生以一己之力阻擋了在場二十來人的血腥鬥毆,而他的身後,青光異彩的仙劍靈動懸浮著,氣勢壓人,威懾著在場人心神,讓其不敢輕易動彈。book18.org
兩伙人中有一位身形魁梧的漢子回過神來,對這位道術高超的貌美仙君心有忌憚,猶豫片刻,壯著膽子問:「這位仙人,您插手我們私怨,此是何意?」book18.org
沈青闌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有妖邪迷惑了你們的心智,誘發你們嗜殺之癮,我這是在阻你們沉耽殺戮之中,你卻反問我這是作甚?」book18.org
他話音一落,一頭身如侏儒,面目醜陋的妖猴屍身被丟在眾人面前,不少人直接被嚇得軟倒於地。book18.org
秦子凜利落地收劍,稟報道:「回稟仙君,弟子已順利將此迷魂血人猴斬殺。」book18.org
見秦子凜沒有受傷,沈青闌揮揮手,示意秦子凜站在他身後,又對在場被嚇傻了的一群大漢道:「此妖已殺,接下來你們兩伙人的私怨,我便不再插手。」book18.org
說完,他就扭頭要走,卻被人忽然攔下。book18.org
「幸得仙君出手相救,否則草民剛剛就鑄下大錯,草民感激不盡!敢問這位仙人,是何門何派的仙君?草民想……」是方才出聲質問的那個大漢,但還不等他靠近些,就被秦子凜攔在三尺之外。book18.org
秦子凜憂心沈青闌腰傷,對這糾纏不清的人自然沒有好臉色,遂冷聲道:「這無需你們知曉。當務之急,你們還是趕緊協商解決你們和那些人的私怨,還有,你們需湊齊錢財賠與那客棧老闆,若不是你們兩伙人本有積怨,才讓那妖猴趁虛而入,這客棧根本就起不了火。」book18.org
秦子凜這裡才說完,那邊本就身體不爽利的沈青闌,心下愈發悶煩,作勢要走。book18.org
可背後忽然響起一道有些激動的少年聲:「是青闌仙君嗎?你是『千鶴長青』之一的青闌仙君嗎?」 book18.org
第24章 眸光 book18.org
【一系列小動作就像是……被人發現自己秘密後的欲蓋彌彰?】book18.org
眼前這個少年面容俊秀,尚未長開的五官,預示著日後俊郎不凡的姿容,即使面對儀容無雙的仙君,亦不露怯色,大膽與之對視,清亮的眸中激動難掩。book18.org
一旁的秦子凜,卻被少年鋒芒難掩的眸光晃了眼。book18.org
這是名門世家才能養出的小公子,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清高與孤傲,即使他已經盡力遮掩,也還是露出一二來。book18.org
而沈青闌見著這個朝氣蓬勃的少年喊出了自己的尊號,停住了腳步,問:「你認得我?」book18.org
少年見這位姿容絕代的仙君居然罕見回應了他,霎時間,竟被對方眉眼間恍若曦光東出般的光彩給恍惚了下神。book18.org
齊昭明雙頰微紅,嚅喏道:「仙君可能不知道昭明,但是昭明記得仙君。昭明於三年前,隨父親去過一次千鶴門,有幸與仙君有過一面之緣,而仙君出塵脫俗的儀容,令昭明我一見,便此生難忘。」book18.org
沈青闌聞言,挑了下眉,稍一思索,問:「你是青陽郡齊家家主齊常吟的獨子齊昭明?」book18.org
齊昭明眉眼一亮,似乎是沒想到沈青闌居然還記得他,驚喜道:「仙君還記得我?」book18.org
沈青闌朝他笑了笑,點頭道:「我記得當年是你父親,送你入我千鶴門,想拜我門下吧?」book18.org
齊昭明見沈青闌朝他笑了笑,臉上閃過一絲健康的紅暈:「是。」book18.org
齊昭明上山拜師這回事,青闌仙君記憶里也有些印象,當年差點就成了。book18.org
沈青闌仍與齊昭明交談著,沒有注意到弟子秦子凜,在聽到他那句話時,面色猛地一白,眼裡罕見地閃過一絲恐懼。book18.org
「所以,這大幫人都是你齊家的人?」沈青闌沒有指示的動作,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book18.org
齊昭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裡面七個是我齊家的。」book18.org
沈青闌懂了他這話的言外之意,意思是另外十二三個人圍毆他們八個,以多欺少。book18.org
他們齊家才是弱勢群體。book18.org
沈青闌對這少年話里的小花樣有些不喜,便稍有不耐煩地點點頭,「以後對下屬應當多加管束,切勿在外惹事生非,徒生事端。」book18.org
齊昭明身後的幾個大漢聞言有些不爽,但是見這沈青闌道法高超,與他齊家亦有些關係,還是甩袖忍下,沒有多說什麼。book18.org
沈青闌自然也看到了那些人的反應,但他這些話一開始就是想說給他們聽的。book18.org
「此事你們好好協商就是,我們有要事在身,就先行離開了。」沈青闌不想再浪費時間。book18.org
秦子凜不發一言,跟在沈青闌身後走了。book18.org
齊昭明終於發現一旁的秦子凜就是昨天抱著美人入住客棧的男子,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問:「青闌仙君,您與這位仙君是什麼關係啊?」book18.org
沈青闌身形一頓,沒有回頭,聲音卻較之前冷了許多:book18.org
「別多管閒事。」book18.org
齊昭明聞言,俊秀的小臉驀地一片煞白。book18.org
此時天邊白線愈亮,萬丈曦光從山後射出,給一齊走遠的二人鍍上銀白色的光,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烏黑的背影屢有重疊,卻更顯般配契合,仿佛是一雙天定的璧人。book18.org
沈青闌腰上還有傷,昨晚又與秦子凜鬧到好晚才睡,沒料一大早又遇客棧走水,順便還多管了下齊昭明這檔子事兒。book18.org
這離開沒走多久,沈青闌身體就有些受不住了。book18.org
雖然他們可以直接御劍而行,但這無疑和他們下山歷練的目的之一背道而馳。book18.org
他們這才下山幾天,就接連遇到了這麼多事情,一路上殺了不少妖邪,其實甚至還有那鏡花水月和迷魂血人猴這等少見難纏的妖獸。book18.org
按沈青闌素來的做事風格,是肯定不會允許御劍而行的。book18.org
「師娘,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先休息片刻吧。」從今早離開客棧到現在這一路上,鮮少出聲的秦子凜發言了。book18.org
沈青闌也實在是挺不住了,順勢同意了。book18.org
兩人又走了段路,在官道上遇到了家茶攤,遂坐下要了壺茶,開始休息。book18.org
這茶攤支在了官道和鄉道相交之地,來往人士絡繹不絕,茶攤生意自然極好,小二忙得腳不離地。book18.org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沈青闌戴上帷帽,遮去了面容,還選了個角落裡的位置。book18.org
兩人一邊休息,一邊聽周圍人士的閒聊。book18.org
忽然,一則消息同時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力。book18.org
鄰桌三個漢子說起附近一個村子鬧鬼之事。book18.org
原來,從近一個月起,那個村子陸續發生了好幾起,新人在洞房花燭夜,雙雙被妖邪吸了精氣,甚至兩幅皮囊都被整塊殘忍扒掉,第二日才被家人發現之事。book18.org
村中人心惶惶,村裡家有待嫁女子的人家,紛紛悔婚,另許了別村兒郎。book18.org
聽到這裡,沈青闌隔著白紗,去望秦子凜,卻見秦子凜像是心有靈犀的,亦抬眼來瞧他。book18.org
那眼睛眸光如水般清冽,就那麼堅定不移地注視著他,仿佛永遠都不會改變。book18.org
沈青闌心間不由流過一絲甘甜。book18.org
「師娘,弟子看此事必有蹊蹺,你看,我們有沒有必要走這一趟?」秦子凜低聲問。book18.org
沈青闌點點頭:「要。」book18.org
秦子凜得了他的指示,順勢起身,坐到了鄰桌,裝作路人好奇,詢問起了關於方才村子新人洞房花燭夜離奇暴斃之事的細節。book18.org
鄰桌人開始有些懷疑,但不一會兒就被秦子凜三言兩語打消了顧慮。book18.org
三人爭先恐後地把自己知道的內情說了出來。book18.org
原來,他們三人也並非就是當事村子的村民,而是鄰村,只不過兩個村子離得近,對此事有所耳聞罷了。book18.org
但即便如此,秦子凜依舊從其中套到了不少有用信息。book18.org
沈青闌坐著沒動,但視線卻一直落在秦子凜背上。book18.org
恍惚間,想起昨晚,自己在微漾水波里,如落水者抱著浮木一樣,死死抱住那寬厚的肩膀,甚至在情動深處時,還用指甲在上面劃出了一道道曖昧的紅痕。book18.org
「師娘,都打聽清楚了,在十里外的青石村。」book18.org
就在沈青闌想入非非之時,秦子凜已結束了打探對話。book18.org
卻罕見地發現師娘動作緊張,白紗下,美艷的臉上快速閃過一絲紅暈。book18.org
快到秦子凜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book18.org
他剛想定睛去看,師娘已經側過臉,梗著脖子不願瞧他。book18.org
一系列小動作就像是……book18.org
被人發現自己秘密後的欲蓋彌彰? book18.org
第25章 道侶 book18.org
【那以往總會溫柔注視他的眼睛裡,此時暗得可怕。】book18.org
秦子凜打聽清楚青石村具體方位,二人很順利就找到了這個偏僻的小村莊。book18.org
兩人為了能得到此事更準確的信息,第一時間找到了青石村的村長。book18.org
但是讓兩人意外的是,村長一聽說兩人是為了除妖而來,並沒有很驚喜,反倒有些興致缺缺,對於兩人提出的一些問題,也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回答。book18.org
「江村長,在下看您愁眉不展,似乎並不是很相信我們二人,這是為何?」秦子凜率先表達了自己的不滿。book18.org
頭髮半白的江村長嘆了口氣:「兩位道長,你們也不要怪草民不熱心,不想為咱們這個村子早日除了這個妖邪。其實就在你們兩位來咱們村子的前些天,就有別的法力高強的道長來過我們村子,也是想為我們殺了那妖邪,但是……」book18.org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但是那道長在這守了好些天,布下好多陣法,可最後不僅沒有把妖邪給殺了,那道長的腦袋反倒叫那妖邪給摘了,掛在咱村口槐樹上,昨日才從樹上取下來呢……」book18.org
沈青闌聞言,隔著輕紗與秦子凜對視一眼。book18.org
秦子凜又問:「意思是,這妖邪極有靈智,不僅知道那道長是來殺妖,還沒有打草驚蛇,最後設計還把那道長給殺了?」book18.org
江村長點頭:「想來是的……」book18.org
聽到這番情況,白紗下的沈青闌垂眸不語。book18.org
他先前還以為是尋常妖邪,以為很快就能將其斬於劍下,沒想到這妖邪竟這般棘手,現在已經有道人先打草驚蛇,這妖邪怕是會更加謹慎,如果是尋常遮掩,怕是根本釣不出它現身……秦子凜這邊也正為此苦惱,卻聽江村長無奈地說:「那妖邪靈智非常,不是村中人家嫁娶,是決計路不出馬腳的,我們村子前些時候,就有三對新人一晚上就……可憐啊,只做了一夜夫妻,家中父母也是瘋的瘋,病的病……」book18.org
村長痛心地看了眼身旁身形魁梧的年輕青年:「本來我家大郎都與鄰村遠親的閨女定了親,咱家是什麼娶親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就約在半月後兩家嫁娶,哪想到偏偏遇到這等事……我那表親家中只有這麼一個姑娘,和我家大郎也算情投意合,結果也只能另許……」book18.org
「這位村長,你方才說若非村中嫁娶,那妖邪絕對不會出現?」book18.org
忽然一道溫柔聲音響起,頓時引得在場幾個男子都是一怔,尤其是秦子凜,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沒錯……」村長循聲望去,卻見是那戴著白色帷帽,自入門就不發一言的道長。book18.org
那白紗下,又響起一聲輕笑,悅耳如溪水潺潺。book18.org
然後,那輕紗便被撈起,如山谷間茫茫白霧漸散,露出如水墨畫般的寫意眉眼。book18.org
不過一個抬眼,便寫盡了何為風情,何為艷而不俗,何為美到讓人詞窮。book18.org
在場人幾乎都被這不似凡人的美,而震驚住,甚至都不敢呼吸。book18.org
秦子凜的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手掌忍不住合攏。book18.org
沈青闌莞爾一笑,又是勾直了眾人目光:book18.org
「正好,此次下山歷練來得突然,我與我道侶本都確定了婚期,卻尚未來得及舉辦婚禮,本有些遺憾,沒找到人算不如天算,如今倒是可以一石二鳥了。既然如此,那便借村長您家中一應物什,替我與我的道侶舉辦一場婚禮吧。」book18.org
村長回過神來。book18.org
他一開始還以為那頭戴帷帽的是個男子,因為身形較尋常男子亦是不逞多讓,可一揭開那白紗,他的潛意識裡就直接把沈青闌看作了一個女子,而那高瘦的身形不僅不顯突兀,反倒更襯其身清瘦如柳,氣質出塵。book18.org
見村長還是有些猶豫,沈青闌直接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錠分量極足的銀兩,丟到他懷裡:book18.org
「你家中有為你大郎娶親的一眾用具,倒也省的我們再置辦了。這些銀兩就算是我們二人給你辦席用的,肯定是夠了的,多了的,就全當作我們給你兒子定親的禮金,如何?」book18.org
村長聽沈青闌這麼一說,老臉一紅,暗臊自己小人心思,但手中銀兩沉甸甸,足夠他們鄉野人家辦十次婚宴了,只是嘴上還木訥地客氣幾句:「這哪裡好意思,本來應該是草民們求道長您除妖,怎麼最後卻要兩位道長出錢破費……」可他這手還是老實地把那銀兩攥緊了些。book18.org
沈青闌瞧見了他的小動作,但並未在意,大方地笑了笑,又與他打了個客套話:「除妖濟道本就是在下應做之事,明明是在下需要村長幫掩一二,這些都是應該的,村長你為的是村中安寧,這些錢如何收不得?你且放心收下就好……」book18.org
村長欣喜若狂:「那、那草民就卻之不恭了。你們二位就儘管放心,我馬上就讓我家老婆子為二人準備收拾東西,保管做得比我家大郎還盡心……」book18.org
沈青闌揮手打斷,「無礙的,這些雜事,村長您儘管去做便是,您對外就宣稱我們是投奔你家的遠方親戚就好,切勿走漏風聲!」book18.org
村長自知自己占了大便宜,不僅可以給村子除妖邪,自家還得了這麼多銀錢。book18.org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book18.org
村長自是辦事利索起來,點頭哈腰應了,趕緊拉著兒子出屋走了。book18.org
沈青闌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見一切都已辦妥,心情愉悅。book18.org
可轉頭一看,只見弟子秦子凜僵坐著,臉上表情亦是格外複雜。book18.org
「子凜,你不必有什麼顧慮,這村子地處偏僻,少有外人,自然也不會有人知你我二人關係,我騙他們,也只是為了行事方便,少作解釋,這不會對你名聲有任何損害的,就算日後有人知曉,我們也有正當的理由解釋……」沒有外人,沈青闌的聲音已經恢復尋常冷冽。book18.org
沈青闌自以為萬無一失,做事周全,甚至還考慮到了,這臨時一頓扯謊,不會有損秦子凜日後的名聲。book18.org
可他剛想竊喜,就見秦子凜身體木然,隨後抬眼,深深望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以往總會溫柔注視他的眼睛裡,此時暗得可怕。book18.org
只一眼,竟讓沈青闌的心也莫名顫了顫。 book18.org
第26章 紅燭 book18.org
【他想要師娘心裡有他。】book18.org
沈青闌後悔提假成婚來除妖這個方案了。book18.org
看著圍坐一圈的大媽嬸子,還有眼巴巴瞅著他不移眼的娃娃們,沈青闌一時間聯想起新年被一眾親戚「圍攻」的場景。book18.org
只不過,自父母意外離世,他就再也沒有類似的體驗了……沈青闌有些恍惚,手指卻忽然被黏糊糊地抓住。book18.org
「姐姐,你好好看啊,丫丫還從來沒見過比姐姐還好看的人……」小臉肉乎乎的小女娃仰著頭,臉上寫滿了歡喜痴痴。book18.org
沈青闌看著自己身上咬了半口的灶糖,又看了看小女娃亮晶晶的眼睛,勉強笑著點了點她紅紅的鼻頭:「你以後肯定會比我更好看的。」book18.org
小女娃又被沈青闌這一笑迷得只會傻笑,可馬上又因為弄髒了沈青闌名貴異常的衣衫,而被母親拉過去訓斥不知禮數。book18.org
沈青闌看著這些,懶得摻和,只是虛假微笑,扮演著初來異鄉的青澀模樣。book18.org
「沈姑娘,你家與老江家是什麼關係啊?那你們怎麼想著來我們這個窮鄉僻壤來辦婚禮?」一旁的胖嬸子坐了許久,也瞧了這位美得驚心動魄的姑娘許久,終於是壓不住心頭八卦之火,放下手裡的陳年瓜子,試探地詢問。book18.org
沈青闌又笑了笑:「秦郎父母早逝,江伯算是他唯一在世的親戚,而我與秦郎自小就是娃娃親,前些日子我父母逝世,秦郎擔心我,便把我接到了身邊,我們婚期將近,他想著找個長輩做證婚人,所以我們才來尋了江伯。」他說完,心暗笑自己扯謊扯多了,如今都不需要腹稿了。book18.org
胖嬸子恍然地「啊」了一聲,又開始問起了些旁的事情,沈青闌忍下心頭不耐,一一回答,可謂滴水不漏。book18.org
他既高興江村長拿錢辦事如此盡心,又怪他做事實在太盡心,假的都成真的了。book18.org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他便不會半途而廢。book18.org
為了能更貼近自己這個人設,沈青闌不僅用了點小法術掩蓋住了自己身上一些明顯的男性特徵,還在秦子凜每一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向他投去羞澀愛慕的眼神。book18.org
不過半天功夫,沈青闌就成功在這些愛看熱鬧的嬸子大媽眼裡,成了一位標準的依賴未來夫君的待嫁新娘。book18.org
看著眾人望自己時,那祝福艷羨的眼神,沈青闌心裡不禁自嘲,他這演技,不拿個奧斯卡影帝都可惜了。book18.org
就在沈青闌與這些大媽聊得火熱時,最開始和他搭話的胖大嬸臉上流露出一絲擔憂:book18.org
「嬸子見你們二人郎才女貌,本就該是恩愛一生。但是嬸子們有些掏心窩子的話想說予你,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book18.org
周圍人聞言,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瞬。book18.org
沈青闌眼睛一亮,暗道自己聊了這麼久,總算是聊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嬸子,您儘管說就是……」book18.org
胖嬸子看了一眼周圍,低聲道:「不知道你那江伯有沒有同你說過,我們村子近一個月死了三對新人之事?」book18.org
沈青闌詳裝不知,大驚失色:「什麼?」book18.org
「我早就知你那所謂的江伯不是個好東西,江運德這村長素來當得沒良心,你們是不是給了他些銀錢,讓他替你們操辦婚禮一眾事籌?他這挨千刀的肯定就是圖你們的錢財,為了他家那大郎,花了許多銀錢都沒找到媳婦,你們這一下子給了不少錢吧?所以他才沒把這些事說與你們聽的!生怕你們走!」book18.org
「怎麼會……江伯他不像是這種人啊……」面容美艷的嬌弱新娘子臉色一瞬間白了許多,仿佛被嚇到了。book18.org
可實際上,沈青闌暗自發笑,江運德這村長可當得真不得人心。book18.org
「你別不信嬸子我們的!」book18.org
胖嬸子身邊的嬸子連忙補充佐證材料:「半個月前死的那對新人,就是我家隔壁的,洞房那晚,大概丑時,我就親耳聽到隔壁養的狗吠了好大一聲,然後就什麼聲音都沒有了,第二天,兩個人的皮就都被刮掉,他家老母直接嚇病了,那場景,我見著了,真的是嚇死個人……」book18.org
丑時?那這妖邪可真能熬的……book18.org
沈青闌暗暗記下這個時間,又聽這五六個嬸子嘰里呱啦,倒泔水一樣,說了一大堆不知真假的話,想來其中大部分可能都是道聽途說來的。book18.org
知道從她們這裡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沈青闌詳裝憤慨,臉漲得通紅:「嬸子們莫要在誆騙我了,我相信江伯為人,他不會瞞我和秦郎的……」book18.org
說完,他便甩袖離去。book18.org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不再自討沒趣,紛紛散了。book18.org
一進了江老頭給他們準備的「婚房」,見裡面只有秦子凜,沈青闌如變了個人,坐在床邊,眉目間換上一片認真之色,不見先前女兒家的嬌憨。book18.org
「我方才只打聽出了那妖邪可能出現的時間,大約是在丑時。」沈青闌平靜地道。book18.org
可這話說了好一會兒,沈青闌都沒等到房中另一人的任何回應。book18.org
一抬眼,竟發現秦子凜正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book18.org
沈青闌莫名想起之前,秦子凜望向自己那個心如死灰的眼神,胸腔里心跳聲在耳朵放大數倍。book18.org
可不等他多看幾眼,就眼睜睜地看著秦子凜將目光移開。book18.org
沈青闌莫名有些不爽,但又馬上發現自己沒有正當理由為此生氣。book18.org
然後,心頭愈發煩悶。book18.org
他也不肯再開口搭話了。book18.org
就想晾一晾這個笨徒弟!book18.org
江老頭收了錢,辦事也很快,但是等他一切辦妥,婚禮最快也得拖到第三天。book18.org
兩人便以未婚夫妻的身份,又在這個村子多呆了兩天。book18.org
終於,婚期如約而至。book18.org
為了能讓這個婚禮以假亂真,沈青闌豁出去了,一大早就被拉起來著新娘妝。book18.org
沈青闌穿書前沒化過妝,因為沒必要,穿書後就更不用化妝了,但同樣是沒必要,這兩個「沒必要」卻含義不一樣。book18.org
頭一次往臉上摸脂粉,沈青闌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book18.org
但一弄完,替他上妝的婦人就都一臉艷羨地誇他漂亮,簡直比戲文里禍國的妖妃還好看。book18.org
具體怎麼漂亮,沈青闌從那模糊的銅鏡里瞧不出來,卻也不是很想瞧出來。book18.org
但沈青闌聽到她們這個比喻,一時間只能哭笑不得。book18.org
蓋上面料稍顯粗糙的紅蓋頭,眼前皆是一片紅茫茫。book18.org
為了稍顯嫁娶的儀式感,沈青闌待嫁的閨房借的江老頭鄰居家的屋子,待會只需要走幾步路,就到了夫家。book18.org
農家嫁娶沒有那麼多繁複的規矩。book18.org
吉時到了,沈青闌便被婦人們扶出了房。book18.org
可一跨出房門,婦人們紛紛撒了手,沈青闌還怕自己摔到,右手就被一隻寬厚的手掌握住,那手指節處有許多繭子,昭示著手的主人,常年習武。book18.org
手只在開始一瞬,只是鬆鬆握住,可過了會兒,那手的主人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把他的手掌牢牢地抓住,掌心相貼,一絲縫隙都不肯有。book18.org
仿佛手一鬆開,就會抓不住命定之人。book18.org
一握住那手,沈青闌原本還懸著的心,一下子踏實地落了地。book18.org
被那手牽著,在周圍人起鬨的聲音里,沈青闌被送進了婚房。book18.org
房中無人,沈青闌坐了一會兒,有些悶,剛想摘了蓋頭呼吸新鮮空氣,門就被人推開。book18.org
「哎呀!沈姑娘,你怎麼把蓋頭給摘了?這不能自己摘的,得讓新郎官親自來!」是方才給他抹粉的婦人中的一個。book18.org
沈青闌無奈,只能又把蓋頭給蓋了回去。book18.org
一下午,那婦人進出好幾回,沈青闌是剛想摘蓋頭,就被當場抓包。book18.org
往復好幾次,沈青闌到最後,累得都沒力氣抬手再揭了,只能任由它蓋著。book18.org
秦子凜早就囑咐過江老頭酒席結束後,帶著老婆孩子去鄰居家住一宿,避免在他們與妖邪纏鬥時被誤傷。book18.org
屋外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屋內唯有劣質的紅燭時不時發出「噗呲」的氣蠟聲。book18.org
沈青闌靠著床欄,閒得中途小睡了好幾回。book18.org
也不知是到了什麼時候,沈青闌忽被熱醒,只覺屋內熱烘烘的,連帶他背上都冒出了層熱汗,雙頰滾燙,連帶呼吸都是燥熱燥熱的。book18.org
他剛想抬手擦汗,只聽見門響了,又馬上被合上。book18.org
然後是一陣不徐不疾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床前。book18.org
沈青闌知道這是秦子凜,剛想出聲,卻發現嗓子乾得開不了口。book18.org
蓋頭外傳進秦子凜的聲音,與以往的溫潤知禮稍有不同,裡頭還帶了一些罕見的克制,如看似平靜海面下,醞釀著的洶湧暗流。book18.org
可他在克制什麼呢?book18.org
沈青闌不知道,但他也沒精力去探究了。book18.org
可按以往的規律,發情期應當是明天晚上,難不成提前了嗎?book18.org
蓋頭被有些舊的秤桿挑起,曖昧的紅色燭光刺得沈青闌眼睛眯起來,只能仰起頭,面向站在他身前的人。book18.org
秦子凜一副新郎官打扮,與往日著玄黑衣裳時給人感覺不一樣,今日的秦子凜一身貼身紅衣,寬肩窄臀,玉樹臨風。book18.org
秦子凜五官立體,劍眉星目,面龐微紅,想來是方才與鄉民喝了些酒的緣故。book18.org
乍一看,竟讓沈青闌都有些移不開眼睛。book18.org
尤其是他那雙眼,眸光瀲灩,溫柔如水的眼底還有一絲沈青闌看不懂的炙熱情感。book18.org
而沈青闌自己不知道,他現在這樣的模樣是多麼勾人。book18.org
秦子凜低著頭,師娘身著大紅嫁衣,巴掌大的小臉艷若芙蕖,唇色如櫻,雙頰酡紅,一雙標誌的杏眼,水潤潤,情意深深,那痴痴的眼神,仿佛在望自己的心上人。book18.org
無聲告訴著他,今夜,他是他的新娘,他的妻。book18.org
只一眼,就讓秦子凜陷了進去,再不願醒來。book18.org
可秦子凜身體下意識地一聲輕喚,又瞬間把他從迷夢中拉了回來,連身體都記得他是他的師娘。book18.org
尤其是一身紅裝的師娘低下頭,啞著嗓子發出的一聲「嗯」,更是頃刻把他那不切實際的夢擊碎得徹徹底底。book18.org
秦子凜深呼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秤桿,掀起衣擺,坐在了床邊椅子上。book18.org
影影綽綽的紅色燭火下,在外人眼中本該今早行周公之禮的兩人,卻不約而同地沉默著,甚至都沒有眼神的交流。book18.org
沈青闌有些難以承受這滿室的寂靜,雖然按計劃,兩人應當等到丑時,靜候那妖邪上鉤,可不知為何,他滿腦子都是這幾日裡秦子凜對他的冷漠,心裡莫名生了些悶氣。book18.org
一側眼,卻發現秦子凜仍端坐著,面色平靜,一點都看不到方才掀起蓋頭時對他的含情脈脈,好像與他呆在同一個屋裡的是一個陌生人。book18.org
「你在生師娘的氣?生氣師娘對他們撒謊我是你的道侶?」沈青闌忍不住先開口,打破這寂靜,他實在想不到別的原因,可以讓秦子凜一連幾天都這表現。book18.org
秦子凜聞言一怔:「沒有。」可眼底不由又閃過一絲神傷。book18.org
「那你這幾天為何都這般與我相處?」沈青闌氣極。book18.org
秦子凜張開嘴,卻吐不出半個字。book18.org
其實,秦子凜這些天儘量減少與沈青闌的交流,不是因為他討厭沈青闌,他這輩子都不會討厭沈青闌。book18.org
但是他的這些變化卻也和那天沈青闌的一番話有關。book18.org
因為那番話,秦子凜意識到,自他和師娘下山開始,他就在不知不覺中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開始跨越兩人本就界定好的關係。book18.org
秦子凜想要更多。book18.org
他想要除卻為師娘解毒之外,更深一層的關係——他想要師娘心裡有他。book18.org
兩人下山開始的那些時日裡,沒有熟人出現在眼前,以時刻提醒他與沈青闌的世俗關係,他心裡陰暗的一角便開始有些肆無忌憚地奢求,那本不該染指的東西。book18.org
他開始慢慢沉迷其中,即便他時刻提醒著注意著,可依舊無法逆轉,只能看著自己陷入那幻夢之中,直至無法自拔,無可救藥。book18.org
但是沈青闌那番話卻狠狠搖醒了他,讓他知道兩人的關係,只能止步於此了,再多跨一步,於誰,都不會有好下場。book18.org
「既然你不生氣,那你為什麼離我坐那麼遠?」沈青闌語氣里有些責怪。book18.org
秦子凜一愣,猶豫了片刻,起身走到床前,掀起衣擺,坐在了沈青闌的身邊。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秦子凜一靠近坐下,沈青闌瞬間覺得身體沒那麼燥熱了,呼吸都舒暢了幾分。book18.org
可還是難受。book18.org
隨著時間的流逝,沈青闌體溫愈發升高。book18.org
他只覺得自己是一塊放在蒸籠裡面團,被熱氣蒸得全身酥軟,連帶裡頭噎入的一粒紅豆泥,都被蒸得快要融化。book18.org
而靠近秦子凜那一邊身子,卻稍稍要涼快上那麼一兩分。book18.org
兩人仍舊不說話,但是沈青闌卻在一點一點地往秦子凜那邊靠。book18.org
越挨越近,越挨越近。book18.org
直至,兩人肩膀和大腿都貼在一起。book18.org
秦子凜早就注意到來沈青闌的小動作,但是一直沒出聲,直到兩人都貼在一起了,他終於問:「師娘,你怎麼了?」book18.org
「子凜,我好熱…唔……」沈青闌話音一落,就立馬發出了一聲嬌柔地呢喃。book18.org
因為沈青闌很清晰地感受到了兩腿之間有一股熱流,流了出來。book18.org
發情期,提前了?!book18.org
沈青闌腦子裡哄得炸開。book18.org
一旁的秦子凜見其異樣,剛想詢問一二,可話還沒說出口,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天旋地轉,他竟然被人撲倒,給壓在了床上!book18.org
而虛壓著他的沈青闌喘著粗氣,炙熱的鼻息噴洒在他的臉龐上,秦子凜幾乎瞬間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師娘,你……」秦子凜話說到一半,忽然沒了聲,因為他被人死死咬住了唇。book18.org
沈青闌的吻技並不好,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爛,像是獸類的死咬。book18.org
可這一切變化都是在幾個呼吸間完成的,快到秦子凜還沒從這個兇殘的吻里緩過神,就發現自己衣服都直接給扯爛,胯下那根粗壯的物什被一雙手握住,隨便給擼動幾下,待到硬了,就想往自己腿間那口小穴里送。book18.org
雖然那小穴已經濕得不像話,但就這麼直接硬生生要把那肉柱吞下去,下場之慘烈,幾乎是可以預見的。book18.org
秦子凜立馬起身,鉗住身上人的肩膀,不然他繼續。book18.org
秦子凜捉急地問:「師娘,你是發情期到了嗎?」book18.org
話一說出口,秦子凜就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明晃晃地擺在了眼前。book18.org
沈青闌腿間那穴沒能得到及時的撫慰,情慾如熱油一般洗涮著他的每一根神經,他已經難受得淚流滿面,嘴裡喊著:「給我…給我……你快給我…那裡好難受……」book18.org
秦子凜之前與師娘鬧起的生疏已被他拋至九霄雲外,他看著眼前難受得哭出來的沈青闌,也是心如刀割。book18.org
可理智還是告訴他,不能放任沈青闌就這麼傷害自己,他組織著語言:「師娘,你聽我說,你要是這麼直接坐下去,會弄傷自己的,你讓弟子來,弟子會……」book18.org
「我不!」沈青闌無意識地哭喊著:「你、你就是個壞人!你不讓我吃……你壞!」一邊扭動著腰,手裡握住那肉柱,就是不撒手。book18.org
秦子凜那物什被抓得實在沒辦法了,臉上痛色難掩,只能先退一步,循循善誘地勸道:「那師娘,弟子讓師娘吃,但師娘得先把下面的穴鬆鬆,不然待會肯定是非常疼的……」book18.org
沈青闌似乎回了些理智,猶豫了一下,似乎也是覺得手裡那東西太大太粗,他要吃下去,第一個受傷的肯定是自己。book18.org
「那你先別動,你、你讓我來…我可以的……」沈青闌語氣有些天真的幼稚。book18.org
但秦子凜沒辦法,直接乖乖躺下身,可還是有些不放心,腦袋仰著,就這麼看著沈青闌進行接下來的動作。book18.org
沈青闌一手握著那越來越熱的肉柱,一手伸進自己的小穴里,開始不熟練地摳挖擴張。book18.org
秦子凜被拿捏著命根,其實並不比沈青闌輕鬆很多,但是他現在只能忍著,不敢輕舉妄動。book18.org
沈青闌擴張得草草,才剛伸進兩指摳挖數下,就急不可耐地把手收回,然後把穴對準了身下蓄勢待發的肉柱,徑直往下坐去。book18.org
「師娘,別…唔!」秦子凜還想起身阻止,卻被下身傳來的快感刺激得頭皮青筋暴起。book18.org
沈青闌也終於嘗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是何滋味,身體仿佛自下而上被劈裂開來,小臉煞白,啞著嗓子,叫不出一聲,背脊半彎著,止不住地顫抖。book18.org
可他才堪堪吃下身下那物三分之一,而剩下的肉身更顯猙獰恐怖,如果直接吞下,怕是半條命都得去掉。book18.org
可情慾卻只輸給疼痛片刻,馬上就又占據了身體控制的上風。book18.org
沈青闌強忍身下劇痛,緩緩下腰,以龜速吞吃著剩餘的肉身。book18.org
穴內媚肉被肉柱碾過,帶給沈青闌宛如解藥一般的快感,可穴口幾乎撕裂的痛感亦讓沈青闌如墜地獄。book18.org
被壓制著的秦子凜亦被情慾燒得幾乎無法思考,尤其是看到尋常清冷如月的師娘此時正坐在他身上,不知滿足地吞吃著他的肉根,畫面的衝擊感,幾乎要灼燒他的眼睛。book18.org
「好疼…嗚嗚嗚…不想要了…我不想要了……」沈青闌終究是難以忍受撕裂的痛感,可他距離把那肉根盡數吞下,還有三分之一的長度。book18.org
沈青闌想把那東西從自己身體里拔出來,可才起身一點,跪在床上的兩腿猛地一軟,重心不穩,他竟失了控制,只能任由身體下墜,直接將之前一直未吃進身體里的肉根盡數吃到了底,甚至直接狠狠鑿到了子宮,險些鑿開了口。book18.org
沈青闌終於失聲哭了出來,但除了是被痛哭,還以為被爽得哭。book18.org
而秦子凜卻與他相反,自始至終都被快感包圍著,尤其沈青闌最後那下失重,更讓他發出一聲喟嘆。book18.org
沈青闌被身體里那東西頂得失聲,幾乎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但他實在無力支起身子,就保持那個動作坐著恢復體力。book18.org
直到撕裂感漸漸褪去,穴內的酸癢感捲土重來,沈青闌撐著秦子凜小腹,強迫自己起身,直到推出二分之一又會因為沒了力氣而再次狠狠摔下,繼而又是身體相連的兩個人,齊齊發出的被爽到不能自已的聲音。book18.org
幾個重複,沈青闌已是髮髻散亂,臉上艷態盡顯,腰也是疲憊不堪,仿佛再動一下,就會直接斷掉。book18.org
可沈青闌還是不知足,情慾不僅沒有消退,反倒有愈演愈烈之勢,身體深處格外空虛,只想要被滾燙的精液澆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沈青闌如發春雌獸一般,扭動著腰,想要身下人儘快,且一滴不漏地通通射給他。book18.org
可不知為何,秦子凜那物就是毫無射意,依舊硬熱,沈青闌快要急哭了。book18.org
沈青闌實在受不了了,嘴裡什麼淫詞都說得,胡亂地哭喊著:「你給我…給我……你都給我好不好……」book18.org
但秦子凜仿佛不為所動,只是撐起上半身,看他坐在自己腰上受罪。book18.org
沈青闌情緒崩潰,口無遮攔地信口說:「夫、夫君……你快、快給我好不好?」 book18.org
第27章 深淵 book18.org
【他想,他永遠都夠不到天上那輪皎潔月亮了……】book18.org
在聽到那個稱呼時,秦子凜第一反應是自己幻聽了。book18.org
可即便是幻聽,那簡單的兩個字,卻又勾著他止不住心血沸騰,仿佛之前燃燒殆盡,只餘一捧灰燼的心間,又冒出一絲名為「希冀」的微弱火苗來。book18.org
「師娘,你方才喊我什麼……」秦子凜聽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book18.org
沈青闌身體頓住,懵懂地看著身下人,似乎是沒聽懂他這句話的意思。book18.org
沈青闌的臉已被淚花打濕,而哭花的脂粉不僅不損他的美貌,反倒給他添上了幾分頹靡的痴然,如暴雨過後,花園裡稍顯頹喪,但依舊艷麗非常的芍藥花。book18.org
被秦子凜從下往上看著,那眸光如夜空下的明星閃爍,燭火如紗,朦朧燈影,沈青闌腦中閃過客棧走水,自己被抱出客棧時,還是這樣的一雙眼,情感炙熱如火,裡頭卻唯有自己一人。book18.org
他的心仿佛都被這眼睛吸走了,甚至動情地俯下身,吻住了那右眼。book18.org
沈青闌喃喃自語著:book18.org
「夫君…夫君……」book18.org
可他沒有注意到,身下的秦子凜再次聽到他這般喚他時,身體猛地僵住,先前生出的渴盼,此刻盡數化為恐懼,由內而外迅速席捲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秦子凜滿腦子都是他初入千鶴門時,綺霞峰的師兄姐們,先後對他說過的一句話:book18.org
「小師弟,你的眼睛,簡直和咱們師父的,一模一樣呢……」book18.org
他失手打翻原本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一泓清水,而裡面映盛的一輪明月的清影,也隨之破碎,不復存在。book18.org
他也隨之跌入漆黑的深淵。book18.org
——他想,他永遠都夠不到天上那輪皎潔月亮了……「夫君……」沈青闌還在他耳畔一聲一聲地呢喃著。book18.org
而這一聲先前讓秦子凜忍不住心動的呢喃,此時卻通通化作了一片片銳利異常的小刀,一刀一刀地無情地往他心上划著,剜下一塊一塊鮮血淋漓的肉,只留下一地斑駁血痕和一顆血肉模糊的心。book18.org
「夫君,你疼疼我……」身上人似乎又被漸漲的情慾折磨著,啃噬著,慾火焚身,聲音也分外撩人:「我那裡好難受……」book18.org
秦子凜說不清自己的心意,但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還是看不得沈青闌受一點兒罪。book18.org
他壓下心頭無盡酸澀,抬手把懷裡的頭顱壓向自己,吻上那微涼的唇,扶著那柳腰,翻身壓倒,脫下師娘身上繁瑣的嫁衣,挺腰撞去,一直頂到花心,在聽到沈青闌舒服呻吟聲時,他的心才算得到了一絲寬慰。book18.org
秦子凜被勾起的慾火亦讓他痛苦煎熬著,但考慮到沈青闌方才近乎瘋狂的一系列行為,已經讓他身體受了不小的傷害,秦子凜還是儘量克制著自己的動作。book18.org
沈青闌剛開始還有些不滿他動作輕柔,可後來也慢慢沉迷在他編織的情網之中,失了方向,只能弓起腰,配合著秦子凜一下接一下的衝撞。book18.org
沈青闌這次發情雖然來得快且激烈,但在秦子凜給予充分的滿足後,也去得非常快。book18.org
待到秦子凜射了兩次,沈青闌臉上的情潮已經褪去,雙頰有著饜足的迷人紅暈。book18.org
此時約莫到子時了,屋內紅燭燃至蠟燭尾,大股大股的燭淚凝固堆積著,似乎暗示著兩位新人春宵一夜後的意亂情迷。book18.org
秦子凜的視線從桌上燭台,移到了懷中合睡正酣的沈青闌。book18.org
幸好那妖邪出現的時機非常晚,不然遇上師娘這突如其來的發情期,怕是會打亂兩人先前的計劃。秦子凜這麼想。book18.org
抬手輕輕撫上師娘的臉,秦子凜收緊手臂,隨後在沈青闌額頭上印下一吻。book18.org
就算是被師娘當做是師父的替代品,也沒有關係。book18.org
即便這段隨時可能結束的背德關係里,只有自己一人深陷其中,但他也算是短暫地給予了師娘些許的依靠。book18.org
也算是他這貧瘠無光的人生,僅有的一段,可以終生思憶的時光片段了…… book18.org
第28章 鬼侶 book18.org
〔血腥預警!〕book18.org
【因為他記起了仙劍譜上排名第一的劍,那把只認主未來男主一人的仙劍,「帝景」。】book18.org
沈青闌做了一個很長的夢。book18.org
夢裡,他再次經歷了那場改變他人生的火災。book18.org
他想要起床叫醒住在隔壁的父母,卻無法呼吸,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可他就是知道,他就身處這場帶走了他僅有的兩位血親的火災里。book18.org
直到,有人把他抱出火場,遠離熱浪,沈青闌終於呼吸到了新鮮乾淨的空氣,他終於費力睜開眼。book18.org
然後,沈青闌就看到了一雙亮如明星的眼睛,就那樣定定地看著他。book18.org
可下一瞬,如幻夢破碎,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就都化為齏粉。book18.org
沈青闌再次猛地睜眼,滿頭大汗,大口喘息著。book18.org
沈青闌猛地一個抬頭,循聲望去,卻發現自己身處異地。book18.org
不是江老頭給準備的婚房,而是一個昏暗的空間,沈青闌第一反應就是,他這是詐屍了?book18.org
因為根據自己以前看過的盜墓電視劇,像是盜墓某記還有某吹燈等等一類劇的經驗,他現在八成是待在一處墓穴里。book18.org
而且看這墓穴規格和擺在正中的棺槨設計裝飾,這大機率還是古代某個皇帝藩王的墓穴。book18.org
可還不等他緩過神來,耳畔忽然響起一陣陰森冰冷的陌生女聲:book18.org
「你終於醒了?」book18.org
接下來從墓穴昏暗角落裡飄出一個雙腳懸空,渾身血淋淋的紅衣女鬼,徹底讓沈青闌清醒過來。book18.org
沈青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忽然從江老頭婚房,轉移到了這裡,但是他明白,眼前這個女鬼,就是他和秦子凜大費周章假成婚想要釣出的對象。book18.org
能夠不驚動他,甚至把他從秦子凜身邊帶走的妖邪,沈青闌不敢放鬆警惕。book18.org
沈青闌一眼望去,不僅沒能探出這女鬼修為,甚至連對方是妖是魔都看不出。book18.org
敵不動,我不動。book18.org
不清楚對方底細,沈青闌在確認自己修為沒有被封制住後,沒有擅自出聲,生怕打草驚蛇。book18.org
那女鬼見沈青闌一個嬌弱的女子見她也不漏怯色,眼角血淚凝固成蠟的漆黑眼眶顫了顫。book18.org
沈青闌裝出了一絲懼色,顫聲道:「你是個什麼東西……」book18.org
「你剛剛夢見了誰?」女鬼忽然蹦出一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音調陰間的很,像是喜歡偷窺別人私生活的賊。book18.org
沈青闌嚇了一跳,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這麼問。book18.org
「是不是你今夜的新郎啊?」女鬼神經質地追問。book18.org
沈青闌不懂女鬼問這話的意思,沒有開口,但腦海里不自覺閃現夢裡那一雙燦若明星的眼。book18.org
見沈青闌閉口不答,女鬼就像贏了賭局的賭徒,笑得癲狂:「你猶豫了!哈哈哈!你肯定夢到的不是娶你的新郎!」book18.org
見沈青闌困惑不解的表情,她頗為解恨地拍手道:「我讓你做了個夢,讓你夢到了你最喜歡的人,可你和之前三個新娘都是一樣!新娘子最愛的人居然不是自己的新郎官!這可太可笑!太荒唐!哈哈哈……」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沈青闌微微皺眉。book18.org
「果然,天下就沒一對夫妻,是真心相愛的!你們這些的新郎新娘,甚至都比不上我和阿郎這一對孤魂鬼侶!天底下,只有我和阿郎才是真心相愛的!你們都是虛情假意哈哈哈……」book18.org
就在沈青闌打算喚出青闌劍,一劍取了這妖邪性命時,女鬼收了癲狂的笑,瞪著空洞洞的眼眶,看向他。book18.org
「你長得可太好看了……」女鬼忽然說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沈青闌剛覺著她思維跳躍有些太快,可接下來女鬼的一句話,嚇得沈青闌汗毛倒豎。book18.org
那女鬼陰森森地笑,說:「所以我要扒了你的皮,給我換個新皮囊!要是我換了你的皮,肯定是世上最漂亮的新娘子!」book18.org
沈青闌聽女鬼這麼一說,才發覺女鬼身上的紅衣,其實是一件嫁衣,而且樣式和自己原本穿得極為相似,沈青闌可以肯定,那就是先前青石村被扒皮新人里的新娘所穿的嫁衣。book18.org
「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這身皮囊的,這樣,我就天天都能當阿郎的新娘了!」那女鬼似乎陷入了癲狂,一個勁地自言自語,揮手搖擺,全當沈青闌不存在。book18.org
而沈青闌也在女鬼移動時,看清楚了她身後遮住的東西。book18.org
但只一眼,沈青闌就差點噁心嘔出來。book18.org
那女鬼身後,擺著一件奢華古典的玉屏風,看樣子本就是這古墓里的東西。book18.org
但讓沈青闌噁心反胃的,不是那玉屏風,而是玉屏風上如衣衫晾曬一樣,整齊擺開的兩件血淋淋的女人皮!book18.org
而那女鬼身上之所以血淋淋,恐怕就是因為,她此時就披著死去的三位新娘之一的皮!book18.org
沈青闌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眼前這個女鬼,就是虐殺扒皮青石村新婚夫妻的兇手!book18.org
女鬼似乎很滿意沈青闌這樣一副嚇破了膽的模樣:「我和阿郎本打算現場把你們兩個人的皮剝下來的,可沒想到你那負心漢的夫君發現了我們,我就只好調虎離山,先把你給抓回來了!」book18.org
沈青闌沒想到這女鬼居然還有同夥?book18.org
聽女鬼這麼一說,沈青闌雖然心裡也疑惑,為什麼這兩鬼出現之時,只有秦子凜發現了,而自己卻渾然不覺,甚至還被抓了回來。book18.org
可沈青闌當務之急,是趕緊解決掉眼前這個非妖非邪,作惡多端的女鬼。book18.org
但還不等沈青闌做好準備,接下來於一個呼吸間發生的事,就容不得他思慮周全再行動。book18.org
只見原本還在仰頭癲笑的女鬼,忽然身形一晃,尖叫起來,凝固縱橫的血痕的臉,如缺水皸裂的農田,露出皮下黑洞似的口子。book18.org
「我的阿郎居然死了,你們殺了我的阿郎,我要殺了你,我要給我的阿郎報仇啊啊!」女鬼悽厲地喊著,身形忽現忽閃,如電影缺幀一樣,朝角落裡的沈青闌迅速撲了過來。book18.org
沈青闌一個揮手,指尖青光乍現,如閃電一般朝那女鬼身上射去。book18.org
可讓沈青闌震驚的是,曾一劍斃命無數妖邪的青闌劍,此時直接戳破女鬼的皮囊,但劍身毫無阻礙地直接穿了過去。book18.org
他這一劍下去,不僅女鬼毫無損傷,反倒徹底激怒了對方。book18.org
眼見那女鬼張著漆黑大口朝他咬來,沈青闌一個翻身,利索地滾到了一邊。book18.org
沒想他這一滾,直接撞到了擺在墓室中央位置的棺槨,發出「砰」的一聲重響。book18.org
顧不住背上的磕傷,沈青闌靈光一閃,念起一道法咒。book18.org
青闌劍似通其靈性,在空中劃了個完美的半弧,以極速直追那女鬼而來。book18.org
只不過,青闌劍劍身較先前似有些不同,原本呈天青色的劍紋如水波蕩漾,溢出漣漪般的白光。book18.org
不過眨眼的功夫,青闌劍已快那女鬼半步,向那女鬼心臟位置,從背後刺去。book18.org
女鬼的身子,在接觸到青闌劍劍尖的一瞬間,自劍尖所刺之點為中心,如輕煙薄霧一般吹散,直接化為虛無,消散在空中。book18.org
而此時,沈青闌距那女鬼不過半尺之距。book18.org
可以想像,只要青闌劍再慢半步,他沈青闌怕是多少得從女鬼口下,吃點苦頭了。book18.org
那一切發生得太突然,自女鬼失控暴起,到飲恨於青闌劍下,不過幾個呼吸。book18.org
經歷了這些,沈青闌心神俱疲。book18.org
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會兒,他才聚起些力,扶著棺槨起身。book18.org
可當他一站起來,卻驚訝地發現那本合蓋得嚴嚴實實的棺槨,此時居然移了位置,露出來一道縫隙。book18.org
想來就是他剛剛翻身躲那女鬼時,意外給撞開的。book18.org
沈青闌本還有些愧疚,無意間打擾了先人沉眠,但他卻馬上感受到了那棺槨內溢出的一絲微弱,卻延綿不絕的靈力。book18.org
沈青闌猶豫了一下,心裡默念好幾遍「對不住」,然後推開了那棺槨蓋。book18.org
堆積了許多灰塵的棺內,沒有沈青闌以為會看到的屍骨,而是放了一柄長劍。book18.org
沈青闌認為自己本不該認出這柄長劍的,可是他就是認出來了。book18.org
或者說,這柄仙劍的名字就是它本身,你只需要看到它,那你就會認出它的名字。book18.org
「沒想到,丟失了快七百年的仙劍『風髓』,居然會讓我在這裡遇到……」沈青闌自言自語地喃喃道。book18.org
沈青闌腦海里浮現出,有關仙劍『風髓』的信息。book18.org
仙劍「風髓」,仙劍譜排名第二,比他的青闌劍,都還要高三個排名。book18.org
想到這裡,沈青闌表情有些古怪。book18.org
因為他記起了仙劍譜上排名第一的劍,那把只認主未來男主一人的仙劍,「帝景」。book18.org
這名字,還真符合自己穿書所穿原著的類型。book18.org
可真夠龍傲天的!book18.org
沈青闌心裡吐槽著,可看著棺內這把稀世罕見的仙劍,一時間不知如何處理。book18.org
肯定不能不要的。book18.org
可他取回去後,又該怎麼處理後續呢?book18.org
沈青闌第一個想到的,不是交給千鶴門,而是交給至今都還沒有尋到合適仙劍的秦子凜。book18.org
一想起自己為了能生下未來男主從而離開這個世界,利用了純良的秦子凜,沈青闌一時間心裡很不是滋味。book18.org
之前想要作為補償的凝魂丹,秦子凜沒有收,那眼前這把「風髓」,便贈與他。book18.org
沈青闌有感覺,這把風髓一定會合適。book18.org
既然下了決心,那便不能後悔,一條路走到底。book18.org
沈青闌抬手就去拿棺內的仙劍,可就在他自以為萬無一失時,靈魂仿佛都被這把風髓鎖定住了,動也不能動,連青闌劍都發出一聲嗡鳴。book18.org
不妙!book18.org
有關風髓的記載少的可憐,沈青闌下意識就把它視做了尋常的無主劍,直接用手去拿,沒想到著了道。book18.org
可後悔已經來不及,意識漸漸模糊,沈青闌忍不住想要闔眼睡去。book18.org
只是耳畔似乎傳來由遠及近的呼喊聲,似乎是在喊他。book18.org
下一瞬,沈青闌眼前一黑,徹底昏睡了過去。 book18.org
第29章 幻境 book18.org
【而他的天定之人,就是那位他從未謀面的東宮貴人。】book18.org
丫環小荷端著烏梅湯,從後花園經過時,又看到了牆頭幾個探頭探腦的登徒子。book18.org
小荷有些頭疼,大聲喊了一聲護衛,才把那些不懷好意的臭男人給嚇走。book18.org
「小姐,那些不要臉的紈絝又來爬牆頭了!」book18.org
小荷才把烏梅湯放到榻邊小桌上,就憤憤不平地朝輕紗飄蕩的屋內抱怨道:「您以後就少出去拋頭露面了,難道您就不怕影響您的名聲嗎?您可是馬上要入宮的人了……」book18.org
「這有什麼可怕的?我還巴不得讓我的名聲更差一點呢……」紗後傳出一道輕柔慵懶的女聲,音調嬌柔得像是一隻貓兒。book18.org
小荷一怔:「您這話是何意?」book18.org
白色輕紗被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如捲雲一般撈起,一道纖瘦清冷從紗下走出,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露出。book18.org
即便是最清簡的妝容,亦難掩那萬分美貌之一。book18.org
尤其是那美目,低首微垂時,自是一派如山水畫深淺朦朧的清冷,但若瞧人,又是難以言清的風情。book18.org
這種美,不是讓人想要占有霸占的美,而是一種最純粹的美,是無關個人審美,讓所有人都統一了認知的美。book18.org
而小荷,即便已在這人身邊侍候數年,但還是時不時被這麼一個不經意的抬眼,給美得失了神。book18.org
「你問我這是何意?」那美人順勢躺上榻,一束黑髮自頸處流下,如烏雲一般自然流暢地舒展,聲音里多了些玩味:「自是想讓那貴人趁早認清,我沈若青絕非他的天定良配,還不如另尋佳人,軟玉溫香儘早入懷罷了。」book18.org
「您說的貴人,是太子殿下?」小荷回過神來:「可他和您不是早就是天下人眼裡,被上天選中,能成為我們大雲子民未來帝後的人嗎?」book18.org
「小荷,你這也信?」榻上美人嗤笑一聲。book18.org
「可您與太子殿下同時降生那天,天呈瑞祥,鳳鳴龍嘯,您和太子殿下就是老天爺選中的,咱們大雲未來帝後!」小荷幾乎固執地重申這則已經說過千遍萬遍的話。book18.org
「而且我們的太子殿下丰神俊朗,膽識過人,等您進宮,肯定也會心儀殿下的!咱們大雲沒人會不喜歡尊貴的太子殿下!」小荷斬釘截鐵地道。book18.org
可她話音剛落,榻上人卻一反常態,帶了點挑釁和賭氣地語氣,說了句:book18.org
「哦?那小荷你且睜眼看著,你家小姐我,就會是第一個無視他的人!」book18.org
小荷沒想到自家小姐會說這樣一番大逆不道的話,嚇得快要哭出來,最後還是榻上人看不下去了,給糊弄幾句,才收了淚退下,去給自己這位祖宗收拾幾天後進宮要的大小物件。book18.org
看著小丫鬟一臉苦相地退下去,過了好一會兒,屋內響起幽幽一聲嘆息。book18.org
但若小荷還在屋內,肯定會馬上察覺出,這聲嘆息聲,和自家小姐平日裡的聲音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不僅不像是女聲,就連語音語調,都還像是男子發來的。book18.org
沈青闌看了眼窗外已經看了足足十六年的庭院樓閣,又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book18.org
自他因為在取風髓劍過程中一時大意,而意外進入這個幻境,已經過了整整十六年了,但沈青闌還是潛意識裡有微妙的預感。book18.org
也不知道這幻境什麼時候才能結束……book18.org
沈青闌無奈地想。book18.org
難不成,他真的得嫁人?還是嫁給一個幻境虛擬出來的,且一面都沒有見過的人?book18.org
沈青闌現在在幻境里的身份,是大雲朝世家大族沈家的嫡女,沈若青。book18.org
對外宣傳是「嫡女」,但只有沈家不足三個人知道,他沈若青,不是女子,但也不是男子,說準確的,其實是是非男非女之人。book18.org
也就是和沈青闌進幻境前的穿書世界一樣,都是雙性人。book18.org
而之所以沈家對外宣稱他沈若青是個女兒身,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沈家在大雲朝的特殊歷史地位,另一個是與沈青闌同日降生的大雲太子,秦與風。book18.org
沈家百年間,只有兩個真正意義上的的女兒,而這兩個女兒,一個是開國皇后,另一個就是當今皇后,也是他沈若青的嫡親姑媽。book18.org
而每一次,沈家女入宮為後,都會奇蹟似的,讓大雲朝的國力愈發強盛,百姓的生活亦會更加安穩富足。book18.org
如果只是因為這一個原因,其實沈若青倒不必以女兒身示人,但最關鍵的原因,還是那位與沈若青同日降生的,大雲朝尊貴無比的太子殿下。book18.org
誠如方才小荷說的,他們兩人降生那日,大雲朝天現異相,鳳鳴龍嘯。book18.org
他沈若青就算不是這所謂的雙性人,在大雲朝所有人的注視下,也必須是個女兒家。book18.org
更何況他沈若青還是個,有能夠繁衍子嗣能力的雙性人。book18.org
換言之,他沈若青可以說,自出生,就是大雲子民眼裡的未來皇后。book18.org
大雲朝已經等了他這位沈皇后,等了足足十六年。book18.org
而他的天定之人,就是那位他從未謀面的東宮貴人。book18.org
沈青闌不是沒有考慮過自殺以結束這幻境,可每當他尋機會自殺,就心有餘悸,好像他一旦自殺死了,會發生極其恐怖的事情。book18.org
最終,沈青闌還是怕了,丟掉了用於自殺的器具。book18.org
而且,沈青闌還發現,這個幻境具有強行合理化劇情的特點。book18.org
具體表現,就是隨他年齡漸長,身上愈發明顯的男性特徵,居然沒人察覺出有哪裡不對勁。book18.org
幻境很容易讓人產生這是不是真實世界,而之前的記憶才是虛幻的這種錯覺,沈青闌這個時候倒是慶幸這個強行合理化的特點,讓自己時刻保持著清醒,提醒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book18.org
但說實話,在幻境的十六年里的日夜,沈青闌其實過得很滋潤,畢竟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日子,誰會不喜歡?book18.org
唯有一點,他至今還有些難以適應,那就是沈若青作為明面上的沈家嫡女,某些場合還是必須穿女裝的。book18.org
即便強迫了自己許久,沈青闌心裡還是有些膈應與牴觸,因此他只有在府外才穿女裝,府內穿著依舊以改良過的男裝居多,得益於自己身份特殊,府內幾乎無人敢制止他的行為。book18.org
一轉眼,幻境的十六年轉眼即逝,最讓沈青闌不願面對的事,終於還是提上了日程。book18.org
沈青闌終於是得面見,他那位從未見過面的未來夫君。book18.org
當然,理由自然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胆,他這次進宮,是以入宮陪伴嫡親皇后姑媽的名義。book18.org
雖然此舉無異於掩耳盜鈴。book18.org
要不是這個幻境沒法用一切術法,再加上顧及沈家幾百人,沈青闌早就逃得遠遠的了。book18.org
雖然無論是身邊的丫鬟,還是族中長輩,都反覆告訴他,那位太子殿下儀容無雙,膽識過人,定會是他沈若青的命中良人,以後兩個人一定會伉儷情深,成為天下人眼中互敬互愛的夫妻表率。book18.org
但沈青闌哪會這麼容易就被洗腦?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故意搞壞自己的名聲,到底能不能讓那位貴人厭惡自己,但他可以肯定,那位讓眾人交口稱讚的太子殿下,他沈青闌,是一個眼神都不會施捨的,只希望那位貴人到時候懂一點眼色,別不識好歹。book18.org
沈青闌亦對自己幾日後的表現很有信心。book18.org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幾天後,他的臉不僅被狠狠打腫,甚至還當眾,丟了個大大的臉。 book18.org
第30章 落水 book18.org
【沈小姐,你可以下來了,我們已經上岸了。】book18.org
看著謙謙有禮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沈青闌是真的傻了眼。book18.org
他是想破頭,都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裡見到秦子凜。book18.org
要不是身邊坐著他的便宜皇后姑媽,沈青闌只想讓秦子凜趕緊給他說清楚自己滿腦子的疑問。book18.org
為什麼他會出現在幻境里?book18.org
為什麼他進了幻境不來找他?book18.org
為什麼別人都喊他……book18.org
「太子殿下」?!book18.org
沈青闌滿腦子都是一個接一個的「為什麼」,一時間待在原地,忘了動彈。book18.org
「若青,這位就是太子殿下……」身旁的皇后姑媽悄悄推了推他。book18.org
沈青闌如大夢初醒一般,猛地站起身,行了一個不算很標準的禮。book18.org
秦子凜的聲音在身前響起:「平身。」book18.org
語氣里聽不出一絲別的情緒,平靜無波,好像他這話說給的是一個陌生人。book18.org
沈青闌這才慌忙起身,落回座位,兩頰也燒得滾燙。book18.org
沈青闌只覺方才發生在眼前的一切,真真荒唐極了。book18.org
進幻境之前,他還是秦子凜的師娘,按道理,是得秦子凜向他行禮的。book18.org
結果一進這幻境,他反倒得給秦子凜行禮。book18.org
沈青闌心裡胡亂地想,沒注意宮中所有人,包括他的便宜皇后姑媽,還有丫環小荷,臉上表情都相當精彩。book18.org
小荷詫異於,自家小姐前一天還信誓旦旦地和她強調,絕對不會對太子殿下多看一眼,結果今天太子殿下一進殿,她家小姐就看直了眼,看得入神,甚至忘了行禮,臉也羞紅成這個樣子。book18.org
而皇后,則是又驚又疑,她看得更清楚些,所以愈發疑惑於沈青闌臉上恍如見情人的嬌羞,明明這兩個人自出生起,從來沒見過對方一面。book18.org
倒是坐在她身邊另一側的太子反應很符合常情,對這位從未見過的,但是一定會成為他的皇后的沈家女的奇怪反應,先是閃過一絲疑惑,只但很快就消失不見,變回一如既往的平靜淡漠。book18.org
皇后並非太子生母,也非當今陛下的原配,只是繼後而已。book18.org
只不過太子生母逝世得早,太子自小就交由一直未有子嗣的沈家皇后撫養。book18.org
「與風,若青以後會在宮裡長住,你一定要多多關照些。」皇后對面前的養子這般吩咐。book18.org
沈青闌知道這話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不就是讓他們二人找個由頭,多多交流感情。book18.org
「兒臣知道了。」儒雅的青年頷首道。book18.org
沈青闌心裡頭思緒萬千,什麼話都不想說,只是沉默著,只是時不時偷偷瞟一眼端坐身板,彬彬飲茶的青年。book18.org
模樣一樣,但是身上的氣質和秦子凜一點都不像,而且視線每次與他相撞,都是平靜地移開,仿佛他真的在看一個陌生人。book18.org
沈青闌一時間都自我懷疑,這個秦與風難道真的不是秦子凜?book18.org
可是,這眉眼身板,實在也太像了吧,簡直一比一復刻……唯一不像的,就是他那雙幽深,看不清情緒的眼。book18.org
沈青闌還是覺得這個太子就是秦子凜本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裝出一副陌生人的樣子,但沈青闌還是想趕緊直接面對面確認一下對方,而且是馬上,他不想再另尋合適的時機了。book18.org
他不想那一雙眼睛用這樣陌生的眼神看自己,每每視線交錯,淡漠的眸光輕輕掃過,讓沈青闌的心也漏了一拍。book18.org
他莫名有些受不了。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青闌近乎騷擾一樣的偷看,讓這位太子覺得不舒服,他坐了一會兒,連茶都沒喝完,就先行行禮告退了。book18.org
見目標走了,沈青闌急中生智,藉口如廁,想要先離開皇后宮中。book18.org
沒想到,皇后讓貼身嬤嬤領著他就往宮後去。book18.org
沈青闌只能暗暗記下皇后宮中各處方位,待一從側門出來,直接把走在他身前的嬤嬤給甩了,提著繁瑣的衣裙,根據依稀記憶,朝宮外跑。book18.org
嬤嬤幾乎是在沈青闌一開跑,就發現了他,大喊著緊追不捨。book18.org
沈青闌哪裡顧得了那麼多,只能一個勁向前跑,只想趕緊找到秦子凜。book18.org
而也得益於嬤嬤嘹亮的大嗓門,不一會兒,沈青闌身後就跟了七八個宮娥太監,烏壓壓的一片,陰魂不散地一聲一聲地喊著:book18.org
「沈姑娘!沈姑娘!您別跑啊!」book18.org
沈青闌咬牙,就是不肯停下來。book18.org
直到跑到御花園的潭邊,沈青闌終於如願以償地看到潭邊另一側,樹著一道眼熟的背影。book18.org
秦子凜正立於水邊,長身玉立,儀表不凡,露出的半邊臉有猶豫之色,似有心事。book18.org
沈青闌眼見後面的人就要追到他,而秦子凜背對著他,就在不遠的水邊。book18.org
只要再走幾步,就可以了……book18.org
沈青闌剛這樣想,卻沒料腳下一滑,「噗通」一聲,整個人掉到了水裡。book18.org
沈青闌不會游泳,下意識就想掐化水咒,可馬上又反應過來這是幻境,根本用不了咒法。book18.org
有些涼的潭水嗆入喉嚨,沈青闌的頭淹入水下,身上的繁複衣裙和髮髻吸飽水,變得極沉,直把他往潭的更深處里拽。book18.org
幽藍深邃的水下,沈青闌就像一粒水中浮塵,只能任由身體下墜。book18.org
口鼻中灌入大量的水,擠走了身體的氧氣,幾近讓他窒息,意識也漸漸遲鈍。book18.org
直到耳畔一聲深重悠遠的水聲,模糊的視線盡頭,一雙讓他熟悉無比的視線,隔著浮動的透明水暈,向他身上投來。book18.org
越來越近,直到近到再次模糊,唇上卻傳來熟悉的溫柔觸感,繼而是一口一口被渡過的氧氣。book18.org
水下這溫柔一吻,讓他得救,也讓他迷醉,無法自拔。book18.org
身體被托抱向上游起,兩人同時破水而出,沈青闌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救他的人也一身狼狽。book18.org
潭邊眾人想要把沈青闌接上岸,卻沒想他瑟瑟發抖地搖頭,然後把腦袋埋進了抱著他的人都頸窩處。book18.org
沈青闌感受到摟著自己腰身的手臂猶豫了一瞬,隨後收緊,沒有放開。book18.org
廢了好一番功夫,兩個宛如連體嬰的人,才被眾人從水裡撈出來。book18.org
但即使上了岸,沈青闌仍不打算從秦子凜身上下來,他好不容易抓到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手。book18.org
而抱著他的人,斟酌著道:「沈小姐,你可以下來了,我們已經上岸了。」book18.org
沈青闌抬起頭,與他視線相接,卻只看見一雙淡漠無瀾的眼睛,沒有他熟悉的溫情暖意。book18.org
仿佛朦朧水下那道叫他熟悉怦然的視線,全然是他的一場虛幻的錯覺。 book18.org
第31章 花雕 book18.org
【你要還敢把我往外推,我就再也不要你了】book18.org
沈青闌一臉頹喪地躺在美人榻上,時不時嘆口氣。book18.org
丫環小荷端著一盅羹湯進來,放到桌上,見榻上的人還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動作,忍不住道:「小姐,您不要太擔心宮中人說您和太子殿下的閒話,皇后娘娘已經吩咐過了。」book18.org
小荷還有一部分後續沒說,那就是沈青闌前天主動跳湖勾引太子殿下,被救上岸,都不肯從太子殿下身上下來的事情早已傳得滿城風雨,即便皇后再三禁止宮人們私下討論,依舊只能在明面上遮擋一二。book18.org
「他們愛講就講,我又不怕他們講。」book18.org
反正這都是幻境模擬出來的,他就算裸奔,只要出了幻境,不會有任何影響。book18.org
當然,他也不可能去裸奔。book18.org
更何況,真正讓他在意的,其實是別的事——book18.org
有關秦子凜的事。book18.org
雖然目前任何沒有證據,但沈青闌還是有一種直覺,這個秦與風,就是秦子凜本人。book18.org
當然,實際情況可能和他一開始預期的有點出入。book18.org
而他現在,就去驗證一下。book18.org
沈青闌蹭地起身:「小荷,你把我帶進宮的青花雕取一盅來,不,都給我取來。」book18.org
沈家有一酒廠,盛產青花雕,他這以前從不沾酒的人,倒是在這幻境意外愛上了這辛辣味道,以前在沈家隔三差五就得喝上一盅,且越來越能喝。book18.org
他這次進宮,特地讓小荷帶上了好些,本來打算自己偷偷解饞的,沒想到在這裡派上用場了。book18.org
小荷猶豫了下,還是都取來了,用一個小籃子都給裝好。book18.org
沈青闌把籃子一提,就往外頭走。book18.org
小荷急了,問他這是提著酒做什麼去。book18.org
沈青闌壞笑地看了她一眼,留下幾個字:「去東宮。」book18.org
然後一溜煙地跑了。book18.org
沈青闌方向感極好,一路上問宮娥,東宮怎麼去,然後在一眾眼神驚疑的宮娥和太監的集體注目式中,順利地找到了東宮。book18.org
東宮侍衛盡職盡責,即便沈青闌說明了自己的身份,也先行稟報請示,在得到放行的指示後,才讓他進去。book18.org
沈青闌提著籃子,跟在太監身後,終於在水榭下,見到了幾日不見的東宮太子。book18.org
氣質儒雅的青年正在水榭下練習書法,硯台下壓了好幾張墨跡未乾的宣紙,看樣子已經練了好一會兒了。book18.org
暫時還不能百分百確定這個秦與風就是秦子凜,沈青闌還是先行了個標準的禮。book18.org
秦子凜手下不停,問他來東宮所為何事。book18.org
「臣女進宮帶了幾盅青花雕,想獻與殿下。」book18.org
沈青闌藉機把手裡的籃子放到桌上空處,然後偷偷瞄一眼宣紙上的字跡。book18.org
本以為自己能從這些書法里看出些許秦與風就是秦子凜的證據,畢竟秦子凜入千鶴門連自己都名字都不會寫,之後也沒有刻意練過書法,一手字寫得極爛,這是綺霞峰眾所周知的秘密。book18.org
可沈青闌就望這一眼,就瞬間瞪大了眼眶。book18.org
宣紙上的書法鐵畫銀鉤,力透紙背,不可謂不賞心悅目,和沈青闌記憶里那狗爬的字,完全沒有一點相似之處。book18.org
沈青闌還看這書法看得出神,一旁書法的主人卻說了句大煞風景的話:book18.org
「宮中若非設宴,一律禁酒。」book18.org
沈青闌身體僵住,心裡大罵秦子凜,當太子還當出優越感來了?居然敢對他指手畫腳!book18.org
可儘管他心裡再怎麼怒火中燒,面上也只僵了一瞬,隨後臉皮厚地道:「臣女不知,但這青花雕味道甘醇,回味無窮,您務必要一嘗!」book18.org
說著,他就隨手取了一盅,揭開紅封,徑直遞給秦與風。book18.org
青年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輕飄飄地落到他拿著酒瓶的手上。book18.org
沈青闌以為他怕裡頭摻毒,馬上飲了滿滿一大口。book18.org
這青花雕入口如青梅青澀甘甜,初嘗還以為度數不大,但喝過許多次的沈青闌知道,這酒後勁極大。book18.org
他第一次喝,不知輕重,一瓶一口悶,結果後勁上來,神志不清,一覺睡到第二天,據小荷說,他喝完這一小瓶酒後,發了酒瘋,說要脫衣服裸奔,幸好被小荷和幾個丫環給哄了好一遭,才上床睡著。book18.org
沈青闌知道秦子凜最容易暈酒,一小口酒都沾不得。book18.org
而他就是存了要秦子凜喝這酒,然後酒後吐真言的打算。book18.org
沈青闌喝了一大口酒後,又挑了瓶去了紅封,遞給秦子凜。book18.org
秦子凜或許也是覺得,只看著沈青闌喝酒,太過不給面子,從沈青闌手裡把白瓷瓶接了。book18.org
然後,他就在沈青闌滿眼期待的目光中,淺淺抿了一口,眸中閃過一絲驚艷,情不自禁又嘗了一小口。book18.org
「味道如何?」沈青闌問。book18.org
秦子凜點點頭:「尚可。」book18.org
沈青闌強壓下心頭暴打一頓秦子凜的念頭,又拱火一樣,鼓動秦子凜多喝些,而且還一邊催眠對方,這酒不醉人,儘管大口喝!book18.org
見秦子凜喝完一整瓶,沈青闌又殷勤地遞上第二瓶。book18.org
然後是第三瓶,第四瓶……book18.org
不知不覺中,連沈青闌都被這氛圍搞上頭了,比以前一次喝過最多瓶數,都還多喝了好幾瓶。book18.org
最後,一籃子青花雕空了瓶。book18.org
可接下來的畫面,讓沈青闌傻了眼,他只在素來沾不得一滴酒的秦子凜臉上看到了一層薄紅,但是眼神格外清明,說話也邏輯清晰,一點也看不出醉酒要發酒瘋的樣子。book18.org
而且最讓沈青闌意外的是,他不僅沒有把秦子凜灌醉,居然把自己搞得迷迷糊糊的,整個人燒得意識遲鈍,腳軟得站不起來,說話也顛三倒四的,已然是全醉的模樣。book18.org
秦子凜見他醉了,喊人過來送他回去。book18.org
見沈青闌整個人差點從桌邊軟倒在地,秦子凜下意識就起身扶他。book18.org
可才把人抱到懷裡,頸脖就被兩隻靈活的手臂摟住往下壓,那張漂亮得讓人失神的臉,此時雙頰酡紅,媚眼如絲,吐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青梅的青澀香氣。book18.org
兩人此時距離非常近,近到只要秦子凜一低頭,就能吻上那水潤的唇瓣。book18.org
勾人得緊。book18.org
秦子凜剛想把人從自己懷裡拉開,沒想到沈青闌眼睛猛地睜開,沒頭沒尾地說:「你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book18.org
秦子凜想要扒拉脖子上的兩條手的手動作一頓,猶豫了一下,道:「沈姑娘,你醉了。」book18.org
沈青闌眼睛霎時瞪得老大,「你還跟我演?」book18.org
說著,他一個猛地乍起,就把毫無防備的秦子凜反壓到水榭圍欄上,然後不給秦子凜一絲時間反應,就直接低下頭,惡狠狠地咬住了秦子凜的唇。book18.org
沈青闌是真的氣得發昏了,他心裡是又酸又澀,甚至還有些對眼前人的怨氣。book18.org
一而再、再而三地假裝陌生人,這又不是在拍狗血電視劇!book18.org
被酒精刺激了膽子的沈青闌,甚至開始扒起秦子凜的衣服。book18.org
這一系列的舉動,直接把原本站在他們身後的宮娥侍衛嚇得面如土色,根本不敢上前。book18.org
沈青闌滿腦子都是,他一定要從眼前這個一心跟他裝陌生人身體上,找到一個一定能證明秦與風就是秦子凜的身體特徵。book18.org
可沈青闌再怎麼動作快,也快不過身下這個壓根沒醉的人。book18.org
兩隻為非作歹的手被狠狠箍住,繼而是身體被推開一小段距離。book18.org
秦子凜剛想再讓侍衛宮娥把沈青闌拉開,就聽見沈青闌帶了點哭腔地喊:「秦子凜,你要還敢把我往外推,我就再也不要你了,無論你是不是真的秦子凜!」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