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妻支教的故事 (3-4) 作者:天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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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妻支教的故事】 book18.org

作者:天之痕2020年05月26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PS:本文首發第一會所,前幾天寫的存稿發QQ群里給書友們看了看,後來聽說在別的網站上出現了,我可以說打擊盜版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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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端倪 book18.org

小美嘆了口氣說:「曉虎,有些事你信不信造化?」 book18.org

曉虎已經喝得有些上頭,斜靠在椅子上:「怎麼?你最近信佛了嗎?」 book18.org

小美說:「當初我和小偉是為了你們兩個人的事而分手,可誰能想得到你們兩個人的事,卻又因為我而出現了裂縫!我現在倒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你們兩個,如果不是因為我,小潔也不會去參加什麼志願者協會的!」 book18.org

曉虎說:「你想多了!現在仔細想起來,如果沒有阿貴那個人,我和小潔的感情里,也有不少問題。只不過,當局者迷,那時的我,根本沒有想那麼多!」 book18.org

從大學時的一天做愛六七次,直到結婚後的一個月一次,曉虎其實早已感覺到他和小潔之間的感情變化。那時,他以為自己只是感情麻木了,一個再美的人,操得多了,也會膩煩。不過現在想起來,卻不是他一個人的錯。 book18.org

小美說:「曉虎啊!我希望你和小潔能走到最後的,所以今天這件事,你可得想明白了,到底要怎麼處置?」 book18.org

曉虎痛苦地抱著頭說:「我也不知道!」 book18.org

喝酒能讓人麻木,卻不能處理任何事。擺在曉虎眼前的問題依然存在,而且一時半會也處理不清。所以,他就算喝再多的酒,也只是徒增煩惱。 book18.org

回到家裡的時候,整個屋子都是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見五指。曉虎跌跌撞撞地走進玄關,一頭撞在了鞋柜上,把自己的膝蓋碰得疼痛欲裂。曉虎大叫一聲,急忙打開了客廳的吊燈。 book18.org

「啊!」曉虎忽然像見了鬼似的,大叫一聲。這個時候,他覺得小潔應該早就睡了,卻不曾想她像是一尊雕塑,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 book18.org

小潔懷胎六月的肚子已經十分明顯了,就像在衣服下面包藏了一個籃球,將她的衣服繃得緊緊的。她如秋水一般的眸子,凝望著剛剛進門的曉虎。 book18.org

也許,小潔早就料到,今天將是一個不眠之夜,索性坐在沙發上,等著曉虎回來。 book18.org

「小,小潔,你怎麼坐在這裡,燈也不開?」曉虎被嚇出了一聲冷汗,戰戰兢兢地問。那一瞬間,他忽然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出軌之後偷偷摸回家裡來的男人,正被自己的老婆逮了個正著一般慌張。可明明……明明出軌的那個人,是小潔才對啊! book18.org

小潔抱著自己的肚子,冷冷地說:「你終於回來了,怎麼沒把你給喝死了!」 book18.org

曉虎也不示弱,說:「我喝死了,你正好跟那個阿貴雙宿雙飛是嗎?」 book18.org

小潔突然站起來,挺著個大肚子,看得出她每一個舉止都顯得有些吃力:「我對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對那個阿貴,根本就沒有感情!」 book18.org

「是嗎?」曉虎也跟著冷笑,「沒有感情卻把肚子弄大了!」 book18.org

小潔雙手遮臉,小聲地啜泣起來。 book18.org

曉虎還是愛著小潔的,一看到她哭了起來,心裡更加絞痛起來,卻還是臉紅脖子粗地問:「你哭什麼?」 book18.org

「沒什麼!反正說了你也不會懂的!」小潔說。 book18.org

曉虎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坐到小潔身邊:「小潔,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問題有必要好好地談一下!」 book18.org

小潔還是哭個不停,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曉虎在說什麼。 book18.org

曉虎在回來的路上,先把小美送回了家,到了自己家樓下的時候,看到隔壁的便利店還開著,就去買了一盒煙。迎著夜風,讓他剛剛喝下去的一瓶烈酒開始興風作浪,整個人就像火燒一樣。他在心裡模擬了無數次和小潔的對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狠狠地訓斥她一頓。可當他面對小潔的時候,什麼狠話都煙消雲散了。 book18.org

曉虎嘆口氣繼續說:「如果你今天不想談,我可以等到明天!後天也行,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book18.org

小潔終於把手放下來,說:「就今天談吧!談完了,我就能安心睡個好覺!」 book18.org

安心?曉虎卻忽然覺得有些噁心!發生了這樣的事,換作他是女人,是怎麼也安心不了的。小潔願意和他談,那感覺正如對他的一種敷衍。 book18.org

「我們……我們把這孩子打掉吧……」曉虎試探著問。 book18.org

「不!」小潔用力地搖搖頭。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我想生下來!」 book18.org

曉虎忽然像遭到了一個晴天霹靂:「你,你怎麼會想生下來?」 book18.org

「我們這麼多年都沒有孩子,我想要個孩子!」 book18.org

「可是,可是你說有沒有孩子是無所謂的嗎?」 book18.org

「可我現在就想要個孩子!」 book18.org

「小潔……」曉虎感覺自己心頭有一股無名怒火在蹭蹭蹭地直往上冒,但還是耐著性子說,「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可以自己生啊!有什麼問題,我們兩個人一起來解決!」 book18.org

小潔說:「這幾年我們沒有孩子,是你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book18.org

「……」 book18.org

曉虎頓時不知該如何作答。這個問題他們確實討論過很多次,但由於兩個人年輕尚輕,所以也沒當一回事。這時,他簡直是百口莫辯,事實已經明顯地擺在眼前,生不出孩子到底是誰的問題。他既然不能讓小潔懷孕,小潔卻又突然改變主意,拚命地想要有個孩子,這確實是一個死局,沒法破解。 book18.org

「小潔,」曉虎深吸了一口氣,讓屋子裡的涼意灌進自己的肺里,讓他渾身被酒精刺激得幾乎五內俱焚的身體終於好受了一些,苦口婆心地說,「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這個孩子要是一生下來,在我們兩個之間,始終會是一個難以被忽略的芥蒂!」 book18.org

「曉虎……」小潔也坐了下來,半軟的身子靠在曉虎的大腿上,聲音聽起來有些發嗲,「從你我認識到現在,我沒有求過你什麼吧?就一次,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好嗎?」 book18.org

大學時的小潔,一笑一顰,都會成為全校男生魂牽夢縈的牽掛,她撒嬌似的語調,曾經無數次讓曉虎心動不已。但這一回,曉虎不僅沒有心動,而且汗毛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只想用力地把身邊的這個女人用力地推開,衝著她大喊,他不願意,死也不願意讓這個孽種降生。 book18.org

曉虎的酒已經清醒了一半,條理也開始清晰起來。既然是破解不得的死局,就先繞開,把小潔從自己的腿上扶了起來問:「小潔,我問你,你對那個阿貴有感情嗎?」 book18.org

「你在胡說些什麼?」小潔生氣地推開曉虎,「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book18.org

生氣,可以代表對事實的否定,但也可以是對真相的掩蓋。曉虎分辨不清此時小潔到底是何種心態,便道:「既然這樣,你就退出那個志願者協會,不再去西疆支教了好嗎?」 book18.org

小潔點點頭,卻又忽然搖了搖頭說:「可是……可是我放不下那些孩子們……」 book18.org

曉虎有些絕望。他和小潔的感情已經支離破碎,小潔卻仍想著西疆的孩子們,在她心裡,到底什麼才是最重要的?也許,她心裡挂念的不是西疆的孩子,而是西疆的某個人吧? book18.org

曉虎說:「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自己都顧不好,卻還要顧什麼孩子!」 book18.org

小潔道:「我早就說了,這些你不會懂的!」 book18.org

「我不懂?」曉虎又好氣,又好笑,「我確實不懂!我不懂你現在為何會是這個樣子?」 book18.org

小潔說:「你這是什麼口氣?既然你不想談,那好,我們就不要談了!」 book18.org

曉虎瞬間又軟了下來。他的心裡矛盾至極,不知該如何決斷,長嘆一聲,癱坐在沙發上,欲哭無淚。小美說得沒錯,他其實早該意識到,他和小潔終究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來的。小偉離開的那天,鄭重其事地跟他說了小潔的事,他並非沒有放在心上,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他一直把自己藏在漆黑的深夜裡,不願意拋頭露面,等到事發突然之際,這才手足無措,慌慌張張。 book18.org

他不是沒有心理準備,而是不願意準備! book18.org

小潔捧著自己的孕肚,定定地看了曉虎一眼,想要轉身回臥室里去,但事情還懸而未決,她怎麼也睡不安心,也跟著嘆息一聲,在曉虎的身邊坐了下來,柔聲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在西疆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好,我現在就一五一十地告訴你!」 book18.org

曉虎動了動身子,把面朝她,靜靜地等著小潔往下說。 book18.org

自從那日曉虎和小美把小潔送上飛機之後,小潔一路顛簸,足足坐了六個半小時,這才抵達西疆。小潔在飛機上也足足睡了六個半小時,等她睜開眼的時候,四周的景色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好像從一個世界轉眼到了另一個世界。 book18.org

飛機降落在西疆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周圍的景色都是灰濛濛的,舉目望去,世界變得異常遼闊空曠,讓人有些害怕。 book18.org

她在西疆機場附近的賓館裡過了一晚,給率先抵達目的地的志願者打了個電話,大致確定了位置後,第二天開始搭上了大巴,又足足坐了一天,傍晚時在一個小縣城下車。縣城到她支教的村子,還需坐半天的皮卡才能到,所以小潔又在現場過了一夜。 book18.org

一路上,她看到的都是寸草不生的曠野,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早已不見蹤影,在漸漸感到害怕的同時,卻對支教的生活充滿了渴望。 book18.org

第三天,小潔終於到了目的地,一個被稱為蔡家村的地方。蔡家村建在崇山峻岭之間,四面都是光禿禿的山頭,讓小潔不由地想到了王之渙的那首詩,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村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座土屋,她要支教的地方,就在村政府旁邊的一個破敗院子裡。 book18.org

當天小潔就了解了情況,蔡家村雖然人口不多,村上也沒幾個孩子,但方圓百里之內的孩子都會趕到這裡來讀書。因為在這個廣袤而人煙稀少的鎮子上,只有蔡家村才算有一所學校。十里八鄉趕過來上課的學生,有些需要徒步三個多小時才能到達。 book18.org

看著這些貧困山區里孜孜向學的孩子們,小潔忽然對城市裡嬌生慣養的學生有些鄙夷。那些在溫室里長大的孩子們,何曾體驗過為了上一堂完整的課,而需要風霜雨露跋涉三個多小時的滋味?不僅是孩子,城裡的那些成人們,同樣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他們動輒上千的菜譜,幾乎可以是這些可憐孩子們幾個月的生活費。 book18.org

志願者讓小潔先拜會了校長。校長是當地最有名望的人,據說當年也是因為知識青年下鄉,這才紮根在西疆,振興當地的教育事業。如今,他已是個垂幕的老人。小潔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門前院子的一把破舊椅子上,目光遙望著遠方。 book18.org

他的目光所向,正是他的家鄉,再偉大的人,總免不了思鄉之情。 book18.org

小潔有些感動,熱淚盈眶。 book18.org

老校長聽到腳步聲,這才把遠遊的目光收了回來,打量著小潔。良久,才道:「哦……我記起來了,你就是到我們這裡來短期支援的楊老師吧?」 book18.org

「我是!你好,校長,以後請叫我小潔就好!」小潔伸手和校長握了握。 book18.org

校長說:「真沒想到,小潔老師居然這麼年輕!能到這裡來,實在是有心了。 book18.org

唉,你也別嫌我們這裡簡陋。這裡的生活,已經幾十年都沒有改變過了!看到你們這些從大城市裡來的支教老師,我總是在想,外面的世界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book18.org

志願者在旁輕輕地說:「校長已經三十年沒有離開這個鎮子了!」 book18.org

小潔的心頭忽然又有了一陣涌動,總以為自己現在在做的事是神聖的,可與這位老校長一比,簡直算不了什麼。 book18.org

校長說:「快幫楊老師找一個最好的房子,每天熱水熱飯可不得斷了!」 book18.org

之後,小潔又參觀了一下這個所謂的學校,是用一段土牆圍起來的院子裡,搭了幾間灰頭土臉的房子,勉強能被稱作教室的地方。小潔走進教室的時候,看到有一個比她先到的志願者,正在那裡給學生們講授物理基礎。 book18.org

「小潔老師,聽說你在城裡是一家畫廊的老闆娘,生意還不錯,怎麼有心到這種地方來支教呢?」志願者問。 book18.org

小潔說:「在來之前,我本來也是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做一些有用的事。 book18.org

可到了這裡,我才發現,原來孩子們的生活這麼艱苦,回想起我在城裡的奢靡,簡直是暴殄天物!「 book18.org

志願者說:「你能這麼想,實在是太好了!」 book18.org

「來來來,同學們都來認識一下,」正在講課的志願者看到了不停在教師外晃動的小潔等人,趕緊從講台上走下來,把小潔拉近教師,介紹道,「這位是到這裡來做短期支教的楊老師,從今天起,會主要教授大家美術的基礎課!」 book18.org

「太好了!」孩子們忽然歡呼出來,「我們終於可以上美術課了!」 book18.org

「大家快都別鬧了,見了老師,難道不應該打招呼嗎?」志願者說。 book18.org

孩子們這才全部站立起來,畢恭畢敬地朝著小潔鞠了一個躬,齊聲喊道:「楊老師好!」 book18.org

「同學們好……」小潔熱淚盈眶,總感覺自己到這裡來,是做了一件無比偉大而光榮的事,看到孩子們比天空還要澄澈的目光,她更加確信。 book18.org

接下來,將物理的志願者把時間讓給了小潔,由她先給孩子們講解美術的概念。孩子們聽得十分仔細,如天空繁星般的眸子,撲閃撲閃地注視著她,充滿了期待。小潔也因此大受鼓舞,恨不得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把自己的畢生所學都傾囊相授。 book18.org

直到……老校長走進教師,對小潔說:「楊老師,這裡有不少同學回家還要走很長時間的路,不能上得太晚了。嗯……我知道,你想把學生們教好的良苦用心,可他們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啊!反正你在這裡還要停留長長一個月的時間,你別急,可以慢慢教!」 book18.org

小潔這才發現自己用力過猛,幾乎害得孩子們差點趕不回家吃晚飯了,連忙宣布下課,叮囑每個人路上小心。 book18.org

等到孩子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小潔這才開始收拾自己的授課資料,正要出門,忽然看到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孩子,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好像完全沒有回家的打算。 book18.org

「你是……」小潔一邊說,一邊連忙翻了翻手中的花名冊,「你是小蔡同學吧?」 book18.org

「我是!」孩子低著頭,不停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甲,輕聲地應道。 book18.org

「啊!你怎麼還不回家?」小潔走到小蔡身邊,溫柔地問道。 book18.org

「我,我……」小蔡顯得愈發緊張,雙手緊緊地抓握著自己的衣角說。 book18.org

「楊老師,」老校長嘆了口氣,也走到小潔身邊來說,「這個孩子說起來也算不幸,他媽媽在他剛出生沒多久就離開了他,現在他和他爸爸一起生活。他爸爸……唉,是個嗜酒如命的人,一喝醉了酒,就會打人砸東西。當初小蔡媽媽就是因為受不了丈夫這般樣子,這才離開了那個家。現在他爹爹總三天兩頭把火氣撒在這位孩子身上,也是可憐了他!今天,你拖堂拖得晚了,他回家來不及給爸爸做飯,想必又是一頓皮鞭毒打,這才怕得不敢回家!」 book18.org

「怎麼能有這樣的父親?」小潔雖然沒有見過小蔡爸爸,但一聽到老校長的描述,便火冒三丈,拉起小蔡說,「走,我送你回家!」說著,牽起小蔡的手就要往外走。 book18.org

「哎!楊老師,」老校長急忙叫住了小潔,「沒用的!我已經家訪過很多了,他爸爸……簡直是一個不可理喻之人!」 book18.org

「我就不信,天底下還有這麼禽獸的父親!」小潔偏偏不聽勸,把小蔡拉到教師門口。 book18.org

忽然,她發現小蔡的身體不住地佝僂著,微微顫抖,好像被她按到了什麼痛處。小潔瞬間明白了什麼,捲起小蔡的袖子,只見那黑黝黝的胳膊上,居然布滿了一條條鮮紅的傷疤。傷口看上去還很新,就像早上剛剛抽上去似的。 book18.org

「走!」小潔不用多想,也能猜得到這是小蔡父親干出來的好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拉著小蔡就往他家裡去。 book18.org

小蔡是本村的孩子,家也在村上。在學校與小蔡之間,還有一段長長的土坡,要走上半個小時才能到。路上,小蔡說:「楊老師,幸虧我家就在本村,如果像那些鄰村的同學,上課路上要花三個多小時,我想我阿爹肯定不會同意讓我來讀書的!」 book18.org

「這是什麼父親啊?難道不知道,知識可以改變命運嗎?」小潔憤憤地嘀咕著。 book18.org

在推開那扇土屋的柴扉時,小潔見到了阿貴。 book18.org

阿貴好像也剛剛要來開門,手伸到一半的時候,那幾乎四面透風的柴門忽然一下子被撞開了,讓他大吃一驚,手頓在了空中。 book18.org

阿貴的樣子看起來並沒有小潔想得那麼不堪,他似乎比小潔的年紀還小一些,只有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剃著短髮,五官清秀,有著西疆特有的深眼窩高鼻樑,臉框輪廓分明。也許正是因為他理著短髮,所以無論何時,他都不需要過分打理,就能讓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無比。幾乎超過一米八五的個子,讓他顯得愈發玉樹臨風。 book18.org

阿貴定定地看了小潔一眼,問:「你是誰?」 book18.org

人都是外貌主義,小潔見到阿貴的長相不俗,把原本早就打好腹稿的一通嚴厲訓斥都拋到了腦後,耐著性子說:「你好,我是小蔡的老師楊冰潔,你是小蔡的爸爸嗎?」 book18.org

阿貴的眼神有些混濁,看上去像是已經喝了不少酒,站在那裡的身子有些搖搖晃晃。雖然醉意闌珊,但他整個人看起來依然十分精神。他說:「楊冰潔?好動聽的名字!」 book18.org

小潔的臉上有些發燒,本是來質問阿貴的,不料卻被他撩了一把,心頭說不出究竟是何滋味。 book18.org

小蔡好像很怕他阿爹,急忙往小潔的身後躲了躲。 book18.org

「小兔崽子,給我過來!別以為你躲在老師後面,老子就不敢打你了!奶奶的,老子生你養你那麼大,你卻他娘的連飯都不給老子做!你是想餓死老子嗎?」 book18.org

很難想像,如此精神帥氣的一個小伙子,居然一張口,全是髒話。 book18.org

「小蔡爸爸,今天你怪不得小蔡,全是因為我拖堂拖得時間久了……」小潔趕緊解釋。 book18.org

阿貴好像沒有聽見,一伸手,就把小蔡從小潔的身後拉了過來,繼續喋喋不休地罵著:「他娘的,趕緊給老子打酒去!」 book18.org

小潔出於要保護學生的本能,一把抓住了小蔡的另一條手臂。 book18.org

阿貴果然沒能把小蔡拉過去,反倒是一個趔趄,朝前跌了過來。他喝了一下午的酒,到現在酒意還沒有完全醒,腳下步子不穩,差點被小潔拉翻在地。 book18.org

「啊!對,對不起……」小潔趕緊鬆手,連連道歉。 book18.org

阿貴一條手臂在地上撐了一下,這才沒讓自己整個人都摔下去。他抬起頭,恨恨地往了小潔一眼,繼續教訓他的兒子:「龜兒子,給我滾過來!」 book18.org

小潔不敢再繼續阻擾,只是不停地在一旁勸說:「小蔡爸爸,其實教育孩子呢,不一定要靠打罵的……你可以,可以耐下性子好好地跟他說……」 book18.org

「閉嘴!」阿貴低聲吼了一句,「你們這些當老師的,自以為什麼都懂,天天跑到我家門前來教訓我!呸,算什麼東西?我看你是個女人,就不跟你計較了,趕緊滾回去!我的孩子,我自己會教!」 book18.org

「等等!」小潔還是硬著頭皮,從阿貴和小蔡的身邊繞過,擋在了他們前面,「你得答應我,不能打小蔡!」 book18.org

阿貴又定定地看了小潔一眼。這一回,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小潔一番,最後也不知怎麼想的,點頭說:「行,我答應你!」說完,就把小蔡往屋子裡拖去。 book18.org

「老師……」小蔡的眼裡好像求救似的,望了小潔一眼。他拚命地想要從阿爹的手裡掙脫出來,可小小的身子,又怎麼是成年人的對手,不情願地被拖進了屋裡去。 book18.org

小潔呆呆地站在門口,不知該如何是好。很明顯,阿貴對他們這些當老師的有強烈的牴觸心理。在來之前,她聽老校長說過,本來阿貴是不同意讓小蔡來學校讀書的,校方也上門去做過好幾次思想工作,他一直堅持己見。後來,不得已之下,老校長徒步幾十里,到鎮政府去求助,鎮政府這才派人來調解。阿貴也是在萬般無奈之下,這才答應讓自己的孩子去上學。 book18.org

咣當!小潔聽到門口的鎖被響亮地鎖了起來。緊接著,又是啪的一聲清脆耳光,只聽到阿貴又像機關炮似的罵了起來:「好你個龜兒子,翅膀長硬了嗎?居然敢在老師面前告阿爹的不是!老子告訴你,就算校長那個老不死的親自過來,老子也不會賣他的面子!……」罵著,罵著,耳光又是接二連三地抽了下去。 book18.org

「開門!」小潔感覺自己受到了糊弄,心裡頓時十分憤怒,撲到那扇破舊的柴門邊,用力地拍打起來。 book18.org

門上了鎖,憑小潔這個弱女子,根本撞不開。 book18.org

屋子裡,罵聲和哭喊聲交織成了一片。 book18.org

小潔感覺自己根本沒有做到為人師表的本分,開始絕望起來,使勁地拍門。 book18.org

拍著拍著,力氣也漸漸地用光了,背靠著柴扉,身體漸漸滑了下去。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山坡上,只有阿貴一家,距離最近的牧舍,還要走上半個多小時。夜色里的西疆,又顯得空曠可怕起來,讓小潔感覺自己就像置身於混沌一般,越來越深沉的漆黑正如一頭怪獸的血盆大口,隨時都有可能把她吞沒。 book18.org

小潔越來越覺得寒冷,雙臂緊緊地抱在了肩頭,簌簌發抖。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柴扉忽然又被打開了,阿貴走出來:「咦?楊老師,你怎麼還在?」 book18.org

小潔扭頭往屋裡望了一眼,可憐的小蔡躲在牆角里,身上已經多了幾塊淤青,也跟小潔一眼,抱著自己,顫抖不止。他無助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小潔,似乎依然沒有放棄向她求助。 book18.org

「小蔡,你沒事吧?」小潔奪門而入。 book18.org

「能有什麼事?小孩子嘛,打幾下便聽話了!」阿貴看上去酒醒了不少,說話開始清晰起來,步子也比剛才穩健了許多。 book18.org

「你怎麼能這麼做!」小潔含淚而起,與阿貴對峙著。 book18.org

阿貴沒有答話,低頭看了一眼小潔的胸部。高聳的乳房在衣服的包裹下,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呼之欲出。他不禁喉嚨乾燥起來,急忙把目光移向別處。 book18.org

「你說話呀!」 book18.org

「我該說什麼?」 book18.org

「你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打孩子?」 book18.org

阿貴搔搔頭皮說:「剛才我喝多了!」 book18.org

「喝多了就能……」 book18.org

「楊老師,天這麼晚了,這個時候回學校,想必已經沒有吃的了吧?不如在我家裡隨便吃點?」阿貴不等小潔把話說完,忽然來了那麼一句。 book18.org

「嗯?」小潔不由一愣,不知該如何作答。 book18.org

「兔崽子,還不請老師坐下來?」阿貴眼睛一瞪。 book18.org

小蔡只能戰戰兢兢地從牆角里走出來,拉著小潔的手說:「楊老師,你,你就在我家裡吃飯吧……」一邊說,一邊依然用眼角的餘光在掃著阿貴,好像完不成阿爹交給他的任務,他隨時又可能招來一頓狂風暴雨般的毆打。 book18.org

「好!」小潔只能答應。身為老師,本不該在學生家裡留下來吃飯,但事出突然,正好她也有話要跟阿貴好好聊聊。 book18.org

小蔡用最快的速度弄了幾道菜,十分簡樸,連一點肉沫子都見不到。 book18.org

阿貴說:「楊老師,委屈你了。我知道你們是從大城市裡來的,吃慣了山珍海味,但我們這裡,只有這些!」 book18.org

小潔說:「我們可沒有你想得那麼嬌貴。既然會到這個地方來支教,也是做好吃苦的準備了!」 book18.org

「楊老師真是個高尚的人啊!小蔡跟著你,一定能學到不少東西的!」阿貴清醒的時候,說話倒還像個人。 book18.org

小潔說:「小蔡爸爸,以後教育孩子這方面,你能不能換個方式方法?比如,可以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book18.org

「我剛才說了,我只要喝醉了酒,就會像瘋子一樣。我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今後……今後我一定改!」阿貴說著,又咚的一聲,開了一瓶酒,篩進自己的碗里。末了,還抬頭看看小潔,「楊老師,要不要也來一點?」 book18.org

「不了,不了,」小潔只能尷尬地拒絕,「我不喝酒!」 book18.org

阿貴搖搖頭,自顧自地大吃大喝起來。不一會兒,又是臉紅脖子粗,說話的時候,口中就像含著什麼東西,越來越口齒不清。 book18.org

吃完飯,小蔡把小潔送到門口,偷偷地說:「楊老師,我阿爹他就是這樣,一喝酒,整個人就開始犯渾!」 book18.org

小潔感慨萬千,想不到自己第一天教學,就碰到了這樣的家長。 book18.org

「兔崽子,你在背後說阿爹什麼壞話,小心老子揍……不,不讓你吃飯!」 book18.org

阿貴跌跌撞撞地衝出門來,大聲地吼道。 book18.org

小蔡撇了撇嘴,只好又躲進屋裡去了。 book18.org

阿貴說:「楊老師,你回學校?」 book18.org

「回學校!」 book18.org

「嘖嘖嘖,」阿貴朝著黑咕隆咚的山坡下望了一眼,「回學校的話,還要走不少路吧?」 book18.org

小潔沒有回答。 book18.org

「我送你吧!」阿貴從屋子後面推出一輛幾乎是七十年代才能見到的解放牌自行車,拍拍後面的貨架說,「坐上來吧!」 book18.org

小潔說:「不必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book18.org

阿貴說:「楊老師,我們這個村子的狀況,你也看到了吧?家家戶戶,幾乎都有揭不開鍋的時候。所以……嘿嘿,」他壞笑一聲,又接著道,「路上強盜匪徒出沒,那是常有的事!」 book18.org

小潔雖然知道阿貴是在嚇自己,但心裡還是忍不住地一緊。畢竟,讓她一個人面對無窮無盡的黑夜,也是需要勇氣的。 book18.org

「哈哈哈……」阿貴忽然大笑起來,「我剛剛又喝了不少酒,不到外面去醒醒酒,你就不怕我回去再打兒子麼?」 book18.org

「真是個無賴!」小潔心裡嘀咕了一聲,卻還是坐到了阿貴的車架上。 book18.org

夜風涼如水,坐在顛簸的自行車上,小潔渾身都覺得不舒坦,但在浩渺如宇宙的深夜荒原里,身邊有個男人,也讓小潔不再覺得那麼害怕了。 book18.org

一個月後,小潔短期支教結束,又搭乘飛機回到了城裡。 book18.org

曉虎和小美一起在機場迎接她。 book18.org

小美說:「小潔姐,總算把你給盼來了!這次去西疆,可有什麼收穫?」 book18.org

小潔說:「所聞所見,滿目瘡痍啊!」 book18.org

小美說:「算了,別想那麼多了。為了給你接風洗塵,我在酒店訂好了酒席……」 book18.org

「不,你們去吧!」小潔忽然說。 book18.org

「啊?」小美不由地一愣,「這是為什麼呀?」 book18.org

小潔說:「看到那些孩子們吃的飯菜,簡直連我們這裡的豬食都不如。現在讓我再吃那些大魚大肉,我是怎麼也下不去口了!」 book18.org

小美臉上的表情,就像吃了一隻蒼蠅般的難看。好心為閨蜜接風洗塵,卻換來一頓冷嘲熱諷,換成任何人,心裡都會不是滋味的。 book18.org

曉虎見了,急忙打圓場說:「小美,你看小潔這幾天一定是奔波勞累了,吃飯這個事,來日方長!我們改天再約,如何?」 book18.org

小美生氣地扭過頭去,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book18.org

曉虎把小潔接回家裡,簡單地燒了幾個飯菜,放在小潔面前。不料,小潔還是沒有動筷,呆呆地坐著不動。 book18.org

曉虎打趣道:「喲!小潔,你支教了幾天,也不會立地成佛了吧?連飯都不要吃了!」 book18.org

小潔瞅他一眼說:「你才要成佛呢!」 book18.org

曉虎開了一瓶紅酒,給兩人分別斟上說:「吃吧,你已經像不食人間煙火般的仙女一樣漂亮了,若是真的成仙,恐怕真要羨煞那一大堆女孩子了!」 book18.org

小潔笑道:「就你嘴甜!」 book18.org

曉虎說:「仙女一笑,傾國傾城!」 book18.org

小潔終於拿起筷子,說:「我不是矯揉造作,只是還在想著西疆的一個可憐家庭!」 book18.org

「有多可憐?」曉虎抿了一口酒說,「不妨一邊吃,一邊說!啊!我曾經倒是有個夢想,想去世界各地周遊,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西疆。現在好了,那裡的風土人情你該是都了如指掌了吧,先說來讓我聽聽,也讓我解解饞!」 book18.org

小潔說:「雙親離異,孩子跟著父親,父親卻是個畜生,天天酗酒,只要一喝醉,便開始打罵孩子。每天孩子來教師上課,身上總會多幾道新的傷疤!唉,我真的很難想像,孩子在那樣的家庭里,是怎麼生活下去的。」 book18.org

「好了,不要多想了,」曉虎只能寬慰道,「我們也只能給那孩子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book18.org

小潔低下頭,默默地吃飯,曉虎想方設法要打開這個僵局,但努力了好幾回,她只是嗯嗯啊啊地應了幾句,心思好像根本不在家裡。 book18.org

吃完飯,小潔早早地洗漱了,拿著iPad坐在床上玩了起來。西疆那個地方,就連通電都成問題,更別提什麼移動信號和WiFi了。看樣子,她已經被憋了很久,手指刷刷刷地在螢幕上滑個不停。 book18.org

小別勝新婚,曉虎也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小潔了,心裡挂念得很。此前日日纏綿在一處,倒也沒什麼感覺,今日卻不知為何,特別衝動。他洗完澡,浴巾只圍了下半身,爬到床上來,忽然把小潔擁抱起來,使勁地親吻。 book18.org

「哎呀,你莫不是吃錯什麼藥了,幹嘛這麼激動!」小潔蹙了蹙眉,嫌棄地叫道。 book18.org

「我可沒有吃錯藥,」曉虎一邊說著,一邊不顧小潔的抗議,繼續親吻著,「只是得了相思病而已!」 book18.org

小潔被曉虎弄得不勝其煩,放下iPad來,攤開四肢,往床上一躺,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任憑曉虎在其身上隨意擺弄。 book18.org

小潔穿著一身光滑的絲綢睡袍,和她的肌膚映襯成一道炫美的霞光。西疆的乾燥氣候完全沒能對她的皮膚造成任何威脅,反而顯得更加潤滑剔透,有如碧玉。 book18.org

曉虎瘋狂撫摸揉動的雙手很快就把小潔的睡袍弄得凌亂,纖纖玉腰露了出來,此時在他眼裡,就連小潔的肚臍眼都是美的。「小潔,我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想你麼?」曉虎像啃食似的,不停地用牙齒在小潔的身體磨蹭,嘴裡含糊地說道。 book18.org

「嗯……」小潔還是一動不動,輕輕地應了一聲。 book18.org

對方的冷漠絲毫也沒能澆滅曉虎心頭的慾火。事實上,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小潔的愛理不理,只顧著自己的快活了。 book18.org

曉虎把小潔睡袍上的口子摘了開來,把門襟用力地往兩邊一扯,兩團歡脫的肉球跳躍著出現在他眼前,讓他雙目由不住地一亮。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把貪婪的嘴移到了小潔的乳頭上,使勁地含了起來,吮吸不停。 book18.org

「嗯!」小潔的身體終於有了反應,鼻腔底部輕輕地哼了一聲。 book18.org

曉虎的放肆得到了回應,更加愉悅起來,把手伸進了小潔的雙腿間,指頭摳進了她的肉洞裡。 book18.org

許是因為小潔這一個月來都是晾著的,陰道顯得愈發緊緻,被曉虎輕輕一挑,很快便濕了起來。 book18.org

「小潔,你有沒有想我……」曉虎幾乎有些厚顏無恥地問。 book18.org

「不想!」小潔的回答倒也乾脆。 book18.org

「什麼?」曉虎假裝生氣,忽然攤開手掌,把小潔的兩個手腕一起握在掌心裡,朝著她頭頂的枕頭上用力一壓,另一隻手依然在她的肉洞裡摳動不停,道,「你居然敢不想我!」 book18.org

「啊!啊!曉虎,別這樣!」小潔用力地扭動著身子,卻無法從曉虎沉重的臂膀下掙脫出來,驚詫地喊叫道。 book18.org

「好了好了,我認輸!」小潔反抗了幾下,發現自己已被丈夫摁壓得死死的,只好投降,「哎,你快放開我,難受死了!」 book18.org

「我偏不放!」曉虎只道久別重逢,他們夫妻之間必將是一場大戰,卻不料小潔竟是不冷不熱的反應,多少有些失望。此時終於讓小潔開口多說了幾句話,他豈能放過這樣的機會,變本加厲,指尖按壓在妻子的陰蒂上,不停地打轉。 book18.org

「啊!你這個壞蛋!」小潔投入起來的時候,還是能讓曉虎怦然心動的,她的臉很快就變成了桃色,越看越可愛。她嬌嗔地叫著,幾乎已經全裸的玉體就像蛇一樣,在曉虎的身上扭動。 book18.org

曉虎嗅到了一股特殊的芬芳,從小潔發叢里散發出來的清香以及她本身自帶的體香混合在一起,成為了一種特殊的香氣,就像春藥一樣,能滲透進曉虎的鼻孔里,讓他禁不住地心跳加速。 book18.org

夫妻二人一邊調笑,一邊互相搏鬥著。最終,還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小潔敗下陣來,紅著臉羞怯地叫著:「曉虎,不要欺負我了,快進來!」 book18.org

曉虎等的就是這句話,急忙答應一聲道:「好!」說著,圍在屁股上的浴巾很快被扯到了床下,早已堅硬起來的肉棒朝著那汁水橫流的肉洞裡輕輕地插了進去。 book18.org

「呃啊……」小潔輕嘆著,把曉虎的身子緊緊地抱了起來。 book18.org

曉虎好像收到了鼓舞,愈發振奮,一邊讓自己的腰肢不停地抽插著,一邊低頭把臉埋進了那兩個豐滿的肉球之間,繼續親吻和吮吸。 book18.org

小潔的乳房軟軟的,雖然和剛才比起來,已經堅硬了不少,但與當年在大學時偷歡的激情,顯然還差了許多。 book18.org

曉虎完全沒有在意,繼續上上下下地忙活著。 book18.org

小潔被她挑逗得渾身發燙,情不自禁地挺起腰肢,主動迎合起丈夫的頻率來。 book18.org

曉虎暗暗偷樂,枯燥乏味的婚後生活,讓他們連做愛都開始變得麻木起來。 book18.org

也只有在久別重逢後的歡情,才能讓小潔重新投入進去吧?他一激動,沒能把控好節奏,忽然肉棒上一松,熱流奔涌。 book18.org

「啊……啊!你,你怎麼射了?」小潔剛把自己的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正要和曉虎大戰三百回合,卻不料對方已經一潰千里。 book18.org

「哎……」曉虎也有些懊惱,抱著自己的腦袋,拚命地捶打起來。 book18.org

「好了好了,下去吧!」小潔嫌棄地說。 book18.org

「不行,得重來!」曉虎說。 book18.org

「去去去!」小潔使勁地推了一把曉虎說,「都已經是三十出頭的人了,你以為自己還是年輕時候嗎?省點力氣睡覺吧!」 book18.org

「睡覺哪需要用力氣?」 book18.org

「你每晚眠鼾打得那麼緊,當然需要力氣!」 book18.org

「我有眠鼾,我怎麼不知道?」 book18.org

「你睡得跟豬似的,當然不會知道了!」 book18.org

曉虎從床頭柜上抽了幾張餐巾紙,擦了擦自己的下體,然後沉重地滾到了一邊,大聲地喘氣起來。都怪那時候的小潔長得太美太耀眼,讓曉虎在大學時就把體力透支地差不多了,此時早已不復當年神勇。他仰臥在床上,不禁又回憶起當初的美好日子來。 book18.org

「嘿嘿,我就知道,你現在上了年紀,一完事就呼呼大睡!」小潔用手撐著頭,轉過身來,瞧著曉虎調侃道。 book18.org

「誰說的?」曉虎眼珠子一瞪,不服氣地說,「今天我偏不睡!」 book18.org

「好吧!你要醒著就醒著吧,我繼續玩iPad!」小潔轉過身去,拿起平板又玩了起來。 book18.org

「來,讓我抱抱,我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抱過你了!」曉虎說著,側身把小潔又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book18.org

「才一個多月不見,你就這個樣子了,要是我在西疆不回來了,那你還了得?」 book18.org

「你會離開嗎?」 book18.org

「說不定哦!」小潔被丈夫擁在懷裡,沒有反抗,輕輕地說,「要是被氣死在那裡,那就回不來了!」 book18.org

「誰惹你生氣了?」 book18.org

「還能有誰?就是那個蔡富貴,一個禽獸一般的父親!」小潔說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 book18.org

「算了,小潔,不要多想了!」曉虎寬慰道。他雖然嘴上沒有說出來,但是在這種時候,小潔心裡還在念著另外一個男人,多少讓他有些不是滋味。 book18.org

「嗯?你不想跟我說話?那好,我就不說了!」小潔在曉虎的臂膀里掙扎了一下,轉了個身,屁股朝著曉虎。 book18.org

「好了好了,我讓你說還不行嗎?」曉虎只能無奈地妥協。 book18.org

「不說了!」 book18.org

「你說!」 book18.org

「咦?你現在射得怎麼越來越快了?」 book18.org

「呀!你敢取笑我?」曉虎生氣地說,手指卻在小潔的胳肢窩裡不停地滑動起來。 book18.org

小潔被撓得渾身發癢,渾身縮成了一團,不停地討饒:「親愛的,快住手……哎喲,癢死我了,我投降,投降……」 book18.org

曉虎這才住手,道:「你要是敢再取笑我,下次便不饒你!」 book18.org

小潔終於抓住了個空子,翻身騎坐在曉虎的身上,說:「我便取笑你了,你就能怎樣?」說著,也不停地去撓著曉虎。 book18.org

曉虎大叫著,卻被小潔壓得死死的,最後也只能討饒結束。 book18.org

小潔一骨碌滾到了床上,說:「累死我了,比去家訪的時候,走十幾里路還要累!」 book18.org

「你還去家訪?」二人暫時停戰,又回到了談判桌上。 book18.org

「你見過哪個老師不家訪的?」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你知道去家訪去的最多是哪裡嗎?就是蔡富貴那個畜生的家裡!」小潔又憤憤地說,「他只要打一天孩子,我就得去家訪一次!哎,真是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book18.org

「人面獸心?像他這種人,連人皮都沒披吧?」 book18.org

「不,他披了一張人皮,你還別說,他那身人皮還挺好看的!」 book18.org

「好看……」曉虎一直以為小潔是個嫉惡如仇的人,一褒萬褒,一貶萬貶,從她嘴裡同時把兩個天差地別的形容詞形容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那還真是少見。 book18.org

「好看有什麼用?」小潔頓時又接了上去,「那只是上天無眼,把一身好皮囊給錯了人!」 book18.org

曉虎的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牽動了一下,有些酸溜溜的,卻又有些苦澀。隱隱約約的,他好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book18.org

. 4、失身 book18.org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曉虎兩手抱著自己的腦袋,「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和阿貴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我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小潔兩眼含淚,要她親口承認自己和阿貴之間的非分之情,簡直比殺了她還要痛苦。 book18.org

曉虎忽然冷笑道:「平時你不是阿貴阿貴的在我耳邊說個沒完嗎?現在真要你說了,怎麼就不說了?」 book18.org

小潔也針鋒相對:「你可別光顧著說我啊,你以為你存在手機里的小夢、麗麗、燕子等人和你是什麼關係,我不知道嗎?」 book18.org

氣氛忽然又僵持起來。曉虎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充滿了寒意,幾乎要凝結成冰塊出來。他定定地望著小潔,連呼吸都快忘了。 book18.org

小潔的指控就像一記投石,狠狠地擊中了曉虎的天靈蓋,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book18.org

他本以為自己那些事做得天衣無縫,卻不料小潔早已了如指掌。 book18.org

身為公司在當地的總負責人,三天兩頭應酬接待是避免不了的工作,在簽訂合同的同時,乙方總會給他安排一些活色生香的娛樂,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從此就進入了曉虎的視線。 book18.org

曉虎在和那些女人做的時候,總會無比興奮,就像當年大學宿舍里趴在小潔身上時的那樣,肉棒總是堅挺不倒,甚至能持續半個小時以上。對於男人來說,身邊換一個新鮮的女人,一定好過家裡的紅旗。不過曉虎還是顧家的,雖然和別的女人常常偷歡,但每天晚上在12點之前一定會回家,這也免得小潔起疑心。 book18.org

小潔也是個女人,女人對這種事總有天生的敏銳,曉虎在暗地裡做的那些小動作,她早已有所耳聞。 book18.org

「小潔……」曉虎降低了聲音,「那些,那些女人都是逢場作戲……」 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小潔還是在冷笑不停,「逢場作戲,都是你們男人最好的藉口!」 book18.org

「我……」曉虎感覺頭皮陣陣發麻,本想著質問小潔,不料反而被她抓到了把柄。 book18.org

「我不來問你的事,你也不要問我,這樣可以嗎?」小潔似乎有些妥協的意思。 book18.org

但她提出來的條件,曉虎卻怎麼也無法答應,一把拉住正要站起來的小潔,又把她拉回到沙發上:「這樣的話,我們夫妻還有什麼意思?」 book18.org

小潔想了想,發現自己的要求確實提得有些過分。其實,發生了這種事,她心裡也很慌亂,雖然表面上看去依然鎮定自若,但心裡早已憂慮地快要燒起來了。 book18.org

面對曉虎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問,她簡直快要抓狂,甚至有些後悔在這個時候回來。 book18.org

「難道,你真的愛上阿貴了嗎?」 book18.org

「我沒有!」 book18.org

「那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保證,只要你告訴我,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我們就重新開始,好嗎?」曉虎哀求似的說。在這一刻,他才發現,原來小潔對他有多麼重要。兩人在一起時間久了,麻木是必然的,但也在這個過程中,血肉交融,好像成為了互相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不是沒有想過要離婚,但要把早已成為身體一部分的小潔硬生生地從身上割除,那無疑會熬乾了他的心頭血。 book18.org

「我,我是被強暴的……」小潔好像痛不欲生,一說完這話,便大哭起來。 book18.org

曉虎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一聽到強暴這兩個字,還是不由地心裡一緊,眼前又發昏發黑,身子晃了兩晃,好像隨時要栽倒似的。末了,他忽然騰的一下站立起來,嘶吼道:「媽的,老子要弄死他!」 book18.org

小潔和曉虎在一起時,從沒聽過他爆粗口,這時見他一副恨不得立馬插上翅膀,飛去西疆和阿貴拚命的勢態,便知道自己已經惹下了多大的禍,急忙把他拉住:「不行!」 book18.org

曉虎已經掏出了手機,卻被小潔奪了下來:「你要幹什麼?」 book18.org

「給小偉打電話!」曉虎毫不遮掩地說。 book18.org

小潔雖然有些看不起一事無成的小偉,但也對他有些忌憚。小偉生性豪放,結交了不少社會上的青年,平時也沒少請他們喝酒。只要曉虎開口了,小偉一定會馬上連夜乘飛機過來,幫他解決眼前的困擾。 book18.org

「你不能這樣!」小潔含淚道。 book18.org

曉虎的心像刀割一樣痛,看來小潔還是對阿貴有些念舊情的,是不忍心看他向阿貴下手? book18.org

曉虎呆呆地立著,就像一顆歷經千年風吹雨打的大樹,忽然感覺到有些心累。 book18.org

小潔哭著說:「你真的要把事情鬧大嗎?你讓人去打了阿貴,那我怎麼辦? book18.org

以後身邊的人都會怎麼看我?「 book18.org

曉虎說:「你現在終於想要顧全名聲了!」 book18.org

小潔沒有說話,名聲對她確實很重要。她苦心經營了多年的慈善公益人設,可不能為了這事而盡毀。 book18.org

法國哲學家亨利·柏格森曾經說過,虛榮心很難說是一種噁心,但所有的惡行卻都圍繞著虛榮心孳生。 book18.org

曉虎和小潔之間的事,也不例外。 book18.org

來自身邊的鼓勵,是小潔繼續經營慈善的動力。在那次從西疆回來之後,她收穫了社會的一致肯定,甚至上了報紙新聞。 book18.org

曉虎到公司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前台的小姑娘在向他打招呼說:「俞總,嫂子這下成了本市的名人,你也跟著沾了不少光吧?」 book18.org

曉虎心裡暗樂,卻還是板著臉說:「每天在前台閒著沒事幹是嗎?快去把接待室的衛生都打掃乾淨了!」 book18.org

小姑娘掩著嘴,表示噤聲,卻沒有動身。曉虎治下並不嚴厲,跟每個部門的主管經理都親熱得像兄弟一樣,這也是下屬甘願為他賣命的原因之一。 book18.org

這時,迎面又走來技術主管,拍拍曉虎的肩膀說:「俞總,別為難人家小姑娘!再說了,她說的也不是虛言。嫂子成為了本市名人,對你,對我們公司,那都是好事啊!」 book18.org

「沒錯,嫂子就是個聖人啊!」一旁的銷售經理在打趣道。 book18.org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曉虎終於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深意。小潔一出名,他公司的關注率也跟著不停地上漲,銷售利潤也比前幾個月翻了幾番。曉虎因此得到了集團的褒揚,在集團範圍內通報表揚。甚至有媒體趕到公司,要採訪曉虎。 book18.org

傍晚,曉虎樂呵呵地回到家,對小潔說:「你猜今天怎麼的?公司給我加薪了,我們晚上出去吃一頓大餐,好好慶祝一下!」 book18.org

小潔說:「不去!」 book18.org

「啊!」曉虎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在意料之中。小潔自從西疆回來之後,整個人都像是變了一樣,一看到山珍海味,就會說一些朱門酒肉臭之類的話,讓他懷疑小潔再繼續發展下去,就會變成一個吃齋念佛的小尼姑了。 book18.org

「我知道你的意思,」曉虎說,「但難得今天高興,就去餐廳搓一頓吧!我保證,不會花太多錢的!」 book18.org

小潔說:「我們兩個人吃一頓,至少也得花個一千往上。你算過沒有,這能管貧困山區整個村子學生們的一個星期伙食?」 book18.org

「你這帳不能這麼算,」曉虎不服氣地說,「貧困山區之所以落後,是因為交通、教育、物資等各方面的條件因素,這些因素你可不能全都算到我一個人的頭上是吧?」 book18.org

「你既然有這個閒錢,不妨也加入我那個慈善協會吧?」小潔不知怎麼一想,忽然說。 book18.org

「不行!我沒那個閒工夫!」曉虎想也不想,趕緊拒絕,「你在那裡不是有小美陪著你嗎?」 book18.org

「不需要你有工夫,你出錢,我出力,這樣總可以了吧?」小潔諂媚起來的樣子,有些動人,像明月一樣的眸子,盯在曉虎的臉上。 book18.org

曉虎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陷下去了,急忙說:「我出錢,你出力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就是你給我提供物資保障,我去奔波宣傳,必要的時候,再去山區支教!」 book18.org

小潔說。 book18.org

「啊?你還去?」 book18.org

「為什麼不去?」 book18.org

「我擔心!」 book18.org

「我這麼大的人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book18.org

「那我想想!」 book18.org

「你一個大男人,做事怎麼總是婆婆媽媽的?」小潔有些生氣,「我問你,你公司的銷售量陡增,是不是沾了我的光?」 book18.org

「沒……」 book18.org

「老實說!」 book18.org

「好吧,我承認,你也有一定關係!」 book18.org

「那不就成了?既然你是因為我而漲薪了,那是不是該拿出一部分來,捐給山區?」小潔停了停,又說,「唉,真不知道小蔡同學現在怎麼樣了?我可真有些擔心他。你說,他那癩子阿爹怎麼能這樣對他?簡直不是一個人!」 book18.org

「……」曉虎已經無數次聽小潔說起小蔡家庭了,耳朵都快要起繭了,只能無聲。 book18.org

「他那個阿爹啊,除了長得帥點,一無是處……」 book18.org

「好了好了!」曉虎可不想聽她再那樣滔滔不絕地說下去,「我有個條件!」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晚上陪我去吃飯,我就答應你加入那個什麼慈善協會!」曉虎說。 book18.org

「好啊!我收拾一下,化個妝,馬上就好!」 book18.org

曉虎往沙發上一靠,學著小潔的口氣說:「你可知道,你的一支唇彩,抵得過山區孩子們一個月的伙食?」 book18.org

小潔把一個枕頭狠狠地砸了過來:「滾!」 book18.org

第二天,在小潔的介紹下,曉虎也成了紅十字志願者協會裡的一員。曉虎發現,會長是當地一個德高望重的商人,但會員們卻是形形色色,有坐擁數億資產的商界大鱷,有來自於社會最底層的工薪階級,他們的口號是一句歌詞:只要人人都獻出一份愛,世界就會變成美好的明天。不過,其中最活躍的,莫過於那些富太太們。 book18.org

不需要勞動所得,就能過著錦衣玉食生活的女人,在閒來無事之時,就會做一些慈善和公益活動。用她們的話來說,做這些事,總比養阿貓阿狗來得有意義。 book18.org

曉虎無可反駁,向會長表示,自己是沒有時間參加他們的活動,但在力所能及之餘,會給協會提供一些資金上的贊助。會長表示十分感謝,說:「俞總,在我們的這裡,缺的正是你這樣的人……」 book18.org

曉虎一瞬間覺得自己有點像進了一個傳銷的坑,不過昨天既然已經答應了小潔,他現在也不能出爾反爾。 book18.org

曉虎資助給協會一大筆錢,總算讓自己勉強下得了台。當他和感動不已的小潔從協會辦事處出來的時候,看到有幾個四十多歲的富太太正圍坐在一張茶几旁邊,磕著瓜子閒聊。其中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見到了小潔,趕緊把他們夫婦拉到茶几旁,開始不停地嘮嗑:「真沒想到,你們夫婦二人都是個大善人啊!俞總更是出手大方,一下子就把協會的活動資金補充得滿滿的。還有小潔,人美心善,真是不可多得啊!」 book18.org

小潔聽到別人的誇讚,更加開心,開始跟他們坐在一起,喋喋不休地講起自己在支教時遇到的人和事,這其中也免不了對阿貴的抨擊。 book18.org

那些太太們一聽,臉上俱是嚮往的神色,道:「真羨慕俞太太啊,丈夫這麼開明豁達,夫妻二人志同道合。要是換成了我家那口子,怎麼會答應讓我去那種偏遠的地方?」 book18.org

一句話就把夫妻二人都誇了進去,這讓小潔臉上更加增光添彩。唯有曉虎,那可真叫一個欲哭無淚。他並非是沒有愛心的人士,只是被逼著來參加了這個志願者協會,花了大把的錢,卻只換來那幾句誇讚,是太不值當的事。 book18.org

都說女人是花錢的動物。小潔雖然平素里沒有向曉虎要這要那,可光是這一下子,就讓他一整年的積蓄都潑了出去,好不心疼。 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曉虎一言不發,默默地開著車。小潔好像察覺到了什麼,說:「你不開心?」 book18.org

「何以見得?」 book18.org

「我就覺得你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book18.org

「別亂說!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 book18.org

「真的嗎?」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嗯……我決定了,要再去西疆支教一次。這一回,得去上兩個月!」小潔說。 book18.org

「啊?你還去?」曉虎吃驚地差點把車開到路邊的人行道上去,「你還真把這事當正業了?你一走就是幾個月,店裡的生意怎麼辦?」 book18.org

「什麼怎麼辦?就停著唄!」 book18.org

曉虎把車在路邊停車位上停穩了,說:「小潔,我跟你說。我並不反對你去參加什麼志願者協會,也不反對你去支教。可是,你一走就是幾個月,很是讓我放心不下!」 book18.org

「你放心不下什麼?」 book18.org

曉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算在讀書的時候,學校里帥哥成群,憑著他毫無特色的相貌,坐擁系花,也沒感覺到如此之大的壓力。最可怕的是,他不知道這個壓力來自何方,好像只是概念,觸手不及,又無法解釋。 book18.org

「小潔,你看這樣可好?」曉虎說,「全國範圍內,需要支援的貧困地區還很多,你換個地方怎麼樣?」 book18.org

「為什麼要換個地方?」 book18.org

「我覺得……嗯,西疆那個地方,有些太遠了!」 book18.org

小潔說:「你不懂!越是遠的地方,所以才需要我們愛心的支援,我已經對那片土地有了感情,如果非要讓我換個項目,我一定會不適應的!而且,你沒有看到過那個支教一輩子的老校長,跟他比起來,我現在做的這些,簡直連雞毛蒜皮都算不上!」 book18.org

曉虎嘆了口氣:「可是,你也不能把自己全身心都撲在那個上面,我們現在還沒有孩子,如果到時候忽然有了,我們是不是也該為孩子準備些什麼?」 book18.org

「我跟你說過,我並不介意沒有孩子!」小潔撇著嘴說。 book18.org

介意?這兩個字就像一把刀,扎進了曉虎的心裡去。雖然大家嘴上都沒有明說,但在小潔的心裡,似乎已經認定不會生的那個人就是他。 book18.org

曉虎沒法辯過小潔,只能沉默地拉開車門。 book18.org

「幹嘛去?」 book18.org

「買杯咖啡!」 book18.org

「切!」小潔又不屑地哼了一聲。也許在她的心裡,又在開始衡量,一杯三十多塊的星巴克咖啡,該能換成孩子們多少頓愛心午餐。 book18.org

小潔要做的事,就算天塌了,也要去做。所以在幾天以後,她又搭上了飛往西疆的航班。 book18.org

曉虎悶悶不樂,卻還是沒有阻止。每次當他想要阻止的時候,兩個人都會引發一場冷戰,因此他已經學乖了,不再自討沒趣。 book18.org

小潔臨走前說:「曉虎,現在好了,有你做我堅強的後盾,我什麼都不怕了!」 book18.org

曉虎說:「去了那裡,你可不能瞎鬧!」 book18.org

「我怎麼會瞎鬧?對了,有工夫幫我列印一張畫廊的轉讓公告,貼到門口去!」 book18.org

「你要幹嘛?」 book18.org

「既然專心做公益了,我決定不開畫廊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放心,這幾年,我也攢下了不少錢,就算沒有收入來源,還可以支持我幾年的開銷的!」 book18.org

「幾年以後呢?」 book18.org

「你在擔心什麼?」小潔有些生氣,「幾年以後,說不定我對慈善這門事業不再那麼上心了,還會重操舊業的!」 book18.org

曉虎想想也對,小潔說得並非沒有一點道理。都說女人是感性的,除了金錢美色,其他任何事都不會有三分鐘熱度,但願小潔的這個三分鐘熱度能儘快揮發完。 book18.org

曉虎不但沒有等來小潔回家的好消息,過了幾天,卻接到一個電話。 book18.org

電話是小潔打來的,她說,這是她跑了十幾公里,到一個鄉鎮上才找到了一台固定電話。 book18.org

曉虎說:「小潔,為了打一個電話你跑這麼遠,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吧?」 book18.org

從電話的另一頭,曉虎都能聽得出小潔的不屑,說:「我能有什麼事?」 book18.org

「哦?那你一定是想我了,對吧?」 book18.org

「別臭美!哎,我跟你說啊,你快給我匯點錢過來!」 book18.org

「你出門的時候,我不是給過你路費了嗎?」 book18.org

「這錢可不是我用的,」小潔說,「我想提升一下孩子們中午在學校用飯的質量。這不正好在鎮子上嘛,想採購一些伙食回去,可是身上的錢又沒帶夠,你趕緊給我轉一些!」 book18.org

「好吧,」曉虎無奈地說,「你要多少?」 book18.org

「三千!」 book18.org

曉虎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出來,說:「怎麼要這麼多?這都快趕上海鮮盛宴了!」 book18.org

「你知道什麼呀?學校里的孩子多,我這一下子,不得買只羊回去?」 book18.org

「你怎麼不買頭牛呢?」 book18.org

「一句話,給還是不給?」 book18.org

「行行行,我馬上轉給你!」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我可告訴你,不能給我墨跡,等下要是耽誤了回去的時間,我可跟你沒完!」小潔的氣勢聽上去有些凶。 book18.org

掛了電話,曉虎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不是心疼那點錢,但心裡終歸是有些疙瘩。慈善公益都源於自願,他的錢也不是從地上白白撿來的,把這些錢換成硬幣,丟進水裡還會發出點聲響。現在的小潔,就像一個無底洞,她想要一個人把整個村子扶貧致富,靠著曉虎的那些收入,簡直杯水車薪。 book18.org

往後小潔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支教的日子卻越來越長,從原先的一個月,直到後來的三四個月,乃至半年。曉虎能見到小潔的日子也越來越少,有的時候,她甚至只在家裡呆上半個月,又心急火燎地趕去西疆。 book18.org

曉虎忽然發現,西疆對小潔來說,就像一個魔怔,她越往裡面探,便陷得越深,簡直已經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每次回家,曉虎雖然也會求歡,但小潔對他的態度,卻愈發冷漠。而在財產方面,曉虎仿佛遭遇了一個無底洞,每次小潔到西疆不久,就已經把身上帶的錢花了個精光,三天兩頭要曉虎打款。她索要的金額,也從原先的三四千,直到後來的八九前,甚至上萬。 book18.org

終於有一天,曉虎擔心的事發生了,儘管當時他並不知曉內情,但後來卻讓他捶胸頓足,悔恨不已。 book18.org

小潔陸陸續續的支教維持了五六年,本來曉虎以為的三分鐘熱度,卻始終沒見她消退,反而樂此不疲,簡直恨不得把自己的家搬到西疆去住。 book18.org

那一次,小潔到了西疆,打算在此住上三個月,等換了季節,再回家去收拾東西。 book18.org

這裡的一切,依然如故。志願者來來往往,已經換了好幾批,每一次來的,都是小潔從未見過的生面孔,漸漸的,她也便成了這裡的元老,僅次於每天坐在院子裡,目光遙望家鄉的老校長。在小潔的眼中看來,他們這些人就是沒有恆心,無法將自己喜歡的事堅持到最後。 book18.org

而整個村子,依然貧窮,窮得就像水洗一樣,由於交通不便,有些志願者甚至不願意把物資送到山裡來,而生產力低下的貧民們,依然每天揭不開鍋,情況絲毫也沒有改觀。 book18.org

小潔看在眼裡,急在心頭,經常打電話質問協會,為什麼放棄這個項目。協會的負責人支支吾吾,沒有明確答覆,甚至要小潔也趕緊處理完手頭的教務,趕緊回來。 book18.org

小潔憤憤不平,聲稱,你們可以放棄,但我永不言棄! book18.org

回到村裡,還是老校長開導說:「楊老師啊,這個村子,十幾年之內,發展是不會有起色的。我在這裡都已經好幾十年了,看到的情況比你清楚多了。我倒是覺得,紅十字協會放棄這個項目,也是無可厚非的。你應該遵從他們的意見,趕緊從這裡撤離……」他說著,又頓了一頓,接著說,「我明白你致力於改變山村現狀的宏圖偉願,但只憑你一個人的力量,還是遠遠不夠的!這幾年,也是辛苦你了,家裡一定還有丈夫和孩子在等著你吧?別執著了,快回去團聚吧!」 book18.org

小潔說:「我們還沒有孩子!」 book18.org

老校長說:「那也不能長期滯留在這裡啊,要是這樣,讓我於心何忍?畢竟,這裡不是你真正的家啊!」 book18.org

小潔已經忘記了家原本該是有什麼樣子的,長期在外奔波的人,早已愛上了在路上的那種感覺。忽然,她的心裡萌生了一個念頭,稍縱即逝,卻還是讓她不由地顫抖了一下。她知道,要是把這個念頭和曉虎去攤牌,他一定不會同意的。 book18.org

小潔說:「這次行程我還有一個星期結束,等回去之後,我再好好想想,接下來的日子,該如何幫助孩子們?」 book18.org

老校長嘆息一聲說:「楊老師,你可真是個好人啊!相信孩子們長大以後,一定不會忘記了你的恩情!」 book18.org

「說起恩情,該是你對這裡的貢獻才是!像我這樣,根本不足一提!」小潔謙虛地說。 book18.org

老校長笑笑說:「你也別把我捧得太高了!這幾天,我回老家的念頭愈發濃烈了!也許是年紀大了,也該葉落歸根了!只可惜,我走之後,這裡的教育事業就要荒廢了!」 book18.org

小潔沉默不語。 book18.org

第二天,大雨傾盆,瘋狂掃蕩的雨點就像一場龍捲風,在空曠的原野上肆意揮灑蹂躪著。西部少雨,如此狂風暴雨,實屬罕見。乾涸的地面已經被濡得濕透,沙層上不停地冒著氣泡,仿佛下面有什麼東西會隨時冒出來一樣。 book18.org

雨天來上課的學生總是很少,小潔看著教室里三三兩兩的學生,不覺有些失落。此時她心裡的愁緒,也與天地間連綿不絕的雨點一樣,沒有終點,沒有盡頭。 book18.org

老校長的一番話打擊了她的信心,讓她也萌生了退意。 book18.org

可是堅持了這麼久的支教事業,又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book18.org

小潔的心裡很亂,亂得就像一團麻。 book18.org

「好了,我們不等其他人,」小潔在窗口愣愣地站了很長時間,直到撲面而來的雨點將她額頭上劉海全都打濕,變得冰涼刺骨,這才回過神來,對孩子們說,「下這麼大的雨,他們想必也不會來了,我們開始吧!嗯……今天老師要講的課程是數學應用題……」 book18.org

其他志願者陸續退場,只剩下小潔一個人,她肩負起了教授孩子們語文、數學、美術、體育等幾大課程,雖然有的時候老校長也會來幫幫她,但他畢竟年紀大了,身子骨已經吃不消超負荷的工作了,大多數時間,還是小潔一個人在堅持。 book18.org

忽然,教室的門被推開了,挾著風和雨,一起灌進教室里來,把放在講台桌上的一些課程文件,全都颳得紛飛凌亂。 book18.org

「啊!小蔡……」小潔吃驚地叫了一聲。 book18.org

小蔡遲到了,就像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畏懼地站在門口。他的身上披著一件幾乎全是漏洞的雨衣,扑打下來的雨水往他身子裡直灌,凍得他簌簌發抖。 book18.org

他看上去好像剛剛才到教室門口,可是站了不到幾秒鐘的時間,腳下已經淌成了一個水潭。 book18.org

「楊老師,對不起,我又遲到了……」小蔡低聲地說。事實上,小蔡上課經常遲到。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由於他的爸爸。阿貴是個蠻橫的,殘暴的,毫無同情的父親,對待自己的兒子就像對待牲口一樣,他要求小蔡每天在出門之前,都要為他燒好當天中午的菜,要不然,就不允許小蔡出門。在愛心協會支援最熱鬧的時候,也給阿貴上送了不少的衣服和物資。按理說,那些東西,足可以保證他們一家的生活質量有所提升,至少不至於讓小蔡給餓著。但是阿貴卻把這些東西都帶到了鎮上,去換了酒喝。阿貴喝的酒越多,性子也就越喜怒無常,動不動就打罵孩子。 book18.org

為此,小潔三番五次上門理論。她做的思想工作也並非沒有一點用處,至少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能讓阿貴稍許收斂一點。幾天之後,又恢復了常態。 book18.org

小蔡把雨衣上的帽兜摘下,小潔不由地吃了一驚。小蔡的臉上,竟然青一塊,紫一塊,眼角甚至還破了點皮,傷口處看上去血肉模糊,還沒結痂。 book18.org

「啊!小蔡,你爸爸是不是又打你了?」小潔拉著小蔡的胳膊問。 book18.org

「嗯!」小蔡的臉上仍瀰漫著悲傷。 book18.org

「真是個……」小潔忽然從肚子裡冒出一大堆髒話和罵人的詞彙,但在孩子們面前,要是把這些髒話詞彙一股腦兒都潑出來,難免有失師德,只能暫時隱忍下來,「小蔡,你先去位置上做好,等下了課,老師就去找你爸要個說法!」 book18.org

小蔡一言不發,乖巧地找到自己的座位,從書包里翻出一本濕漉漉的課本來。 book18.org

小潔的數學課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她講起課來,總是沒完沒了,但孩子們也不討厭她。畢竟來支援的老師們,沒有一個像她這麼負責任的。 book18.org

一堂課下來,小潔有些口乾舌燥,讓同學們自由活動十分鐘,接下來再上語文課。 book18.org

這時,老校長找到教室里來說:「楊老師,一聽到孩子們在院子裡的喧譁,我就知道你已經下課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接下來是語文課,要講的是朱自清先生的散文吧?」 book18.org

「沒錯!」 book18.org

「那就讓我來吧!」 book18.org

「那怎麼成?」小潔說,「老校長,這裡有我呢,你就安心地去歇息吧!」 book18.org

老校長說:「你雖然年輕,但一個人連續不斷地上一天的課,身體也會吃不消的。更何況,國語可是我的專長,你就先去休息一陣子,這裡交給我吧!」 book18.org

小潔見他說得在理,恰好自己也正想找個機會去喝口水,便道:「那就勞煩校長了!」 book18.org

回到教室隔壁的一間破舊屋子裡,那裡是所謂的辦公室,曾經老校長和所有的志願者都擠在這一間屋子裡辦公。現在志願者撤離,只剩下小潔一個人,屋子也就顯得空蕩蕩起來。 book18.org

小潔本想借著這個閒隙,好好地備一次課,讓學生們聽一堂高效率的課程,但剛坐下,才喝了兩口水,心裡卻總覺得不是滋味,好像還有什麼事沒辦一樣。 book18.org

啊,沒錯!得給小蔡去要個說法! book18.org

不能縱容阿貴在繼續虐待孩子,小潔也知道,阿貴這人有些油鹽不進,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堅持,就一定能讓那個無賴改過自新。 book18.org

小潔也沒多想,從牆角抓過一把破傘,冒雨衝出了辦公室。 book18.org

雨點仍在放肆地揮灑著,讓地上的沙土變得一片泥濘。小潔穿著膠鞋,一腳深,一腳淺地朝著阿貴家裡走去。 book18.org

她已經去過蔡家多次,因此輕車熟路,很快便出現在了阿貴門前。 book18.org

像遠處被風化成丹霞地貌的巨岩一樣,阿貴的土屋看上去隨時都像會倒塌,透風的柴扉在狂風裡楞楞作響,狂風穿過縫隙,發出尖銳的呼嘯。 book18.org

「阿貴,開門!快開門!」小潔一路走來,身上已經被淋得濕透,薄薄的上衣緊貼在她的皮膚上,使得涼意刻骨銘心,就像一把把尖刀,不停地往她骨子裡刺扎。 book18.org

「誰呀?大白天的叫喪嗎?」屋裡的人顯得很沒有耐心,但小潔還是聽到一陣乒桌球乓的撞擊聲,緊接著眼前的柴扉被用力地拉開了。 book18.org

阿貴似乎又喝醉了,雙眼渾濁,身子站在那裡,左右搖晃,仿佛隨時會被大風颳倒一樣。 book18.org

「楊老師,怎麼又是你?」阿貴一邊打著嗝,一邊不耐煩地說。 book18.org

「蔡富貴!你給我醒醒!」小潔根本無法想像,這個人到底有多愛喝酒,還沒到中午,就把自己灌得爛醉,「你這樣下去,能成什麼事?」 book18.org

「我,我不需要成事,」阿貴見是小潔,慢慢變得和顏悅色起來,「這樣的日子,不是挺好?」 book18.org

「你可知道,慈善協會斷了所有供給,從今以後,不會再有物資運進來了! book18.org

你看看你,往後該怎麼辦?「小潔的嗓門越來越大,簡直像是要吼出來的一般。 book18.org

阿貴卻依然不痛不癢:「那又怎麼樣?難道沒有供給支援,我就活不下去了? book18.org

在你們沒來之前,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book18.org

「你,你簡直是個無賴!」小潔怒極,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應答。 book18.org

阿貴說:「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小潔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說:「今天我還是要跟你說說小蔡的事!」 book18.org

阿貴說:「我就知道,你一來准沒好事!好了,你先回去,等我酒醒了再跟你說吧!」他一邊說,一邊要去關門。 book18.org

「站住!」小潔不依不饒,用力地推住了那扇木門,「今天你不給我個保證,我是不會離開的!」 book18.org

阿貴推了兩次門,卻發現小潔的力氣不小,他已經喝得醉醺醺的身體,根本無法徹底將她從門洞裡推出去,也不由地憤怒起來:「我教育我的孩子,干你們老師什麼事?」 book18.org

「怎麼不干我事?你倒是給我說清楚了,今天又是為了什麼要打孩子?」小潔在曉虎面前刁蠻慣了,根本也沒有把阿貴放在眼裡,用肩膀使勁地頂住門,非要阿貴給她一個說法。 book18.org

阿貴說:「今天下那麼大雨,老子怕他路上出什麼事,便沒讓他去上學。誰知那兔崽子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和我頂嘴。老子一怒之下,賞了他兩個耳刮子。」 book18.org

「開門!」小潔用盡全身之力,撞開了阿貴,闖進屋裡,指著他的鼻子喝道,「你怎麼能這樣?我告訴你,你今後要是敢再動小蔡一根毫毛,我就跟你沒完!」 book18.org

阿貴本已是喝得頭昏眼花,神志不清,看著小潔幾乎戳到她眼前的纖纖玉指,出現了許多個重影,用力地將她的手一甩,說:「走開,你別煩我!」話沒說完,就裝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也不再把小潔拚命地往外趕,徑直走到桌子前,不理不睬,顧自端起酒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book18.org

小潔感覺自己受到了冷落和侮辱,跟在他後面,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 book18.org

小潔本來想把阿貴從凳子上揪起來,誰知道阿貴的身子很是沉重,她揪了幾下,卻紋絲不動,反倒是在推推搡搡之間,把阿貴碗里的就給濺了出來。 book18.org

「你幹什麼?」阿貴把酒碗拍在桌子上,大喝道。 book18.org

「放下你的酒杯!你每天用來喝酒的錢,難道就不能給孩子買點好吃的嗎?」 book18.org

小潔也被阿貴激怒,挺著胸,毫不畏懼地站在阿貴門口。 book18.org

阿貴的臉漲得通紅。從小到大,他在村子裡可還沒怕過誰,又豈能在一個女人面前示弱?他往前走了一步,胸口頂到了小潔高聳的乳房。 book18.org

小潔渾身上下濕透,薄薄的單衣貼著皮膚,淺色的布料上,隱隱約約現出她衣下胸罩的顏色。 book18.org

阿貴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軟軟的東西,不由地低頭一看。小潔由於憤怒,整個胸脯一起一伏,衣服似乎已經包裹不住那兩枚碩大的肉球,呼之欲出。阿貴的臉更紅了,就像關公一樣,喝進喉嚨里的酒精,仿佛遇到了明火,瞬間燃燒起來,既熾熱,又乾燥。 book18.org

「說不出話了吧?」小潔絲毫也沒發現對方神色有異,繼續咄咄逼人,「我現在就要你一句話,保證今後不再虐待孩子!」 book18.org

阿貴雖然貧賤,但志氣很高,不屑地一甩手說:「腦子有病!」 book18.org

他正要轉身坐回登上去,小潔卻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喊道:「你不能再喝了!」 book18.org

「放開!」 book18.org

「不!」 book18.org

阿貴一怒之下,也不知自己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像有人在暗中操控一般,猛的轉過身來,雙手在小潔的肩膀上用力一推。 book18.org

小潔一個趔趄,往後跌了過去,一頭栽在了床上。 book18.org

阿貴家徒四壁,一個四四方方的房子,把臥室、餐廳、廚房、衛生間全都擠在了一塊。他睡過的床,正離他喝酒的桌子不遠。小潔一不小心,就倒在了床上。 book18.org

她在倒下去的時候,出於本能地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抓著,正巧抓到了阿貴。隨著她身體一倒,把阿貴也帶了下去。 book18.org

阿貴壓在了小潔的身上,連自己都覺得有些驚詫。 book18.org

「啊!你,你……」小潔剛剛的氣焰一下子就被打消了,驚恐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阿貴的呼吸越來越重,從鼻孔里噴吐出來的氣息,是酒精在肚子裡發酵過後的醇郁芬芳。他的眸子裡有些閃爍,似乎包藏著意外和興奮。 book18.org

「放開我!你這禽獸!」小潔想不到自己竟會把自己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用力地想要推開阿貴的身體。 book18.org

阿貴沉重得就像一塊岩石,小潔怎麼也推不動她分毫。 book18.org

如果小潔不是如此出言不遜,如果她又不是反抗得那麼劇烈,阿貴說不定很快就會放開了她。但小潔的言語和動作,似乎激怒了這個醉漢。只見阿貴忽然捉住了小潔的雙手,將她用力地按在兩旁,說:「既然你這麼想來我家,我就成全了你!」 book18.org

善與惡都在一念之間,阿貴在這一剎那,感覺有一股熱血,忽然衝進了腦子裡,比酒精的力道還要猛烈。自從妻子離他而去之後,他已經好幾年沒有碰過女人了。他雖然有些品相,但好吃懶做,又帶著個拖油瓶,村子裡的姑娘寡婦們,誰都看不上他,甚至敬而遠之。這時,他心裡的潘多拉魔盒被打開了,被釋放出來的妖魔鬼怪,一下子橫衝直撞起來。 book18.org

「楊老師……」阿貴說著,不顧一切地低下頭,把臉埋在小潔的玉頸上,一邊瘋狂地親吻,一邊用自己布滿了胡茬的下巴磨蹭起來。 book18.org

「啊!你放開我!」小潔嚇得肝膽俱裂,雙腳拚命地蹬了起來。 book18.org

小潔的身上自帶著一股體香,就像暖春時節幽幽的芳草,令人沉迷。這對早已乾涸得幾乎龜裂的阿貴來說,無疑就像一帖興奮劑。 book18.org

小潔慌亂地掙扎著,卻愈發激起了阿貴的獸性,他把小潔按得更加嚴實,橫流著口水繼續吻個不停。 book18.org

「啊……救命!來人吶!」小潔痛苦得幾乎發狂,可失去自由的身體,此時竟絲毫也不作為。 book18.org

「楊老師,你別喊了!」阿貴的聲音低沉地就像一頭嘶吼的野獸,「你要是驚動了鄰居,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book18.org

小潔忽然像被什麼重物擊中,張著嘴,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了。雖然她渴望得到救助,但村子裡的人衝進來,看到這樣的場面,今後她在這裡就再也待不下去了。她動搖過,猶豫過,卻還是捨不得放棄這裡的窮苦孩子。 book18.org

阿貴見她不再反抗,膽子也就變得更大,胡亂地掀起小潔的衣服,想要把那層薄薄的衣物從她身上脫下來。但小潔猶是不從,根本不配合他失去理性的舉動,雙臂緊緊地抱著胸口,把衣服也死死地夾了起來。阿貴嘗試了幾次,依然不能如願。 book18.org

「阿,阿貴,我們有話好好說!」小潔努力地想讓自己重拾教師的威嚴,可是話從嘴裡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聽著有些中氣不足。 book18.org

「說?說什麼?有什麼事,等我完事了再說!」阿貴只將小潔的衣服掀了一半,但已經能窺探她完美誘人的胴體了。 book18.org

小潔雖然已經三十六歲了,但由於沒生過孩子,身材依然保持得像少女一樣。 book18.org

纖瘦的柳腰,平坦的小腹,幾乎每一寸肌膚都是能挑起人犯罪慾望的存在。 book18.org

阿貴積儲了許多年的乾柴,頓時遇到了明火,轟的一聲,直衝雲霄。他也不顧小潔是否同意,雙手在她的玉體上瘋狂地撫摸起來。 book18.org

「啊!放開我!放開我……」小潔羞恥得幾乎哭出聲音來。由於緊張,她渾身上下已變得硬邦邦的,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充滿了彈性。 book18.org

這是神賦予小潔的優勢,讓她可以在生意場上左右逢源,得心應手。此時,神又把這一份饋贈送到了阿貴手上,阿貴自然不會放棄。 book18.org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book18.org

小潔掙扎了片刻,身體里的力氣已經用完,四肢越來越疲軟酸痛,也就漸漸不再抗爭。她緊緊地逼上了眼,把頭扭到一邊。 book18.org

阿貴渴望貪婪的舌頭在她一側的臉頰上不停地舔舐著,很快就把她的半邊臉都舔得濕漉漉的。他見小潔的反抗漸弱,膽子也就更大了起來,開始去解她的褲子。 book18.org

小潔的緊身牛仔褲被雨水打濕之後,在曼妙的玉腿上貼得更緊,每一道曲線都被完美地勾勒出來。她雖然不系皮帶,褲子也不至於滑落,但還是有一根裝飾性的束帶,牢牢地勒在腰間。阿貴解開了她的皮帶扣,兩手緊緊抓住她的褲腰,用力地往下剝落。 book18.org

「不!」褲子是小潔最後一道屏障,一旦被突破,她的身子也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完全暴露在對方眼前。她不甘就此棄守,也用十個纖纖玉指,牢抓在褲腰上。 book18.org

「鬆手!」阿貴已經失去了理智,一巴掌用力地拍在了小潔的手背上,低聲怒吼道。 book18.org

小潔的雙手幾乎被打得腫了起來,但痛歸痛,卻仍死不鬆手。這時她心裡明白,不能有絲毫懈怠,鬆手之後,萬事皆休。 book18.org

阿貴連續拍了幾掌,見小潔還是死守著陣地,心裡愈怒,大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猛的把褲子往下一扯。 book18.org

牛仔褲很堅實,如果光憑著人力,是絕對撕不壞的,但小潔手上的勁道有限,她與阿貴之間,就像正在進行著一場拔河賽,此消彼長。阿貴用了大力,褲腰在小潔的手心裡,已經勒成了一條線,幾乎陷進她的肉里去。手心被勒得生疼,小潔不自禁地一鬆手,整條褲子瞬間滑了下去。 book18.org

白皙的玉腿就像瓷磚一樣,不僅光滑,而且冰冷,但阿貴把手按上去的時候,還是能感受到從她身體里漸漸湧上來的溫度。 book18.org

「阿貴,不要這樣……求求你,不要這樣……」小潔渾身顫抖著,雙手緊捂在襠部,可憐兮兮地哀求道。 book18.org

被脫下褲子的小潔,已經沒了和阿貴拉鋸的資本。此時的她,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book18.org

小潔從小成績優異,在工作中也順風順水,只不過幾年的時間,就創造出了一番自己的事業。她從未體驗過什麼是失敗,此時把整個身體里的私密處完完全全暴露出來,仿佛受到了沉重打擊一般,精神瞬間萎靡起來。 book18.org

光憑體力而言,阿貴就像一個永遠也無法與之抗衡的人物,小潔頓時沒了任何信心,只能委屈地懇求。 book18.org

阿貴毫無憐香惜玉之情,蠻橫地剝掉了小潔腳上的雨靴,雙手拖住她牛仔褲的褲腿,使勁一抽。 book18.org

小潔仿佛坐滑滑梯一樣,屁股貼著床面,身不由己地往前滑行了幾寸,差點從床緣邊上滾落下去。本來握著褲腰的雙手,胡亂地在床上抓了起來,把阿貴鋪在床上的被褥弄得更加凌亂。 book18.org

阿貴將剝下來的褲子朝著地上一甩,又撲到了小潔的身上,握著她的胳膊,又將她雙手往旁邊一按。 book18.org

白色的絲綢內褲包裹著小潔的屁股和髖部,就像她本身的皮膚一樣,是半透明的。阿貴從上往下望去,可以窺探她私處的肌膚顏色以及團簇在陰阜上隱隱的黑色恥毛。阿貴的眼球膨脹起來,眼白里布滿了血絲,看到的一切,讓他頓時瘋狂。 book18.org

「不……嗚嗚嗚……」小潔羞恥屈辱地哭了起來,被人如此窺探,簡直比要了他的命還痛苦。 book18.org

阿貴好像已經等不及了,使出蠻力,把小潔的內褲撕了下來。小潔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只覺得下體一涼。 book18.org

她拚命地夾住雙腿,這是她最後能表示反抗的辦法。不過很快,阿貴又將她這最後的防線徹底突破。 book18.org

阿貴捉住了小潔的兩個腳踝,雙臂左右一撐,分了開來,使勁地往自己的身上一架。 book18.org

小潔此時的姿勢,極盡屈辱,兩條腿被阿貴高高地架了起來,腳底朝天,前後兩個一下子全都暴露出來。趁著阿貴正在手忙腳亂地解他自己的褲帶時,小潔又用手遮擋住了自己的下身,怎麼也不肯鬆開。 book18.org

阿貴終於把褲子褪到了大腿上,一條粗長強壯的肉棒瞬間挺了起來。他左手一起捏住小潔的手腕,往上一抬,右手握住了自己的肉棒,狠狠地朝天一頂。 book18.org

「嗚!」小潔一聲慘叫,只覺得天地在一瞬間全部坍塌下來,煙塵四起,瓦礫飛濺。 book18.org

她忽然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曉虎,但阿貴巨大的肉棒挺進她身體的同時,她感受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情激盪,高舉起來的雙腿不由地一彎,盤在了阿貴的脖子上。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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