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我只有你（微H）book18.org
紀小梅是踩著航班著地的點兒到的機場。沒過5分鐘，她就看到帶著墨鏡的凡總趾高氣揚地現身在出口處。book18.org
完全是出於接人的禮節，紀小梅抬高一隻手臂向他揮了揮。book18.org
凡烈似乎沒看到她一樣大步從她身邊走過，手上漫不經心地一推，小拉杆箱哧溜滑到她面前。book18.org
「拉著。」book18.org
紀小梅從背後看著他那六親不認的步伐搖搖頭，單手拽著箱子小碎步跟了上去。book18.org
才走出幾步，凡烈轉身不耐煩地走回她身邊，把箱子又搶了過去，「你怎麼這麼慢？」book18.org
紀小梅又氣又笑，一言不發地看看他又扭開頭去，鼻子裡小聲哼了一聲。book18.org
凡烈上手攬住她肩膀，使勁揉了兩下。他毛茸茸的腦袋靠過來，小聲問，「真只能口爆啊？」book18.org
紀小梅懶得理他，噔噔噔地往前走。book18.org
「我開玩笑的，你看你這個人……」凡烈叫起來。 兩個人憋著悶氣進了凡烈家的門，直接進了臥室。「先聊聊還是先口爆？」凡烈把箱子推到一邊，靠在桌邊開始解西褲的皮帶。book18.org
紀小梅警覺後退了兩步，「你……不餓啊？要不要先吃點填填肚子？」book18.org
「飛機上吃過了。」book18.org
凡烈蹬掉褲子，CK內褲撐得鼓鼓的。他隔著布料上下撫摩了兩下，沖紀小梅招手，「炮友，過來，捂一天了，原味兒的。」book18.org
紀小梅不動，「我選先聊聊。」book18.org
「操！」凡烈笑罵了一句，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他脫下襯衣胡亂抹了抹腋下，然後跟長褲揉在一起一股腦丟到地板上，一屁股坐在了電競椅上。book18.org
他轉向紀小梅，「過來。」book18.org
紀小梅走到他面前，被他一把拉過來騎到自己大腿上。這兩個人，面對面，眼對眼。 book18.org
「說吧，」凡烈捏著紀小梅的臀肉，「為什麼想回J國？」book18.org
他暗想，如果她再說什麼「我被你干膩了」 這種狗屁話，他就要捏爆這女人的屁股。book18.org
「是總公司那邊的決定。」紀小梅小聲說。話音剛落，她的屁股就挨了一巴掌。book18.org
「你紀小梅什麼人我還不清楚？你要不想回去，誰也別想把你弄回去。說實話！」book18.org
「好吧，」紀小梅聲音有點躊躇，「我想……再爭取一下。這個項目，我真的很想做好，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它偏離方向，大把的投資都打水漂。」book18.org
「那你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先回去，找這個項目的直系高層談。」book18.org
「有把握嗎？」book18.org
「六七分吧，我還需要一些市場數據，這邊分公司有幾個員工願意幫我。」book18.org
凡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拍拍紀小梅瘦削的肩膀，「那你去吧。」book18.org
紀小梅抬頭有些詫異地看著他。book18.org
「有什麼辦法，」凡烈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悲傷，「你這頭犟驢，你心裡定了的事兒，誰能攔住你？」book18.org
紀小梅忍不住輕輕抱住他，一下一下順他的頭髮，好像在撫慰一條受傷的小狗。book18.org
「你要去多久？還會回南市嗎？」book18.org
「如果順利，有很大可能性還會把我派回來。」「那……那要是不順利呢？」book18.org
「……不知道，可能幹脆辭了回江市吧，爸媽年紀也大了。」book18.org
凡烈心裡迅速盤算起來，無論事情往哪個方向發展，他都能有機會再把紀小梅捏進手心裡，這讓他略微心安了一些，只是……book18.org
他調整了一下情緒，輕輕把下巴搭在紀小梅肩頭，憂傷地喚道，「小梅啊……」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你回了J國，會找新的炮友嗎？」他連聲音都變得可憐巴巴的。book18.org
紀小梅溫柔地拍了拍凡烈的背，像是要把附身凡總的戲精拍出來。book18.org
「不會。」她很快回答。book18.org
「真的？……為什麼鴨？」仗著紀小梅看不到他的臉，凡烈毫不掩飾上揚的嘴角。book18.org
「找新的太麻煩，實在想做就找以前的湊合吧。」「靠！」凡烈把紀小梅從懷裡拉起來，「你這個女人，慾望怎麼這麼強烈？！」book18.org
紀小梅不置可否地笑笑，「我開玩笑的。」book18.org
「你最好是開玩笑，」凡烈伸出食指點點她，「不然我每周飛一次，次次都內射，我看還灌不飽你。」book18.org
他看著紀小梅微微抿起的嘴唇，突然心底很沒有把握：到底這女人是不是在開玩笑？book18.org
一個說過「被你干膩了」的女人，離開了他之後又嘗了多少鮮？紀小梅在北市都有炮友，在J國那麼些年，二十多歲正是最好的年紀，不可能沒有跟誰有過什麼瓜葛，不然她也不會在重逢的時候那麼自然地摸出一個套兒說「我只是想跟你做愛」。 book18.org
「我只有你。」紀小梅突然輕聲道。book18.org
「什麼？」凡烈瞬間滿臉發臊，心跳加速。book18.org
「我說，我從來只有你一個人，沒有別人。」紀小梅靜靜地看著他說。book18.org
凡烈怔怔地看著她的眸子，好像坐在南瓜馬車上，十二點的鐘聲「鐺」地把他驚醒。book18.org
他悻悻地把紀小梅往後推了一把道，「你這演技，都快趕上我了。」book18.org
紀小梅也不爭辯什麼，只看著他笑而不語。 「那就說好了啊，」凡烈宣布，「你，折騰完那些破事兒就回國，可不准黑在那邊。」book18.org
紀小梅鄭重點頭，「凡總我知道了，您放心，我把家當都押您這兒。」book18.org
凡烈一愣，「家當？什麼家當？」book18.org
紀小梅側過頭，下巴指了指角落裡。book18.org
凡烈這才發現房間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大紙箱子。「這什麼啊？」book18.org
「這回不打算在J國待久，有些暫時用不上的東西就不帶過去了。先寄存你這，回來時再來拿，凡總願意幫我這個忙嗎？」book18.org
「那我可得收保管費。」凡烈已經樂成了一朵花兒。紀小梅有過別的炮友那有怎麼樣？他現在可是她最親密最信賴關鍵時刻委於重任的那一個。book18.org
他走過去蹲下撥拉了下紙箱裡，一半都是書，還有些畫具跟一個長長的黑色圓筒。他在廠里資料庫見過這種，專門裝圖紙用的。book18.org
「去去，」紀小梅擠開他，「下午搬過來的，放哪兒好？」book18.org
凡烈指揮,「這幾個柜子都空的,你就塞最下面那個吧。」book18.org
紀小梅把紙箱用力往裡面一推，柜子深處傳來咚的一聲，好像有什麼倒了。她伸長手臂夠出來，原來是一瓶酒。book18.org
這是一種在J國常見的梅酒，看起來還是原裝的，淡粉的包裝上印著酒名「紀州梅酒」。book18.org
「哎喲！我都差點忘了。」凡烈趕緊把酒接過來。「這個是？……」紀小梅緩緩抬起頭，審視他的眼睛。「哦，這我上次去J國回來時，上飛機前在機場免稅店買的。」凡烈扭頭拒絕跟她對視。book18.org
紀小梅繼續看著他。book18.org
凡烈咳了兩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哎呀你不覺得這名字很有意思嘛？紀州的梅酒，哈哈哈哈哈哈……」他發出拙劣的笑聲。book18.org
「你，帶未婚妻去旅遊，回來路上買了一瓶初戀女友名字的酒？」book18.org
紀小梅眼睛閃閃，像飄過的彈幕，滿屏都是渣男兩個字。book18.org
「……唉，我……」凡烈覺得這個時候終於來了，「我想跟你說說我前妻的事，可以嗎？」book18.org
紀小梅平靜回道，「說吧。」book18.org
凡烈舉起那瓶酒，順手就給扭開了，「來，買這麼久了還沒嘗過，一起喝兩盅？」book18.org
「你……」紀小梅幾乎懷疑他是不是在毀滅什麼證據。「反正我要再去J國找你打飛炮的撒，這酒想買隨時能買，不稀罕不稀罕。」凡烈心道，你都是老子的了，我還需要抱著一瓶酒傷感麼？book18.org
他起身拿過兩個杯子放在茶几上，各倒了大半杯。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輕輕碰了一下。book18.org
凡烈嘗了一口，「還不錯，梅子味兒很足，不過好甜啊。」book18.org
「冰著喝會好很多。」book18.org
「哦。」他又起身鏟了兩勺冰塊倒進去。book18.org
「嗯，好多了。你在那邊……J國經常喝嘛？」「沒有。有時候一個人在家看電影時，就買盒冰淇淋，把梅酒澆在上面慢慢吃。」book18.org
「嘿！你還真會享受。」 book18.org
半杯下肚，凡烈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開了口。「我前妻比我大兩歲，這事兒是她爸先給我提的。哦，她爸跟我爸是老朋友，以前合作過好幾次。」book18.org
紀小梅靜靜地聽著。book18.org
「接觸了幾次覺得她……還不錯，主要我當時也挺想結婚的。我的生活狀態一直有點……」他有些尷尬，思考著怎麼把私生活混亂這事兒說得文藝一些。book18.org
「……一直不太讓自己滿意，我想進入下一個階段。我們認識四個月不到就結婚了。結果可想而知，」他攤了攤手，「我太任性，她太要強。結婚沒多久就開始吵，三天兩頭就會幹一場……我說的是吵架哈。」book18.org
紀小梅抿嘴笑了一笑。book18.org
凡烈稍微安了下心，繼續道，「她惱火了就會砸東西，那我也砸呀，大半夜砸得咚不隆嗆的，隔壁就給報了警……後來有一次我是真火了，你能想像嗎？她不知道從哪兒居然把你給我的那張照片給翻出來了。」book18.org
「照片？」book18.org
「對，就你……我，我，我主動來安大找你那次。」凡烈強調了「主動」兩個字。「咱們熱火朝天激情一夜的第二天早上，你，拍拍屁股跑了時留下的那個照片。」他使勁揉紀小梅的大腿。book18.org
「她估計早聽說過你，所以鬧得很厲害，直接當我面把照片給撕了丟馬桶沖走……真是把我氣到了，還好我早就掃了手機上有備份。唉，本來你就沒給我留下點什麼……」book18.org
凡烈一對兒幽怨的小眼神看了一眼紀小梅，「然後我就連夜揣著那盆象牙宮，還有這瓶酒，跑到這邊我自己的房子裡來了，再沒回去過。」book18.org
他仰起脖子，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好了，我的那些屁事兒說完了，到你了。」book18.org
紀小梅一怔，「到我了？說什麼？」book18.org
「你說說，為什麼那天你主動跑過來抱我親我，完了還給我留下你的照片，你說啊！」book18.org
凡烈不給對手任何狡辯機會，一口氣坐實紀小梅勾引他還留下信物這事。 book18.org
因為我想要你。book18.org
因為……只有你。 book18.org
紀小梅聳聳肩，「當時我馬上要最終面試，就外包公司那個。壓力特別大，很想做愛。」book18.org
「哦……」凡烈的臉肉眼可見地耷拉下來。book18.org
紀小梅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就是因為是想跟你做。」她加重了「跟你」兩個字的語氣。book18.org
「哦？！」凡烈又鮮活起來。book18.org
「你也知道，我們最後一次做……不太愉快。」紀小梅猶豫著說。book18.org
凡烈一下子緊張起來，他腦中馬上出現了紀小梅的悶哼聲和帶血的紙巾。book18.org
「我想跟你最後做一次爽翻天的愛，」紀小梅移開目光看著前方笑了笑，「讓你刻骨銘心，終身難忘，讓你從今以後跟別的女人做的時候，總會想起和我的最後一次。」book18.org
凡烈聽得目瞪口呆，心跳加速，下邊蹭地就起來了。他第一次聽紀小梅這麼直截了當地袒露自己的慾望，也正如她所願，後來他也確實無數次在歡愛中不由自主在腦中浮現那夜的畫面。 book18.org
見他媽鬼的臭大姨媽！ book18.org
他恨恨地暗罵了一句。 book18.org
紀小梅又毫無懸念地看穿了他的心思。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悄無聲息地滑了下去，跪坐在凡烈的膝邊，微微歪頭仰起臉溫順地看著他。book18.org
凡烈舔了舔嘴唇，咽下一口口水。book18.org
紀小梅慢慢靠近過來，鼻尖隔著棉的布料輕輕蹭著他。感受到紀小梅的溫暖濕潤的呼吸，他一低頭，內褲上已經濕了一塊。book18.org
凡烈不禁按住她的頭，抬起臀部配合她把內褲褪了下來。book18.org
客廳沒開燈，臥室的燈剛夠讓他看到紀小梅起伏的頭頸。房間裡靜悄悄的，只能聽到曖昧的吸吮聲。book18.org
他捏搓了兩下小梅的脖子，順著領口往下探，用指尖挑逗她的突起。book18.org
紀小梅沒有阻止他，只淺淺咬了他一口以示不滿。凡烈情緒高漲，他突然站了起來，雙手抱住她的頭。紀小梅好像立即明白了他想幹什麼，因為他感受了身下女人突如其來的緊張，臉部的肌肉瞬間繃直了。book18.org
「小梅，乖。」他的聲音溫柔卻讓人無法拒絕，「別動，讓我插一會兒好嗎。」book18.org
女人沉默著含著他，並沒有反抗。book18.org
他緩緩地開始前後聳動，掌握主動權的快感讓他顫慄不已，讓他無法無天，想要更進一步。book18.org
他按緊紀小梅的後腦，緩慢卻堅定地挺入，直到頂至不能再深。book18.org
「小梅，你知道嗎？讓我覺得最爽的，不是掌握主導權，」他低下頭，紀小梅仰頭看著他，嘴唇圈得緊緊的。book18.org
凡烈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而是，你都哭了，卻還是努力不讓牙齒碰到我的模樣。」book18.org
他緩緩退出來，用怒漲的龜頭勾畫她嘴唇的輪廓。而女人微微垂下睫毛，伸出一條粉紅的小舌頭纏了上來。這讓他忍不住再次挺身進入這個溫暖的腔體。 book18.org
「小梅……」他捧住紀小梅的臉頰，啞著嗓子喃喃念道，「你怎麼這麼乖……」 book18.org
在到達頂峰前，他感覺紀小梅探身深深把他吞了進去，前端被一陣緊迫感擠壓得快感迸發。他再也按捺不住，一股腦地噴進了她的喉嚨深處。 book18.org
42 一個人的山（微H） book18.org
J國。 book18.org
國際機場出口處，紀小梅已經等了一小會兒了。不過她並不著急，因為她知道，有人比她更急。book18.org
果然，她攥在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振動起來。剛接起來，對面就傳來凡烈歡快又急切的聲音:「我通完關了，應該還有5分鐘就能出去！」book18.org
「哦，好。我在A門門口。」 紀小梅不緊不慢地道，「人有點多，我穿一件灰色衛衣。」book18.org
「哇哦！好巧耶！我也穿的灰色衛衣，」凡烈誇張地叫起來，「這叫什麼？心有靈犀千里來相會。」他把聲音放低一些，「裡面穿沒有，等會讓我檢查檢查。」book18.org
紀小梅嘆了口氣，「凡總，你一個青年才俊，不要這麼油好不好。」book18.org
凡烈有些尷尬地哈哈了兩聲便掛了電話。她放下手機，雙手插進衛衣口袋，眼睛緊盯著出口處。 book18.org
她回J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周總算跟萬忙的凡總對上了行程，擠出來了一個小小的假期。 book18.org
自動門打開，凡烈拉著一個橙色的大箱子人模人樣地大步走了出來。他還真穿一件了顏色差不多的衛衣，乍一看有點青春內味兒，但配上他那張骨子裡透著商務風的臉，不禁讓旁人惡意地猜測這位老總是不是要跟包養的女大學生去約會。 book18.org
看慣了凡烈的正裝，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紀小梅莫名想起他第一次來北市，自己在機場門口等待他的往事。book18.org
那個少年已然變了模樣，而她期盼的熱切卻絲毫未改。 book18.org
「凡烈！」她招手。book18.org
凡烈早看見她了，但瞅見這女人臉上像是接機的旅行社導遊一般平靜，氣又不打一處來。他慢騰騰地向她走過來，一路鼻孔朝天。book18.org
「兩個月不見，你這怎麼還生分起來了？啊？凡總空降過來操你，你就沒點表示？」book18.org
紀小梅忍不住把頭扭開笑了起來，很好，這熟悉的感覺。book18.org
「你不說是過來登山感受大自然的嘛？」book18.org
「我……」凡烈一時語塞。這女人，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怎麼還非得明著拆穿呢。book18.org
他伸開手臂撈過紀小梅，鼻子在她頭髮上一陣蹭，心裡嘀咕道，嗯？又換洗髮水了？這個也不錯。book18.org
凡烈抬抬下巴，趾高氣揚道，「看在你特意為我穿情侶裝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快帶凡總回家，明天你要還能下床算我輸。」 book18.org
他跟著紀小梅進了機場停車樓。book18.org
紀小梅打開後備箱，示意他自己把箱子放進去。凡烈看著面前格外顯眼的亮綠色迷你越野車，吹了聲口哨，「哇哦，班長，你好騷哦～」book18.org
「二手車，」紀小梅用眼神催促他動作麻溜點，「這次沒打算呆多久，這個車型走的時候也比較好賣。」book18.org
他聽著這話格外舒服，心裡美滋滋的，乖乖上車坐好繫上安全帶，「到你家多久啊？」book18.org
「三個小時吧。！」book18.org
凡烈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啊？這麼遠！」「兩百多公里呢。」book18.org
「你住的什麼山溝溝啊？！早說嘛，我自己找個車過去就行。」book18.org
「凡總都空降來……那啥我了，我還能讓您自己找車？」紀小梅禮貌地回懟他。book18.org
凡烈笑嘻嘻地捏了把她的臉，突然想起來什麼，「那……上次我們約見面時，就在那個海邊的酒店上面，你也是開了那麼久？」book18.org
「嗯，差不多吧。」紀小梅隨口應道，瞟了一眼導航，轉上了機場高速入口。book18.org
凡烈不說話了，他裝作看車窗外的風景，心裡卻有點不好受。book18.org
他不知道紀小梅赴約前，是什麼心情開過了這長長的一段路。在見面聽到他結婚的消息後，又是什麼心情開回去的。也許是他自作多情，人家根本沒把他當一回事兒。但……也有可能她在穿過漆黑的隧道時，曾靜靜地為他流下過眼淚。book18.org
凡烈莫名喉頭梗了一下。媽的，自從去年跟這女人重逢後，他的淚腺脆弱了好多，好幾次都差點當她的面兒破防。book18.org
他忍不住伸手過去，捏了捏紀小梅的大腿。book18.org
「請不要妨礙司機駕駛。」紀小梅看都不看他。他傻笑了一下，抽回手，不說話了。 book18.org
看在你這麼辛苦的份上，今晚就只做一次吧。他心裡暗道，在搖晃中昏昏睡去。 book18.org
「靠！這……這真的是你住的地方？」book18.org
凡烈瞪大眼睛看了一圈，看過紀小梅在南市的住處，他已有心理準備，但此時還是備受震撼，「200塊錢的縣城賓館都比你這裡東西多。」book18.org
紀小梅不理他，彎腰從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拖鞋跟牙刷遞過去。book18.org
凡烈開心地接過來，把她撈過來啄了好幾口。他不著急，都進屋了，關上了門，羊總會吃到嘴裡的。 book18.org
凡烈不緊不慢地沖完澡，把吹風機繞頭轉了兩圈，然後舉著大傢伙大搖大擺走到床邊，掀起被子鑽了進去。book18.org
他抱住了一具熱乎乎的，軟糯糯的，散發著洗髮水香氣和慾望味道的身體。book18.org
他沒有吭聲，翻身壓了上去。女人自然地分開了雙腿，膝蓋有意無意地蹭著他的腰。book18.org
他以為這麼久沒見，見面後第一炮怎麼也得天雷動火大戰三百回合吧，沒想到，見了後他反而覺得像是掉進了一眼山中的溫泉里。他被流動的溫暖的液體包圍，舒服得每個毛孔都張開，貪婪地呼吸。他甚至連姿勢都不想換，就俯著身子有節奏地一下一下地聳動，時不時低頭去吻黑暗中紀小梅的唇。女人輕微的呻吟聲撩撥著他的耳廓。book18.org
至少這一刻，他覺得，這個女人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 book18.org
窗外天還沒有大亮，凡烈已經穿好一身裝備，對著衣櫃內側的一面全身大鏡子左照右照。book18.org
「嘖嘖，這身材，這氣質。」他滿意地對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回頭招呼正在清點登山包里東西的紀小梅，「要是山上有美女跟我搭訕，你可得幫我攔著點啊。我怕我聽不懂人家說話。」book18.org
紀小梅抬頭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一身的LOGO，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差生文具多。」book18.org
「切～」凡烈現在心情不錯，很好脾氣地沒有回懟她。而且他也能理解，昨天別說出門了，床都沒怎麼讓人家下，讓他擺胳膊擺腿兒的折騰了一整天。book18.org
「嘿嘿……」他摸著鼻子自個兒樂起來，又挨了一記白眼。book18.org
包、登山杖、登山靴、換洗衣服……兩人合力把行李往車上搬，又清點了一遍。book18.org
「怎麼還要單獨準備一份換洗衣服啊？」book18.org
「山上沒有洗澡的地方，晚上只能擦擦。明天回來路上有個溫泉，去那兒洗。」book18.org
「這安排，絕了！」凡烈豎起大拇指，」認識人就是好，管吃管住，車接車送，陪睡又陪玩。」book18.org
紀小梅坐上駕駛座，砰一聲把門關上，打了火就起步。凡烈趕緊陪笑著跑兩步拉開門鑽了進去。 book18.org
山路蔓延，窗外景色不斷變幻。 book18.org
經過一個長長的隧道，路的左邊豁然開朗，一面青色的大湖突然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凡烈掏出手機咔咔咔，「靠！簡直跟畫兒一樣！這麼漂亮的地方，怎麼人這麼少？」book18.org
「剛進秋天，」紀小梅目不轉睛，」登山季過了，紅葉季還沒到。」book18.org
「哦，那挺好，適合打野戰。」凡烈嘀咕著，看了一眼駕駛座。book18.org
紀小梅裝做沒聽見，一個油門加速往前沖了出去。 現在這個季節，登山的人確實不多，何況今天還是工作日，偌大的停車場一大半都空著。book18.org
兩人換好鞋子，最後點了一遍行李，便往登山口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凡烈大學畢業後不是在公司忙，就是在床上忙，連籃球都很少機會摸，更別說登山這種花錢出力的文藝活兒了，他現在就跟春遊的小學生一樣興奮。book18.org
他一溜小跑到紀小梅前面回過頭，「來抓我呀！抓到我就讓你嘿嘿嘿！」book18.org
紀小梅看了看周圍，決定裝作不認識他。 book18.org
凡烈的體力比她想像的要好得多，陡峭的山路已經持續了快一個小時，他還能邊打嘴炮邊往上邁步子。book18.org
「還有十分鐘休息，」紀小梅抬腕看了看錶，」再拐兩個彎，雪溝下面那有坐的地方。」book18.org
「什麼溝？雪……？」凡烈非常驚訝，「是……下雪的那個雪？」book18.org
「對。」紀小梅點頭。book18.org
「山里已經下雪了？這麼早？」book18.org
「不是，那裡一年四季都有雪，夏天會化一點，是上山的必經之路。」book18.org
「天啊！」凡烈激動起來，「我們要爬雪山嗎？！」「雪溝，不是雪山。現在這個季節，山頂沒有雪。」「哈哈哈哈……好好，快走快走。」在長江以南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凡總興奮地催著她，加快了腳步。 book18.org
等紀小梅口中的雪溝出現在他眼前時，凡烈瞪大了眼睛。他的脖子高高仰起，像只早上打鳴的公雞。book18.org
「我操！」他兩手叉腰，把下巴又抬高一些，「……我操！紀小梅，你敢肯定，我們是要從這裡爬上去嗎？」book18.org
本來還是綠意盎然的山路，轉個彎突然就出現了百米寬的一條大山溝，上不見頂，被不知道幾百年的皚皚白雪填滿。坡底雪少的地方露出大小各異的岩石，石縫下面還能聽到湍急的流水聲，應該是雪化的山泉。book18.org
其實不用問，他已經看到有幾隊人排成一列，順著前人在雪中踩出的腳印，低頭杵著登山杖，一步一步緩步攀登。從下面看去，這些人小到只能看到一個個小點，逐漸消失在雪溝上方緩緩流動的霧氣中。book18.org
凡烈張著嘴巴回過頭，卻發現紀小梅怡然自得地坐在一塊岩石上，正啃著一條能量餅乾。book18.org
他趕緊把自己花顏失色的小樣兒掖起來，坐到她身邊，乖乖地開始補給。畢竟，在紀小梅面前他可以傻可以愣，唯獨不能慫。 book18.org
咽下最後一口，紀小梅擦擦手，從登山包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包遞給凡烈，「冰爪，6根釘的，這裡應該夠用了。」book18.org
「哦……」凡烈雙手接過來，跟著她的示範套在登山靴上。book18.org
裝備到位，這雪溝爬起來並沒有想像中的吃力，就是……怎麼說呢，有點瘮人。book18.org
兩邊的山谷怪石嶙峋，巨大的壓迫感從天而降。腳底下則是湍急的流水聲，他都擔心隨時會踩穿雪層掉下去。爬到山坡中央時，還有一塊籃球大的石頭滾落山谷直砸到雪溝中央，這也太危險了吧！book18.org
凡烈抬頭看前面沉穩踏步的紀小梅，皺了皺眉頭。 一路爬上來有多累，山頂旅社的飯菜就有多香。凡烈吃飽喝足，早早地進屋摟著紀小梅躺下，真是覺得身體都被掏空了。還好紀小梅貼心地給定了單間，不然他真可能要跟外面那群糙漢子擠大通鋪。book18.org
紀小梅把衣物疊整齊放在床邊，鑽進被子拿出手機開始定第二天早上的鬧鐘。凡烈躺她身後，戳了戳她的背。book18.org
「小梅，小梅啊……小～梅～啊～」 book18.org
紀小梅無奈轉了個身，」幹嘛？」book18.org
「你以前都一個人來山裡的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啊……那……那你都不怕的啊……」凡烈聲音逐漸低了下去，手裡還在一下一下拍她的腰。book18.org
意識模糊中，他依稀聽到紀小梅輕聲說，「山，有什麼好怕的呢……」 book18.org
她的恐懼，藏在路邊打量她的男人們的眸子裡，藏在漆黑無人的女廁里，藏在人群擁擠的車廂里，藏在每一輛緩速駛過身邊的汽車裡。 book18.org
而山只會沉默地傾聽，無條件地接納，哪怕是一具白骨。 book18.org
43 讓人容易開口的環境（微H） book18.org
凡烈是被紀小梅推醒的。book18.org
他睡眼惺忪地問，」現在幾點？」book18.org
「四點半過了，」紀小梅笑著說，「外面天氣不錯，今天應該能看到很美的日出。」book18.org
「哦!」他終於回過神來，摸過衣服往身上套。哇！要一起看日出了嗎？這種神仙約會，他可以吹十年。book18.org
「能穿的都穿上，外面氣溫很低。」紀小梅提醒他。 兩人走到屋外，已經陸陸續續有登山客往山崖邊走，晃動的頭燈順著小徑連成了一條線。book18.org
凡烈仰頭看天，又是一個我操。book18.org
「天啊！我好多年沒見過這麼多的星星了！」他忍不住牽住紀小梅的手，繼續仰著脖子，「我操，真是太美了！」book18.org
紀小梅抬頭看了看，拉著他的手帶他往前走，「宋老師聽見你這話估計又要打你，三年白教了。」book18.org
「我就這水平了。」凡烈咧嘴一笑，當年宋老師是他們班的語文老師，時不時拿他的作文當反面教材公開處刑。book18.org
清晨凌冽的寒風中，他心中襲過一陣暖意。高中畢業已經快十年了，現在，他還牽著她的手，簡直跟做夢一樣。book18.org
凡總的小情緒又上來了。再次碰見紀小梅之後，他好像變得更敏感了些， 因為一些小心思就能心潮起伏。他腦子裡甚至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今天，要不擱這兒直接求婚？ book18.org
凡烈竭力壓制胸腔里的各種衝動，跟著眼前的女人邁著步子。 book18.org
媽的，這趟回去得先搞個戒指，他盤算著。然後隨時帶在身上，時刻把握時機，搞定這個飄忽不定的女人。 book18.org
最高處擠滿了等待日出的人，紀小梅把他帶到旁邊一個低一點的山頭上。這裡沒有旁人，風也小一些。她抽出手來放在嘴邊呵氣。book18.org
星光已經逐漸暗淡，天色由漆黑轉為深藍。 一時兩人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地平線。凡烈先忍不住嘮了起來，「欸，你現在在公司搞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目前為止還算順利。」紀小梅簡短應道。book18.org
「跟二逼領導見過嗎？」book18.org
「沒有。這種情況公司有考慮的。」book18.org
「那還失眠嗎？」book18.org
紀小梅被他追問得笑起來，「多虧凡總，睡得很香。」 book18.org
凡總捉過她的手放自己手裡暖著，「我要知道這個山這麼費勁，前天也不會那麼折騰你。」book18.org
紀小梅無奈道，」誰說這個了，我是說你的書。」「書？什麼書？」凡烈沒有馬上反應過來。book18.org
「你忘了？我失眠嚴重那陣子，晚上實在難受，就跑你家去睡。那天看到你房間裡有幾本書，好像是關於職場抑鬱症的吧，我才開始意識到，會不會我也出問題了。後來自己用手機查了一查，越查越覺得我也有那個趨勢，所以我才會及時選擇了走人。」book18.org
紀小梅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兒一樣平淡。book18.org
「哦……」凡烈有點支支吾吾。book18.org
紀小梅其實早就覺得奇怪了，這種書不像是會出現在一個公司老總的案頭。book18.org
「那個……其實……其實我沒跟你說過，」凡烈艱難地開了口，「我……以前差點逼死我的一個好哥們。」說完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這件事他堵在心口很久了，今天又是一個這麼適合坦白的場景。book18.org
都交待了吧，他想。 book18.org
紀小梅面有訝色但沒有說話，只用眼神鼓勵他說下去。凡烈停了一下，接著說起來，「三年前吧，我們公司剛有了點起色，拿到了江市政府一大筆投資搞一個新技術。主要負責的是我一個好哥們，我剛接手公司時招的，一直跟著我打拚過來。我們關係真的……真的很好，就是那種患難兄弟的感覺……」book18.org
紀小梅捏捏他的手。book18.org
凡烈頓了頓，「那個項目難度很大，但我們還是啃下來了。那個時候大家壓力都很大，天天都做到半夜。後來總算看到頭了，大概……大概95%都差不多了吧，然後我就覺得，剩下的5%那肯定沒問題的吧，可沒想到，就是這5%，把他壓垮了……」book18.org
凡烈又停了下來，他幾乎有點說不下去了。book18.org
「有一天，真的就很突然，在我的認知里，就是馬上要開始收尾了。他早上突然給我發了個消息說，他沒有辦法去公司了，請我原諒他。我當時都驚得呀……我真的想不通，他那麼厲害的一個人，我們一起堅持那麼久，怎麼最後一點點會把他打垮了呢？那幾本書就是那個時候買的。後來我才好像明白一些，那5%可能只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他那麼信任我，而我無視了95%時間裡他所有的求救信號。」book18.org
紀小梅輕輕問，「他現在好嗎？」book18.org
凡烈攥緊她的手，「他後來又嘗試回公司上班，兩次都沒能成功，症狀持續惡化，辭職後還自殺過一次。我只能盡力在……經濟上補償他。聽說他現在回老家了，一個四五線小城市，托關係進了編制。他曾經那麼……那麼有前途的一個小伙兒……」book18.org
「那也不能說是你逼的。」紀小梅說。 book18.org
「我可能不是全責，但我是他老闆，我要負絕大部分責任。」凡烈說，「我以為分量是1的話，到他那兒可能就是10。但沒辦法，我坐在這個位子上，就會給人壓力。這種壓力不光是老闆對員工，強勢對弱勢都是這樣，比如父母對子女，男人對女人。」book18.org
他感到紀小梅緊緊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於是繼續說，「剛開始我其實也對他有不滿的，你說這個人，怎麼心裡有事非要憋著不說出來呢？然後突然就給我說不行了。後來我想明白了，不是他不想說，可能是……是周圍的環境堵住了他的嘴，不讓他說。小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book18.org
凡烈覺得自己今天有點兒過了，這麼浪漫的地兒，他卻說著這些跑題話。book18.org
「我明白，」紀小梅轉頭跟他對視，「我……明白的。」 book18.org
天邊已經泛青，凡烈卻覺得他在紀小梅眼中看到了點點星光。 book18.org
「我也許沒辦法改變人的性格，但我至少，至少可以儘量創造一個……一個可以讓人比較容易開口的環境。如果我連這個都做不到的話，」他嗓門高了起來，看到紀小梅已經抿著嘴開始笑，他停了半秒，決定還是把這個逼裝到底，「如果我連這個都做不到的話，別人還真以為我是靠投胎才坐到這個位子上的啊！」book18.org
紀小梅微笑著給他鼓掌，「凡總好厲害！」 凡烈滿足地看向東方，一輪旭日正擠開地平線。他又轉頭看紀小梅，晨輝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茶色的眼眸像玻璃珠子一樣反著光。book18.org
此情此景，凡總又心潮澎湃了，他的閘門今天拉開了就壓不下去了。book18.org
他突然從背後抱住紀小梅，「小梅，我是不是還沒有跟你說過……對不起？」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對不起……」他低聲說，「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容忍我的一切，而我總覺得理所當然，不懂得珍惜，還……你非要跟我分手的時候我還想不通，你怎麼就那麼絕情呢，真是好狠心……後來……後來我才明白，你是多好的一個人，而我是個大混帳。」book18.org
他感覺紀小梅的身體好像在顫抖，於是摟緊了她，又親親她的耳垂，「其實這些年，我時不時就會做夢夢到你。」book18.org
「夢到我什麼？」紀小梅突然開口問。book18.org
凡烈有些尷尬，這叫人怎麼說？還要介紹夢裡用了什麼姿勢嗎？book18.org
他含糊地說，「就……就一些生活場景啊……就好像我們從來沒分開過。」book18.org
紀小梅似乎接受了他的答案，並沒有再追問。她把他的手輕輕抓住攏到自己並不算溫熱的手心裡，回頭輕聲道，「以前那些事，我早就不記得了。」book18.org
聽得這句話，凡烈眼眶突然又有點酸，這是原諒我了？接受我了？這他媽是表白成功了？book18.org
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潮湧，低頭吻住了紀小梅。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凡烈覺得下山特別快， 哧溜一下就看到紀小梅那輛亮眼的車子了。book18.org
他現在就是人們口中那種散發著愛情酸臭的小情侶，一路小梅前小梅後的，美得冒泡。book18.org
特別是當他看到從溫泉女湯口出來的紀小梅時，眼睛都發光了。book18.org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他站起來走過去，扯扯她的藍色裙子的下擺。book18.org
「溫泉濕氣重，裙子穿著舒服。」紀小梅拍開他的手。「我都多少年沒見你穿過裙子了。」凡烈興致勃勃，心裡暗想，我老婆穿裙子真好看。 book18.org
坐車上了他還在扒拉紀小梅的裙子。book18.org
紀小梅目不斜視：「請不要妨礙司機駕駛。」凡烈已經有了主意，他清清嗓子，」我想去那個湖邊。」book18.org
「啊？」紀小梅雙手緊握方向盤，拐過一個盤山大彎。她沒法轉頭觀察凡烈的表情，一時猜不准他的心思。book18.org
「我難得來一回，那裡風景又那麼漂亮的，反正順路，不去多可惜。」凡烈聲音十分陳懇。book18.org
紀小梅只好把車開下去，她知道那有個露營場地，可以一直開到湖邊上。book18.org
繞了小半圈湖，兩人下了車。青色的湖水微波蕩漾，倒映出岸邊模糊的樹影。book18.org
「我操！」凡總又作詩了，「真太美了！」book18.org
紀小梅笑得上半身都抖起來，凡烈就抱住她肩膀來回使勁晃，「笑屁啊！你有文化你說啊！」book18.org
「水，」紀小梅嚴肅地對著湖面大聲喊道，「真他媽藍啊！」book18.org
兩個人笑得抱作一團。book18.org
突然紀小梅定住身形，她看著凡烈，欲言又止。凡烈用已經硬起來的下身頂了頂她，低聲說，」去車裡。」book18.org
「你……你要幹嘛？」紀小梅看起來一下子變得很緊張。book18.org
「干你啊。」凡烈奸笑。book18.org
「不……不要，會被人看見的。」book18.org
「這裡哪來的人？」凡烈抬頭看了看四周，一隻白色的鳥輕快地滑過湖面。book18.org
凡烈早就忍不住了，他一把打開車門，把紀小梅拽了進去。 book18.org
凡烈坐到副駕上，一手把紀小梅拉到身前，讓她騎坐在自己大腿上，一手摸到座椅下方拉起來往後滑。book18.org
紀小梅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她緊緊推著凡烈的胸口，「不要在車裡好不好？」book18.org
凡烈抬頭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她，「小梅，你看，」他示意她看車窗外，「這麼美的地方……我一直都想在這樣的地方……干你。」book18.org
他為了證明自己的迫切，下身用力往上頂了兩下。「你又騙我……」紀小梅的聲音聽起來好像要哭了。「真的，沒騙你。」凡烈的手已經伸進了她的裙子下擺，「從……從高中咱們一起騎車去農家樂那會兒我就想了，想在湖邊，看你的臉做……」book18.org
他把頭埋進小梅胸口，用舌尖撥弄她。book18.org
「不要……」紀小梅聲音越來越低。book18.org
凡烈吻上她的脖頸，手指撫過她膝蓋上的傷疤，「你摔那一下，我都快心疼死了，你還那麼犟，跟沒事兒人一樣騎那麼遠回家。」 book18.org
紀小梅深深低下頭，雙手軟下來扒著凡烈的脖子。「小梅，你可以跟我撒嬌的。我這裡，你不用繃著，什麼都可以說，什麼都可以做。乖，放鬆。」book18.org
他捧起紀小梅的臉，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個小心翼翼的吻。book18.org
紀小梅沉默著，沒有繼續反抗，似乎在躊躇。凡烈不失時機地含住她的胸，輕輕抬高了她的臀部。當他看著紀小梅緩緩坐下，一點一點吞沒他時，他的喉嚨里發出滿足的聲音，向後倒在了椅背上。 book18.org
又有鳥飛過車頂，但沒有停留。book18.org
亮綠色的車身有節奏地上下晃動。 book18.org
「你這樣太累的，」凡烈小聲提醒她，「你腿上不用使勁，你才多重，壓不壞我的。」book18.org
紀小梅喘著氣，「太……太深了，受不了……」這是讓凡烈滿意的答案。他托住紀小梅示意她休息，接手了這場性事的主導權。book18.org
他的節奏掌握得很好，甚至覺得可以一直這樣做下去。 book18.org
不知不覺已是日落西山，餘暉映得湖面波光粼粼。凡烈抱著紀小梅上下聳動。他看了一眼車窗外，突然來了靈感，衝口而出:「今天日出時，我跟你在一起；日落時，我還跟你在一起。」book18.org
紀小梅已經是氣喘吁吁，她費勁地回道，」宋老師……聽見你這首詩應該欣慰了。」book18.org
「靠！這個時候你居然提別的男人，」凡烈笑罵道，「我要好好懲罰你。」book18.org
他穩住小梅的腰，快速動起下身，欣賞著女人的驚呼和呻吟聲。 book18.org
小梅，他心裡輕喚她的名字。 book18.org
從今往後的每一個日出，每一個日落，我都希望我們可以在一起。 book18.org
44 陌生人的問候 book18.org
凡烈回國的前一天，紀小梅應他要求開車帶他在市裡到處轉了轉。習慣了都市喧囂的CityBoy對這裡的一切充滿了好奇。 book18.org
「這樓真好看，怎麼帶這麼大的花園？」book18.org
「那是美術館，你不感興趣的。」book18.org
「哦，那旁邊那個樓呢？看起來好氣派！」book18.org
「是政務廳。」book18.org
「哦！怎麼看起來跟商場似的？！」book18.org
「樓頂有咖啡廳，可以邊看山景邊休息。」book18.org
「可以看到咱們去的那個雪山嗎？」book18.org
「今天天氣不錯，應該可以看到。」book18.org
「那不錯啊，我想去！」book18.org
「行。」book18.org
紀小梅一打方向盤，拐了進去。 book18.org
這可能是市裡最高的一棟樓了。凡烈單手搭了個涼棚眺望遠方，深色的山峰綿延不絕，在天和海之間豎起了一堵高牆。 book18.org
「哪個山是咱們爬過的？」book18.org
「這個。」紀小梅點了點欄杆邊地形示意圖上的一個小山包。book18.org
「這麼小！」凡烈有點不甘。他又看了一遍山名，確實沒錯，於是勉強滿意地拿起手機咔嚓了一張，又把紀小梅抓過來拍了張合影自拍，「可以發朋友圈嗎？"book18.org
"隨便。」紀小梅沒有看他。book18.org
凡烈心花怒放:今天誰也別攔著，老子要官宣！ 他琢磨了好一會兒，無奈實在擠不出什麼妙人的文案來表達他嘚瑟又不敢太張狂的心情，最後只好配了句「天氣真好」，點了上傳。 book18.org
手機里忙完了，凡烈趴著欄杆俯瞰市景，正看見下面有一群學生排著隊進了這樓里。book18.org
「怎麼還有學生組隊來喝咖啡啊？這課我也想上。」紀小梅也跟著看了一眼，「是參觀吧，今天有議會。估計是學校安排的社會實踐活動。」book18.org
「議會？這樓里？」凡烈十分驚訝。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新聞里放的那種議會？」book18.org
「哪種？」紀小梅眼裡含著笑。book18.org
「互毆那種。」book18.org
「你想多了。」紀小梅拍拍他的肩膀。book18.org
「我們也能進去參觀嗎？」book18.org
「這個……理論上是可以的。」book18.org
「那我們去看看唄！」book18.org
「你又聽不懂。」book18.org
「體驗一下氛圍嘛～小梅～」凡烈知道怎麼讓自己得逞。book18.org
對凡烈這種民企老闆，對官員總是隔了點神秘感。不管官階大小，級別高低，他多少有些敬畏，今天他是真的特別好奇。book18.org
「今天這不還早嘛，去吧去吧！」book18.org
紀小梅看了他一會兒，「真的想去？」book18.org
「真的。」凡烈回以懇求的眼神。book18.org
「好吧。」 book18.org
兩人下到三樓，排在那群學生後面登了記。坐著等了一會兒，他們順利進入一間寬敞的議事廳，悄悄地在最後排落了座。book18.org
「靠！這比電視上看到的要漂亮多了，跟個劇場一樣。」凡烈誇張地把嘴巴張成O形，悄悄對紀小梅感嘆。book18.org
「電視上的是國會，一百多年了。這就是地方上的，剛修沒幾年。」紀小梅小聲給他解釋。 book18.org
官員們依次入了席，大部分人穿黑色西裝，也有穿襯衫的年輕人，還有幾位正裝的銀髮女士。大家表情嚴肅。 book18.org
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進大廳的時候，眼光似乎不經意地往他們坐的方向掃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凡烈覺得這個人散發著不友好的氣息。 book18.org
在略顯沉悶的氣氛中，議會這個季度的例會開始了。發言者大都慷慨激昂，議員席上不斷有人起身回應，似乎是在反駁。凡烈一句也聽不懂，不一會兒就坐不住了。他扯扯紀小梅的袖口，想問她什麼時候能走。book18.org
這時他注意到，紀小梅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尋常，她微微皺著眉頭，注視著台上嚴詞厲色的男人。book18.org
可能有些出汗，那個男人把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脫下搭在一邊，露出裡面剪裁得體的襯衫，顯得身材格外健碩，連凡烈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book18.org
他稍微有點不爽，用胳膊肘推了下紀小梅，「唉，他在講什麼？」book18.org
「他支持建設新的太陽能發電廠，但其他很多議員不同意。」紀小梅沒有轉頭看他，只是稍微向他歪了歪頭，小聲回道。book18.org
「這不挺好的嘛，為啥不同意？」book18.org
「影響自然景觀，這邊旅遊業比重大。」book18.org
「哦。」凡烈嘴裡應著，心裡琢磨，原來這邊政府審議項目是這麼個光景啊。 book18.org
此行不虛，凡總過足了癮。他看了看台上的男人和他面前擺放的銘牌，又推紀小梅的胳膊，「他名字挺有意思，還有這種名字！叫雅什麼川？雅樂川？」book18.org
「對。」紀小梅還是沒有轉頭。book18.org
他耐不住好奇心，悄悄掏出手機，搜了下這個人名，出現在最上邊的就是臉書的個人首頁。他點開往下劃，差點被這華麗的履歷閃瞎眼睛。 book18.org
「沒啥意思，我們走吧。」紀小梅突然開了口。凡烈早有此意，他順手點了一下關注便匆匆把手機塞進褲兜，趁著換髮言人的功夫，拉著紀小梅從後面偷偷溜出了議事廳。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紀小梅的手比平時涼一些。「冷？」凡烈拉住她的手放進自己外套口袋。紀小梅臉色有些蒼白，「胃裡有些不舒服。」 「那咱們早點回家吧，」凡烈心疼起來，」明天你別送我了，我這麼大個人你還怕我丟了？」book18.org
紀小梅笑笑，並沒有說話。 book18.org
第二天還是紀小梅一路開車把凡烈送到了機場。進安檢前，他抱抱紀小梅，「趕緊把你那邊搞定了回來。」book18.org
「嗯。」紀小梅雙臂圍上他的腰，溫柔地回抱了他一下。book18.org
凡烈這下膽子更大了，他看了看周圍，不遠處還有一對情侶，正鼻尖湊鼻尖，說一句親一口。book18.org
他嘖嘖了兩聲，似乎覺著獲得了勇氣。 book18.org
紀小梅剛鬆開他的腰，就被他一把捧住臉吻住了，凡烈毫不客氣地用舌頭給她來了個深喉。book18.org
紀小梅瞪大了眼睛，喉嚨里嗯嗯哼哼，毫無意義地掰著凡烈的雙臂。book18.org
凡烈在她嘴裡掃蕩了一整圈才放開，心滿意足地欣賞她有點羞惱又無奈的表情。book18.org
「小梅，」他鄭重地說，「等你回國，我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book18.org
紀小梅露出疑惑的神色，但並沒太當回事，她笑道，「不會是凡總二婚的消息吧？」book18.org
「啊？」凡烈尷尬了，也不知道回答是還是不是，「總之，你等著看吧……我走了啊！」他捏捏紀小梅的臉頰，轉身快步進了安檢通道，強行忍住不回頭再看一眼身後。 book18.org
走進候機休息室，凡烈給自己倒了杯喝的，然後找到一個舒適的座位坐下，把手機掏出來開始給江舫發消息。 book18.org
他昨天發了那條「天氣真好」的朋友圈後，江舫接連來了好幾條消息，都是在追問他們是不是真好上了。book18.org
凡烈毫不猶豫地打字，「是的，我們在一起了。」處理完江舫，他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臉書圖標上提示有一則新通知，點開後一條陌生的英文消息跳了出來。 book18.org
—你是Ume的「穩定關係」的朋友嗎？ book18.org
凡烈的第一反應是詐騙，這種臉書上太多了。他的臉書帳號主要是給海外客戶打宣傳，照片跟個人資料都是真實資料，發的也都是些公司動態，所以時常會有些網絡詐騙找上他。book18.org
他「切」了一聲，按滅了手機。 book18.org
飛機開始緩緩滑行，凡烈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覺得心底好像塌了一個洞，而且越塌越大。book18.org
他還沒離開地面，就已經開始深切地思念紀小梅。他想起了以前，不禁開始思考，每次紀小梅去江市找他再一個人回北市時是個什麼心情？是不是也跟他現在一樣，沉重如同黑夜逐漸籠罩大地，無可奈何只能再等待下一個黎明。 book18.org
他不得而知。book18.org
凡烈晃晃腦袋，強迫自己腦中整理起已經攢成一堆的工作待辦事項。 book18.org
45 水牢里的蛇 book18.org
這是一個溫暖的冬日上午。太陽很好，天藍得像一面巨大的幕布，看不到一絲雲彩。 book18.org
紀小梅把被子搭到陽台欄杆上，抬頭望去，遠處的山頂已經白了。她剛回到屋裡，手機便振動了兩下。book18.org
她輕輕一笑，點開消息，一根草叢中怒髮衝冠的深色器官跳了出來，幾乎占據了整個手機螢幕。book18.org
紀小梅嘆了口氣，給凡烈回過去一個「？」。對面馬上回來消息，「好看不？想它了沒？」紀小梅禮貌地回道，「變態」 。book18.org
凡烈看著消息得意地咧開了嘴，用力地掰了下身兩下，打得肚皮啪啪響。他早上睜開眼睛後下邊兒就硬得難受，琢磨著擼之前不調戲一下紀小梅太可惜了。book18.org
那邊紀小梅又追了一條，「可惜鞭長莫及」。凡烈不為所動，「誰變態了，你又不是沒看過？ 我是怕你太久不見它想它，專門拍來給你解相思之苦。你的呢？拍張過來看看！」book18.org
紀小梅趴窗台上拍了張山發過去，凡烈直接視頻通話過來，「欸，讓你發你下面的，你發什麼山啊？快把褲子脫了，我要看逼！」book18.org
「昨天在公司，遠遠看到以前那個領導了。」紀小梅突然說。book18.org
「啊？」凡烈一時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就以前國內分公司的那個領導。他被招回來了，換我去。」 book18.org
「臥槽！」凡烈激動起來，「終於定下來了嗎？！寶貝兒你真厲害！」book18.org
「不是我厲害，」紀小梅的表情沒什麼起伏，反而多了些苦笑和自嘲，「是高層的決定，我只是一個小員工，在背後推了一把，也不是什麼光彩事兒。」book18.org
「你看你嘴裡又放屁了，」凡烈批評她，「你為公司及時止損，哪裡不光彩了？我要是你們公司高層啊，年底可不得給你發個沙袋大小的紅包！」book18.org
紀小梅把臉側過去，捂著嘴抖肩膀。book18.org
凡烈不失時機地上前舔著問她，「那紀主管你是怎麼推的啊？」book18.org
紀小梅正正神色，慢慢道，「那個領導他想下功夫做大做深，把整個生態系都打通，但高層等不了。傳統產品近幾年已經開始走下坡路，高層急需營收去投資新領域。上個月項目要延期的風聲一出來國內的同事就聯繫我了，我把準備好的新企劃書丟出去，再加上分公司的老總也倒向我這邊，就差不多了。」book18.org
「嘖嘖，這叫什麼？這叫把握時機，」凡總先揚後抑，「什麼不光彩狗玩意兒的，以後不准亂放屁了。」book18.org
紀小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那個……人，其實是個非常敬業的人，他才能出眾，抱負不凡，只可惜沒有碰上好時機。我可能是觸碰了他這方面的底線，所以他才會……」book18.org
「紀小梅！」凡烈高聲喝住她，「你腦子裡都是屎嗎？怎麼說的話一句比一句臭？我他媽底線還是一周不操逼天打雷劈呢，這都被你晾幾個月了你自己說！我打……哦，打不著，我罵你了嗎？我跟人抱怨過嗎？我找別人操逼了嗎？發個雞兒被你說變態，問你要你下面的照片還不給，你把我的底線都踩腳板心了你知不知道？！哦，踩我無所謂，踩了個傻逼的底線就非得被虐出毛病才覺得痛快是吧？你這叫什麼？叫j……好，我不說那個字，我就再跟你說一遍，只要對方行為越界了，你就有權反擊。聽明白了嗎？」book18.org
「聽明白了。」紀小梅眼裡都是笑。book18.org
「真乖。」凡總駕輕就熟地丟出一顆糖，「那寶貝你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下個月18號。」book18.org
「啊……」凡烈看起來稍微有點沮喪，「江市這邊一堆事，我這陣子都得在廠子忙，估計你回來那會兒我還沒回南市。」book18.org
「就那麼幾天，不著急，早晚能見面。」紀小梅無所謂的樣子。book18.org
「哦……要不要我找人去接你？幫忙搬搬行李什麼的。」他有些歉意的說。book18.org
「我就那點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紀小梅婉拒了他。book18.org
「好吧。欸，真是的……」凡烈嘟囔了幾句突然笑容變得有些姦猾，「不好意思啊，那要不我給您表演個音樂噴泉賠不是吧？」book18.org
紀小梅把視頻掐了。book18.org
凡烈又氣又笑，剛想再打，微信里進來了一條語音。他馬上點開，紀小梅的輕輕的喘息聲傳了出來。book18.org
「臥槽！」凡烈又聽了一遍。book18.org
一條消息接著蹦了出來：「凡總您湊合著用。」凡烈在床上打了兩個滾，傻樂。book18.org
紀小梅一向是高冷人設，到目前為止騷話都還沒能解禁，現在居然主動發這種語音！這讓凡烈覺得勝利就在不遠的前方。 book18.org
紀小梅發完消息，把手機丟到一邊雙手捂面仰躺在床上，好一會兒才呼吸才平穩下來。 book18.org
她坐起身，再次打開微信，撥了另外一個視頻。 「……在屋裡沒出去呢，今天太陽好，把被子拿出去曬了……嗯，晚上有零下了，山上已經下雪了。爸，媽，有個事兒想跟你們說……」 book18.org
「真的？！你下個月就調回南市了？！」book18.org
紀母驚訝地張大嘴，情不自禁地雙手拍了個響亮的巴掌，張大嘴笑出聲來，紀父在螢幕角上也露出半張笑臉。「你看看，」他對紀母說，「孩子都說了，自己能處理好。」book18.org
「我也沒說她不行啊，」紀母嗔怪了他一句，回頭更靠近了手機鏡頭一些，「小梅啊，你回來就好。這次回來了就別再天南海北到處折騰了，最好能再回江市。你這個年紀再不談個對象呀真的是不行了。你在外邊，我們在家裡成天提心弔膽，生怕你哪天就帶個J國男人回來……」book18.org
「媽，」紀小梅打斷了她，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我有在談了。」book18.org
「啊？」這下紀家兩口子一起把頭湊過來，「真是J國人啊？」book18.org
紀小梅無奈，「不是。」book18.org
「哈哈哈……你看你，你怎麼不早說呢？哪裡的小伙子啊？」紀母似乎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就是江市人。」book18.org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紀母情不自禁地又拍了兩下手，胳膊肘頂了下一邊的紀父，丟了個喜悅的眼色，「都是江市人，知根知底，真的是最好了。那……什麼時候帶過來給爸媽看看呀？」book18.org
「這個……還沒談多久，再處處看吧。」紀小梅神色自若地拒絕了，她心道：這倒真是知根知底。 book18.org
掛了視頻，她趴回窗台，又去看遠處那一排白了頭的山峰。空氣中有陽光的味道，一行西伯利亞飛來過冬的白鳥列隊掠過高空。book18.org
這裡是看不到和凡烈一起爬過的那座山的，但她嘴角掛著笑，眯著眼睛眺望了很久。 book18.org
凡總這段時間是真的忙。book18.org
去年出貨量又沖了兩位數的百分點，他加了把勁兒，把廠子旁邊早看上的一塊空地拿下了，準備大刀闊斧地擴建工場。現在的審查嚴，手續也多，他對這方面不太熟，這兩個月一直泡在江市，一邊問人一邊到處跑。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硬擠出了兩天時間，馬不停蹄地飛到南邊的港市去談一個合作項目。那邊的一家貿易公司很看好他們的產品，想要一起開拓海外市場。 book18.org
在回江市的候機休息室里，他感覺腦子都有點渙散了，但心情很好。這次的項目談得算是順利，更主要的是，他定做的一對戒指也完工了，這次來港市他親自去店裡取了回來。book18.org
凡烈忍不住又把那個深藍色的小絨盒子掏出來打開，仔細打量。戒指正面有兩道大氣又不失優雅的山峰形弧線，男戒厚重，女戒在山稜上鑲了幾顆鑽，內側簡單地刻著F＆J。book18.org
他撫摸著戒指咧了咧嘴，然後小心地收了起來，靠在大沙發上閉眼養神，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book18.org
凡烈回到了那條雪溝里。book18.org
登山靴下是已經被踩成深色的雪地小徑，他正一步一步往高處走去。山谷中的風聲拍過耳邊，腳底下傳來讓人驚心膽戰的嘩嘩流水聲。book18.org
突然，遠遠傳來陣陣驚呼。凡烈抬頭一看，一塊巨大的岩石從山崖上崩裂落下，直往他的方向砸了過來！book18.org
「小梅！快跑！」book18.org
夢中他似乎是在歇斯底里地高呼，卻沒有看到紀小梅的絲毫身影。他再回頭，這一瞬間岩石已經逼近到了眼前。book18.org
在驚醒的前一刻，他最後一個念頭是：小梅是掉進雪縫了？還是已經被碾碎了？ book18.org
凡烈擦擦額頭的冷汗，看看腕錶，才睡了五分鐘不到。我操！這他媽都是什麼鬼東西……他心裡罵了幾句。覺應該是睡不成了，他調整了下姿勢，把手機掏出來點開臉書，關注了這次談合作的貿易公司。book18.org
然後，凡烈的眼睛停在了兩個月前那個詭異的消息介面上。 book18.org
—你是Ume的「穩定關係」的朋友嗎？ book18.org
「Ume是誰？」他嘀咕了一聲，點開了這個陌生帳號。book18.org
這個號的資料里幾乎什麼都沒寫，但時不時會發一些諷刺J國政界的短評，凡烈的半桶水英文水平也懶得仔細看。這個號沒有加任何好友，他就點開關注翻了翻，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這都關注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深度快感，絕頂尖叫，性感帶開發？……book18.org
他一直翻到最下面，果然看到一個叫 Ume的帳號。突然，他坐直了身體，把這個Ume的頭像點開仔細觀察，然後思考了一會兒，他點開很久以前手機里下載的一張圖片。book18.org
那是他去年從紀小梅朋友圈裡保存下來的一張日出山頭的照片。他來回切著對比了好幾遍，可以肯定，一模一樣。book18.org
凡烈不由屏住了呼吸，開始仔細查看這個叫Ume的帳號。各項資料密密麻麻，但明顯都是胡亂填的。他一項項地看下去，也可能是這個人疏忽，註冊帳號時的郵箱顯示了出來。book18.org
他喉頭哽動了一下。這個郵箱的拼寫，是紀小梅名字的中文拼音。book18.org
凡烈急切地往下拉，想看看不為他所知的這幾年裡紀小梅都有過什麼生活，看過什麼風景，交過什麼朋友。也許因為過於詭異，看著看著，他聽見胸腔里砰砰的聲音在逐漸放大，手心有冷汗滲出。 book18.org
如果這個帳號真是紀小梅的話，他會覺得，是不是這幾年惡徒擄走了她，把她關進地底的水牢里，然後往水中倒了一簍蛇。book18.org
他把手機正面朝下撲在沙發上，用力揉搓自己的臉部，試圖平息心中的驚訝和恐懼。book18.org
這裡的發布內容都是畫稿，簡單的白紙和黑色鉛筆，打光也很隨意，相機簡陋地拍完就上傳了，並沒有什麼精心的後期加工。book18.org
儘管如此，那些畫還是震懾人心。book18.org
所有的畫都風格類似，各種形狀的巨大的觸手扭曲著，貼著地板，牆壁和天花板遊走。有的觸手被斬斷，斷肢處噴出深色粘稠的液體。無數斷掉的肢體和數量巨大成堆……說不出名字的軟體，凡烈願稱之為肉塊或者肉芽，混在一起。明明是靜止畫，卻讓人覺得它們在蠕動，安靜的時候似乎還能聽見它們互相推搡擠壓的聲音。book18.org
凡烈的臉色不太好，他第一次深切體會到「密集恐懼」的可怕，甚至開始覺得反胃。book18.org
他開始意識到，紀小梅可能有很多事情，都沒有告訴他。 book18.org
凡烈定了定心神，回到消息介面，猶豫了片刻回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你是Ume的朋友嗎？book18.org
沒想到對方几乎是馬上回了過來book18.org
-是。book18.org
凡烈的心跳又加快了，他緊盯手機螢幕，努力拚湊著有限的單詞。book18.org
-為什Ume要畫這些？book18.org
對方很快回道：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關注她時她就已經在畫了。book18.org
看到對方很自然的用了「她」，凡烈愈加肯定了這就是紀小梅，他掉頭把Ume的發布頁面拉到底仔細查看。book18.org
紀小梅應該是來J國後不久時創建的帳號，最開始一口氣上傳了很多畫稿。與最新作品相比，這些畫的筆法還顯得稚嫩，線條大多模模糊糊，也沒有那麼觸目驚心。book18.org
凡烈看了下，最早的幾張畫上籤著的日期，竟然是高三暑假。接著就是兩年後，凡烈依稀記得，這個時候他們似乎正在鬧分手。後來紀小梅又陸陸續續地上傳了很多作品，最後一張的上傳時間是去年二人重逢前不久。 book18.org
休息室內的登機廣播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匆匆拿起手提皮包和外套，單手捏著手機，邊打字邊快步向登機口走去。book18.org
-她跟你說過有關畫的事嗎？book18.org
-沒有。但是……book18.org
凡烈緊盯手機螢幕，用餘光避開身邊的行人，暗罵對方有什麼話不能一句話說完。book18.org
-她說過一些關於「性暴力」的事。book18.org
凡烈猛然停住了腳步，他像挨了當頭一棒，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後面一個拉著箱子的人差點撞到他，白了他一眼，然後走到他前方去了。book18.org
他又讀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搞錯單詞的意思。登機廣播再次響起，凡烈回來神來繼續往前走，通道門口的機組小姐對他微笑，「請這邊走。」book18.org
他腳底生風埋頭走向機艙，手裡接著打字。book18.org
-是不是你對她乾了什麼？book18.org
他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些關注帳號，咬緊了牙。對方回了一個嗤之以鼻的攤手錶情。book18.org
-她在我面前，可是看起來很爽。book18.org
「我操！」這一句徹底破了凡烈的防。他氣急敗壞，差點把手機砸出去。憤怒之下他打了一連串的F*ck過去，才發了兩條，系統就提示發送失敗。他又試了別的語句，這才明白過來，他應該是被對方屏蔽了。book18.org
「我操他媽的逼！」他把手機啪地扔到座位旁邊的控制台上，往後靠在座椅後背仰望飛機艙頂。book18.org
入口處的兩位空姐聽到聲音同時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book18.org
凡烈攤在座位上，一時間思緒萬千，心亂如麻。他很清楚，剛才質問對方不過是自己的欲蓋彌彰。看到「性暴力」三個字，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分手前他和紀小梅在江市小屋最後那一次泄憤般的性事。女孩兒的痛呼聲似乎就在耳邊響起，他闔上眼皮，眼前卻浮現出了帶血的紙巾。book18.org
那是他第一次對紀小梅有了真切的愧疚之心。他猜想，紀小梅可能很早以前就有了一些陰影，而他的那一次的暴行讓她徹底地對自己死了心，所以當年才會那麼絕情。book18.org
可是他又想不明白，既然紀小梅害怕做愛，但為什麼從來沒拒絕過他呢？為什麼看起來還很舒服？為什麼重逢後還會那麼主動呢？是別的炮友沒他持久沒他技巧高沒他愛撫溫柔嗎？book18.org
凡烈想到北市的那個噁心人的傻逼，還有剛才那個一副炫耀嘴臉的變態，又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book18.org
突然他坐了起來，啪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book18.org
正要上前問候的空姐瞬間收起了職業笑容，轉身掀起帘子離開了。book18.org
是紀小梅一直隱忍不說最後決然一刀兩斷？還是自己選擇性地忽視了她95%的時間裡發出的求救信號？book18.org
那個年輕女孩子躲閃的身體，哀求的語調，還有滿含淚水的雙眼……在凡烈的腦際來回閃過。book18.org
而他總是用甜言蜜語，用無恥的撒嬌，用拙劣的笑話一次又一次得逞。book18.org
後來紀小梅還是回來他身邊了，可他呢？用下體頂進她的喉嚨，然後說：「要創造一個能讓人容易開口說話的環境」。book18.org
自大，虛偽的騙子。book18.org
「你又騙我……」紀小梅帶著哭腔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book18.org
在飛機引擎的轟鳴中，凡烈發現自己淚流滿面。 46 你把他調教得很好 book18.org
隔了幾個月再次回到南市熟悉的辦公樓里，紀小梅的心情有些複雜。她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椅子上，轉了半圈看向窗外的高樓大廈，耳邊還有李總的話在迴響。 book18.org
「紀主管，這次羅卡計劃重組，你能回到南市，我真的太高興了。去年幾個月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對於你的專業水平和判斷能力，我是相當信任的。我期待你今年的表現，公司一定全力支持你。」 book18.org
她鼻子裡輕輕冷哼了一下，把椅子轉回來打開筆記本電腦。 book18.org
門外想起了兩下輕快的敲門聲，一個女孩子笑嘻嘻的臉探了進來，「小梅姐！」book18.org
紀小梅微笑著對她招了招手，幾個女員工一起推門涌了進來。book18.org
「晚上定的江市菜館呢，小梅姐滿意不滿意？」「接完風要去唱歌嗎？」book18.org
「那少點點兒辣菜……」 book18.org
紀小梅不斷點頭回應，時不時插上幾句玩笑話，不大的辦公室里好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鳥兒要衝出來一樣。 book18.org
這是一個美好的開始，一切都很完美。但她心底深處卻有一塊兒地方，始終被莫名的惶恐所籠罩。 book18.org
凡烈有點不對勁。 book18.org
這一個月來他太乖了。每天準時微信問候，語氣溫柔，體貼入微，盡職盡責，不再出言調戲，也不發暴露照片，悄無聲息地抹去一切性的痕跡，儼然一名通過最高嚴格審核後的官方定製男友。book18.org
她多年前就對凡烈的脾性了如指掌，也親眼見過他是怎麼對那些過了新鮮期的女孩，她只能竭力控制自己不往那個最壞的方向去猜測。book18.org
「他在愧疚，」她對自己說，「我都回國了，他還要讓我再等他兩個星期。」book18.org
她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資料，雙手放在了電腦鍵盤上。 book18.org
凡烈確實在愧疚。book18.org
他從港市回來一下飛機，就把紀小梅寄存在他家的那個畫筒翻了出來。book18.org
一疊畫稿卷在一起，他抽出來對著燈看了一眼就塞了回去。實物比他想像得大得多，對眼球的衝擊也更強烈。他有種錯覺，不趕快把蓋子蓋上，那些噁心人的東西就會爬出來。book18.org
儘管凡烈現在有著各種迷惑不解，總覺得有些東西隱隱約約還沒抓住，但在沒有全部搞清楚前，任何他以為的「親密行為」，都有再傷害到紀小梅的可能。他必須小心翼翼。book18.org
這讓他有些束手束腳，但他願意再等一等。現在凡烈最擔心的，反而是如何面對紀小梅。book18.org
這個女人太聰明，太了解他了。book18.org
她看一眼他的眼睛就知道他肚子裡打的什麼算盤，然後用輕飄飄的兩句話撬開他的口。而自己必須不動聲色地把控主動權，然後用最溫和的方式讓紀小梅敞開心扉。book18.org
返回南市的日子逐漸逼近，這讓凡烈倍感壓力。 還在回南市的動車上，凡烈就接到了小月的電話。他皺著眉頭聽了一會兒，考慮了片刻回道：「那沒辦法，就今天晚上吧。我回去換個衣服，你讓小秦六點半把車開到我小區門口等我。」book18.org
他長呼了一口氣，又拿起手機切到跟紀小梅的消息介面，一條消息打打刪刪，最終他發了一條：book18.org
-小梅，我很想你，但今天突然有個重要客戶要見。明天你下班了我去接你好嗎？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收到了回信。book18.org
-凡總辛苦了。那明天等你。book18.org
這疏遠的語氣讓凡烈心裡一涼，但緊接著又過來一個眼淚汪汪的貓貓表情圖，讓他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book18.org
他手指輕輕撫過那個表情圖。book18.org
小梅，等著我。 book18.org
紀小梅按滅了手機，對著咖啡機愣了好一會兒神。幾位同事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路過茶水間跟她打招呼：「走了啊小梅姐！」book18.org
還有人打趣她：「還不走？今天不是要去約會？」「哪有約會。」她笑著回道。book18.org
「不是約會打扮這麼漂亮幹嘛！」女孩子們笑起來，「這麼冷還穿紗裙子。」book18.org
紀小梅揚揚手，示意她們沒事兒趕快消失。 等辦公間裡又安靜下來，她再次拿起手機看了一遍，凡烈再沒回復。book18.org
好像……真的哪裡不對勁。 book18.org
這一夜，南市多了兩個失眠的人。 book18.org
冬日下午，還不到五點天就灰濛濛的了。book18.org
凡烈看看窗外，雨點飄零，街上已經有人撐起了傘，沒有傘的行人裹緊了外套，口中呵出陣陣白氣。book18.org
他走出辦公室吩咐了小月幾句，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就準備離開。小月卻面有難色地站起來，「凡總，秦哥剛說……車庫那邊有個女的，呆了挺久了，像是在等人……」book18.org
她偷偷轉眼珠子看凡烈，畢竟這不是第一回有女人上門堵自己老總了。book18.org
凡烈心一動，「我知道了。」book18.org
他轉身快步走出公司大門，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讓自己不要笑得太明顯，然後一路小跑向地下車庫。遠遠的他看見一個纖細的人影，可能是因為冷，她縮著脖子抱緊了雙臂，還時不時地把手送到嘴邊哈兩下。 book18.org
「小……」凡烈剛喊一個字就打住了。book18.org
女人轉過身來。book18.org
「江舫，」凡烈艱難地開口，「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舫眼睛跟鼻頭都紅紅的，只有幾度的天氣，她卻連外套都沒穿，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不說話。book18.org
凡烈心裡嘆了口氣，收起笑容走上前去，「江小姐，你是在等我嗎？」book18.org
這一聲「江小姐」，讓江舫眼眶裡的淚水又攢了一圈。凡烈謹慎地後退兩步，「我跟我女朋友的情形，微信上都跟你說了。我們以前的事，我也早就跟你說清楚了。江小姐，我們都往前看，好嗎？」book18.org
江舫緊緊咬著嘴唇，看樣子是一開口就會哭出來。凡烈靜靜地等了她一會兒。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們會真好上，我一直在等你電話，哪怕只是……一次也好。」book18.org
她低下頭，還是小聲哭了出來，「你說你們在一起了，我以為是你不想見我找的藉口。」book18.org
「我……」凡烈語塞。他居然無法反駁，不長久不回頭不正是他的人設嗎？book18.org
凡烈覺得必須要讓小姑娘徹底斷了念頭。book18.org
「我們準備過年回江市見父母，」他開口道，臉不紅心不跳，「然後今年把婚結了。」book18.org
江舫背靠車身，慢慢下滑蹲到地上，把頭埋進胳膊里，放聲哭了出來。book18.org
凡烈真急了，他還要趕著去接紀小梅下班。book18.org
他伸手輕輕拉拉江舫的胳膊，「我還有重要的事，現在必須得走了。」book18.org
江舫哭得更大聲了。book18.org
凡烈無奈地在她面前蹲下來，用最溫柔的聲音說：「我真的得走了。這裡很冷，你可以去我公司接待處坐坐，喝點兒熱的。我讓助理來接你，怎麼樣？」book18.org
江帆依然沒有回應他，只是埋頭痛哭。book18.org
他又嘆了口氣，邊站起來邊掏手機準備給小月打個電話，抬頭視線里卻映入一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我操！」他心裡罵了出來。book18.org
紀小梅站在車庫入口，遠遠地看著這邊，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book18.org
凡烈實在顧不上江舫了，他三步並作兩步奔到紀小梅身前，焦急但並不是特別擔心。他既沒有偷吃的心思，也沒有勾搭的事實，現在他的腰杆比旗杆還直。book18.org
紀小梅把圍巾往下巴上攏了攏，「這就是凡總說的『大大的驚喜』?」book18.org
凡烈摸摸鼻子，尷尬地訕笑了一下，「光讓你看見我丟人的樣兒了。」book18.org
「那真不好意思。」紀小梅臉上還是看不出變化，「今天剛好下班比較早，就想著不勞煩凡總，自己過來了。」book18.org
凡烈拿起手機，「我給小月打個電話讓她幫忙，她們女孩子之間好說話一點。」book18.org
說這話之間，紀小梅已經越過他，走向了江舫。江舫也站起了身，雙手擦了擦臉頰，委屈又不甘地看著她。book18.org
凡烈看見紀小梅靠近江舫小聲說了兩句，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然後江舫就擦擦眼角，深深地看了凡烈一眼，轉身消失在入口處。book18.org
「我操！」凡烈目瞪口呆，「你……你跟她說了什麼？」book18.org
紀小梅輕輕敲了下車門示意凡烈解鎖。book18.org
「我說，」她邊坐進副駕駛邊道，「凡總多日勞累，已有不舉之勢。」book18.org
「放屁!」凡烈都給氣笑了，「我舉不舉，等會兒你給我好好看著！」book18.org
他把紀小梅扣上的安全帶又解開，一把撈過她的腦瓜，對著那張惡毒的小嘴就把唇貼了上去。他忘情地攪動著舌頭，貪婪地吸吮。這狗逼異國戀，真太他媽苦了！book18.org
紀小梅沒有躲開，也不作反應，身體僵了一般一動也不動。book18.org
凡烈心裡一驚，不好！他又忘形了！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舌頭，溫柔地啄了一下她的嘴角，手也從她的胸口滑開去，不動聲色地咔一聲給她系好了安全帶。book18.org
紀小梅偏過頭正視前方，「走吧，我餓了。」「哦。」凡烈應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book18.org
一路紀小梅看著窗外，沒有說話。她托著下巴的手，無意識地拂過自己的嘴唇，回想起她在江舫耳邊說的那句話。 book18.org
「你把他調教得很好，謝謝。」 book18.org
雖然有炫技的嫌疑，但不可否認，凡烈是個優秀的床伴，輕緩急重都收放自如，與當年那個魯莽的毛頭小伙已有天壤之別，但她卻漸漸無法安心投入。危機逼近，讓她像當年一般，再次被一股絕望的無力感淹沒。 book18.org
「玩具好玩不好玩不重要，男人只在乎玩沒玩過。」凡總的新玩具，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呢？ book18.org
紀小梅不說話，凡烈也不敢開口，甚至還有點生氣。雖說他是希望馬上澄清這種沒什麼意思的誤會，但看見自己男朋友，不，老公跟以前的女伴拉拉扯扯，連問都不問一聲……這也太傷自尊了吧！凡烈使勁把這口氣往肚子裡憋。 book18.org
晚飯吃得毫無滋味，微妙的氣氛一直僵持到兩人一起進了凡烈的家門。book18.org
凡烈把鑰匙放下，馬上轉身圈住了紀小梅的腰，低頭看著她開門見山道，「你是不是還不相信我？」book18.org
紀小梅像是早料到他有這麼一問，抬頭看著凡烈沒有答話。book18.org
「我就說你這個小心思，」凡烈用額頭輕輕頂了她一下，「我碰到你後就跟她斷了，絕對再沒動過壞心思。」book18.org
紀小梅又把頭低了下去，沉默了一會兒，她說：「我知道的。」book18.org
凡烈欣慰地笑了，他俯身捧起她的小臉，溫柔地吻住了她。book18.org
突然紀小梅一聲驚叫，身體騰了空。book18.org
凡烈把她打橫抱了起來，衝著她討好地笑了一下，小心地避開門框把她抱進了臥室。book18.org
「我……」紀小梅更顯得不適起來，「我還沒脫鞋。」凡烈轉身九十度，把她小心地放在桌前那張電競椅上，然後在她面前蹲下，雙手把她的小皮靴褪了下來。 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紀小梅想起了重逢後兩人第一次去酒店，當時她一腳踩得凡烈獸性大發，把她壓在身下差點沒生吞了她；現在凡總都進了家門，還在一絲不苟地走著陌生的程序。book18.org
他以為這樣，說拜拜再不見的時候對方就會好受一點嗎？book18.org
「他對我很好，是我自己不夠優秀……嗚嗚……所以沒能留住他，都是我自己的錯……嗚嗚……」 book18.org
不愧是PUA十級渣男。 book18.org
留住他，紀小梅對自己說。book18.org
必須留住他，因為……你只有他。 book18.org
她抓緊了衣服的下擺。 book18.org
47 同床異夢（微H） book18.org
凡烈突然感覺自己的下巴被抬了起來，他詫異地看著紀小梅。book18.org
紀小梅深吸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凡烈被她帶得起身，還沒站直就被一把推倒在身後的大床上。book18.org
他瞪圓眼睛，眼睜睜地看著紀小梅爬到了自己身上，開始動手解他的襯衫扣子。book18.org
「等等……」還沒說完他的聲音就被紀小梅的舌頭堵在喉嚨里。book18.org
紀小梅又開始解他的皮帶，看樣子她很少干這事，拽了好幾下都沒找到地方。book18.org
「按這兒。」凡烈忍不住教她。book18.org
紀小梅一言不發，很快把他扒光了，然後開始脫自己的毛衣。book18.org
「要我幫你嗎？」凡烈慌忙上手，結果被靜電啪得一聲打了回來。book18.org
紀小梅完全沒理會他，三下兩下脫完了，赤裸地壓在了他身上抱住他。book18.org
「小梅，你在出汗……」凡烈小聲說。book18.org
現在這個季節，就算開了暖氣，南市特有的潮濕的寒氣還是能滲到骨子裡。他本想抱著紀小梅鑽被窩裡熱熱身，沒想到一摸，她背上居然全是冷汗。book18.org
現在女人柔軟的兩團緊貼他的胸膛，兩條又白又滑的大腿夾住他的腰，他卻忍不住抬手去摸對方的額頭。book18.org
「小梅啊，」他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生硬，「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book18.org
「我……我很想要……」紀小梅的聲音像是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下身在他已經翹起來的大傢伙上蹭了兩下。book18.org
凡烈卻覺得她的身體好像在發抖，他按住了紀小梅的肩膀，「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我們也可以改天再……」book18.org
「干我！我……我要你干我……」book18.org
他的話被紀小梅打斷，但他感覺懷中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連說話都變得困難。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現在很明顯，紀小梅非常的不對勁。 book18.org
凡烈一個翻身把她放倒在床上。臥室里就開了一盞檯燈，他還是能看到紀小梅的臉色很不好看。book18.org
他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卻被馬上掙開。紀小梅側過去背朝他，把身體像蝦一樣蜷了起來，腦袋深深埋進一堆亂髮中。book18.org
「小梅，你哪裡不舒服？我們先休息。」book18.org
凡烈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手掌心撫摸著她的側臂，希望傳遞給她一點溫暖，「來，屋裡冷，我們進被子。」book18.org
他把羽絨被扯過來，卻突然被一股大力推開。紀小梅猛地坐起來，就這麼赤身裸體地奔了出去。book18.org
「小梅！小梅！你怎麼了？！」 凡烈反應了一秒，翻身下床追了出去。book18.org
他聽見巨大的推門聲，然後廁所里傳來劇烈的嘔吐聲。他愈加慌張起來，這不會是吃壞肚子了吧？book18.org
他急步走向廁所，裡面卻傳出紀小梅歇斯底里的尖叫：「出去！不准進來！」book18.org
凡烈嚇了一大跳，簡直不敢相信這尖銳的聲音是紀小梅發出來的。他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就推開了廁所的門。book18.org
紀小梅正蹲在馬桶前，聽到進來的聲音，迅速低頭轉過去背朝他，邊擦嘴角邊慌亂地往牆角擠去。book18.org
凡烈剛想靠近，她就連連退縮，破了音的嗓子裡帶著哭腔，「出去！不是跟你說了出去嗎？你……你為什麼還非要進來？！」book18.org
她終於崩潰地大哭起來，「你為什麼非要進來？我現在很難看，很髒，很噁心！你為什麼非要進來看我這個樣子！」book18.org
凡烈第一次見到這樣失控的紀小梅，他現在沒有餘力去分析這是不是跟她的過往的某些遭遇有關，他只覺得心臟那個地方，疼得讓他幾乎站不直身體。他毫不猶豫地上前蹲下，緊緊抱住了紀小梅，無論她如何掙扎也不肯鬆手一分。 book18.org
折騰了半晌，紀小梅的哭聲終於微弱下來。book18.org
凡烈摸摸她的後腦勺，「小梅。」book18.org
他感覺懷裡的女人喉嚨動了一下，但是沒發出來聲。「小梅啊，」他繼續撫摸她的頭髮，「吐有什麼髒的，屎我都幫你擦。」book18.org
紀小梅身體抖了抖，埋在他懷裡揮拳打了他兩下。他知道他又得逞了，於是趁勝追擊，「我快凍死了，我們一起洗澡好不好？」book18.org
紀小梅沒有馬上回應他。book18.org
他趕緊補充：「正經澡！」這是實話，今天這情形他也下不去手。book18.org
凡烈把紀小梅抱到浴缸里，拿著噴頭小心地用熱水澆過她的臉，手掌輕輕上下揉搓著她的身體。book18.org
紀小梅也不知道眼淚止住沒，怔怔地盯著他。他忍不住捏了捏她濕噠噠的臉頰，笑道，「好像在給狗洗澡。」book18.org
紀小梅嘴角抽動了一下，伸腿用腳趾點了點他身下半硬的大兄弟，「那它怎麼辦啊？」book18.org
「嘖嘖……」，凡烈感嘆，「紀小梅，你要再敢碰它，我他媽……」他打住了話頭，「別碰它，一會兒就下去了。」 book18.org
冬日溫暖的被窩裡，兩人緊密地貼在一起，各懷心思地睡去。 book18.org
早上凡烈是被床邊咚的一響驚醒的，他睜開眼睛就看到紀小梅正賣力地把寄存在他柜子的那個紙箱子往外拽。他心裡一驚，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紀小梅眼睛毒辣，說不定光靠蓋子擰緊的力度都能發現他動過這個畫筒。 book18.org
看見他醒了，紀小梅有點不好意思，「我想把東西拿回去，謝謝了啊。」book18.org
他迅速鎮定下來，慢吞吞地下了床，把她的手推開，一胳膊又把紙箱推了回去。book18.org
「你……」紀小梅有點氣鼓鼓的。book18.org
凡烈戳戳她的腮幫子，「非得今天啊，你昨天都弱雞成那樣了……」book18.org
他仔細觀察紀小梅的臉色，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又不是著急用，你先好好休息，改天我給你送過去。」book18.org
紀小梅嘴巴動了兩下，像在抗議，但最終還是屈服了。「好的，」她點頭，「不過，我在想……」book18.org
她鄭重的臉色引起了凡烈的重視。他坐回床上，低頭看了清晨的小夥伴一眼，把被子拽過來一個角蓋上兩腿之間，然後兩手搭在大腿上，十指交叉，做好了傾聽的準備。book18.org
紀小梅感激地沖他笑了笑，「我想暫時分開一段時間。」book18.org
凡烈蹭地站了起來，又被她按回去，「不是……不是真的分開，就想跟我們前段時間一樣，每天發發微信什麼的，只是不急見面。我……我可能現在有一些……一些心理上的壓力，能讓我稍微緩一緩嗎？」book18.org
紀小梅一向冷靜，但此時竟然露出了緊張的神色，她不斷用試探的眼光打量著凡烈的表情。book18.org
凡烈並沒有馬上質問她原因，只是皺緊眉頭盯著她。 什麼壓力？到底發生過什麼？book18.org
他嘴角微動了幾下，幾乎就要衝口而出，但終究什麼也沒有說。 book18.org
紀小梅見他不說話，又急忙補充道，「其實下周我爸媽也要來南市玩幾天，這段時間正好可以讓我們……」book18.org
「行。」凡烈突然開口，「緩緩也挺好的。」他攤攤手，「我說過，你在我這，什麼都可以說，什麼都可以做。」book18.org
紀小梅上前給了他一個感激的擁抱。book18.org
凡烈側頭親了下她的嘴唇，「小梅，別讓我等太久。」 book18.org
凡烈沒想到，紀小梅能讓他等這麼久，一個月了，他還在跟這個女人搞同城異地戀。book18.org
這段時間他聽小月給他上課，時不時訂花送外賣到她公司，還給她們全組人送奶茶，刷爆了存在感，可紀小梅始終淡淡的，連道謝都透著那麼些距離感。book18.org
凡烈越來越沉不住氣，他太想紀小梅了。一直以來他也不是沒有過空窗期，但吃到嘴裡的糖再被拍出來，放到眼前饞著，那滋味真是太不好受了。 book18.org
這天他從下午就開始煩躁不安，看哪兒哪兒不順眼，小月給他辦公室里送文件都是趁他去廁所的當兒。book18.org
外面天越來越昏暗，公司里就剩凡烈一個人。他靠在椅子上轉了一圈。book18.org
「小梅現在在幹什麼？還在公司嗎？她不會又病了吧？」book18.org
他又轉了一圈。book18.org
「還是……這回她真的被我干夠了？」book18.org
回想起上次推開廁所門看到的光景，他終於按捺不住站了起來，迅速拿起手機，在以前他帶紀小梅吃過的那家私房菜館子訂了個取餐。他記得她好像很喜歡那裡的口味。book18.org
《外賣小哥腹肌過於優秀，上門送餐被寂寞都市白領推倒》，他興致勃勃地在腦子裡安排上了小電影，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一陣風地出了門。book18.org
他悄不留丟地把車開到紀小梅住的小區附近停好，提上還熱乎乎的幾個菜，熟門熟路地跟著別人後邊進了小區。仰頭一看，紀小梅屋裡燈是亮的，他一顆心放到肚子裡，跟著幾個這裡的住戶，大搖大擺地進了電梯。book18.org
這一路上他琢磨了好幾個方案，總之，先投喂美食打開僵局。如果氣氛還可以，紀小梅狀態也不錯，就來一場帶勁兒點的；如果她還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就服個軟，撒個嬌，來一場溫柔點兒的；如果她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就只能摟著帶她一起玩鳥兒嘍……book18.org
媽的！反正他今晚是要把紀小梅辦定了！book18.org
凡烈咬牙切齒地從電梯里出來，到門口又心跳加快起來。定了定神，他按下了門鈴。book18.org
他覺得好像等了一個小時，門終於開了，可他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調整好就凝固在了臉上。book18.org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上下一套的棉絨睡衣，警覺地看著他問道，「你找誰？」book18.org
凡烈往屋裡瞟了一眼就知道不對了，各種家具跟雜物堆得滿滿當當，還有一輛小小的腳踏三輪車。book18.org
他心裡拔涼，但還是不死心地問道，「不好意思啊，請問您知道以前住這的那個女的搬去哪兒了嗎？」book18.org
男人看他態度挺好，聲音放鬆了一些，「那不知道啊，我們去年就搬過來了。」book18.org
凡烈一拍腦袋，說了聲「謝謝」趕緊轉身走了。是啊，紀小梅調回總部時以前那房子肯定是退租了啊！他提著一兜子漸漸冷掉的菜走著走著，越想越不是滋味。紀小梅這次回南市後，居然連住處都沒告訴他，在她心裏面自己到底算什麼？她又想幹什麼？她還想有什麼？ book18.org
凡烈一個人回了家。他打開燈，從來沒覺得家裡這麼空曠寂寥過。book18.org
他把手裡的袋子放到桌子上，癱進沙發里，掏出手機打開和紀小梅的聊天介面。book18.org
這會兒他心裡堵得慌，但他知道，現在這種情形他的一個小小動作都可能會讓對方做出過激反應。book18.org
猶豫了半晌凡烈還是按捺下了衝動，他無聊翻了幾頁朋友圈，又切到那個Ume的臉書帳號，想著要不要註冊個小號試探一下。book18.org
然而主頁出現的瞬間，凡烈僵住了。他的臉色變得鐵青，幾乎忘記了呼吸。 book18.org
畫稿更新了，就在兩周前。 book18.org
48 你教給我的美好 book18.org
Ume最新的作品顯得有些潦倒，是由幾張普通列印紙拼起來，用膠帶粘在地板上畫的。畫風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感到胃裡不舒服，但跟以往的作品有著顯著的區別。book18.org
噁心的肉芽並沒有布滿整個畫面，大半空著的畫稿上部，被一個被塗得漆黑的立著的橢圓完全占據，驚心動魄，吸人眼球。橢圓下方寥寥數筆的線條襯托得它高高在上，但用黑筆仔細塗滿的厚重感釋放出了無形的壓迫，仿佛在預告一場什麼災難即將降臨。 book18.org
凡烈盯著手機螢幕，覺得它像個黑洞，再看下去恐怕是要被吸進去。book18.org
他是個俗人，除了會撥幾下吉他弦以外與藝術無緣。也許是因為畫手是他所熟知的人，他莫名從這個簡單的幾何圖形中接受到了……一種絕望。book18.org
凡烈在情緒變得更不穩定之前，把眼睛從手機螢幕移開，思路卻逐漸開始清晰。book18.org
他切回微信，給紀小梅發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小梅，我們見面談談好嗎？book18.org
良久，他收到了回信。book18.org
-好的。什麼時候？ book18.org
談什麼，怎麼談，凡烈來回仔細地琢磨了很多遍。顯然，上次紀小梅並不是單純的腸胃不適，而是跟她心底深處某些負面的情緒有關。從強烈的身體反應他推測，這應該不是一般人勸慰幾句好好休息想開點就能解決的問題。book18.org
他也做了不少調查，篩出了幾位看起來值得信賴的心理諮詢專家。問題就在於，他怎麼把這層紙捅破，讓紀小梅聽話地配合治療，尤其是這些負面的情緒很可能還跟他有關係。book18.org
凡烈把地點定在了自己家裡，萬一紀小梅再情緒失控，他也能迅速控制住。以防萬一，他甚至一個人演習了呼叫救護車和消防隊。如果一次不行，他就想辦法穩住紀小梅，循序漸進，一步步攻破她給自己築的堡壘。 book18.org
他已經等了太久，但他有足夠的耐心。 book18.org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分鐘的時候，凡烈家的大門被無聲無息地打開了。book18.org
紀小梅出現在門口，她把鑰匙拔下來，輕輕地邁進客廳。book18.org
她看到凡烈從沙發起身看向她，茶几上放好了兩杯茶，還冒著熱氣。屋子裡窗簾都拉得很嚴實，只開了電視機兩邊的兩盞小燈，看來確實是來找她正經談話的。book18.org
紀小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book18.org
凡烈還是有些緊張的。一個多月沒見到紀小梅了，她剪了劉海搭在額前，還穿了一條他沒見過的裙子，平添了幾分陌生感。book18.org
他有些僵硬地揮揮手掌，示意紀小梅坐過來。紀小梅把鑰匙放到門邊的台子上，換好拖鞋，像如同一個禮貌的客人，落座在雙人沙發的另外一邊。book18.org
完美的社交距離。 book18.org
「公司里怎麼樣？」凡烈尷尬中以寒暄開了頭，「項目剛開始，一定很忙吧？」book18.org
紀小梅點點頭，「事情是很多，不過因為是自己一直想做的，同事們也都很支持我，願意配合我，所以累雖累點但很開心。」book18.org
這是什麼該死的上下級談話風格！凡烈心裡罵著，竭力想扭轉這個走向。book18.org
「小梅，我們35天沒見了，」他說出下一句台詞，「我很想你。」book18.org
紀小梅回給他一個感激的官方微笑。book18.org
凡烈硬著頭皮往下走，「我說過，我對你做過很多混帳事，有些事可能我自己都沒意識到。」book18.org
他偷偷觀察了下紀小梅的臉色，清清嗓子，語調前所未有的鄭重，「我想對你說：小梅，對不起。」book18.org
話音剛落，紀小梅就把頭深深埋到了胸前。book18.org
這個反應在凡烈預料範圍之中，他趕緊湊上去想去抱住她，但被一把推開了。book18.org
「小梅，別……別……」遭到超過預期的強烈抵制，他有些緊張，連說話都結巴起來。book18.org
紀小梅始終不肯把頭抬起來。book18.org
凡烈看見她雙手緊緊抓住裙角，肩膀都在微微顫抖，頓時心疼起來。book18.org
要不今天就算了吧，他心裡開始打退堂鼓。 突然紀小梅抬起頭來，她布滿臉頰的淚水嚇了凡烈一大跳。他心裡抽了自己幾個耳光，想上手幫她擦又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刷刷抽了幾張紙巾遞了過去。book18.org
但接下來紀小梅的話讓他目瞪口呆。book18.org
「那以後……我們還能當炮友嗎？」book18.org
他完全愣住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女人的腦迴路。這當兒，紀小梅帶著哭腔又開口了，「偶爾一次就好，不會打擾你的新生活。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我儘量滿足你……」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小了下去，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等等，小梅……」他覺得這裡邊一定是出什麼岔子了，「我聽不懂你的話。你說……炮友？還能？還能又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不願意也行。」紀小梅擦擦眼淚迎上他的目光，「我記得你說過，你一段時間就一個女人。我不知道你找到下家沒有，在那以前我都可以……今天也可以。」book18.org
凡烈總算摸到了一些頭緒，領悟過來的這一瞬間，他覺得腦袋都要爆開了。book18.org
「紀小梅！」他從後槽牙擠出低吼，「你他媽腦子裡都在瞎想些什麼狗屎玩意兒？！」book18.org
凡烈一把把她按倒在沙發上，從上方怒視著她。這一年來凡總用情專一，問心無愧，現在他可以輕鬆寫出一篇爆肝長文來反駁這個愚蠢的女人。他剛要張嘴開噴，突然打住了。book18.org
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一個嚴重的問題。 book18.org
他雙手撐在紀小梅頭的兩側，心痛無比。book18.org
「小梅，小梅……我……我是不是還沒有跟你說過，我喜歡你……」他壓著嗓子說道。book18.org
紀小梅茫然地看著他，漸漸地，眼神失了焦。「你說過的。」她輕輕地說，「很久很久以前。」凡烈俯下身把頭埋進她的肩膀，偷偷在沙發扶手上蹭掉滑出來的眼淚。book18.org
他平復了一會兒情緒，抬起了上身，用儘量平靜的聲音的說道，「那我再說一次。我喜歡你，我是真的喜歡你。我要不喜歡你幹嘛天天追在你屁股後面跑？幹嘛不直接去酒店非要拉個手去看什麼噴泉？幹嘛不就地找妹子雙飛非要飛過海去找你，還爬那麼高的山，累死老子了你曉得不？你非得說是炮友，呸！凡總才沒空打這麼累的炮。一天到晚跟你微信都沒斷過，你真以為我時間管理大師啊，還下家，下你媽的家。有女的勾我我是忍不住，我除了比別人帥點兒就是一正常男人，可一想到你現在這個蔫巴樣子我他媽就萎了你明白嗎？」book18.org
紀小梅掛著淚珠偏過頭，嘴角抿了一下。book18.org
凡烈說完覺得耳朵發燙，忍不住又俯身抱住了她小聲說，「都怪你，我這樣都是你害的，你要對我負責。」book18.org
他感覺紀小梅擱他肩膀的下巴點了點，耳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嗯」。book18.org
他高興壞了，今天雖然開局不利，但也有意外收穫。紀小梅的心思對他來說一向是最大的難題，但就剛才，他收穫了一個珍貴的「嗯」。book18.org
凡烈緊了緊懷中的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傢伙又把洗髮水換回來了。book18.org
「小梅，」他順著氣氛往下走，貼在她耳邊吐著熱氣，「所以你心裡要是有事情，就別一個人扛著，你什麼都可以跟我說，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面對對不對？就像你公司那些破事兒一樣，你看，兩個人互相說說話，不就過來了嗎？」book18.org
紀小梅又拿下巴扎了扎他的肩頭，他很滿意她的順從。「我知道以前我乾的那些混帳事兒讓我這個人看起來很不可靠，但你要相信我，這幾年我也是經歷了一些事情，沒有把握的事不會輕易開口。我說喜歡你，是因為我比以前更清楚自己到底喜歡你什麼，到底有多喜歡你。」book18.org
「小梅，」 他又深吸一口氣，「你可以相信我嗎？」凡烈仍然埋在紀小梅的肩窩上不敢抬起頭來，怕與她那雙茶色的眸子對視。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句「喜歡你」，卻連一句「那你喜歡我嗎」都沒有勇氣問出口。book18.org
但紀小梅再次溫順地點了點頭，還把雙手環上了他的腰。book18.org
該來的終究要來了，他心臟驟然加速，不停給自己打氣。book18.org
「所以，」凡烈開口道，「你願意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嗎？」book18.org
他馬上察覺到懷裡女人的身體定住了。book18.org
「小梅，」凡烈用上了他有生以來最溫和的聲音，「過去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但那些已經發生了，沒有辦法改變，我只能想辦法讓你不再那麼害怕。」他又緊抱了一下紀小梅，「現在你不是一個人，有我在，我們一起……」book18.org
他緊張爆棚，越說越快，似乎他的話不說完，身下這具繃得僵直的身軀就沒法呼入氧氣。book18.org
「所以，小梅，」他終於說出了最後的台詞，「你想要我陪你一起去諮詢下心理醫生嗎？」 book18.org
凡烈的肩膀突然傳來一股大力，他還沒來得及抱緊紀小梅，就被她推得直起身來。book18.org
他剛想開口就碰上了紀小梅警覺又防備的視線，像察覺了叢林異響的小獸。book18.org
紀小梅毫無表情地問他，「你是什麼意思？」凡烈咽了一口口水，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小心翼翼。是啊，紀小梅平時開口不多，說話總是滴水不漏。從兩人最開始談戀愛時，凡烈就是被碾壓的那一方，在她面前總像是在裸奔一樣，一眼就被看透被戳穿。但現在，此時，為了困擾他多日的心結，他無論如何想要扳回一局。book18.org
凡烈鬼使神差地回答，「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他死死盯住紀小梅，生怕錯過她暴露出來的任何一點小小的破綻。book18.org
小梅在緊張，他想，並且小梅在試圖掩蓋她的緊張。「我的什麼事？」紀小梅也盯緊他的表情。book18.org
「所有事。」凡烈馬上回答，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比如？」紀小梅是一個頑強的對手，絲毫也不後退。凡烈被迫亮出了最後的底牌，他艱難地說道，「以前的一些……對你造成嚴重傷害的事情。」book18.org
他看到紀小梅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突然就後悔了。今天多好的氣氛啊！就此打住，兩個人痛痛快快打上幾炮不香嗎？怎麼非得逼得這麼急呢？book18.org
「好了！」他趕緊改口坦白，「其實我什麼也不知道，我都是瞎猜的。剛那是故意逗你玩的，你不會上當了吧？哈哈哈。」他尷尬地笑了兩聲，「再說了，就算真要有點什麼，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也不需要非要拿出來聊，過去就過去了唄。」book18.org
紀小梅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睛，謹慎地審視著這個剛剛口口聲聲說「你要相信我」的男人。book18.org
凡烈偏過頭躲開她的目光，從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他聽見紀小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聲兒吹到他耳朵里，讓他心酸無比。 book18.org
「是有過一些事，」紀小梅突然開口道，「我大三的時候有天晚上……」book18.org
「不用說！我真的不是非要你說這些！」凡烈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book18.org
他殫精竭力尋找的真相就在眼前，可他現在只想把所謂的真相抓起來一股腦扔出窗外。book18.org
紀小梅冷笑了一聲，她嘲諷般彎起的嘴角刺痛了凡烈。「那天下很大的雪……」她接著說道，卻被撲上來的凡烈用力壓在身下。book18.org
「我被五個壞人抓上車……他們搶走了我所有的錢……」紀小梅被壓得喘不過氣來，費勁地往外擠著話。book18.org
「我不想聽！我不想聽！」凡烈哽咽著緊緊壓住她，似乎這樣可以給心口止血。book18.org
但紀小梅的聲音更冷靜了，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book18.org
「然後他們強姦了我，」她說，「一整夜。」 凡烈頭埋下去緊緊抱住她，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他想起了在江市小屋的那晚，紀小梅紅著眼睛對他說，「反正後邊我又不是第一次了」。book18.org
他想起了最後分手時，紀小梅哭著問他，「那你可以不跟我做嗎？」book18.org
他想起了湖邊她的央求，「不要在車裡……」想起了廁所里嘔吐時她的尖叫，「我現在很難看，很髒，很噁心！」book18.org
想起了畫里那些蠕動的線條……book18.org
他把紀小梅擠在自己和沙發中間，哭得像個孩子。他的小梅子，這些年都是怎麼過的？ book18.org
紀小梅緩過來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背。book18.org
「我想過報警，可是那些人看過我的學生證，說報警就要來找我麻煩，我好害怕。我也不敢跟家裡說，都怪我自己一個人那麼晚還在外面走……你知道嗎？好多事請，選擇不說，比說出來要容易太多……」她的聲音也開始哽咽。book18.org
「我是個膽小鬼，這麼多年我很自責，要是我能早點報案，是不是就能早點把那些人抓起來？是不是可能會少幾個受害的女孩？有時候我還在想，要是當時我勇敢一點，拚命反抗，是不是可能現在又會不一樣……」book18.org
「是會不一樣，」凡烈突然開了口，他騰出一隻手，使勁擦了擦眼睛，「你會被切成好幾塊埋到山裡，然後我們把你挖出來帶回江市，每年去你墳頭除除草，放些花呀水果什麼的。」book18.org
毫無懸念的，他感覺紀小梅肩膀抖了兩下。book18.org
凡烈寬心了一些，抬起身端詳她的眼睛，手心撫過她的臉頰，「我不是說了嗎，沒有完美的受害者。你就是受到傷害了，很嚴重的那種。沒有人可以否認，也不需要搞什麼復盤。事後說怎麼怎麼著的都他媽是大傻逼，包括你自己。」book18.org
紀小梅看著他，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他接著說，「做愛這個東西呢，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稀罕玩意兒，就是些……是些器官的摩擦而已。」book18.org
紀小梅明目張胆地笑出了聲，他自己也有點兒不好意思，「所以吶，你想做，我們就開心的做。你不想做，我們就做其他開心的事情。我又不是種豬，配不到種就發情蹭牆。」book18.org
紀小梅微微笑了一下，看向他的眼光像湖水一樣溫柔。「性，確實很多時候都很可怕。」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有一瞬的黯淡，但很快亮起來。 「但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是你教給我的。」 凡烈的心臟像遭受了一錘重擊。他又倒在紀小梅身上，把自己不爭氣的眼淚往她脖子上蹭。book18.org
他用拙劣的手段無數次從她身上獲取滿足，在她最需要幫助和安慰時跟別的女人鬼混，幼稚地企圖在她面前找回愚蠢的自尊，自以為是地策划著一步步攻略，為一次次得逞而沾沾自喜。book18.org
結果這個女人說，「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是你教給我的」。 book18.org
「……我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 book18.org
他再次失聲痛哭。 book18.org
49 正式的定義（中H）book18.org
凡烈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好一會兒他才猛然察覺，紀小梅一直在輕輕拍他的背。book18.org
他趕緊爬起來坐直，「我是不是壓到你了？」他還是不敢抬頭看紀小梅。book18.org
紀小梅沒有回答他。一雙手捧住了他的臉，花瓣一樣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book18.org
這個吻開始很規矩，可後來一條小舌頭探了進來，挑逗他的舌尖。book18.org
凡烈忍不住含住了對方，與她唇舌交纏。book18.org
等他們有些氣喘地放開彼此，凡烈才發現，他的襯衫扣子已經被紀小梅解開了一半。book18.org
「你……」他表情掙扎了幾秒，還是選擇了閉上眼睛，任由紀小梅低頭用舌尖掃他胸口敏感的突起。book18.org
「你還記得碰我這裡很舒服啊……」他夢囈般的喃語。紀小梅繼續往下滑，然後跪在了他腿間，鼻尖在他已經頂起來的帳篷上拱來拱去，像某種小動物。book18.org
凡烈已經是呼之欲出，但他還是問了一句，「小梅，你確定要這樣嗎？」book18.org
紀小梅用行動回答了他。她利落地解開了他的皮帶，把他下半身都從布料的束縛中解放出來，然後用手握住他，認真地含了進去。book18.org
溫暖又緊實，每一下都刮過他的心弦。book18.org
「臥槽……」他忍不住叫出了聲，還比平時高了兩個調，這讓他有點臉紅。book18.org
聽見他的聲音，紀小梅抬起頭來看向他。凡烈冷不防看到她一對圓溜溜的鹿眼對他投來詢問的眼神，而嘴裡還在努力地取悅他，心裡不由暗叫一聲：要糟！book18.org
他想拔出來卻已經來不及，一股股噴了出去，紀小梅還含住他不讓他走。book18.org
「對不起啊小梅，對不起！快！快吐出來……」他慌張地退出來。book18.org
靠！被秒也就算了，這第一趴他還給的特別多，他真怕紀小梅又吐個天昏地暗。book18.org
紀小梅抬頭看他，憨笑了一下，張開了嘴。book18.org
「我操！你全給吞了？！」凡烈瞪著她驚得合不攏嘴，卻看見她伸出粉紅色的舌尖，舔了一下嘴角。book18.org
他感覺下面又有起來的趨勢。book18.org
紀小梅點點頭，摸過茶几上已經涼透的茶灌了兩口，「還……可以。」 book18.org
她剛把茶杯放回去，突然驚呼一聲，身體又騰空了。凡烈把她打橫抱起來，蹬掉纏在腳踝的褲子就往臥室走。book18.org
「凡總。」她眯起眼睛，「不用走這些程序。」凡烈邊走邊啞著嗓子道，「凡總快半年沒碰過女人了，你今天有點覺悟吧！」book18.org
他把紀小梅扔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紀小梅跪坐在床中央，不緊不慢地把衣服一件件地脫下。這速度，絕對是在故意考驗他。book18.org
最後的內褲也從腳踝上褪下來的瞬間，凡烈伸手把衣服抓成一團扔到身後，膝蓋跪上了床。book18.org
看他來勢洶洶，紀小梅條件反射般地後退了一些，馬上被他抓住兩條大腿拽了回去。book18.org
凡烈把手裡的兩條腿分開，搭在自己跪著的大腿上。他低頭看了看，紀小梅的腿比他白兩個度，只有他的腿一半粗。book18.org
這種赤裸裸的力量懸殊像春藥一樣，讓他的占有欲瘋狂上漲。book18.org
「紀小梅，」他一字一句地說，「在我進去之前，我想給我們的關係一個正式的定義。」book18.org
女人用肘部撐在床上，不解地看著他。book18.org
凡烈伸手把床頭櫃拉開，取出了一個小盒子。紀小梅看清楚了那個盒子的樣式時，驚訝地撐起了上身。book18.org
凡烈沒有理會她的反應，他自顧自地打開盒子，先取出一枚戒指給自己戴上，然後又取出另外一枚，拉過紀小梅的左手，把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指尖。book18.org
他平靜地看著紀小梅，「你再不反抗，我就套進去了。」book18.org
紀小梅顯然因為這個舉動受到了極大的震撼，愣愣地看著他，一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book18.org
這讓凡烈非常滿意，他毫不客氣地把戒指推到她的指根，然後把有山的那面轉到她的手背正面。book18.org
「紀小梅，」他頂住她下面的柔軟，「戴上這個，你就只屬於我一個人。」book18.org
他推著腰，緩緩侵入，欣賞著女人情不自禁發出的呼聲。book18.org
然後他俯下身抱住她，在她耳邊說，「我也只屬於你。以前我的事，或者你的事，都統統歸零好不好？以後我們兩個一起，好好的。」book18.org
昏暗的臥室中，他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沾到他的鬢角上。 book18.org
凡烈輕輕地聳動起來，開始他的主場。book18.org
情到深處，聽著紀小梅在身下發出的嗚咽般的呻吟，凡烈忍不住單手覆上她的小臉，用力搓揉。book18.org
他無數次告誡自己，無論何時都要給紀小梅最大的選擇餘地，可一旦到了床上，就想要蹂躪她，禁錮她，弄髒她，聽她哭聽她求饒。book18.org
簡直沒救了。book18.org
忽然，他感覺手心掠過一下濕熱。book18.org
「靠！」 他狠狠地撞了一下紀小梅的胯間。這個女人今天是在找死。book18.org
「紀小梅！」他今天特別鍾情叫她的全名，「我問你，你是在勾我嗎？」book18.org
紀小梅偏過頭去不回答，凡烈把她的下巴掰回來。「回答我。是不是？」book18.org
紀小梅還是不吭聲，但他馬上感覺到一下刻意的收縮。他覺得有什麼惡魔要從盒子裡撞出來了。book18.org
凡烈捏緊了她的下巴，端著臉沉聲道，「下面的嘴倒是會說話。」book18.org
紀小梅眨眨眼睛，動動腰示意他繼續。book18.org
凡烈退出來一些，換了個更大膽的問題，「爽不爽？」紀小梅直接把眼睛閉上了，然後她感受到了凡烈報複式的進攻。book18.org
啪！book18.org
「喜不喜歡我干你？」book18.org
啪！book18.org
「還要不要我干你？」book18.org
啪！book18.org
「打開始你就想被我干對不對？」book18.org
啪！book18.org
紀小梅閉緊雙眼，倔強地咬住下嘴唇。book18.org
凡烈覺得自己太壞了。他終是不忍心，放緩了動作，卻看見紀小梅微微睜開眼睛，對他軟綿綿地伸出雙臂。他毫不猶豫地俯身抱緊了她。book18.org
女人比梅子酒還甜的聲音流進耳朵里，醉人心智。「對，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一直都是在想你。」 book18.org
再沒有比這個更上頭的告白了，凡烈想。book18.org
想咬破她，舌尖颳起滴下的果汁，連皮帶肉地吞進肚子裡。book18.org
他們交纏在一起深吻。book18.org
這個夜晚，還很漫長。 book18.org
凡烈在刺眼的陽光中醒來，他睡眼惺忪地翻了個身，猛然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床上只有他一個人。book18.org
他倏地坐起身，光腳奔出臥室，「小梅！」book18.org
看到紀小梅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他才舒了一口氣。紀小梅看了一眼他的臉，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微微低頭向下看去。book18.org
順著她的眼光，凡烈左腳板有點尷尬地蹭了一下右腳背，「我就說，戴了戒指還想跑，還有沒有良知啊？！」book18.org
紀小梅神色自若，她舉起兩包冷凍乾麵條，「餓了，找點吃的。我看冰箱裡還有好多剩菜，凡總你在外面吃飯還打包呢？」book18.org
凡烈轉身回去找拖鞋，「外賣點多了，熱熱應該還能吃。」 book18.org
「我靠！----」從洗手間傳來凡烈絕望的吶喊，「我靠！這不是我，這……他媽是個豬頭吧？！」book18.org
紀小梅在廚房回應他，「還行，就眼睛周圍有些腫。」「放屁！」凡總吼道，「這樣兒我媽都不認得我……怎麼辦？我今天還要見客戶呢！小梅！紀小梅！」book18.org
紀小梅無奈地擦了擦手，來到他身邊，打量了一番鏡子裡的凡豬頭。book18.org
「那……那就說你昨天看電影什麼的太投入了。」「扯謊太明顯了吧？我一個奔三十的老總我看什麼哭成這啊！以前上學時看韓劇我都沒哭過。」book18.org
「你還看韓劇……」紀小梅看著他哭笑不得。她想了想，拿手機搜了一下遞過來給他看，「你非得要個電影名兒的話，這個怎麼樣？」book18.org
凡烈一瞅，「動畫片？紀小梅你認真點。」book18.org
紀小梅認真地點頭，「我以前一個人看這個的時候就哭過。」book18.org
「哦……」凡烈停止了戲精表演，他接過手機仔細看了一眼，「行，我記住了。」book18.org
唉……她怎麼一個人哭呢？他心裡想。 book18.org
凡烈安心地享受完紀小梅給他準備的剩菜蓋面，看著她把他丟在地板上的衣服放進洗衣機，最後偎依著把他送到門口。book18.org
他低頭親了紀小梅一下，「寶兒，有個事兒得去一趟，下午我聯繫你。」book18.org
紀小梅乖順地點了點頭，抬頭回親了他一下，「不急，我也有事。」book18.org
凡烈咧嘴，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行，那我等你找我。」book18.org
紀小梅的眼珠突然動了動，但她什麼都沒有說，就這麼看著凡烈消失在了電梯門裡。 book18.org
家裡就剩了她一個人。book18.org
紀小梅站在房間環顧了一下四周，空氣中還有凡烈的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閉上眼睛將這味道濾過肺里。book18.org
凡烈這屋裡各種家具擺件雜物眾多，但她此時卻覺得空蕩蕩的。許久，她在屋裡里轉了一圈，把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放進背包里。她打開臥室櫃門，把寄存的紙箱拉出來凝視了一會兒，又緩緩推了回去。book18.org
又檢查了一遍沒有遺漏，紀小梅給窗台上的象牙宮澆了一點水，走到門口。她右手撫摸了一會兒那枚戒指，然後褪下來，和凡烈給她的鑰匙並排小心地放在進門台子上。 book18.org
最後她跨出屋外，回頭看著門緩緩合上。 book18.org
這個點兒已經過了上班高峰期，路上人不多。陰寒的冬天已經悄悄離去，太陽照得街上暖烘烘的。book18.org
紀小梅一個人晃悠悠地走在馬路牙子上，她時而瞄瞄馳過的車輛，時而仰視參天的大樹。book18.org
她知道從剛才就一直有一個人在身後不遠處，不緊不慢地跟著她。book18.org
是個男人。book18.org
她輕輕嗤笑了一聲，只管往前走。book18.org
終於，自行車輪的聲音逐漸靠近了。book18.org
紀小梅好像毫無察覺一樣，繼續悠閒地邁著步子。自行車慢吞吞地趕上她，她禮貌地側頭看去。是個清秀的年輕男子，戴著一副黑框眼睛，額前的頭髮遮住了他大半的眼睛。book18.org
看起來多乖的一個孩子啊，她想。book18.org
男子一隻腳虛搭在地面上踩著步子跟著她，左手在下身快速地擼動著。book18.org
「美女，操逼嗎？」book18.org
紀小梅低頭瞟了一眼那個粉色的小肉條，又面無表情地轉回了頭，繼續往前走，神色跟看了路邊的一個破塑料袋無異。book18.org
男子沒有放棄，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她並排走著，眼睛盯著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美女，操逼嗎？操嗎？」book18.org
但紀小梅顯然知道他的意圖是什麼。book18.org
比起器官的接觸，獵物被觸手逗弄時驚慌和憤怒的模樣才是怪物們興奮的頂點。book18.org
於是她再也不做任何反應，既沒有驚恐，也沒有斥責，完全當空氣無視他，目視前方，自走自路。book18.org
跟了一小段路，男子似乎失去了耐心，無趣地踏上腳蹬，轉身離去了。book18.org
聽到遠去的車輪聲，紀小梅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正在迅速變小的背影，繼續走自己的路。 book18.org
路還很長。book18.org
紀小梅嘆了口氣。book18.org
但這世上，沒有捷徑。 book18.org
50 消失的戀人 book18.org
這天晚上辦公樓里突然闖入了一位不速之客，把還留在公司說話的幾個女員工嚇了一大跳。 book18.org
「紀小梅是在這上班吧？她在哪兒？」這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面色焦急，發紅的眼睛一圈周圍還有些腫。book18.org
女員工們互相看了看，一個看起來像是前輩的職員小心地問他，「請問……您是？」book18.org
「我是她老公！」凡烈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幾乎要尖著嗓子叫出來。book18.org
女員工們再次面面相覷，流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book18.org
「現在可以告訴我她去哪兒了嗎？」凡烈努力壓低聲音，他已經出了好幾身汗，都覺得有些虛脫了。book18.org
前輩女員工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他，「小梅今天直接來公司辭職了。」book18.org
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但並沒有讓凡烈覺得打擊更輕一些。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怕一開口他就會崩潰。book18.org
「我們也都在說這事兒呢。太奇怪了，紀主管費了那麼大勁才調回來，現在項目剛走上正軌，她卻突然說非走不可……」book18.org
幾個女孩子嘰嘰喳喳起來，還不時用懷疑的眼光打量著凡烈。這讓他覺得自己處於一個十分不利的地位。book18.org
他穩了下心神，放溫柔聲音問道，「那……可以告訴我她住哪兒嗎？我……家裡人都很擔心她。要是她出了什麼事兒……」book18.org
他以為可能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一個女孩子馬上脆聲道，「她就住公司安排的公寓呢，我負責這個的我知道。」book18.org
凡烈心中一喜，「那……」book18.org
然而他又看到女孩子掏出一把鑰匙舉起來，希望轉瞬跌到谷底。book18.org
「小梅姐動作真快，上午跟李總談完，下班前就把公寓鑰匙用跑腿送過來了。」book18.org
「你給她發微信啊，」那個前輩女員工突然發聲道，「她下午還在群里發消息跟大家道歉呢。」book18.org
凡烈失魂落魄地回道，「她……她暫時把我刪了。」女員工們又開始交換各種「我說吧我說吧」的眼神。凡烈已經心生退意，他留下一句「如果你們能聯繫到她，麻煩告訴她我在找她」就匆匆走出了大樓。 book18.org
他摸摸口袋，硬硬的，戒指還在，可他甚至沒有勇氣把它拿出來看一眼。book18.org
她怎麼敢！book18.org
凡烈疾步跨出昏暗的樓梯間裡，使勁擦了擦眼角。這個女人怎麼敢再次丟下他？！昨天不是說「一直想的都是你」嗎？該死的女人，你自己摸一輩子去吧！book18.org
他怒火中燒又委屈萬分。book18.org
紀小梅！…………都說了，兩個人，好好的。你……你為什麼……book18.org
他在車庫裡找到他的車，邊往回開邊給公司打電話，「小月，我有急事要馬上去江市……不，不，私事兒。對不住了啊，有點急，公司有什麼事兒直接打我手機……嗯，後天應該能回來……行，那你幫我訂個票，馬上能走的。小秦還在不在公司？在的話問他能不能送我去車站……好的好的，謝了啊。」book18.org
凡烈從江市高鐵站出來已經是夜裡快兩點了，這邊比南市氣溫更低一些，還飄著小雨，看著像是要下雪。book18.org
他找了個通宵營業的店子吃了點熱乎的，然後直接打車去了紀小梅家在的家屬院小區。book18.org
他沿著牆根走了一會兒，一面漏了幾個窟窿的牆壁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靠！這麼多年都沒人修。」他嘀咕了一句，皮鞋尖踩進缺口裡麻利地翻了進去。book18.org
這個點兒，小區里的樓基本都是全黑。凡烈摸進紀小梅家的樓道里，緊了緊外套，蹲在角落裡靜靜地等著天亮。book18.org
媽的，這麼多年了 他竟然還沒能抓住紀小梅！只會用同樣的窩囊手段蹲守著渺茫的期望。 book18.org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聽見有大門開合的聲音，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天剛蒙蒙亮，他揉了揉臉，心道誰家大爺鍛鍊起這麼早。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他頭頂一層詭異地停了下來。凡烈抬頭看了一眼，愣住了。book18.org
「……叔叔，您……起這麼早啊……」book18.org
他好幾年沒見紀父了，沒想到再見時還是這麼一個尷尬的場面。但這次紀父臉上倒不見幾年前那麼嚴厲的神色，他背著手，居高臨下地瞄了眼凡烈鬍子拉碴的臉，沉聲道：「進屋吧。」book18.org
凡烈心中又升起一絲希望，兩步三個台階，跟著紀父上樓進了紀家大門。 book18.org
紀父指給他一雙擺好的拖鞋，示意他自己換。凡烈口裡道著謝，把還沾著泥的皮鞋脫下來小心地放好。book18.org
他不禁想起以前，兩人還在談戀愛的時候，他也趁紀父母不在的時候偷偷來過紀小梅家幾次。每次在門口紀小梅都會遞給他一個袋子，然後他把鞋裝進去直接揣進紀小梅臥室。兩個人在臥室里聊天嬉鬧，幹些不正經的勾當，聽到一點動靜就趕緊打住，隨時做好鑽衣櫃的準備，緊張又刺激。book18.org
「進來吧。」紀父在客廳招呼他。book18.org
他回過神來跟上去，又規規矩矩地跟從廚房出來的紀母打了個招呼，「阿姨早。」book18.org
自打進了門，他總覺得這屋裡的氣氛有點詭異。紀母看他的眼神，沒有絲毫驚訝，倒像是帶了點惋惜。book18.org
他又打量了一下屋裡，房間門都開著，再沒有別人的痕跡。他的心又開始發涼。 book18.org
三人坐定，紀父先開了口，「小梅沒有回來過。」凡烈點了點頭，這本在他意料之中。book18.org
「但她昨天下午給家裡打過來視頻，說她辭職了……還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book18.org
說到這裡，紀母忍不住開口了，「這個孩子，總是這樣，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心事都放肚子裡不說。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都這麼大了真是叫人不省心。」book18.org
凡烈沉默地聽著。book18.org
紀父沒有接紀母的話茬，繼續說道，「我問她為什麼辭職，她說她跟她談的那個對象出了點問題，需要分開……」book18.org
「她說什麼？！」凡烈突然抬起頭問，「她是這麼說的？談的對象？」book18.org
「對啊……你們不是在談嗎？」紀母反而疑惑地看著凡烈，「小梅還在J國時就在電話里給我們說了。」book18.org
凡烈垂下頭去，雙手捏成一個拳頭。book18.org
「那會兒我們還不知道是你，是她昨天說了我們才知道你們又在一起了。」紀父接著往下說，「但她沒有說出了什麼問題。這些感情上的東西，我們長輩也不方便插手。」book18.org
紀母的眼圈有點發紅，「你說你們兩個孩子，隔了這麼久還能又在一起，應該是真有些感情的，怎麼……怎麼就這麼輕易又分開呢？」book18.org
紀父轉向紀母，拍了拍她的胳膊，「我們在旁邊著急也沒用的，讓他們自己解決。」book18.org
他轉回來看著凡烈深深低下去的頭，「她只說，這次是她單方面的問題。還說你對她非常好，幫了她很多，她覺得很對不起你……」book18.org
說到這裡，紀父打住了話頭，給他一些緩衝。凡烈花了很大力氣才把頭抬起來，「叔叔，那她……她現在好嗎？」book18.org
紀父點頭，「她安排的很妥帖，我們聽了也放心了一些。」book18.org
紀母已經開始擦起眼睛，「這個孩子，總是這樣，有時候很懂事的樣子，有時候又犟得很，跟小時候一樣……」book18.org
「那……」凡烈其實已經不抱任何希望。book18.org
紀父對他輕輕搖了搖頭，「對不起，小梅囑咐過，不能告訴你。」 book18.org
凡烈慢慢下了樓，沉重的腳步聲迴響在樓道里。紀小梅活得很好，在除他之外的世界裡。她畫了一個圈，關了他的禁閉，讓他的生活中再無紀小梅這個人。book18.org
殘忍。book18.org
外面飄著小雪，已經熱鬧起來，出門上班的人三三兩兩。他往小區門口走，迎面一個牽著孩子的男人突然叫住了他。book18.org
凡烈看著這張有些面熟的臉孔，一時叫不出來名字。「你是凡烈吧？」男人笑道，「我是何北然，小梅的師兄，我們見過幾次。」book18.org
「哦……」凡烈有點不好意思，「你好。這……是你兒子？」book18.org
「是啊，快四歲了。今年假多，就早點回來過年。」何北然咧開嘴一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來找小梅啊？」book18.org
聽他一口一個小梅，凡烈皺了皺眉頭。book18.org
他「嗯」了一聲說，「她不在。」book18.org
何北然沒有停止寒暄的意思，他低頭對那孩子說，「上前頭找你媽媽去，我跟叔叔說兩句話。」book18.org
凡烈不適感更強了，不知怎麼回事，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book18.org
小孩聽話地跑開去抓住不遠處一個年輕女人的手，何北然沖娘兒倆揮了揮手，轉頭一副關切的表情對著凡烈，「怎麼？你們又分手了？」book18.org
凡烈毫不客氣地用充滿敵意的眼光盯著他，「關你屁事!」book18.org
何北然站遠了一點，「你又在外面亂搞了？」「滾你媽的蛋！」凡烈馬上否認。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師兄，看來知道的還不少。book18.org
何北然絲毫沒有被他惹怒，還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嘖嘖嘖，總跟你這種渣男糾纏不清，小梅也太倒霉了吧！以前那次也是，生活費都是問我借的。我說你男朋友不是挺有錢的嗎？她說跟你分手了，那個可憐兮兮的樣兒啊……」book18.org
凡烈的心臟再次遭到重擊，今天他經歷幾次大起大落，已經快要遭不住了。book18.org
何北然似乎十分樂意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故作神秘般的湊近一些，「我幫了她之後，為了答謝我她還給我……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他迅速退後兩步，一臉得意地看著凡烈。book18.org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凡烈並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過來要跟他干架的意思。book18.org
凡烈平靜地說，「別他媽亂放屁，不然信不信我一腳下去讓你二胎徹底沒戲。」book18.org
何北然下意識地擋了一下，「我是不是在放屁你去問紀小梅啊！」book18.org
「不用問。」凡烈面無表情地瞟著他，「她只有我一個人。」book18.org
他把雙手插進口袋裡，看也不再看他一眼就大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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