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滿溪book18.org
十六章林衡快被逼瘋(300珠加更) book18.org
公司總部離萬達不過十分鐘,然而天公不作美,剛駛上大道便下起連綿不絕的中雨,時間又恰逢下班擁堵高峰期,車前進兩步停一步,遠遠近近斷斷續續,堵得林衡心裡直發慌。 book18.org
擔心林蘿淋雨,給她撥過兩次電話,那邊始終未接通,林衡漆黑的眼底沒來由地冒出一股濃重的躁意。 book18.org
修長的手指握住方向盤,隨密密麻麻的車流挪動,胸口悶得透不過氣。 book18.org
手無意識地扯松領帶,降下窗,在飄雨中無神地點燃一支煙,左手隨意搭在窗口,紅星燒到盡頭燙在皮膚上都渾然未覺。 book18.org
盯著前方雨幕里牽牽扯扯的車輛,愈發煩躁。 book18.org
記憶中模糊的身影在此刻變得刻骨銘心,隱藏在心底最黑暗處的慾望如同粗糙的沙礫,碾壓得他渾身發疼。 book18.org
「爸爸,我喜歡你。」?他又聽見她嬌滴滴的表白。 book18.org
那間叫「忘不了」的客棧里,埋葬過他們歡愉至死的第一次。 book18.org
她跨坐在他腿上,曼妙的身子渾身赤裸,嫩白光滑的雙腿藤蔓似地纏住他的腰,一雙眼妖精似的勾魂攝魄,將被慾望主導的他勾住,只能任憑她在他心裡作祟。 book18.org
「落落……」林衡似醒非醒,漆黑的瞳孔不認識般地注視眼前與自己沉淪的女孩,極致的痛苦與歡愉排山倒海,理智叫他快停住,大掌卻扣住她的腰杆,寸步不離地嵌入她身體中,兩人交纏著重重倒進墨色的被單里,他幾乎隨著本能大力聳動,只想捂住她紅潤的唇,「別說了……」 book18.org
「不,我要說,爸爸,我超喜歡你的……」她無助地抱住他的腦袋,汗濕的緋紅雙頰蹭著他脖子,痛並快樂著,眼角楚楚可憐地冒出熱淚,向他求饒,「爸爸,我好痛……」 book18.org
林衡氣血下涌全往一處沖,他雙目通紅、渾身緊繃,她說痛,可他心口灼熱得更痛,不受控制地撤出又搗入,再顧不了她是初次,近乎粗暴地重複霸占她體內最深處。 book18.org
女孩毫無保留地躺在他身下,將自己擁有的一切美好奉獻給他,祭祀一般,她喘著氣嬌聲討好地問,「爸爸,你要和我談戀愛嗎?」 book18.org
林衡溺斃在她的誘惑里,心失重得厲害,他眼底劇烈地顫動,早已喪失理智,恨不得一遍遍將她揉碎在自己身體中。 book18.org
怎麼就發展到這一步? book18.org
林衡不可置信地想,他和他疼愛的骨肉竟然躺在一張床上做愛,抵死纏綿。 book18.org
太淫靡,太崩潰,一切像極天方夜譚的夢。 book18.org
該死! book18.org
儘管不願意去想,回憶還是見縫插針往腦袋裡鑽,無休止地召喚他,提醒他不要忘記。 book18.org
林衡快被逼瘋! book18.org
落落,你在哪兒?為什麼不接爸爸的電話? book18.org
從小到大,她從不曾故意不接他的電話。 book18.org
壓下滿腔愁緒,林衡一秒都等不住,只想立即見到她! book18.org
他抬起濃黑的眉,一路狂亂地摁喇叭,眼睛幽深得難以琢磨。 book18.org
一腳油門一腳剎車,十分鐘的路程還是開了叄十分鐘,他顧不得其他,將車丟在路邊,車窗也忘記關,大步朝星巴克走去。 book18.org
星巴克到處都是人,可哪一個都不是她的臉孔,她不在! book18.org
她會去哪兒?在京城,她還能去那兒? book18.org
林衡徹底亂了陣腳,喉頭上下滑動,他克服心底極度不安的情緒,揪住一個擦肩而過的服務生,比划著身高,急切地問,有沒有一個穿白裙子的十七歲漂亮女孩來過? book18.org
那服務生望著眼前倉皇不定的男子,莫名其妙地搖搖頭,林衡心涼半截,立即甩開他衝出去,邊走邊給陳書打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不等對方開口,林衡陰鬱地問:「林蘿回來坐地哪輛車?」 book18.org
陳書心霎時提起,反問:「林叔,師妹還沒到家嗎?」 book18.org
「我問你她坐的哪輛車??車牌號!」死亡的味道在空氣里發酵,林衡徹底魂飛魄散,攥拳朝手機在雨中大聲吼道。 book18.org
陳書頓時大失驚色,有什麼可怕的念頭重重墜落在他心頭,他六神無主地念了一串字數:「京A·8P……」 book18.org
林衡立即掛斷,深呼吸讓自己儘量鎮定,用最快速度搜索號碼,撥給計程車公司客服,問到那司機的號碼時,手心已經被汗水徹底浸濕。 book18.org
面對他的質問,怕擔責的司機顯得局促不安:「那位小美女二十分鐘前進了森仁酒店……」 book18.org
眼前猛地一黑,最可怕的猜測被證實,林衡差點吐出一口血。 book18.org
他顧不得全身濕漉,飛快地跳上車,單手轉方向盤踩油門,橫衝直撞地飈出去,撥120叫救護車。 book18.org
他手一直抖個不停,心驚肉跳地撥酒店前台電話,忽略交警鳴笛,發狂似地飈過七八個紅燈,歪七扭八地朝森仁酒店一路趕去…… book18.org
落落,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book18.org
我什麼都答應你,傻瓜,你絕不能做傻事傷害自己,算爸爸求你…… book18.org
十七章勿念 book18.org
哪裡還有耐心等慌慌張張的服務生找房卡,渾身狼狽的林衡從電梯大跨步走出,腥紅著眼猛地一腳踹開門。 book18.org
他跌跌撞撞撲進去,悲愴地撲向一室冷清,撲向索命的死神。 book18.org
滿室靜謐,她睡著一樣,手背朝上迭放於小腹,表情恬淡安詳地躺在榻上。 book18.org
如同每一個夜晚和清晨,愜意地睡著了一樣。 book18.org
窗戶留一道縫,風鑽進來撩起白色紗幔,她不笑也不說話,睡得很沉,這麼大的動靜也不醒來。 book18.org
她該有多累? book18.org
床頭柜上躺著空蕩蕩的白色藥瓶,一張小紙條壓在一旁,整個畫面如此觸目驚心,林衡被踹進地獄裡。 book18.org
他目光狂亂地掀開被子,血液在血管里爆裂噴涌,他崩潰地橫抱起氣若遊絲的她,往外衝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林蘿被送進急救室,紅燈隨之亮起,林衡的世界的光亮隨之被抽走,只剩悄愴幽邃的深灰色。 book18.org
急救室外,護士拿來一堆表,交代林衡填信息、簽字,林衡緊抿著唇,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手虛握著筆,凌亂的字不知是寫出來的還是抖出來的。 book18.org
急救室里,醫生護士手忙腳亂地對病人生命體徵進行評估,啟用呼吸機搶救,血液灌流…… book18.org
「林總,令愛初步檢查為安眠藥中毒,她長期服用安眠藥,今天的劑量已遠遠超出人體接受範圍。」主治醫生汪陽站在他的面前,面容和聲音在林衡視聽神經里都極為模糊,「已安排洗胃,她現在處於深度昏迷狀態,全身肌肉弛緩,反射消失,危在旦夕……」 book18.org
他在說什麼鬼話?明明早上還好端端的人怎麼就危在旦夕了呢? book18.org
林衡不願接受現實,然而整個腦袋裡全是她送進去前面若白紙的模樣,一剎那被逼得急火攻心,頭暈目眩站不穩,汪陽拉他一把他才穩住。 book18.org
「汪醫生,救她。」林衡大腦一片空白,痛苦將他吞噬,他只覺冰冷滲骨。 book18.org
驟熱驟冷,迎面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黑暗,絕望貫穿肺部,他呼吸阻滯地一遍遍祈求,「救她。」 book18.org
「林總,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尚有一線生機我們都會力挽狂瀾,令人擔憂的是……」醫生欲言又止。 book18.org
林衡屏息,眉頭擰成結,心臟被勒住。 book18.org
「令愛一心向死,目前毫無自我拯救意識,情況不容樂觀……」 book18.org
醫生憂心忡忡地快步返回急救室,林衡跌坐在地,久久怔忡呆滯。 book18.org
一張紙條隨著他的動作飄落,他拾起,攥入手心,另一隻手顫顫巍巍點燃一支煙,猛抽幾口後捻滅,才有力氣將注意力放在那份沉甸甸的「遺書」上。 book18.org
爸爸: book18.org
在紛繁世道里,唯有你,是我的光,是滾燙的熾熱,也因你,我明白何為黯淡,何為跌落谷底的寒涼。 book18.org
你知道嗎?我曾在夢魘中,誠摯地向上蒼祈禱過成千上萬次,願她讓我們結緣,神無情地回應說,叄生石畔,永不會有我們的名字。 book18.org
刻骨的孤獨將永生伴隨我。這是對我罪惡的報應。 book18.org
滿腔痛苦發漲,溢出來,不斷溢出來,令我力不從心不堪忍受。 book18.org
或許,這會是我從深淵中被解脫出來的最極端卻又最無可奈何的方式……如此對生命不負責任的倉促的結束令我很抱歉,請原諒我的自私…… book18.org
爸爸,我什麼也不要,不再掙扎不再祈禱,只願你和爺爺過得好。 book18.org
勿念。 book18.org
您不懂事的女兒:落落。 book18.org
十八章沒有婚禮(400豬豬加更) book18.org
林蘿洗胃後轉入消化內科住院,汪陽領著幾個白大褂的醫生來了又去,提醒林衡照顧病人需要注意的一系列事項。 book18.org
林衡守在床畔分秒煎熬著,每當一合眼就會驚醒,如此反覆。 book18.org
近十個小時後,林蘿手虛弱地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book18.org
此時緊握住她的手察覺到她輕微的動作,黯淡的眼裡頓時生出盎然神采。 book18.org
心猛烈跳動,似乎隨著她重新活過來。 book18.org
他俯身貼近她,小心翼翼,像對待一塊易碎的寶貝,聲音低啞:「落落,胃還疼嗎? book18.org
近在咫尺的清俊男人,眼球里布滿紅色血絲,眉宇間憔悴不堪,是林蘿從未見過的消沉模樣。 book18.org
「爸爸……」面色蒼白的林蘿艱難地抬手,心疼地慢慢撫著他下巴上的青青胡茬,苦澀地說,「我做了好長的噩夢,很害怕醒不來。」 book18.org
「傻瓜。」林衡手指憐愛地摩挲著她溫熱的手心,一如小時候陪在她身邊哄她入睡,「有我在,怕什麼?」 book18.org
林蘿臉上多了幾分紅潤,林衡淺笑,摸摸她的烏髮。 book18.org
不再隱瞞自己心意,他低頭覆下去,投下一片陰影。 book18.org
在她的怔愣中,他動情地含住她的唇,碾著她稍顯乾燥的唇瓣,額頭貼住她的額心,心有餘悸地感慨:「落落,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book18.org
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實得虛幻,他心裡從未有過的疼痛和充盈,又格外豁然開朗。 book18.org
周圍一片寂靜,陽台上絢爛的鳶尾如一隻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青翠碧綠的葉片中停駐,於五月的清晨,盈盈芳香陣陣襲來。 book18.org
……如此主動的吻,從來未袒露的親密,是因為愧疚,想要彌補嗎? book18.org
遲鈍的思緒里浮現出這個念頭,林蘿瞬間落入寒冬的冰窖。 book18.org
林衡正欲加深那個吻,林蘿微微側過臉,不動聲色地躲開他親密的接觸。 book18.org
「爸爸……你看上去很辛苦。」她轉過眼,盯著他疲倦的雙目,不忍地說,「回去休息吧……我不會再犯傻。」 book18.org
「你先睡,我就在這兒陪著你,哪也不去。」 book18.org
林衡喂她喝些溫水和易消化的白粥,照顧她睡下。 book18.org
他去陽台開機,給家裡管家打電話,讓他安排人送換洗衣物過來。 book18.org
男主人突兀地失蹤一晚上,還是臨近大婚之際,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這鬧出不少狀況,管家絮絮叨叨,林衡此時已經憔悴到了極點,嘴唇泛白,眼睛下面有濃濃的黑霧,蹙眉聽著管家報備家裡情況。 book18.org
微風拂面,林衡目光盯著遠處太陽升起的地平線,沉聲說:「賀江,訂今天的機票送老爺子回莫城。」 book18.org
賀江震驚:「先生,明天是您的婚禮,今天為什麼送……」 book18.org
「沒有婚禮。」晨光照在林衡的臉上,他神色很淡。 book18.org
賀江怔忡了幾秒,不可置信地確認:「先生,您的意思是,暫時推遲婚禮嗎?」 book18.org
林衡直言不諱,「不,是取消婚禮。」 book18.org
賀江徹底呆住:「先生……這……」 book18.org
「還有疑問?」林衡明顯不想再繼續話題。 book18.org
賀江被噎住,不再問,點頭稱是,「我這就去辦。」 book18.org
通話里顯示無數個未接來電,都來源一個人,林衡給她回了個電話,對方几乎是頭一秒就接起來。 book18.org
「阿衡!」蕭意瀾難掩責備,「昨天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都沒有接,你知不知道我要急死了?我……」 book18.org
「意瀾,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林衡轉身,幽暗的目光透過推拉門投入病房,雪白的床上,女孩皺著眉,睡得不大安穩。 book18.org
最幸運不過是虛驚一場,林衡想,他沒有理由不好好珍惜,也不該再耽誤他人。 book18.org
「沒事,阿衡,我理解的,不用和我道歉。」 book18.org
提心弔膽一個晚上,什麼都預料了個遍,如今真到揭曉,蕭意瀾沒來由的心慌,真相反而不那麼重要。 book18.org
她不想知道……或者說,她恐懼真相。 book18.org
林衡卻沒有迂迴,直入主題:「意瀾,昨天晚上我和一個女孩在一起。」 book18.org
蕭意瀾眼睜大,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她攥住手機的手泛白:「什麼?」 book18.org
「你聽到了。」他淡淡地說,「就像你聽到的那樣。」 book18.org
蕭意瀾心沉進谷底,「你跟那個茶葉店的妖精睡了?」 book18.org
林衡不是花心的男人,蕭意瀾深知他為人,在她之前,唯一一個讓他多看兩眼的人,是一家茶葉店彈古箏的賤人! book18.org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一定是那賤人勾引林衡——那個素著一張臉,總是裝得一副楚楚可憐的女人! book18.org
蕭意瀾頓時火冒叄丈,只想當場撕碎她! book18.org
臭婊子! book18.org
林衡擰眉,沉下臉,「你好好說話。」 book18.org
「你竟然維護個下叄濫的女人?」蕭意瀾氣急敗壞、哭著咆哮道,「她就是婊子!騷貨!林衡你瞎了眼,你為她和我翻臉?你混蛋!你滾蛋……」 book18.org
林衡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通話。 book18.org
十九章同床異夢 book18.org
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碧落黃泉小走過一回,林蘿突然想明白很多事情。 book18.org
愛,為什麼一定要占有呢? book18.org
回望這十七年,她是可悲的孤獨患者,似乎已畫地為牢太久,朝著天際遙不可及的星辰,等待著,沒落著,眼睜睜看自己墮落而無能為力,一遍遍敏感絕望,一次次遍體鱗傷。 book18.org
在半夢半醒間,她微不可聞地嘆息,終歸是她咎由自取,可她開始厭棄這樣的自己。 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發現自己在男人懷抱中醒來,他雙臂箍在她腰腹間,如同一個密不可分的死結。 book18.org
她心像架風中的鞦韆盪啊盪,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將她淹沒,默不作聲良久,林蘿才伸手試著解開,一會兒後雙手已經發軟,脆弱的身體精疲力竭,卻始終掙脫不得。 book18.org
沉睡的男人被她小小的動靜鬧醒,睜開漆黑的眼,雙眼尚且混沌,薄被下的雙手依舊禁錮著她的腰。 book18.org
失而復得的喜悅始終包圍著林衡,他疼惜地親吻她的眉眼,嗓音繾綣地問:「醒了?餓嗎?」 book18.org
鼻端蔓延著若有若無的煙草味,他的身上對她來說從始至終有股致命的磁場,林蘿眼神迷離地盯著他疲倦而充滿柔情的臉龐,發了會兒呆,才恍惚地問:「爸爸,幾點了?」 book18.org
林衡屈臂,就著微光瞥了眼深灰色腕錶,低聲說:「才五點半,還早,你再睡會兒。」 book18.org
思緒瞬間清明,林蘿哪裡還睡得著,忙問:「今天五月叄日吧?」 book18.org
林衡沉默了一會兒,應道:「嗯。」 book18.org
「今天可是你和意瀾阿姨結婚的日子啊,怎麼忘了?」林蘿渾身一激靈,慌張地提醒他,推推他如鐵的胳膊,搖搖昏漲的腦袋,若無其事地準備起身,「都怪我,你別管我了,快去吧!」 book18.org
林衡心口一窒,阻止她再動,輕輕拍撫她的肩膀:「落落,我跟蕭意瀾已經分手,所以不會再有婚禮。」 book18.org
聽了他的話,複雜的情緒交匯倒流,林蘿如夢初醒,悲哀地愣住。 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 book18.org
林蘿眸中掀起波瀾,一幕一幕在回憶中重現,林衡將她摟住躺回他臂彎里,她閉了閉眼,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book18.org
林衡見她眉頭緊鎖,眼裡霧蒙蒙蒼茫一片,擔心她胡思亂想,抬手撫平她蹙起的眉:「落落,我跟她各有所需,感情本沒到這一步,是我負她,和你沒有關係,你別多想。」 book18.org
怎麼能不多想? book18.org
林蘿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她心底壓著塊石頭,輕聲自嘲,「爸爸,我知道是我拆散了你們,用這種……旁門左道的方法。」 book18.org
林衡不准她瞎想,親吻她的髮鬢,哄她入睡。 book18.org
林蘿哪裡還睡得著。 book18.org
她沒有預料到自己還能活命,能活過來,心裡倒沒多麼慶幸,反而悔恨不已,她很不齒自己這種用命奪愛的方式。 book18.org
林衡本就放不下她,何況她還無意中以死相逼,他現在只能投降。 book18.org
單人病床承她一個還算綽綽有餘,與他同睡便顯得逼仄侷促,兩人躺在昏幽中的,皆是心事重重。 book18.org
父女倆四肢緊緊貼靠在一起,她臉趴進他懷中,附耳聽他沉重的心跳聲,依戀的同時不禁悲從中來。 book18.org
爸爸願意主動碰她,她以前哪敢奢望?可從此都要打上愧疚和施捨的烙印,這真是她所追求的嗎? book18.org
林蘿苦笑著憶起兩年前,在周莊騙他喝酒給他下藥的夜晚,那個與他抵死纏綿的初夜,她的手段又能高明多少? book18.org
她似乎一直在逼迫他,逼迫他拋下紅塵世俗里的倫理,逼迫他一步一步地走進死胡同,直至退無可退,只得與骯髒罪惡的她,一起在暗夜的沉淵中顛倒沉淪。 book18.org
二十章上個廁所而已(500珠加更) book18.org
林蘿臥病在床,醫生建議住院觀察一周。 book18.org
林衡遠程操控悔婚後的一地雞毛,將所有需要面談的工作丟給江懷民,好聲好氣地受了對方的暴跳如雷和怨聲載道,自己則堅持在醫院陪護,林蘿怎麼趕他都趕不走。 book18.org
他像是變了個人,貼心至極,殷勤至極,拒絕請高級看護,親力親為地照顧她吃飯洗漱,伺候她換衣服上廁所,這讓林蘿有些無所適從。 book18.org
前天搶救,林衡兩眼一抹黑,住院手續辦得簡單潦草,所住的雙人間病房條件簡陋,林蘿不願再換,林衡都隨她的想法,只額外要求將兩張單人床中的一張換成了雙人大床。 book18.org
早飯後,林蘿呆呆地瞧著護工將大床搬進來組裝,再將牆角另一側那張沒用過的單人床拆了搬出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讓她目瞪口呆。 book18.org
下午,林衡坐在病房待客小沙發上處理文件,林蘿則百無聊賴地坐在床頭畫畫,朝著聚精會神工作的男人勾勾勒勒好一會兒,畫板上的素描人像輪廓初顯。 book18.org
身體能量消耗快,腸胃有些不舒服,她動作很慢地掀開被子,小幅度地移動,擰著眉頭想去洗手間解手。 book18.org
「別動,我來。」林衡丟下文件和筆,眼疾手快地快步過來,彎腰俯身,一手拎鞋,一手托住她病服下擺的臀部,穩穩將她打橫抱起。 book18.org
林蘿臉蹭到他胸口的襯衣上,聞到的味道很熟悉,牛奶味沐浴乳的淡淡香味,他早上晨浴用的是她的沐浴乳。 book18.org
林蘿雙頰發燙,低垂著腦袋,烏黑的長髮半遮住她雪白的面龐,她推推他的胸膛,小聲說,「我自己可以。」 book18.org
「別逞強,你現在還很虛弱。」林衡將她護在懷裡,他個子高力氣大,把她抱到房內另一側的洗手間絲毫不費勁。 book18.org
林衡側身推開洗手間的門,蹲下給她穿鞋,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地上。 book18.org
林蘿披著一頭烏黑如綢緞的長髮,發尾及臀,洗手間的廁所是老式的蹲坑,她正要抬手扎頭髮,男人卻已先她一步,一手略顯生疏地將她長而密的青絲撈起,露出她如瓷器般光滑白皙的脖頸。 book18.org
他盯著那抹白,呼吸漸促,啞聲問:「用什麼固定?」 book18.org
曖昧在狹小的空氣里蔓延,林蘿的臉早已燙得發紅,連忙取下手腕上款式簡單的金珠發圈,頭也不回地遞給他,「這個。」 book18.org
十幾年沒給林蘿扎過頭髮,林衡動作雖緩慢卻一絲不苟,林蘿身高一米六叄,不算矮,林衡一米八七,女兒站在他面前越發嬌小,林衡忽而憶起她幼時,那會兒自己心血來潮時也會給她鼓搗髮型。 book18.org
彈指一揮間,女兒已亭亭玉立,給稚子編花花嫩嫩辮子的時光不知何時已遠去,早已束之高閣。 book18.org
洗手台上的鏡子中,長發柔順地被紮成一個大氣舒爽的丸子頭,有模有樣的,林蘿輕輕咬唇,說了聲「謝謝爸爸」,林衡笑了笑,深藏功與名,留下句「有事叫我」,退出去,闔上門。 book18.org
上個廁所而已,還有什麼事需要叫他?爸爸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book18.org
雖這樣想著,林蘿的臉卻已徹底紅透,心臟砰砰地在胸腔里劇烈跳動,她抬手捂住灼熱的那處,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奇怪,我的心怎麼會跳得這樣厲害呢?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