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被俘歷險記book18.org
作者：鹽潭深處 book18.org
（一）被俘 book18.org
「給她灌辣椒水，看她醒不醒。」我聽見一個宛若玉珠落盤的聲音不咸不淡地說。book18.org
辣椒水……我喉頭一陣燥熱刺疼，仿佛已經嘗到了滋味，為避免遭罪，還是假裝慢慢醒過來吧……咽下口水，發出初醒時喃喃地嗚咽，眼帘一點，一點，試探往上抬。book18.org
「捨得醒了。」眼前兀然出現一張大臉，輕笑道。book18.org
明亮的，淺色的金瞳與野獸無異。book18.org
我不敢答話，他捏著我的下巴仔細端詳，鼻尖幾乎碰到我的，我聞到一種很奇異的香味，從不曾聞過的香味，有辣，有些嗆。book18.org
「葉穆青喜歡這種女人？品味真差。」他嫌棄，手指捏住我的臉肉使勁，我吃痛，立馬齜牙咧嘴地叫喚。book18.org
「閉嘴。」他笑眯眯道，彎彎的眼裡毫無調笑之意，「我討厭女人哭哭啼啼的，特別是梁國女人，你以為還在葉穆青府上當你的將軍夫人嗎？」book18.org
他別有深意地碰碰我的脖子，「在老子手裡，要拿你賞兵，還是把你喂狼，都隨老子心情，你最好有點兒自知之明，少做些惹人心煩的事。」book18.org
我趕緊點頭，眼淚也努力往回憋，流到嘴上的我立馬伸出舌頭舔乾淨，做出一副任君宰割，絕不反抗的樣子。book18.org
大概是看我太乖巧，像個傀儡，也不罵人，青年興致缺缺地把我的臉放開，對旁邊穿著盔甲，胡人服侍的士兵道：「葉穆青那邊有什麼新動靜？」book18.org
「回公子，葉穆青那邊一切如常。」book18.org
青年摩挲下巴，「叫人繼續盯著，我可不信葉穆青不為所動，這個不惜惹怒皇帝被貶邊疆也要娶來的夫人，怎會說不要就不要了。」book18.org
「是。」book18.org
士兵退出去，軍帳里只剩我與眼前陌生的青年，還有火盆里柴火燒得噼里啪啦的噪音。book18.org
「你覺得，你值多少籌碼？」他脫去身上的黑毛大氅，隨手扔到旁邊的凳子上，翻身上矮榻，側身弓腿，一手撐著鋒利英氣的臉。book18.org
我赤裸的腳用力抓了抓腳底的沙子，不知道怎麼回他。book18.org
「說話，要是不說話舌頭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我的匕首天天打磨，眨眼就能削你一條舌頭。」book18.org
「……我不太值錢。」艱難思忖半晌，我強迫自己道。book18.org
青年的表情一言難盡，總體來說可以歸為嫌棄，無語，不能理解，他看我一會兒，正坐起身，「你真的是葉穆青的夫人？」book18.org
「是。」book18.org
「葉穆青喜歡這種女人？」book18.org
他第二次感慨了，我不僅汗顏，到底哪種女人……book18.org
他走到我身前，微微彎下腰盯著我的臉看，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什麼，他越來越近，眼睫毛都要刺到我眼睛裡去了，我趕緊閉上眼。book18.org
「叫人費解。」他道。book18.org
胸口突然一冷，我呆愣片刻，才意識到他雙手抓著我的衣襟往兩邊大大扯開，被抓來時本就狼狽，身上的衣服就剩一件外衣與肚兜，他這般動作，便把我胸前的景色完全瞧在眼裡。book18.org
他恍然大悟，伸手抓著我的左乳狠狠一捏，乳尖震顫，差點沒給我疼出眼淚。book18.org
「原來暗藏玄機呀，奶子這麼大這麼圓。我就說，葉穆青那傢伙怎會喜歡蠢材，」右手也攀附上來，在我胸口狎玩，「看樣子，你這身子應銷魂得緊。」book18.org
我被綁在支撐軍帳的主幹柱子上，雙手背在身後，腿上也綁著繩子，根本無法反抗他粗魯地動作，繩子在胸肉上方下方各綁了一條，反倒把胸肉勒得更突出，方便他上手。book18.org
我戰戰兢兢地哭，咬著下唇抽泣，不敢哭太大聲了，葉穆青和我說過，要是遇到窮凶極惡的歹徒，就順從他，不要表現出太大的情緒波動，以免激怒歹徒。book18.org
他和我說遇到拿著刀槍劍戟的歹徒應如何應對，卻忘了和我說遇到對我揉胸捏奶的歹徒如何應對，我感覺有小股小股的尿液從褻褲里漏出，更感羞恥絕望，臉紅如血。book18.org
雙腿夾緊，避免青年看出來我的窘態。book18.org
「嗯？什麼味道？」他動動鼻子，像只獵犬，「有點騷。」book18.org
我不敢說話。book18.org
但腳底的沙子明顯被潤濕得顏色更深了，青年的目光移到腳下，突然笑起來，「哎呀，將軍夫人尿褲了，真嬌氣，來來來，讓我看看，要不要幫助夫人出恭。」book18.org
我直接嚇到失禁，臉一會兒熱一會兒涼，但骨子裡是冷徹徹的絕望。book18.org
「你……你賜我一杯毒酒吧……」我哆哆嗦嗦，睫毛被淚水膠在一起，「求求你……或者餓，餓死我也行……」book18.org
青年笑眯眯地把我的肚兜拿匕首割開，「別傻了，我費力氣把你弄出來是拿你威脅葉穆青的，你要是死了我搭進去的人力豈不白費？何況，我想到一個更好的主意。」book18.org
他那雙印染火焰的眼睛毫無溫度，「你說，要是他把你接回去時，發現你肚子裡還有個野種，會怎麼對你？」 book18.org
（二）噴泉 book18.org
他解開綁住我腿的繩子，我想抬腿踢他，可是肌肉因害怕而酸軟無力，幾乎只是碰著他的腿蹭了蹭就落下去。book18.org
青年只是看著我笑，手伸到我兩腿之間濕潤的地方亂揉，他湊到我耳朵邊，咬著我的耳朵黏糊糊道，「熱烘烘的，味道很騷，你聞到沒有？」book18.org
我裝聾作啞，頭埋很低，肩頭因他靠太近而本能地縮起，抵擋他更貼近的動作。他咬著我耳朵，拿舌頭在我的耳廓上舔舐，又伸到耳洞裡模擬交合，一進一出，把我整個耳朵舔得潤噠噠的。book18.org
趁我瘋狂迴避的功夫，他的手從我褻褲里伸進去，擠開我緊閉地大腿間，手指精準找到花蒂揉捏，捏一陣又往更裡面的地方滑，滑到尿眼上摳弄，直到我哆哆嗦嗦地分泌出一股說不清是尿還是什麼的液體。book18.org
「他玩過你這裡嗎？」青年問，我羞恥不答，他就拿食指與中指夾住花蒂死死用力。book18.org
他手上繭子厚，我疼得就要跳起來，下身不斷擺動，滑膩膩的液體使我擺脫他的桎梏，但這似乎惹得他很不高興，他抓著我的褲子從襠部一把撕開，下體立馬暴露在空中，又涼又潮。book18.org
「好心提醒，我不是什麼很有耐心的人，如果你非要惹我，我就把你扔到軍營里讓千人操萬人騎，是被無數人操後懷孕還是被我操後懷孕，你選一個吧？」book18.org
「可以，可以不懷孕嗎？」我細著嗓子問。book18.org
他挑眉，痞氣笑了笑，「也可以，我營里戰馬不少，都是良駒，你自己選一匹，」他湊近，在我唇邊親吻，手摸到我的小腹處按壓，「你知道馬是怎麼配種的嗎……」book18.org
我再忍不住，低低哭了。book18.org
看我哭，他又高興起來，吃掉我的淚水，還拿舌頭舔我的眼球，手指再次捏著花蒂晃動，指甲摳開表面的花皮，去刺激裡面柔嫩的肉籽。book18.org
「他玩沒玩過這裡，你的騷豆子……」青年鍥而不捨地問，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喜歡葉穆青了，每一句都離不開他，還非要我回答。book18.org
我半恐懼半羞恥道：「玩過的。」book18.org
「怎麼玩兒的？」book18.org
「一定要說嗎？」book18.org
「我的戰馬叫黑烈。」book18.org
「他用手玩兒的。」book18.org
他笑罵，狠狠彈了下花蒂，「你這蠢物，叫你詳細地說，你一句話就敷衍過去了？」book18.org
我受刺激，腰酸腿軟，更是流出溫熱的體液，心底委屈得緊，哭得更厲害，嘴上卻不敢不答，「他，他用手揉嗚嗚……用嘴咬，還拿蝴蝶夾子弄我……」book18.org
青年頗有興趣，「蝴蝶夾子？」book18.org
我弱弱道，「一種頭飾。」book18.org
看他笑意愈深，表情愈莫測的臉，我很自覺地補充，「夾在上面，下面就會……就會噴水……」book18.org
「他喜歡看你噴水？」book18.org
「喜歡……房事前，會喂我吃很多茶水。」我快到極限了，隱秘的房中事本就不該說給他人聽的，他還叫我細細講出來，要不是怕疼，我真想咬舌自盡。book18.org
青年神秘一笑，轉身在旁邊的桌上拿了什麼過來，定睛一看，是個褐色的水袋子，他擰開蓋，虎口抵住我下巴，捏開兩頰，強迫我喝了許多。book18.org
裡面的水有股淡淡的幽香，我吞咽很急，被嗆到了，一直咳嗽，他卻不管不顧，哪怕有些水灌進我的鼻子裡也沒停手。book18.org
「咳咳咳咳咳……」我咳得震天動地，差點一口氣沒上來。book18.org
青年把空了的水袋子隨手一扔，轉頭狠狠咬著我的嘴，把嘴裡剩下的水全都吮吸了去，我臉漲成豬肝色，他才放開我，笑道，「你可知那一袋水在這裡有多珍貴？」book18.org
說完，他露出可惜之態，「待會兒還得叫你全排出來。」book18.org
我因喝了許多水而腹脹難忍，青年已經回到塌上去吊兒郎當地看書，仿佛我們之間什麼也沒發生，他悠哉悠哉地翻頁，看起來居然真的全神貫注。book18.org
過了一陣，尿意重了，我夾著腿，不讓那惱人的排泄感折磨下腹，時間愈久，本能的慾望越強烈，我忍到滿頭是汗，肚子酸麻發疼，根本不敢動一下。book18.org
因為輕輕一動，腹中的水就會把下身最後的堤壩沖爛，我並不想再經歷一次在他人面前失禁的痛苦。book18.org
很顯然，我想不想，和我能不能逃避是兩碼事。book18.org
見我臉色鐵青，雙腿死命扭著，青年終於放下書，慢騰騰走過來，拍拍我滾圓的肚子，還蹲下來放肆地貼在上面，變態笑道，「我們的孩兒在裡面鬧騰呢。」book18.org
「求求你，讓我去方便一下……」我囁嚅，有些神志不清地祈求他。book18.org
「我曾去西方更遠的國度遊歷，那裡和這邊的風土人情很不一樣，有許多我不曾見過的有趣玩意兒。」他不明意義地自言自語，隨後把綁著我的繩子解開，一把抱起我往冰涼的案几上放。book18.org
「那邊有種建築，叫噴泉，不知你聽過沒有，」他把我的腿抬高，只剩頭和脖子在案几上，腰背完全倒立著朝天，「沒見過也沒關係，我帶你親自見一見你就明白了。」book18.org
說完，他就伸出兩根手指，在我的小穴表面潤濕後猛地插進密道里狂野抖動，我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插進來，尖叫著蹬腿，下腹根本忍不住尿，熱液從尿孔里氣勢洶洶地噴出來，在空形成一道水線，噴得極高。book18.org
我瘋狂搖頭，哭喊，都無法阻止他在小穴里死命摳挖的手指。book18.org
他見我狂亂，更加興奮，竟然上嘴在花蒂上狠狠咬了一口，那般敏感的地方瞬間傳來劇烈的感覺，我感覺我的肚子要爆了，花穴也跟著潮吹，兩道液體在空中噴射。book18.org
這時，有人拉開軍帳的帘子走進來，我尖叫著想躲避，奈何青年的力氣太大，我掙不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噴出來的液體把進來的黑衣少年淋了個透。 book18.org
（三）轉折 book18.org
「公子。」book18.org
黑衣少年恭敬行禮，臉色如常，絲毫沒被帳內驚世駭俗的場景嚇到，當他開口時，透明液體順著他的唇珠往下低落，很是淫艷，但思考到那是屬於誰的體液，我又覺得頭昏腦漲，恨不得即可去死。book18.org
「怎麼了，鴆。」青年鬆手，我摔在地上，骨頭差點散架，他卻看都沒看我一眼，掏出絲絹擦擦手。book18.org
黑衣少年垂眸，「從側翼打過來了。」book18.org
青年笑得高深莫測，他突然想起我似的，蹲下來，把我的手腕死死拽著拉到他腿邊，「夫人，你家將軍到底沉不住氣，來救你了。」book18.org
我心顫動，張口半天說不出話。book18.org
青年卻一改性子，耐心看我的臉色變了又變，他仿佛得到什麼天大的樂趣，哈哈大笑起來，帶著寵溺捏捏我的臉頰，「要是他中了埋伏，你就是大功臣，我會把他的人頭帶來給你做個念想的，而你就留在我身邊給我生孩子，叫他做鬼也不安生。」book18.org
「他當真來了……」我抓緊青年的袖子，把那華貴的料子都抓皺了，他也不惱，歪頭想了想，把我一把抱在懷裡，也沒管我現在渾身淫液，衣不蔽體。book18.org
青年拍拍我的屁股，爽朗道：「走，去見你夫君最後一面。」book18.org
我呆呆環著他的脖子，這動作似是取悅了他，他抱我更緊，又到旁邊去把那黑毛大氅拿來披在身上，順便把我裹了進去，「夜裡涼得很。」他輕笑。book18.org
黑衣少年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我沒注意他，出了軍帳，外面黑壓壓聚集著一片將士，聽不見人聲，只有夜風獵獵，旌旗飄揚的雜音。book18.org
最初見到的那個穿著盔甲的士兵向青年行禮，「公子，他們已經埋伏到我們之前設好的沙陣里了，我派了一支隊繞路攔截他們後路，葉穆青已是瓮中之鱉。」book18.org
青年問，「大約來了多少人？」book18.org
「兩千鐵騎，精兵一萬。」book18.org
「帶這麼點兒人……葉穆青也在？」book18.org
「探子說，葉穆青在。」book18.org
「他倒是不怕死，留下大部隊守城，自己這個將首帶著蝦兵蟹將搞突襲。」青年捏捏我的屁股，我啊了一聲，在寂靜的夜裡尤其明顯。book18.org
和青年說話的士兵皺眉，但沒說什麼，另一將士從側面小跑上前，「報，有羅洪國的密函。」book18.org
青年接過密函遞給我，「打開。」book18.org
我猶豫著，這畢竟是密函，叫我打開，要是泄密了真的不會第一時間殺死我嗎？book18.org
青年不耐，咬著我的耳朵，「你打不打開，我抱著你不方便，還是說你想給我的將士們表演噴泉？」book18.org
我咬牙，利索地打開裝有密函的竹筒，展開那張散發著微微霉味的紙，隨後偏過頭去表明我是不會知道秘密的。book18.org
青年樂不可支，「這麼怕死？」book18.org
他看完後，叫我把密函收好，然後帶我騎上他的戰馬，也就是那匹叫黑烈的高頭大馬，把我框在他胸口，帶著軍隊朝大漠去。book18.org
在路上，這人閒得發慌似的問我，「要是活捉到葉穆青，你來決定怎麼處死他如何？」book18.org
我不搭話，他就伸手進我漏風的褻褲，拿手指在蜜穴里插弄，把我攪得求死不能，哀鳴不斷，然後接著興致昂揚地和我討論葉穆青的死法。book18.org
這人怎麼看都有瘋病，我腹誹。book18.org
月色清亮，大漠的夜空呈深藍色，宛如幽海，淺白的彎月勾破夜幕，流出淡淡螢光。book18.org
我一心看路，尋找葉穆青軍隊的蹤跡，青年一心看我，玩我的頭髮，我的乳，我的穴，一點不像要去打仗的樣子。book18.org
我忍不住小聲罵，「你是將軍我是將軍啊……」book18.org
青年明顯是聽見了，他悶笑，胸腔震顫，正要說些什麼，就見一聲響亮的號角，以及劃破天幕的慘白信號彈。book18.org
青年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毫不猶豫地調轉馬頭，叫所有人跟著他折返，馬匹狂奔，確實如他所言是上等良駒，我跟著差點顛吐。book18.org
疾馳一陣，就見染紅半片天的紅光與濃煙，青年壓低身形，我跟著被擠壓成餅，他指揮戰馬以更快的速度奔跑。book18.org
「迎戰！！」他怒號，「鴆！拿這個叫羅洪國的援兵動身！」book18.org
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黑衣少年接過青年遞過去的兵符，翻身上馬，朝遠方飛馳。book18.org
「公子，沙陣里只有戰馬，背上的人全是布料做的假人！他們繞到後方燒了糧草，包過來的精兵大約四萬。」探得情況回來的將士說。book18.org
青年冷笑，「托時間，先救火，等羅洪的兵來了再打，打過這仗，把青州城城裡的探子全殺了，換新的去。」book18.org
我仔細聽他們說話，暗忖怎麼把這些消息帶給葉穆青那邊的人，羅洪國也要介入，他們很擅長在大漠打仗，如果支援來了會對葉穆青不利。book18.org
腦門突然被彈了一下，青年沒好氣地笑，「打什麼壞主意呢，你要是敢壞我事，我就把你皮剝下來掛青州城門口去信不信。」 book18.org
（四）兵來 book18.org
軍帳是回不去了，那邊火勢很大，救也救不過來，這裡是大漠，本來就缺水源，軍營倒是倚靠著一片小小的沙中湖泊，但那些水平時都是要用的時候才運來，軍營里沒有儲水的地方。book18.org
軍營被毀，又沒有補給，這麼打下去葉穆青贏面很大。book18.org
葉穆青的軍隊來得很急，我幾乎還沒來得反應兩邊的兵就交戰了，青年顯然比我反應更快，他抽出腰帶，將我和他捆在一起，隨後帶著將士前往交戰中心。book18.org
青州兵看見敵方的將帥來了，弓兵全都張開弓箭，在最前方渾身是血，揮刀如風的男人也投來冷漠一瞥，他抬起手，做了個放箭預備手勢。book18.org
「葉將軍，看見我都不驚訝嗎？」青年笑，他毫不膽怯，甚至有些漫不經心。book18.org
「準備。」男人冷漠地發令。book18.org
「還是得看看給你的大禮才行。」青年小聲嘟囔，然後解下大氅，躲在裡面的我露了面，葉穆青淡漠地看了我一眼，隨後視線就追隨著青年。book18.org
他遲遲沒下放箭的指令。book18.org
我羞恥得快要鑽進地底，身上的衣服左一塊右一塊全是爛的，根本遮不住什麼，於是縮成一團往青年懷裡藏。book18.org
周圍的氣壓變得奇低無比。book18.org
「你把她帶來做什麼。」半晌，葉穆青主動開口打破沉默，同時做了個撤退的手勢，他的兵暫停進攻，與青年手下的士兵分開。book18.org
青年慢慢悠悠，「當然是帶來談判了，手裡總要有些籌碼，才好說話，葉將軍意下如何？」book18.org
葉穆青皮笑肉不笑，「許久未見，四弟也長手段了。」book18.org
四弟？那個自幼被划去邊緣封地的葉時景？他的封地可不在這個方向。book18.org
他長得一點不像葉家人，英氣俊朗，也許是像他母妃更多，完全沒有先帝五官上那份靜水般的冷淡。反觀葉家其他兩兄弟，雙生子，與先帝容貌八分相似。book18.org
我雖然知道葉家有個因母族謀反而不受待見的四弟，卻從沒見過他，自七歲起就前往邊陲封地的小王爺，在葉家其他兄弟的認知里幾乎等於不存在——不，對於現在皇帝來說，也並非完全不存在。book18.org
「久別無恙啊皇兄，我也是太思念兄長，又聽聞兄長娶了皇嫂，便先請皇嫂來我這兒坐坐。」葉時景笑，他真好意思把這話說出口。book18.org
「既然見過了，本王就帶她回去。」葉穆青冷然。book18.org
「可是皇嫂在我這裡待得挺習慣的，還說想多留幾日，臣弟也和皇嫂投緣，能說的話很多。」他當著無數人的面摟住我的腰。book18.org
只聽白光錚鳴，葉穆青的長刃抵在葉時景眉心，我從來沒見他臉這麼黑過，像在墨汁里泡了一晚上。book18.org
「你還抱著他幹什麼，下來。」他這是向我發難。book18.org
我稍一掙扎，葉時景抱得更緊，葉穆青臉色越難看他就越嘚瑟。book18.org
「公子，羅洪人帶兵直接去的青州城。」是那個黑衣少年的聲音，他神不住鬼不覺地出現在葉時景馬邊，簡直像個幽靈一樣。book18.org
葉時景罵了句該死，他也不再笑，而是定定的看著葉穆青，「皇兄，我好意提醒你一句，你帶走這麼多兵，青州城可就和城門打開沒區別了。估計羅洪的突騎馬上就要到青州城下，雖然我也很不舍，但若再和你敘舊，青州城守不守得住，不好說。」book18.org
他是要葉穆青選，選我還是選城。book18.org
羅洪人直奔青州城我是沒想到的，我還以為他們會來支援葉時景，這麼看來，他與羅洪的盟約也不怎麼靠譜，起碼在羅洪人眼裡他的生死並不重要。book18.org
對面舉著長刃的男人目露寒光。book18.org
我伸手，輕輕抵住在刀側，把他的刀移開，他應該是鬆了力氣的。book18.org
「你回去。」我對葉穆青說。book18.org
葉穆青的刀又移回來，我知道他生氣了，這是表達不滿。book18.org
但時間並不寬裕，我也不希望青州城失守，成為羅洪人的地盤。葉穆青愛城愛民，羅洪人又習慣屠城，若真讓他們得手……本來皇帝就看葉穆青不爽，青州失守，皇帝派的大臣再藉此機會極力彈劾他，他就可以被貶去守皇陵了。book18.org
葉穆青收刀，但沒有退兵的動作，而是和我大眼瞪小眼僵持好久。book18.org
終於，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帶兵回去了。book18.org
葉時景見葉穆青退兵，趕緊安排手下將士做軍營修繕的工作，幾乎所有軍帳都燒毀了，只能用倖存的油布做很簡陋的小帳篷。book18.org
此刻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士兵們沒有時間睡覺，葉時景一直在部署工作，我被他遺忘了似的掛在胸前，不知什麼時候，我也睡著了。 book18.org
（五）無賴 book18.org
我好像看見曾經養過的一隻小狸奴，白花花的身子，獨一無二的黑色尾巴，雪裡拖槍，甚為親人，它跳到我胸口來舔我的唇。我嫌棄它，拿手趕走它，它卻靈活躲過去了，反覆在我唇上嗅來嗅去。book18.org
「別來，煩呢……」我蹙眉，伸手想把狸奴給抱走，不知怎麼抱著竟沒摸到著毛，這狸子渾身的毛都沒了。book18.org
給我嚇得心驚擔顫，立馬睜開眼，撞上正咬著我嘴唇不放的人。book18.org
葉時景也不惱，吮吸我的唇瓣，一手摸到我身下去揉弄花珠。book18.org
我抓著他的胳膊要他把手抽開，他和我博弈片刻後像是煩了，直接拿手臂勾住我的膝蓋，把身下大大打開，隨後拿他那根滾燙的男槍來撞花蒂。book18.org
我這才發現我與他都沒穿衣服，躺在一個簡陋的小帳篷里。book18.org
底下鋪著他的大氅，儘管帳篷的門關著，但我還是害怕有人突然進來，那樣我敞開的私密處就會暴露在他人眼中。book18.org
就像昨日那黑衣少年，我想起那些噴出來的水液全淋到他身上，就恨不得立刻昏過去。book18.org
「你看起來好像快死了。」葉時景打趣，身下力道不減，我發現他是最惡劣的那類人，別人越不高興，他就越高興，完全的把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book18.org
而且，那壯碩的頂端被他塞在花瓣入口裹滿滑液後再操弄蒂珠，總是會控制不住地往後面那個小口滑進去，他每操一次我就渾身僵硬一次，生怕他一個挺身就進入了穴道。book18.org
「葉時景！」我小聲尖叫，「你幹什麼我是你皇嫂！」book18.org
自從知道他是葉穆青四弟，我就完全把他當晚輩看待，他和我做這些事，除了羞恥還多了些人倫上的負擔讓我很是憂鬱。book18.org
他一口咬在我奶尖，狠狠吮吸，然後「啵」一聲吐出來，再黏糊糊地親我，口中不忘調笑，「嫂嫂疼疼我罷，我這沒爹疼沒娘愛的孩子連母乳都沒吃幾日，一直生活在塞北吃沙子，嫂嫂讓我吃吃奶，過過口癮。」book18.org
說罷，又鑽到胸口，把兩邊的乳揉在一起，將兩粒紅果塞進嘴裡吮吸。book18.org
「我要起來！我要起來！你走開！」我氣急敗壞，面紅耳赤，拿手抓他的頭髮，他反擊，下面操得更凶，甚至真的不小心插進去了一半，給我整得精神恍惚，穴肉死死咬著，不讓他往裡。book18.org
「哎呀，好像吃了一半進去。」他不懷好意地說，「我本來只想嚇嚇嫂嫂的，但這裡面濕滑軟嫩，像豆腐一樣，我都想往裡……」book18.org
「別，別，」我哀求他，下身往後退，「別進去，真不行。」book18.org
他邪惡一笑，稍稍退出，我剛鬆口氣，他又稍稍進來，往返幾次，把裡面的水都搗弄出來了。book18.org
我欲哭無淚，心道自己是沒法和一個無賴講道理的。book18.org
「你這小嘴被葉穆青操過多少次？」他就保持著半進入的姿勢問我，神情認真，仿佛和我探討正經的事。book18.org
我不答，他就威脅著往裡插。book18.org
「我我我我我怎麼知道啊……」我顫音道，「這種事怎麼會記錄日子。」book18.org
「那他幾天操你一次？嗯，莫不是天天都挨操吧？」book18.org
「……差不多。」我咬牙。book18.org
「那你們還沒有孩子。」book18.org
我垂眸，「會吃避子藥的。」book18.org
葉時景嗯了一句，保持停頓，也不知在想什麼，我趕緊看準機會往後撤退，那根肉棍總算從裡面滑出來了。book18.org
青年好笑地看著我，淺金眼眸好像粘稠得可以拉絲，「要是不吃避子藥，二哥會操得你幾乎沒有不大肚子的日子吧？就算懷有身孕，他也要插進去往你的宮袋裡射精，畢竟是身強體壯的將軍。」book18.org
他為什麼句句離不開葉穆青？我真不明白。book18.org
「我要起床。」我說，順便坐起來。book18.org
葉時景一把拽著我，把我拉進懷裡親熱，「不要，我要射過才放你起來，你就讓我下面一直腫這麼高啊？」book18.org
他拿粗壯堅硬的肉棒拍打我的花蒂。book18.org
「公子，該啟程了。」帳篷外是那個黑衣少年的聲音，我害怕極了，極力掙扎，葉時景故意抱著我不讓我跑，還對外面說，「鴆，你進來。」book18.org
我急眼了去咬葉時景的肩膀，他完全無所謂地任由我給他咬出一個深深的血印子，手把我的膝蓋彎抱著，對鴆說，「你來把她的下面給我撐開，我操一次就走。」book18.org
鴆半蹲，伸手抓我濕膩膩的肉唇，往兩邊掰開，我感覺內里的嫩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也暴露在少年的視線里。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我發了狂地尖叫，但葉時景只管抱著我笑，然後一槍入洞，龜頭把宮口撞出凹痕，肉棒瞬間撐開了緊閉的穴道，把花壁撐得褶皺舒展，一點空隙都不留。book18.org
他發出滿足的喟嘆，隨後快速挺腰，把我下面撞得很響，陰囊拍打在會陰，甚至被拍得很疼，他實在太用力了。book18.org
我只能發出無意義的斷斷續續的聲音，眼睛一直往上看，葉時景湊過來狗一樣舔我，「你下面更緊了，是不是因為被人看著的原因啊？我下次在宴席上操你怎麼樣，給你喂很多酒，把你操成噴泉，其他人就來接你的水喝。」book18.org
光是聽他這麼說，我就羞哭了，葉穆青再怎麼粗暴地干我，都沒讓我在別人面前丟臉，但這個混蛋，這個混蛋……book18.org
「好嫂嫂，好嫂嫂，乖嫂嫂，乖囡囡……」葉時景喊著喊著就亂喊起來，一會兒又叫我小夜，那是我的小字，都沒怎麼和人說過，也不知他是怎麼打探來的。book18.org
粗碩的陽物搗出沫子，我的滑液也不斷流出來，葉時景把我翻了個面，側身從背後操我，隨後叫鴆，「你去吃她的花蒂。」book18.org
鴆低下了頭。 book18.org
（六）往事 book18.org
少年把那粒小果含進嘴裡，就真的是含進嘴裡，沒有多的動作，我卻因為羞恥直接潮吹，噴出來的液體把他臉頰打濕了。book18.org
葉時景笑著看了陣，就叫他起來，然後坐起身抱我在懷裡，肉棒一插到底，隨後用大腿壓著我的，強迫分開我的雙腿，手指則來到陰處，大大分開了花穴與花蒂。book18.org
「你過來，我教你吃。」他招呼鴆，少年跪下來，水色唇瓣來到更水潤的穴道邊，葉時景看我死命收縮穴道的樣子心情大好，一邊用手指扣穴一邊叫鴆把舌頭伸出來。book18.org
鴆很聽話，他沉靜如水，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命令。他長得很小，湊近看發現臉頰有些肉，稚氣未脫，身形是絕對的修長纖細，帶著少年獨有的清瘦味道。book18.org
「你看見她的騷豆子了麼？拿舌頭潤潤。」葉時景拿食指在紅艷艷的花珠上點了點，然後用指甲扣開包裹著柔弱蒂珠的肉皮，露出更裡面更光滑的圓潤小籽。book18.org
鴆伸出舌頭，帶著熱氣的靠近使我頭皮發麻，他舌肉的顏色與我蒂珠顏色近似，那舌尖碰了碰花蒂，狸奴喝水似的小口小口捲起舔弄。book18.org
我下方的小口因看到這香艷的景色更潤了，流出黏糊的液體，順著會陰往後滴落，葉時景又道，「她爽了，你給她把穴水也吃乾淨。」book18.org
少年低沉答是，隨後將嘴唇覆蓋上下陰。book18.org
他的舌頭靈活滑進密道，努力把掛在肉壁上的水刮下來，挺拔的鼻尖埋在蔥鬱的黑色毛髮中，葉時景也瞧見了，他拔了我一根毛髮，疼得我穴道緊縮。book18.org
「回去給你把這兒刮乾淨。」他道，隨即指揮鴆，「去咬這豆子，重點兒，給她咬到噴。」book18.org
這人的話句句都讓我背脊發涼，汗水從額頭往下低落到眼睛裡，淚水又從眼角往下滑到嘴裡，忍不住小聲哭，「我疼，我疼，別咬我……」book18.org
「還沒咬，怎就疼了？你就是被葉穆青養得太嬌氣，這可不行，我不愛嬌氣的女人。」葉時景在我耳畔絮絮低語，我氣惱，嬌不嬌氣與他何干？我又怎非要求得他喜歡？book18.org
還未罵兩句，身下就猛得挺起來，喉嚨間迸發高昂的悲鳴，鴆的牙齒咬著花蒂中心最細嫩的小籽，那受不得刺激的小東西簡直要讓我發瘋，強烈到直接淚崩的快感從下身往外擴散。book18.org
我瞬間就噴了水，全落入少年張著的嘴裡，他不斷吞咽，但跟不上噴水的兇猛，不少水液從他嘴角溢出，打濕他黑色的袍子，順著脖頸往衣服里流去。book18.org
「噴了？」葉時景問，那語氣有些曖昧，鴆放開我道，「是，公子。」book18.org
「味道怎麼樣？鴆喜不喜歡。」book18.org
少年拿袖子擦了擦嘴角，「有些淡淡的腥，談不上喜不喜歡。」book18.org
葉時景拍拍我的屁股，又對鴆說，「你可不會說話，你該道這水的味道甚甜，這身子才會像源源不斷的泉眼兒，不斷往外噴水。」book18.org
少年懵懂，但並無異議。book18.org
反而是我羞憤難當，恨不得撕碎葉時景那張臉。book18.org
「你給她都吃腫了，大了好一圈。」青年碰碰嬌弱的花心，那珠子充血鼓起，泛著亮亮的水澤，看起來好不可憐，他一碰，我就渾身顫抖，眼裡溢出淚水。book18.org
「愛哭的毛病改改，這眼睛核桃似的，難看。」book18.org
隨後，他把我抱到旁邊，拿鴆遞過去的絲絹擦擦身子，把衣服穿上，抬開帳篷的門帘就走了。book18.org
只剩我與鴆在狹小的空間裡，我沒敢看他，默默拿地上的大氅把下身遮住，這裡沒有準備給我的衣服。book18.org
鴆也出去了。book18.org
我躺下，在地上縮成一個小團，不知怎的，想起了一些陳年往事，我就認識一個愛縮成團睡覺的人，拿衾被蓋頭，都快把自己悶死了也不出來。book18.org
他說他是怕像他母妃一樣，在夜裡神不知鬼不覺被人給殺死了。book18.org
我就給他守夜，告訴他我會幫他看有沒有人來殺他，到五更天左右，我才乘車馬回家睡覺，睡到入夜，又到宮裡陪他。book18.org
後來他又嫌白日看不見我，非要叫我在他宮裡住著，我爹很不情願，又無法違抗太子的命令，我也捨不得我爹娘，就和他說住他宮裡兩日，回去一日。book18.org
他看著不樂意，還是應允了。book18.org
再後來，陛下給他指了道婚事，我便不能去他宮裡了，因為太子妃不高興，她實在不能理解太子夜裡需要我守夜的習慣，把我打發走了，自己替太子守，好幾次都夜半睡過去。book18.org
太子淺眠，醒來瞧見她睡了，大發雷霆，要把她攆走，不准在他寢殿待著待著，太子妃受了委屈，整日哭鬧，太子乾脆搬到離她最遠的偏殿木椅上睡。book18.org
於是我又可以進宮了。book18.org
他就只要我陪著，讓太子妃自己找個寢殿睡覺去，我覺得他脾氣太差，對太子妃態度惡劣，怕陛下對他有不滿，想了想，還是開口勸他，說我守一人是守，守兩人也是守，我可以在榻邊看著他倆入睡的。book18.org
太子氣得發昏，他把我抓過去打我屁股，我挨了兩下也哭了，抽抽噎噎地告訴他我是為他好才這麼說，他不解氣，非要拉著我到他榻上去給他抱著打。book18.org
他先是隔著衣服打我，打著打著就開始扯我的裙子，手往我褻褲里探，摸到我的屁股狠狠掐幾把。我吃痛，哭得更厲害，他興許是喜歡見我哭，就粗喘著氣要我把腿抬起來，拿手掌拍打熱烘烘的花穴。book18.org
那時我什麼都不懂，還以為他是真的在罰我，心裡又驚又怕，他掌拍的速度極快，力道掌握很好，能讓我疼一下，卻不會覺得難以承受。book18.org
沒多久，我感覺下身自己潤了，流出好多滑膩的粘液，我以為被他打出血來，頓時渾身都涼了，連連抓著他的手，顫抖地哭，「葉，葉驚梧，你是不是把我打流血了？我是不是要被你打死了？」 book18.org
（七）信他 book18.org
他聽我叫他名字，愣了一愣，隨後笑罵，「要是剛才那聲兒被有心人聽到了，你可就永遠進不來我這寢殿，還要被治罪呢。」book18.org
我自知失言，平日裡叫他太子殿下，驚梧都是更小的時候叫的，歲數大一些懂禮節知貴賤後就改口了。book18.org
我瑟縮著認錯，隨後哀求他別打我，下身的血一直在流，要把他整個床榻弄濕，他伸手在下身那處肉口上下滑動，我在驚恐之餘覺得身子好像有種奇怪的灼燒感。book18.org
他那般弄著，有些微不可察的舒服。book18.org
似是很有把握，他笑了笑，說是可以幫我把血止住，我害怕他亂來，告訴他還是宣太醫來看看，他立馬黑了臉，問我信他還是信太醫。book18.org
我當然信太醫，他平日裡看的之乎者也可與醫書大不相同，但若我不順著他講，他肯定不會放過我。book18.org
於是我只能妥協地說我信他。book18.org
太子殿下的烏黑眼眸神采奕奕，在燭火跳躍下熠熠生輝，我在裡面看到了奇異的興奮，他臉突然漲得特別紅，然後往衾被裡鑽進去，把我的褻褲利落扒下，然後雙手撐在我的大腿內側，讓我兩腿完全張開。book18.org
我很不習慣這個動作，也暗暗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娘和我說過身子不可以被夫君以外的人看，若有人要脫我的衣服，我就摳那人眼珠。book18.org
我可不敢摳太子的眼珠，況且，就算我真有個夫君，太子讓他人頭落地，他就會人頭落地，太子可是未來的皇帝，說什麼是什麼的。book18.org
我只能顫抖地問他是不是流了很多很多血。book18.org
他悶悶道，「我幫你止住就是。」book18.org
隨後我就感覺下身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住，頓時魂飛魄散，掙扎著揚聲道，「殿下！殿下我好像被狗咬了！」book18.org
衾被裡怎會有狗呢？我也感覺奇怪，又不放心他一人在裡面與狗搏鬥，於是我也想鑽進被裡看看情況。book18.org
「混帳東西！說什麼呢，」他氣惱，聲音聽著很遙遠，「你莫怕，這是我給你止血的法子，不會讓你疼的。」book18.org
我連忙點頭，又想起他看不見，剛想說些什麼，聲音就被下身奇怪的觸感阻斷了，有個濕熱的會動的物事把我下身花口包裹著，裡面還有個滑滑軟軟的肉條，不斷往我身體內里探。book18.org
我第一次有這種體驗，說不害怕肯定不是真的，任由那東西在下身動作，過一會兒，那東西突然變得很生猛，我感覺身體下面那個突出的豆子被它找到後狠狠吸住，肉條在豆子表面快速摩擦，還試圖把豆子表面的嫩皮給剝開。book18.org
我趕緊蹬腿，結果被太子壓死，壓到腿心完全打開，我強忍著那種奇怪又溫潤的感覺，發現有種從來沒體驗過的細微感受正在發芽。book18.org
從那個豆子裡出現的，酥酥，痒痒，帶著抓耳撓腮的，想要把腿合攏的感覺。book18.org
慢慢的，那感覺像一波波浪潮，越來越高，越來越強烈，我突然感覺害怕極了，不知道那感覺的盡頭是什麼，好像和死亡很接近，全身都因為那個頂點而歡愉。book18.org
「要到頂了太子殿下……」我哆哆嗦嗦，下身開始痙攣，那活物用盡全力吸住豆子，吸到我雙眼翻白，舒適到炸裂的快樂從下身流向四肢百骸，花口中更是衝出好多好多水，又或許是血，我看不見所以不知道。book18.org
平息了好久，太子從被子裡鑽出來，頭髮上，臉上，衣服上，都濕噠噠的。book18.org
他的臉特別紅，我還以為他發了高燒，於是伸手摸他的額頭，他什麼都沒說，就是盯著我看，然後突然湊近把我的嘴含住吮吸。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這感覺很熟悉，仿佛就是剛才吸我的那東西，難道，太子剛才是用嘴在吸嗎？book18.org
這話我問不出口，因為我直覺嘴應該是不可以吸那種地方的。book18.org
太子讓我自己去摸下面是不是好了，不流血了。book18.org
我摸了摸，確實，沒有那種液體，他便很驕傲，說他幫我弄得可乾淨了。book18.org
「怎麼弄的，醫書上的法子麼？」我好奇，太子殿下看著我，眼睛亮如明珠，他慢條斯理道，「你要學？」book18.org
「我不學，我不愛學。」我連連擺手，說自己愛看的只有話本子，醫書是不在考慮範圍內的。book18.org
這話一說出來我就發覺太子又不高興了，他高興不高興全寫在臉上，很好懂，對我這種有點看不來眼色的人來說很方便。book18.org
「我又想學了。」我改口。 book18.org
（八）同乘 book18.org
「夢到什麼了，這麼高興？」有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說熟悉是因為這聲音我聽過，說陌生是因為這聲音我聽得不多，睜眼，看見了葉時景戲謔的笑臉。book18.org
和葉驚梧的那些事，都成為夢的殘片。book18.org
現在在我身邊的是葉時景，葉驚梧的四弟，我目前，大概是他的俘虜，準確說，禁臠比較貼切。book18.org
我和他同乘一匹馬，周圍跟著他的還有一條長長的隊伍，沒人穿盔甲，所有人都是一副胡人商販的打扮，拿頭巾裹著頭髮，帶上抵禦風沙的白色面罩。book18.org
有馬，還有幾峰駱駝，再往後跟著幾十人，看樣子，他是打算扮作商隊穿越黃沙，他其餘部下去哪兒了不知道，我也不關心。估計他準備回自己在塞北的封地了，那樣的話我離葉穆青的距離就會很遠。book18.org
有些棘手。book18.org
下身傳來某種奇怪的感覺，我稍微清醒一陣，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處境，身上光溜溜的，沒半片布料，他將我正對著抱在懷裡，我的大腿放在他兩條有力的腿上，上面肌肉虯結，硬邦邦的。book18.org
這個姿勢，我們的下體都朝著對方。book18.org
事實上，此時此刻他粗長堅硬的性器確實插在我的陰穴中，隨著馬匹行走的顛簸而在裡面小幅度抽插。儘管他身上的黑毛大氅蓋住我們的身子，周圍的人都沉默地趕路，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來我和他是個什麼狀態。book18.org
這個變態，變態！book18.org
前兩天還在說我是「這種女人」，嫌我笨，現在就像個害蟲一樣纏著我不放，我終於知道葉驚梧為什麼討厭這個遠在塞北的弟弟了，和這樣的人打交道，脾氣再好的人都會變得暴躁。book18.org
再者，葉驚梧的脾氣本就不好。book18.org
「你睡這麼香，我都沒捨得叫醒你，瞧你小聲打呼也有趣，盯著看了會兒，就忍不住插進來了，剛開始乾得很，過了一會兒自己就潤得不行，都不用我拿脂膏抹抹。」他在我耳邊廝磨，把禽獸行為說得正義得當，我打不過他，還逃不掉，只能在他懷裡裝死。book18.org
他的手伸到我胸肉上揉捏，把赤色小珠捏得極扁，「你這奶子沉甸甸的，奶珠倒不大，待我多含含，給你把奶頭吃大一點兒，穿衣服都凸顯出來才好。」book18.org
我打定主意不理他，他也不覺得無趣，自己找樂子，揉揉奶，操操穴，按著我的屁股往他胯下撞，還故意夾緊馬腹，指揮黑烈跑了一段兒，讓我的穴主動吃他的男根。book18.org
我感覺身體里的水都要流乾了，葉時景拿出水袋子，喝一口後親自喂我，我開始很抗拒，但口渴的身體真的很需要補充水分，於是抵抗著抵抗著我就認命的妥協。book18.org
而且，不知道他泡了些什麼，那水格外清甜，有種淡淡的異香，我很喜歡喝。book18.org
「也喂我喝點兒。」他說。book18.org
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就是讓我學著他的樣子給他喂水，真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執著於嘴巴交互的過程。book18.org
抱著水壺，我自己喝了幾口。book18.org
他笑眯眯地看著我，看得我不好意思繼續喝了，含了一口湊近貼著他的唇，慢慢哺給他。book18.org
他的舌頭探到我的嘴裡，去舔我的牙齒，我有顆牙因吃甜太多壞了，那處只剩個缺口，他舔到那裡，不知怎麼的就哈哈大笑起來。book18.org
我小聲嘀咕，「有這麼好笑？」book18.org
他看了我一會兒，什麼都沒說，但能明顯察覺到他心情大好，那些縈繞在他身邊讓人不舒服的算計感也跟著消散，「多久沒的，這顆牙。」book18.org
「有幾年了。」我捂著缺牙的左臉頰。book18.org
「回頭給你打顆金的。」book18.org
「我不要，丑。」我立馬抗議，金的又不好看，反正那牙的位置偏里，平時看不出來。book18.org
葉時景嫌棄我沒品味，「黃金哪有丑的，缺顆牙的姑娘才丑。」book18.org
我很生氣，於是悄悄把他的衣服咬在嘴裡，把這當成咬他的肉泄憤，葉時景威脅我，「再咬，我可要把這大氅脫了啊，不想當著所有人的面被乾的話就給我鬆口。」book18.org
我認慫。book18.org
又走了一段路，我的肚子咕咕叫起來，葉時景自然聽見了，但他沒搭理我，他也和他的隨從一樣開始玩起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要說話的遊戲，眼神盯著看不到盡頭的大漠。book18.org
「我餓了……」我小聲說。book18.org
葉時景不說話。book18.org
我餓得肚子疼，想到他不理我，也沒有再說什麼，但腹部的疼痛與肚鳴是我控制不了的。book18.org
約摸過了半刻鐘，葉時景下令讓所有人停下來，我以為他們終於要開飯了，就滿心期待地左顧右盼，看他們要從哪個箱子裡掏出乾糧。book18.org
結果所有人都只是沉默地坐在地上，他也抱著我下了馬，下身當然還是連在一起的，他不會打算操著我一路到他的老窩吧？book18.org
有人在喂馬和駱駝，我想不通，為什麼它們有吃的，我沒有。book18.org
針對我的疑問，葉時景給出解釋，他騎著它們走了這麼多路，喂點吃的很應該，要是我實在饞，可以考慮變成他的坐騎，為他辦事，自然就能吃到東西。book18.org
「要不要試試，讓我騎一騎？」他不懷好意地頂我。book18.org
「你這是虐待俘虜。」我皺眉。book18.org
「哦？那又如何，你準備找何人道我的罪狀？」book18.org
我恨恨道，「總有一天讓皇帝收拾你。」book18.org
葉時景奸笑，「不讓你夫君來，讓葉驚梧來？我聽聞葉將軍娶你當天，宮裡有人砸了一晚上東西，也不知陛下知不知曉此事……傾慕你的人還真不少，葉將軍是享福了。」book18.org
我皮笑肉不笑，他戳到我痛處，對於葉家那兩兄弟的事我是真的很頭疼，現在好了，葉家么子看上去也打算在我身上搞點莫名的名堂。book18.org
我要懷疑上輩子我是不是抄葉家滿門要受這樣的報應。 book18.org
（九）胡商 book18.org
葉時景突然遞來一套衣服要我穿上，我狐疑，他見此軟了軟臉色，「穿著吧，我們都穿著胡商的衣服，你也把胡姬的衣服穿上，別遭人懷疑了。」book18.org
我心生感動，餓扁的胃也充盈起來，連把那衣服接過來怕他反悔。book18.org
展開一看，我心想果然葉時景還是早日暴斃比較好。book18.org
這能叫衣服？book18.org
水紅色的布料飄逸有型，之所以飄逸，那是因為這衣服幾乎全是半透的紅紗。book18.org
胸口處暴露出大片皮膚，遮住乳肉的布稍微厚實一些，但因為修身的緣故輪廓盡顯。腰腹處只有一層薄紗，點綴著好看的金色流雲圖案。book18.org
下身前一片遮羞布，後一片遮羞布，都只是剛剛把大腿根和屁股遮住的長度。兩邊開衩，最外面罩了一層垂腳白紗，與水紅相襯。book18.org
總結，這衣服青樓女子都不太敢穿，風吹屁股涼，從頭到尾都是突出一個越透越好。book18.org
「你不穿，我就拿走了。」葉時景淡淡道，他抱著我的屁股，把男根從裡面拔出來，堵在裡面的水與精液全都低落在地上，還有很多流到我屁股表面，非常不舒服。book18.org
看他要起身的樣子，我立刻把衣服往身上套，遮一點總比不遮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還沒有堅強到在一眾男人面前赤身裸體還能鎮定自如的程度。book18.org
穿上這身衣服後，葉時景把我留在原地去喂他的戰馬。book18.org
我捂著肚子抱著胸蹲在地上，可憐兮兮地把自己遮住。好在他的下屬似乎都沒有看我的意思，各自忙自己的，我也就稍微寬心了些。book18.org
沒過多久，我聽到了駝鈴陣陣從遠處傳來，先越過沙丘的是幾匹滿載貨物的駱駝，還有些身著胡人服侍的行商，他們看上去風塵僕僕，疲倦不堪，連路都快走不動了。book18.org
瞧見葉時景的商隊，那群人露出驚喜之色，招呼身後的人跟上，向我們走來。book18.org
葉時景還在喂他的馬，我看那馬都要撐死了。book18.org
領頭胡商嚷著我聽不懂的話走近，他看上去四十來歲，皺紋深邃，黑色濃密的鬍子把嘴給蓋住，可能是看清了這邊的人都是梁國人的樣貌，不是胡人，那胡商就改成了口音極重的梁國話。book18.org
我有點聽不懂，只能聽清他們說想要水和吃的，他們來自什麼什麼策，要去什麼什麼灣的，我反正是聽不明白，也不了解這邊的城池名字。book18.org
葉時景哪怕穿著深褐色的厚重行商長袍，看著也是很考究的，眼神毒辣的胡商很快認定他就是這個商隊的老大，和他求起情來。book18.org
我冷笑，要從葉時景嘴裡扣點東西出來那可比虎口奪食還難，看看他寧肯喂馬也不肯喂我就知道了，給路過行商乾糧？這麼善良的事他做得來嗎他。book18.org
「這些夠嗎？」他打開一個半人高的匣子，眼神清澈誠懇地捧出白花花的餅與儲水袋。book18.org
我跳起來，差點沒直接衝過去拽葉時景的頭髮。book18.org
那胡商看見我突然一蹦三尺高還嚇了一跳，看清我的樣子後，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瞭然表情，連連向葉時景誇我比他們那邊的女人好看。book18.org
胡商隊伍中的其他男人有幾個看著我露出曖昧神色，我意識到自己此刻衣不蔽體，於是立馬蹲下裝鵪鶉。book18.org
葉時景看著我詭異地笑，招手叫我過去。我不敢不從，怕他當面發瘋，於是不情願地走到他身邊，被他一把抓在懷裡。book18.org
「大人喜歡美麗的女人，如果不嫌棄，我可以送大人一個我們這邊的女人。」胡商諂笑，走到隊伍後面去，我這才注意到隊伍最後面跟了些穿著粗衣麻布，蓬頭垢面的人，他們雙手被捆在胸前，繩子將他們串起來綁在駱駝上。book18.org
我知道有些胡人會販賣奴隸，看來，這便是個奴隸販子。book18.org
他抓了個苗條的，皮膚黝黑的人過來，那人跟著跌跌撞撞地小跑，走路東倒西歪，好像馬上就要升天了。book18.org
「這是我們這邊的女人，送給大人。」胡商介紹道，拿小刀刀面挑起這人的臉，烏黑的卷髮撥開，我看得心頭一跳。book18.org
很難想像有這麼好看的女子存在，她不似梁國女子皮膚是白嫩的，她的皮膚是偏深的棕色，但這並不掩蓋她美艷的五官。book18.org
胡人的眉目輪廓更明顯，深邃的眼窩裡盛放了一雙翠玉般的綠眼，眉有些濃卻不顯英氣，鼻樑高挺，嘴唇有些肉，紅棕如棗。她被小刀挑起臉來，眼神流轉，顧盼生輝，但眼底的野性與桀驁同樣不可忽視。book18.org
鷹一樣的少女。book18.org
她說了句什麼，然後朝胡商吐口水，我猜是他們那邊罵人的話，胡商很熟練的躲避開，但我就沒這麼好運，她的口水正好吐到我臉上。book18.org
那少女看我一眼，眼神銳利如刀，絲毫沒有抱歉和退讓的意思，我從來沒見過碧綠的眼珠，感覺特別明艷好看，於是一直看著她，也不生氣她剛才吐口水吐到我。book18.org
胡商給她小腹一記肘擊，她倒地後痛苦呻吟半天，身上粗劣的衣服微微散開，露出她纖細的腿與腰。book18.org
「我們再拿些香料和布匹，加上這個女人送給大人，感謝大人救命之恩，不知大人的商隊準備去哪裡歇腳，做什麼生意呢？」胡商問。book18.org
葉時景有些為難，「鄙人從梁國來，家裡做藥材生意的，此前都是家父在管，但今年父親病重，輪到我來接管，本是想去新露找以往父親的老主顧收購藥材，結果人家看見我來了就壓了低價。我不想賤賣，就打算再去其他地方試試運氣。」book18.org
胡商點頭，「今年收藥的人少了很多，基本都在壓低價格，不好做，不過說來有些巧，我正巧和新露商行的人很熟，我幫大人寫封信，大人帶去給商行，就能在那邊拿到公正些的價格。」book18.org
葉時景和胡商一頓胡吹，我才不想聽他編故事，就蹲下來去看那異國少女，瞧著一動不動，是不是死了啊？book18.org
我伸手去碰她的臉。book18.org
然後我就被她咬了。 book18.org
（十）逃走 book18.org
「活該。」葉時景吊兒郎當的說，那副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個王爺，反而像個敗家子弟。book18.org
他指的是我手賤去碰那女奴被咬的事。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她這麼凶？原本想著她與我皆為女人，成為他人手裡交易的物品也是同病相憐，對她就有了說不明的親切感，想和她貼近一些。book18.org
結果……手指頭都差點被咬掉了……book18.org
那隊胡商拿了乾糧，謝過葉時景就走了，而留下的這個女人葉時景也沒明確說怎麼安排，她就這麼躺在地上，滿嘴是血，微弱地呼吸。book18.org
我很怕疼，葉時景叫來一個人給我止血，自己跑駱駝身邊投下的陰影處睡覺。book18.org
來的是大夫，我看他打開一個裝滿瓶瓶罐罐的小藥匣。book18.org
「你輕點，我怕疼……」我伸出自己血肉模糊的食指，越看越難過，覺得自己最近也太倒霉了。book18.org
他拿出一個小瓶子，我緊張不已，「疼嗎？會不會很疼，可不可以輕一點？」book18.org
大夫白我一眼，他裹著頭巾，我看不見他的臉，但那眼裡的鄙夷滿得快把我戳死了，他把我的手拽過去，強行撒了點藥粉，給我疼得不行，小口小口吸氣，眼淚又嘩嘩流下來。book18.org
「出息。」大夫冷哼一聲，表示不屑。book18.org
我不敢吱聲。book18.org
終於，他們開始發乾糧了，每人一塊乾淨的餅還有水，那餅做得細膩，看起來很鬆軟，味道一定不錯，據我目前對葉時景的了解來看，他不會虧待自己的人，所以這乾糧味道應該不難吃。book18.org
我眼巴巴的看到那餅子咽口水，負責發餅的人來到我面前，把餅遞給我。book18.org
我立馬伸手去接，就在這時，另一隻手伸了過來。book18.org
「做什麼，俘虜也配吃東西嗎？」青年居高臨下，我被攏在他的影子裡，感覺炎熱的大漠突然變涼。book18.org
他把餅拿走後自己吃了幾口，然後吩咐發餅的人把裝乾糧的箱子鎖好，防止老鼠偷食。book18.org
我氣得牙痒痒，陰暗地盯著他，詛咒他活不過今晚。book18.org
他愜意地把餅撕成小塊，優雅進食，還挑釁地朝我揚起一個諷刺的笑容，「哎呀呀，確實好吃。」他裝模做樣。book18.org
天空高掛的烈日愈發毒辣，我不像他們穿著厚厚的長袍，身上只有一件薄紗，曬到現在感覺渾身都在燃燒。book18.org
我又累又餓，眼前一黑暈了過去。book18.org
……book18.org
醒來時周圍黑漆漆一片，我以為我命喪大漠，人已經來到陰曹地府接受審判，等了好一會兒，我從地上爬起來，心道到了地府也不錯，起碼這裡葉時景就折磨不到我了。book18.org
站起來後，我的頭好像頂到了什麼，伸手一模，是油布，好吧，我還活著，睡在他們搭建的小帳篷里。book18.org
摸到帘子拽開，大漠的夜風化作有型刀刃，在我臉上割得生疼。book18.org
天上隨手撒落幾顆亮閃閃的星子，卻不見月色，天幕黑得發藍，藍得發黑。身上只有一件薄紗的我趕緊縮回身子，只露一顆頭在外面看。book18.org
周圍還有幾個布置好的帳篷，在更遠一些的地方，葉時景一眾人圍著火堆似乎在討論什麼，這個距離我什麼都聽不見，也不想湊近去聽他們的秘密，就算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也沒用，我現在根本聯繫不到葉穆青和葉驚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在葉時景手底下活下來再說。book18.org
催促我出去的……是飢餓。book18.org
他們的行李也放在帳篷這邊，我小心走過去檢查放乾糧的箱子是哪個，夜很黑，我看不太清，只能粗略的摸過去。book18.org
走著走著，我踩到什麼軟軟的東西，直接被絆倒，摔在沙地上，我忍著疼沒出聲，不想把葉時景引來。book18.org
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黑物動了動，我尿都差點嚇出來，以為是荒漠上的野獸，連滾帶爬要往帳篷里跑。book18.org
誰料腳踝被死死抓住，我又是一個撲倒，吃了一嘴沙子。book18.org
完了，這下完了……我剛要拼盡全力叫葉時景過來時，一隻冰涼如鐵的手狠狠捂住我的嘴，把呼救硬生生攔截在候間。book18.org
背上壓上來很重的重量，像一匹馬，不，像一匹駱駝，我感覺呼吸困難。耳邊有人很重很重的喘氣，每一次氣息的進出對這人來說似乎都很困難，就像壞掉的風箱，沒節奏的呼啦呼啦響。book18.org
「別……喊……」血腥氣竄上來，我第一時間是去摸身上哪裡流血了，他可能插了我一刀，但我因為疼到麻木沒注意。book18.org
一直摸到這人的肚子，我聽見一聲悶哼，手上滑膩異常，皮膚真好。book18.org
「別摸……你這……呆瓜！」聽起來快不行了，罵人卻很有氣勢。book18.org
「你放開我我就不摸。」我側頭小聲道。book18.org
他沉默。book18.org
我接著摸，從他的肚子摸到他的腰和肋骨，真瘦，每一根都形狀分明，這樣的肉拿去做排骨別人都嫌棄沒有油水。book18.org
他放開我了，或者說，被迫放開了。book18.org
我拚死掙扎，憑一己之力把他掀翻在地，他痛苦悶哼，好像真的被我弄得很疼。book18.org
月亮出來了，借著微弱的慘白月光，我看清這居然是白日裡被奴隸商人送給葉時景的那個女奴隸！book18.org
她嗓子應該是壞了，聽上去刺耳難聽，但梁國話卻說得很好，我一時沒想到是她。book18.org
看到是她我更害怕，她的牙印還在我手上呢，我連忙往帳篷爬去，想離她遠些，免得她發瘋又咬我一塊肉。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傻子才會等。book18.org
「我有辦法……帶你逃走……」book18.org
等等，逃走。book18.org
我捕捉到關鍵詞，又爬回到她身邊，沉聲威脅道，「我聽聽你的辦法，你不許咬我！」book18.org
她讓我拿銀刀劃破她的手臂，我聽了嚇一跳，告訴她我沒有銀刀，也做不來這些血腥的事，害怕把她失手弄死了。book18.org
她恨恨地看我一眼，問我頭上的簪子是不是銀的，我說是，她讓我取下頭上的簪子給她，我照做，她把簪子含在嘴裡，劃開手臂。book18.org
我捂嘴，背脊都嚇軟了，以為她要拿簪子自盡，正要把簪子搶過來時，她已經從皮膚下掏出一個血淋淋的扁平小物件。book18.org
「吹。」她簡言意駭，無力朝我發令。book18.org
我把那東西撿起來，沒看懂是個什麼，「快啊，沒時間了！」異國少女著急，「這是個哨子，吹了就會有救兵來救我們，你再不吹他們過來我倆都別想走，快用力吹三下，吹響整個大漠，快……我要沒力氣了……」 book18.org
（十一）誓言 book18.org
「你發誓不騙我。」我盯著少女，她眼露凶光，「都什麼時候……」「你要發誓，你要救我，你不騙我。」我堅持，希望少女能做個口頭保證。book18.org
她認命，「我向月神發誓，我會救你，我不騙你。」book18.org
「要是騙——」book18.org
「要是騙你，我阿圖真生遭月神唾棄，死為野狗所食，屍無葬身之所，永無輪迴之世。」book18.org
好，好嚴重……book18.org
聽她這麼賭咒發誓，我稍稍心安了些，將那沾滿少女鮮血的哨子含進嘴裡，用盡全力吹出第一聲。book18.org
哨音很奇特，不尖銳，但意外能傳遞很遠，我聽見一圈一圈的迴音，往外迅速擴散。book18.org
「小夜？是你嗎？」葉時景在叫我，他聽見了。book18.org
「第二下，快！」少女催促。book18.org
我吹下第二聲，這次，這哨子的聲音突然變得渾厚異常，好像穿破了大漠直達地底。book18.org
「第三下，快點兒！」book18.org
第三聲，哨音尖銳悽厲，劃破雲霄，如閃電在空中穿梭。book18.org
「小夜！你在幹什麼？！」葉時景咆哮的聲音由遠及近，他在朝我跑來，馬上就要到我跟前。book18.org
「來了！」少女提音，她發出一種嘶啞的喊叫，仿佛在呼喚某種生物，只聽有什麼拍翅膀的擊打聲在雲中向下接近，我抬眼，看見一隻巨鷹俯衝而來。book18.org
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鷹，足足有一個壯年男子那麼高大，撐開翅膀像一輛馬車，它目標明確地降落在少女身旁——一爪子踩在我身上。book18.org
它拿喙啄我！book18.org
「哇哇哇嗚嗚……」我慘叫，「你養的鳥為什麼和你一樣凶啊？！」book18.org
少女沒有回答我，巨鷹俯身把她托到背上，揮舞著翅膀就要起飛！我意識到她要丟下我了，立馬大喊，「你發誓你要救我的！你要食言嗎？！」book18.org
少女冷漠地看我一眼，突然嫵媚輕笑，「我本就是月神的棄子，不信命，也從不信輪迴，對他發誓可不管用。」book18.org
「我，我可記住你了，阿圖真！騙人是要倒大霉的！」我氣得跺腳，嗓子都叫破了。book18.org
「是嗎，那我等著……」她幽綠的雙眸在月光下閃耀著魅惑色彩，嬌媚可人，待她與那巨鷹飛得老遠，我還沉浸在她最後那句嘲諷里回不了神。book18.org
「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麼傻的。」她搖頭。book18.org
我在地上呆坐，葉時景就在我旁邊蹲著，雙手撐在膝蓋上捧住臉，他笑眯眯地搖頭，「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麼傻的。」book18.org
我和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地不說話，第一次，我發現他說得對，要不然也不會被他從青州城裡騙出來。book18.org
「你罰我吧。」我說。book18.org
「罰你？為什麼？」他不解。book18.org
「……」book18.org
「我又不是變態，幹嘛沒事懲罰你，再說，看你吃癟的樣子真是有趣，你快想想，還有什麼逃跑的法子。」book18.org
我有點破罐破摔，語氣很差，「不跑了！」book18.org
「這麼快就放棄了，嘖嘖，沒志氣。」book18.org
「哼，」我站起來，拍拍屁股，「我餓了，給我飯。」book18.org
「哎呀，將軍夫人淪落成要飯的小叫花子，將軍大人要是知道，不把我給殺了……」book18.org
我對他的挖苦已經麻木，堅持向他伸手，表示再不給飯人就要死，反正他威脅來威脅去總要留我一條命吊著葉穆青，不求山珍海味，白米饅頭總要給點兒吧？book18.org
葉時景叫人取來餅子給我後，自個兒鑽進帳篷睡覺去了，其餘人也進了帳篷，大漠靜悄悄的，只剩我一個人站在沙子上啃餅。book18.org
這餅真好吃，好吃到讓人流淚，怎麼以前從來沒發現麵餅也可以這麼爽口呢？我邊吃邊抹眼淚，腮幫子鼓鼓的差點咽不下去被噎死。book18.org
使勁拍拍胸口，就一口水把餅送進去。book18.org
吃完後我把水壺放回箱子，打算去葉時景的帳篷里睡覺，沙地上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吸引了我的目光，蹲下撿起來，發覺是那少女的哨子，可以召喚巨鷹的那個。book18.org
我拿起來擦了擦，放在嘴裡努力吹，卻怎麼也吹不出聲音，真可惡，那小妮子怎麼可以騙我？book18.org
她還發那麼毒的誓，我以為她向那個月神發誓，就像梁國人對佛祖發誓一樣的。book18.org
但是，我個人也不怎麼信佛祖那一套，所以我若拿佛祖發誓，也會覺得這是不起作用的誓言。book18.org
……book18.org
反正，我是不會忘記那雙可恨的綠眼眸的，若有一天再叫我遇到她，我定要讓她付出代價，叫她知道騙人的小孩在梁國這邊要被打屁股！ book18.org
（十二）小狗 book18.org
我忘不掉這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異國少女，不僅是因為她騙了我，還因她咬在我手指上的牙印成了去不掉的疤痕，咬在食指，下嘴極狠，每顆牙齒都嵌入肉里。book18.org
我被小狗咬，被狸奴咬，都沒留下這麼深的印子。book18.org
真野。book18.org
這幾日葉時景的假冒商隊依舊在趕路，他沒再把我抱著和他坐同一匹馬，我想他是膩了，日日見著同一張臉，還沒個好臉色，任誰都會煩的。book18.org
這樣也好，我坐在拉貨的馬車上，拿油布蓋在頭上躲避熱辣辣的陽光，昏昏沉沉假寐，懶得問他們要去哪裡，我問不問他們都不會考慮我的建議轉頭把我送回青州城，所以我省著力氣，養精蓄銳。book18.org
「公子，新露城要到了。」我癱在皮箱子上撥弄上面雜亂開線的細絲，聽見有個人向葉時景稟報。book18.org
新露，之前葉時景確實和那胡商提到過這個地方，他當然不是什麼藥販子，家裡也沒病重的父親，先帝在皇陵里躺了幾年，蟲子都在上面安家立業了。book18.org
我沒想到，他還真沒隨便編個目的地騙人，他確實要到新露去。book18.org
我對新露不熟悉，只知道這是座邊陲城池，葉穆青和他的副將談論公事時提到過，我在他書房裡畫畫兒，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說著說著他就把注意力放我畫兒上了。book18.org
他壓過來看，也沒問話，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想問我畫的是什麼，於是我主動和他說，「我畫了一身高八尺的俊美男子。」book18.org
他身高九尺，自然說的不是他，於是他眉頭緊鎖，盯著畫中人看許久，再後來，這畫一直在他書房掛著，來人看不懂這團亂糟糟的圖案，但為了奉承他，還是要昧著良心誇他有品味。book18.org
我看得很樂，也沒和他說我畫的是將軍府門口的石獅子，只不過畫出來獅子不像獅子，狗不像狗，就連動物都不像，更不像人了。book18.org
到了新露城外，葉時景卻留下我和商隊在城外幾里的沙丘上駐紮，自己與身邊追隨的黑衣少年進了新露城。book18.org
但他往外走兩步後又折返，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根金色的鏈子鎖在我腳上，特別重，戴著走兩步就喘，更別說戴著跑了，「不帶你進去，你也別想著逃跑，老老實實和我回塞北，在我封地上，你做了北定王的夫人，想去哪兒都成。」book18.org
瞧瞧，儼然一副自立為王的姿態，若是葉驚梧知道，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他砍的，再說葉穆青都沒休我，怎麼敢叫我做他夫人，傳出去只怕要寫進史書，以另一種方式名垂青史了。book18.org
我雖怨恨，卻也無能為力，好在葉時景在城內帶了好些吃的用的回來，我吃到新鮮的果子與熱騰騰的包子也不再研究如何逃跑，這漫天黃沙的鬼地方就算我跑了也只有死路一條，先苟活著吧。book18.org
葉時景說去往塞北的路還有十多日，再忍忍就好了，他要與新露的人接洽，這些年他的勢力不斷南下，頗有把各個邊陲小城納入自己陣營的意思。book18.org
他不避諱我說這些，是因為這是半公開的事兒，大家都知道塞北的北定王野心勃勃，只不過梁國皇帝坐上皇位不久，根基未穩，還騰不出心力管。book18.org
葉時景不在，就沒有人會為難我，這些偽裝成行商的人都是將士，對我不敢有想法。再不濟我也是個將軍夫人，哪怕現在淪為俘虜，他們對我的表面尊敬還是在的。book18.org
烈日炎炎，我躺在油布支起的遮棚里昏睡，這裡沒有戲台子，沒有話本子，我還被鎖鏈綁著，什麼也做不了，那就只剩睡覺了。book18.org
夢到小時候養的狸奴來舔我的手，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想起葉時景那廝舔我也是這麼個舔法，瞬間驚醒，大汗淋漓，警惕地尋找葉時景那張令人厭惡的臉。book18.org
沒找到他，身旁卻有什麼東西怯怯地動了動。book18.org
我定睛一看，是一個灰灰的糰子，又毛，又炸，還踉踉蹌蹌，嘴裡發出小聲嗚咽。book18.org
抓到手裡看，那小東西受到驚嚇開始嘰嘰地叫喚，這不是狗崽嗎？哪裡來的狗崽呢？book18.org
這裡離新露不遠，也可能是城裡跑出來的，不過能跑這麼遠的距離，這小崽也是要比其他小崽更強壯厲害些的，摸摸腿與肚子，確實，腿捏著很緊實，肚子卻扁了。book18.org
我想起睡前吃了幾個包子，手上還有肉的油沫，所以它尋著味道進來。鼻子真靈!我打開旁邊一個裝吃食的小匣子，裡面還剩半個麵餅。book18.org
拿水來把麵餅泡軟，又在裡面撕了點風乾的肉進去，給這小狗吃，它又換了種叫聲，尾巴邊吃邊搖，給我看得心情大好。book18.org
我決定養這隻小狗，作為我路途中解愁的夥伴。 book18.org
（十三）來信 book18.org
葉時景沒回來，回來的只有他身邊的黑衣少年，隨他一起的還有一隻金燕子，那金燕子不停飛著，在每個人面前停留，隨後瞧到了我，「嗖」一下朝我衝來，簡直如一枚飛刀。book18.org
我躲閃不急，被那金燕子裝了個滿胸，它抓著我的頭髮和臉，翅膀不斷扇過我的耳朵，瘋了似的，卻沒用爪子和喙弄傷我。book18.org
「這是公子讓我帶給夫人的。」少年面無表情道，他這張臉總是冷冷的，靠近都覺得周圍空氣涼快了些。book18.org
我把燕子抓在手裡，取它腳下放信的小筒，想把裡面的信倒在手裡，倒半天沒見著東西，我疑惑地湊近看筒裡面，發現那信紙竟是厚到卡在裡面，倒不出來了。book18.org
把竹筒合上，我問鴆，「葉時景呢？」book18.org
「公子還在城內辦事。」book18.org
「他看過這裡面的東西沒？」book18.org
少年答，「沒有，這是陛下給夫人的密信，還有一封是給公子的，那份公子已經拿去了。」book18.org
葉家的金燕子，只有坐上皇位的那個人才能用，比起一般的信鴿，這種燕子殺不死，弄不壞，可以飛行千里，直到把密信送達，燕子腳下的小筒也暗藏玄機，非收信人拿到，這小筒是不會開的。book18.org
這鳥並非活物，傳聞這是幾百年前神匠游春雲遊四海前留給徒弟的寶物，世間僅此一對。此後朝代更迭，王朝興衰，世人皆以為此物已失傳，不知所蹤，實則是被葉家人得到，僅為皇帝所用。book18.org
既然葉驚梧的金燕子找到這裡，說明葉時景的一舉一動都受他監視，他人雖不在這兒，眼線卻遍布領土每寸，送密信給葉時景，算是給他輕微的警告。book18.org
我把燕子放在肩上，問鴆，「你帶吃的回來沒有。」book18.org
鴆把一包油紙給我，裡面裝著肉包子，果脯肉乾，還有些堅果做的糖，我讓鴆下次回來時帶點羊奶牛奶回來，他沉默著點頭，隨後策馬消失在我視野中。book18.org
我拿著吃食興沖衝進斗篷去找小狗，它睡在沙子上，毛里全是細沙，我把它提起來抖了抖，它先嘰嘰得倉皇叫喚，看見是我又黏糊糊地舔我手指頭。book18.org
我笑著摸它，心道連個小畜生都比葉時景可愛。book18.org
放了兩個肉包子在油紙上喂它，我把金燕子腳下小筒中的信摳出來展開，看葉驚梧給我寫了些什麼。book18.org
他其實不曾給我寫過信，當時我嫁去葉穆青府上也沒給半點祝福，雖然按照郡主的禮遇替我準備了嫁妝，人卻稱病了在宮裡躲著。book18.org
我哪裡不知道他是生我的氣，但我也生他的，不願見他，直到我隨葉穆青去了青州城，與他分別了一年。book18.org
眼下我落入他忌諱的北定王手裡，總算願意隨我聯繫了，但說實話，我並不覺得我的生死有多重要，正如此前葉時景問我，我值多少籌碼，我給出的回答是自己不值價，也不是哄他。book18.org
我本就是罪臣之女，戴罪之身，早該斬首，如今還活著都是欠著命，隨時要還給閻王的。book18.org
看清葉驚梧在紙上寫的字，我有些為難，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心情複雜。book18.org
他簡潔道，「你給我等著。」book18.org
那麼大張紙，就一句話。book18.org
這話落旁人耳里聽著像威脅，又像是事後報復前下的預告，若是平常人寫，定是過得不好，有沒有吃有沒有穿，受沒受到虐待一類的話。book18.org
我有些懷疑他給我的信與給葉時景的不小心被調換了，否則這話我看著著實害怕。book18.org
這裡沒筆墨，只有包食物用的油紙，我尋思過往有人找不到墨寫字傳信，就咬破手指，寫下血書。我盯著自己的指尖好一陣，最後咬破了一個泛著紅色汁水的果子，歪歪扭扭沾了汁水寫個「哦」。book18.org
燕子把我的回信帶走了。book18.org
他要我等，不給個時間期限不給個地點，單單要我等，要等到什麼時候去？book18.org
等到死也不是不可能，與他之間，我恨透這個等字。book18.org
懶得思考這些，我在帳篷里躺下逗弄小狗玩，不想給它取名字，乾脆就叫它小狗，長大了也叫小狗，反正它也不懂。book18.org
不知怎麼的，外面突然一陣騷亂，我聽到有人在說，「刀呢？拿刀出來宰了這畜生！」book18.org
待在大漠，需要用刀的就那麼幾種情況，要麼是沙盜來犯，要麼是荒漠野獸前來覓食，我不敢掀開帘子，不管什麼情況都不是我能對付的，我還是躲起來比較好。book18.org
我這麼想，身旁這小狗卻不這麼想，它嗚嗚叫幾聲，用頭頂開帘子衝出去了。book18.org
「小狗！」我喊不住它，手也只抓到幾根灰毛。它這麼出去，只怕要被人踩死，我連忙起身，抓著帘子小心拉開一點縫隙。book18.org
只見兩頭巨狼擺出攻擊姿勢，站在沙地與一眾人對峙，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狼，有一隻半人高，另一隻則快要大得像馬了。book18.org
這片黃沙是個什麼邪門地方，怎麼盡養出這些滲人的凶獸，送走那異國少女的巨鷹，眼前這巨狼又來了，看它們厚重有力的前掌，估計一扇我就會昏死過去。book18.org
有人拿刀去砍巨狼，被巨狼靈活躲過去，他們都是上戰場的將士，平日裡被教授如何與人搏鬥，卻從沒學過如何與狼搏鬥，何況是這麼大的狼。book18.org
就在巨狼幽藍的眼睛越來越兇惡瘋狂的時候，一個灰色的毛團沖了過去。book18.org
我從帘子里跳出來，大聲喊它，「小狗！回來！」 book18.org
（十四）隱患 book18.org
這一喊，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包括那兩匹巨狼，我膽子小，迎著凶獸的視線根本站不穩腿，為什麼會有這麼嚇人的狼啊……book18.org
小狗看見我，嗷嗚叫兩聲，屁顛屁顛地朝我跑來，巨狼發出威脅的低吼，閃著寒光的牙齒若隱若現，小狗困擾半天，又轉頭朝巨狼跑去。book18.org
它貼著巨狼亂蹭，興奮地跳來跳去，一點意識不到現在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book18.org
巨狼叼起小狗，警惕地看著在場的人，一邊發出滲人的低吼一邊往後退，小狗在空中掙扎，但根本不是巨狼的對手。我突然驚恐地發現小狗的毛色和巨狼的毛色很貼近，只是顏色稍微淺了點兒。book18.org
可是，它會搖尾巴啊？！這怎麼能是狼崽子呢？book18.org
我大受震撼，但事實好像就是那樣，大漠裡不會無緣無故流竄一隻狗崽，卻很可能流竄一隻狼崽，大漠就是它們的家。book18.org
原來我喂的是狼崽嗎？還好它的牙齒和爪子還沒長好，否則這種養不熟的動物在身邊長大，遲早把我當成儲備糧吃掉。book18.org
巨狼越來越遠，叼著小狗的那隻轉身跑向大漠，只剩個極速奔行的背影，另一隻巨狼則站在沙丘上看著我們，我與它對視，心底微顫。book18.org
這匹狼的眼睛似乎連光都看不見，深沉如一個不見底的洞，散發冷津津的寒氣，就這麼對望著，都要把我背汗濕了。book18.org
將士們舉刀戒嚴，絲毫不敢放鬆，怕巨狼殺個回馬槍，過了好久，那匹狼才離開，大家也就鬆懈下來。book18.org
「夫人，」有將士和我說，「撿這些奇怪的東西前和我們講一聲。」他後面的話大概是希望我不要連累無辜的人，我深感歉意，確實，我也沒想到那是狼崽子，還是父母雙全的狼崽子。book18.org
我不太認得狼和狗的區別，看著很像，加上那畜生還會搖尾巴，真可惡，居然裝狗。book18.org
「是是是，我會小心的。」我連忙道。book18.org
夜晚，我睡得正香，突然發覺有什麼在弄我脖子，還以為是蚊子，伸手拍了拍，結果拍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book18.org
什麼玩意兒？！我立馬嚇清醒了，把那小玩意兒抓在手裡，聽到熟悉又委屈地嗚嗚叫，我頭疼萬分，瞌睡全無。book18.org
怎麼辦啊，這小祖宗怎麼回來了。book18.org
它回來，它爹娘就要跟著回來，今天那個和馬一樣大的是它爹，半人高的是它娘，無論對上哪一我都沒有還手之力，而且看上去，它爹娘夫妻伉儷，形影不離。book18.org
「你這是逼我死你知不知道？」我無奈笑，狠狠搓了搓它。book18.org
它什麼都不懂，拚命往我懷裡鑽，舔我的臉頰和脖子。book18.org
「你爹你娘沒跟過來吧？」我嘀咕著，掀開帘子往外看，大漠光禿禿的，天地相接，好像確實沒跟來。book18.org
守夜的將士看我掀開帘子，就問我發生了什麼，我輕輕搖頭，說睡不著出來透透氣，他便不再管我。book18.org
帶著小狗坐到篝火旁邊，它不忌憚火光，還追著火星玩兒，和平常家犬無異，確實不太有野獸的習性。book18.org
「夫人。」將士為難，他認出這小狗是今日騷亂的主角之一，連忙轉頭查看四周是否跟來那雙幽藍的恐怖獸眼。book18.org
「它自己回來的，」我拎起它脖子後面的皮，讓它懸在半空，它一點兒不怕，「這小東西好像黏上我了。」book18.org
將士問我需不需要把它丟遠一點，我點點頭，然後又道，「讓我再玩一會兒吧。」book18.org
「來來來，坐下。」我招呼小狗過來，它跑來朝我搖尾巴，我按著它的屁股往下，「坐，坐，這是坐。」book18.org
教了幾次它都不會，我向守夜的將士討了一點肉乾來邊喂邊教，效果比剛才好些。我突然在想，假若我把它徹底馴服了，那它還是狼嗎？book18.org
想了想又覺得算了，做狼有什麼不好非得做狗，做狗不如做狼自由，想吃人就吃人，想打架就打架，做狗還要看家護院，看主人臉色，多累。book18.org
我突然就不想再馴它。book18.org
月亮從雲層中探頭，撒下清暉，讓寂寥的大漠顯出一點兒清明與惆悵，今晚是個極圓的月亮，月盤比平常日子都要大一些。book18.org
小狗趴在地上，對月亮長嘯。book18.org
我跟著笑，但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book18.org
四周的沙丘上，出現無數幽藍的鬼火，錯落有致，圍繞著營地一周，連個缺口都沒有，只聽一聲滲人的長嘯響徹寂夜，像開了頭，無數聲獸嚎跟著仰天長嘯，此起彼伏，根本不打算停下來。book18.org
兩匹熟悉的狼影站在最高的沙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book18.org
將士們都從帳篷里鑽出來，又鑽回去，出來的時候已經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帶來了。book18.org
「上馬。」說話的是那個曾給我上藥的大夫，他也拿著弓弩，腰間還有佩刀，我想文弱的醫官能在這時候站出來，定是個很有膽量的人。book18.org
他牽來馬匹站我身邊，見我不動，他大概以為帶著面巾說話我聽不清楚，就把面巾扯了，不耐煩道，「不是最怕死嗎？上馬！」book18.org
他面如敷粉，很是俊秀，符合一介大夫該有的樣子，就是右頰上橫著一道長疤，延伸到唇角，平添一抹戾氣。book18.org
我跟著他起伏的語氣抖叄抖，隨後把小狗舉起來給他看，「它們估計是衝著這個來的，把這個還回去就沒事了。」book18.org
大夫冷眼看我不答話，我只能把小狗放在地上推它屁股，要把它趕去找它爹娘，它還以為我在與它玩鬧，癱下來露出肚子，一個勁兒撒嬌。book18.org
狼群開始縮小包圍圈，它們的爪子踩在沙子上幾乎沒有聲音。我記得葉驚梧圍的獵場裡也有狼，但和大漠的狼比起來，那些狼也太過溫馴了。book18.org
「啊——」我屁股上一疼，整個人摔倒在地，回頭看見一雙孤星般豪無情感的眼睛，我一時竟不確定這眼神究竟屬不屬於這文弱大夫。book18.org
他踹在我屁股上的力道一點兒沒收，我揉屁股時，他把我抱起來橫著扔到馬背上，我的肚子被馬鞍狠狠擠壓了下，白天吃的東西差點全吐出來。book18.org
「全部帶刀上馬衝出去，行李不要了！」他翻身上馬，衝著將士們下令，臉印在明亮的刀上，這時候，他又不像大夫了，像個真正的將軍。 book18.org
（十五）暗渠 book18.org
這大夫如何指揮將士與狼搏鬥的，如何英勇無畏揮刀砍殺的，如何靈活駕馭戰馬突圍的，我一概不知。book18.org
我吐得昏天暗地，找不著南北，分不清東西，手死死抓著大夫的褲子，防止從馬上跌下去，他把我扔上馬後就沒管過我，要是我不拽著點兒就要顛下馬了！book18.org
戰馬狂奔，夜風呼嘯，還有狼群緊緊追在身後，我吐了乾淨，喉嚨燒燒地疼，緩了一陣，才暈乎乎地探出頭，往馬後看，一看感覺頭更暈，胃更難受。book18.org
數不清的狼如撒在餅子上的芝麻，無窮無盡地從沙丘上奔來，它們先很小，再因距離的拉近變大，領頭的巨狼正是白日拜訪過我們那隻，它嘴裡銜著小狗，朝我們狂追而來。book18.org
我這才明白，它不僅是來尋找幼崽，還是順便覓食來的，大漠的狼，要吃了熱騰騰的血肉才叫真正的狼。book18.org
沙漠中行商，一怕遭遇沙盜，二怕遭遇沙獸，而這沙獸，大多指的是荒漠狼，這種生物五六隻結群狩獵，很難對付，而幾十隻聚在一起狩獵的情況更是聞所未聞，光是看這畫面就令人腿軟。book18.org
好在新露城的輪廓從高高的沙丘後顯露出來，再堅持一陣，就能逃到城裡去了！那裡有官兵駐守，城防牢固，只要放我們進去，把城門關上，狼群就追不到了。book18.org
大夫從馬側的行囊里掏出信號彈發射，這是大漠商販專用的傳訊工具，在官府登記的商隊都能領到，用於緊急情況向附近的人求助。book18.org
他連發三枚，新露城城門還是沒有動靜，就連城牆上也漆黑一片，瞭望台本應徹夜燃燒的火光像被熄滅了，只剩裊裊的黑煙，彎彎曲曲地上升。book18.org
「不對勁。」大夫說。book18.org
其餘人也意識到新露的詭異，一時間，氣壓低得使人胸悶。book18.org
「魏大人，怎麼辦？」將士憂鬱開口。book18.org
大夫咬緊牙，回頭看著窮追不捨的狼群，「我們沒有退路……先接近一點兒看看，莫要聲張，假如新露真的出了事，隨機應變。」book18.org
語罷，專心策馬向新露城駛去。book18.org
越近，空氣中焦木的味道越重，有點像燒柴火的氣味，但比那難聞得多，除此之外，還有種腐爛的氣息隱隱傳來。book18.org
「新露被燒了。」將士壓低聲音。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新露被燒？葉時景不是在新露嗎？他連著兩天沒回來，原來是死在裡邊兒了？想到這裡，我緊張兮兮的情緒里生出竊喜，老天有眼，惡人有惡報，我就算是被狼吃掉也不是個事兒了！book18.org
大夫沒有說話，他凌厲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掃視，戰馬離城門越來越近，但大門緊緊關閉，這只能是一條死路。book18.org
「棄馬！往護城河裡跳！」他抓著韁繩狠狠勒馬，馬前蹄高揚，發出嘶鳴，我順勢往後撞到大夫的肚子，把我的背撞得好疼。book18.org
我驚詫，他是鐵打的，肉怎硬成這樣？book18.org
還未想明白，腰身一緊，我被他圈在手臂下夾著往旁邊跳，他動作太快我腦子根本反應不過來，完完全全空白了一會兒，直到沉入冰冷的水裡我才意識到我們跳進了護城河。book18.org
這裡怎麼會有護城河，這不是缺水的大漠嗎？book18.org
我感覺身體在不斷下沉，周圍黑黢黢的，一點光都沒有，我嗆了好多水，手在水裡亂舞，有什麼東西抓著我的腰帶我往上游，我本能地死死抱著，在躍出水面的那刻瘋狂咳嗽。book18.org
「救，救命……」我痛苦地揉眼睛，這水不太乾淨，有種很生腥的味道，眼睛裡沾了水特別疼，我越揉越看不清，眼前模模糊糊的。book18.org
大夫抱著我，他也不斷喘息，咳嗽，但比我動靜小一些，我水性很差，腳踩不到底，只能死死攀附著他，手環著他脖子，腿環著他腰，「大夫，好人，別鬆手，別鬆手……」我小聲祈求。book18.org
他鐵定是瞧不起我這懦弱模樣的，但他沒時間奚落我，而是帶著我往靠著城牆的那片水域游過去。book18.org
狼群站在岸邊往下看，它們似乎想跟著跳下來，但水域的寬度讓它們猶豫不決，在水裡，它們的威脅性大大降低。book18.org
這裡沒有落腳的地方，大夫只能抱著我不停踩水防止沉下去，他時刻注視著狼群的動向，眉毛緊皺，沉聲嘆道，「麻煩了。」book18.org
「什麼？」我問。book18.org
他朝橋上的十幾匹戰馬努努下巴，「我把馬留在上面，就是希望它們把馬吃了，吃飽了就會放過我們，但是，它們甚至都沒看那些戰馬一眼。」book18.org
馬匹不安地嘶鳴，在橋上不斷打轉，受過訓練的戰馬不會主動離開主人。book18.org
狼群安靜，耐心地守著我們，我們往哪邊移動，它們就往哪邊移動。book18.org
「為什麼非要吃我們呢？」我很不理解。book18.org
「戰馬比起其他獵物狩獵難度更高，為了減少傷亡，它們的頭狼選擇靜待我們失去抵抗能力，把我們作為目標，」大夫看著領頭的巨狼，目光幽深，「這群狼的首領，聰明到有些嚇人了。」book18.org
泡在冰冷的水裡，直到體力耗完，就會被狼群分食殆盡，我看了一眼坐在岸邊的小狗，它靠著它爹，對我嗷嗚嗷嗚地叫，平日裡瞧著可愛，此刻卻讓我毛骨悚然。book18.org
若不是我撿了它，也不會惹來狼群。book18.org
我對它有幾分怨，同時恨自己疏忽大意。book18.org
「大人，那裡好像有通往城裡的暗渠。」身旁的將士道。book18.org
大夫立刻朝將士所指的方向游過去，我感覺原本平靜的水流有了流動感，最終匯聚在一個黑黑的洞口，看不見盡頭在哪兒。book18.org
「可以從這裡游到新露城裡面。」大夫鬆開抱著我的手，我不會水，趕緊反手把他抱得死死的，「別！別鬆手！」book18.org
他強行把我的手扣住，對著我的眼睛嚴肅道，「這個洞口狹窄，只有你的身形可以通過，你進去後，若城內無人，就從後城門離開此處，若城內有人，你先躲著點，他們不一定值得信任。」book18.org
我聽懂他的意思，但遲遲沒有回答，好一會兒，我小聲問，「我走了，你們怎麼辦？」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