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 book18.org
作者：卡門的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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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book18.org
一輛未知的車。車在向著未知的方向開去。 book18.org
「後來呢？這個叫林莉的女人，後來她怎麼說？」 book18.org
「咱拿光了她的錢，順帶給她在商場裡買了褲子衣服，又喂了她想喝的，總算腦子清醒了。 book18.org
「她不鬧？不可能吧？」 book18.org
「怎麼可能不鬧。她威脅要立刻報這事兒，把大傢伙兒都整笑了。老熊本想激她，叫她當場打，可我想想算了。最後我們都裝作很害怕的樣子，果然嘛，她沒報，甩頭走了。」 book18.org
「很害怕的樣子？怎麼個害怕法？」 book18.org
「我說我們綁了你兒子。你別輕舉妄動。」 book18.org
說這話的同時，車前座的兩人回過頭看我。一個坐在駕駛座，一個坐在副駕駛。 book18.org
我躺倒在后座上。 book18.org
我漸漸醒了，可我甚至不記得自己啥時候昏睡過去的。我頭暈腦脹，胸口很癢，屁股也很痛。我褲子已經被人穿回來了。在道館裡再次射了以後，我好像失去了記憶。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車前座的兩人。 book18.org
副駕駛是黃哥。我認識。 book18.org
開車的我不認識。他戴著黑框眼鏡，文質彬彬的，年紀也明顯比黃哥小。 媽媽呢？其他人呢？道館那批男人後來做了啥？她還好嗎？為啥我在車上？他們要把我帶到哪兒去？ book18.org
「可咱們這不是要把她兒子送回給她嗎？」 book18.org
開車的人納悶，「你都送回去了，她還管你們？」 book18.org
「哎呀，威脅她，是給她一個台階下。林莉姐也是個烈性子，你懂吧，這種人她要走，要麼是她主動走的，再不濟也得是被脅迫的，可就是不能因為自己軟弱。」 book18.org
「她軟弱嗎？」 book18.org
「你不在場，」黃哥冷笑一聲，「你不曉得。」 book18.org
「你們為啥不讓她發現報了沒用？當場擊潰她，又如何呢？搞這麼麻煩。」 「那就不好玩了。」 book18.org
黃哥拍了拍開車的人肩膀，「高，材，生，你到底還是個好學生，不懂玩女人。玩這種良家，還是個臭脾氣，玩得是自尊。要是一個女人徹底被馴服了，臉湊過來隨便你打，那去哪兒不是玩？」 book18.org
他意味聲長，「你說是不？」開車的人沒理他。 book18.org
我依然倒在后座，車身的震動讓我頭暈。我聽不懂他們在說啥。媽媽已經走了嗎？她離開跆拳道館了？他們謊稱綁走了我，以此威脅她，可現在他們又要把我送回去。我就只聽明白了這句。 book18.org
「所以無論怎樣，她都不會跟你們死鬥了，對吧？」這個被稱作高材生的人又問。 book18.org
「我們就是把她扒光了，扔商場裡，她也只會自己買了衣服，賴在我們門口等她兒子，然後回家前罵兩句。我們給不給台階下，結果都會是這樣。」 「那個自來水，這麼厲害嗎？」 book18.org
「你們沒用過？」黃哥愣住了。 book18.org
高材生沒作聲。 book18.org
「總而言之，這個叫林莉的女人，沒時間給你們慢慢磨了，該爽爽，爽完處理乾淨，儘快回鎮。」他說，「李猛的原話。」 book18.org
「行吧行吧。小猛也是的，前幾天才和我交代過，卻還要托你再來講一遍。形勢這麼嚴峻？」 book18.org
「李猛直接和你聊過？」高材生一愣。 book18.org
「嘿，也有你不曉得的事。」黃哥撓了撓肚子，「咋的？聽說是老爺子要我們回鎮上？這麼急？」 book18.org
「想多點人手。鎮上出事了，要你們回去善後。」 book18.org
「老爺子都驚動了？」 book18.org
「他氣壞了，要你們把他那不成器的孫賊送回家，關著，別說院子上了鎖，就是他褲襠上也給拴一個。」高材生停了一會兒，「所以林莉這事兒，李猛曉得就夠了，別因為啥再傳到老爺子耳朵里。」 book18.org
黃哥嘆氣，「靠，大修惹事了？這傢伙每周來這兒學武，也沒見吱一聲。」 高材生反問，「這個叫林莉的女人，也是他要搞的？」 book18.org
黃哥想了幾秒，義正嚴辭。「就是他要搞！老熊也是，我阻止他好多次，說這裡人多，別亂來，有啥用？他不還是要我找你拿藥？我對這一切根本沒興趣，拚命想保護她娘倆。沒辦法，都是大修，他逼咱的，老熊那幫人又受不了誘惑，就是要上。」 book18.org
「嘿，老爺子可千萬別知情，肺得氣炸。」高材生笑。 book18.org
「這小表弟在鎮上又搞出啥么蛾子？」 book18.org
「他弄死個人。」 book18.org
「啥？」 book18.org
「一個女老師，姓夢，教英語的。」高材生說，「大修往人家脖子裡打了自來水，真的自來水，以為能讓人家上癮。」 book18.org
黃哥愣了好半天。 book18.org
「不是，他怎麼能這麼畜生呢？真長了腦子嗎？他不曉得咱用的不是自來水？」 book18.org
「不曉得啊。」高材生看著路，「我們，誰也沒說。」 book18.org
「大修他爹，那個誰，老李頭，老李頭也不曉得？」 book18.org
「兩個藥，麻藥，迷藥，」高材生說，「這還是我和李猛的說法。出去玩，用了第三個就說自來水。」 book18.org
他冷笑，「問題是，自大修進了城，去你們道館學武，怎麼就突然發現，所謂的自來水能成癮的？按約定，我們給你藥玩，你們不得說。難道他沾了？」 車裡陷入沉默。 book18.org
黃哥突然乾巴巴地笑，「你這說的，不好笑啊！」 book18.org
高材生很嚴肅，黃哥不笑了。 book18.org
「張平！你隨口兩句話，嘴巴一開一合的事兒，我卻是要掉腦袋的！咱們嚴格把關，不可能讓大修碰！他真要嘗過，那問題也不是出在我們這一環！」 「得嘞，激動啥，還沒人往那塊兒去想呢。」 book18.org
高材生嘿嘿笑，「就算我是這樣想了，李猛也這樣想了，可不代表我們會往處說啊。」 book18.org
「猛、小猛也……？」 book18.org
「你為誰幹活？」 book18.org
突然，高材生平靜地問。黃哥滿臉懵。 book18.org
「我，我為李家幹活。」 book18.org
「你為李猛幹活。」 book18.org
高材生看著他，直勾勾的。黃哥明白了，「對，對，我為，」他咽了口唾沫，「我為他幹活。」 book18.org
高材生把手伸了過去。黃哥還在懵，又立刻明白了，趕忙笑嘻嘻的，和他握了握。「大修這事兒你倆就這麼過了啊。」 book18.org
「只是你過了，你那幫兄弟……」 book18.org
「行啊，行啊，我跟他們不穿一褲衩！啥狗屁兄弟。大修真染上了，他們那幫玩意兒全責！你放心，小猛有啥需要，知會我。李家在我這兒，老李頭第二，他第一！」 book18.org
氣氛輕鬆起來。高材生笑，卻沒再說話。黃哥又問，「鎮上的事情能壓下來？」 book18.org
「怎麼不能。可老爺子疑心重，據說家裡現在做飯的，都不用保姆了。他一把年紀，不曉得啥毛病，總覺著有人要害他。」 book18.org
「誰敢吶。」黃哥腦袋一縮。 book18.org
「記著鎮上那個女記者嘛？」 book18.org
「嗨，誰不曉得！大修去年帶頭治了她，老爺子不還誇他乖孫孫麼？」 「我們在找那個女記者。大修弄出人命後，她一家人就從鎮上消失了。問學校，說她帶著兒子轉學了。」 book18.org
「一個烈女，被你們硬生生折了自尊，會走很正常吧？」 book18.org
「她有一年時間跑路，沒跑，說明堅強著呢，為啥挑現在？人死後的保密工作，李家是有做的，可她兒子和大修一個寢，誰曉得大修嘴巴嚴沒嚴實。」 「操她的人操死人了，她怕了唄！老爺子有啥擔心的？李家又不是鎮上人，雖然是被邊緣到這兒的，可紅利還在啊。那吳曼真在外面說不和平的話，肯定有專人來……」 book18.org
「老爺子放不下心，說做夢都會夢到那個人。」 book18.org
高材生說，「當初人家一個小記者，幾篇報道能有啥，可字字如刀，老爺子是莫名其妙讀到了的。今天上了年紀，成心病咯。」 book18.org
他又說，「老李頭看不過去，想治他爹這心病，所以派人去抓了。李猛也想邀功，所以現在這也是我的任務。你們的任務是管住大修。」 book18.org
「你？還任務？你一個大學……」黃哥輕蔑地看了看他，又反應過來，「媽的，難道小猛把藥給你了？哪個藥？」 book18.org
「別瞎問。」高材生岔回話題，「叮囑你句，那個叫林莉的女人，她喝不到水，是會抓狂的。」 book18.org
他說到媽媽的名字，這讓我又清醒了些。 book18.org
「放心。她再狂，也不敢說從此不再喝水了。人已經服了，收她隨時。」 「這裡不是小鎮。她抓狂了，不好看。」 book18.org
「說了放心，你就放心。」黃哥打了個啞謎，「說她倒霉好呢，還是走運，她還是能喝到一點兒的。我們有辦法。真是好巧不巧啊。這和你有點關係嘞，張平。」 book18.org
巧合？我聽不懂。我現在只是頭暈，想吐。高材生好像也不在意，冷哼一聲，沒有追問。 book18.org
「你大學咋樣？」黃哥突然問，「我羨慕你嘞，我高中念不完。」 book18.org
「能咋樣。」 book18.org
「聽說你養了條大狗啊，還給人咬了？」 book18.org
「李猛這都和你說了？」高材生很警覺。 book18.org
「大城市，你遛狗都不牽繩，還叫我小心，」黃哥顯擺，「小猛前幾天都和我交代了，哎呀，這兩個藥，三個藥的……也不怪大修，換誰誰不迷糊。」 他感慨，「張亮平那個綠王八，不厚道啊，年輕的經歷閉口不提！當年他回了趟老家，才一下子飛黃騰達。要不是老李頭有能耐翻他族譜，大家都要被他騙了。我說他坐享靈丹妙藥，咋不敢做大做強。搞半天，那根本不是出自他手的造物，而是他老祖宗的智慧！」 book18.org
語罷，他轉過身，伸長了手，點在我的胸腹處。這一戳，我又口渴起來，便急地哭。我好想喝水。 book18.org
「中屍。」 book18.org
黃哥斜著眼睛，看高材生，「聽過這個名字嗎？」 book18.org
高材生沒說話，平靜地開車。 book18.org
「怎麼搞了半天，不是自來水啊？」黃哥諷刺。「媽的，張君房可是你祖宗！你爹真是連親兒子都半點兒屁不放。」 book18.org
「反正你們看上那個姓林的了。是不是自來水又怎樣？」 book18.org
「你當咱是大修，那麼沒腦子？要真他媽是自來水，別說我，老熊都不會上。」 book18.org
「你們會的。」 book18.org
「嚯，這麼了解我？」 book18.org
「水就一外力而已。有歹人有拳頭就敢做，還有錢包鼓的，更不提戴免死金牌的。林也好，對誰都好，從你曉得有能耐依附外力了，就一念之間的事。然後，你會有很多個一念之間，遲早的，一回生不打緊，騙自己也要做。」 book18.org
「再騙自己，我還能去信它是自來水？」 book18.org
「說不定呢。」 book18.org
「少嘰歪，反正你小子不厚道！」黃哥陰狠地笑，「你肯定曉得不是自來水吧？」 book18.org
「曉得啊。」 book18.org
高材生輕聲說，「一開始就曉得。」 book18.org
（21） book18.org
他們把我送到了一個公園，叫我在這裡下車。他們讓我穿過公園，到另一頭的車站去。他們說我媽在那裡等我。 book18.org
走之前，我回過頭問，「我見到她，該說啥？」 book18.org
黃哥和高材生對視了一眼，笑，「你愛咋說咋說唄。」 book18.org
「我就是說真話，你們也樂意嗎？她要是真去報這事兒呢？」我豈不是就喝不到水了？這後半句我沒說。 book18.org
車上的兩人自顧自地笑。成年人就這樣，不太把小孩的話當回事。 book18.org
高材生問，「怎麼？這小子親眼看了他媽變成那樣，還跟你是一夥兒的？」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黃哥回頭看我笑，「小耀，你得跟這位小哥好好親近親近。」 book18.org
「放心，你媽那啥的時候，不曉得你在場，她甚至不曉得我在場。後來都昏過去了。」他說，「老熊說我一下課就帶你出去玩了，小孩子嘛，好騙。她還以為你是小孩子。」 book18.org
可我也不是大人。如果我是大人的話，我就該有能力抵禦快樂的滋味。這是我從小對大人的定義。 book18.org
「所以她以為我是被你們綁架了？」我問。 book18.org
「是啊。可咱對你可夠意思了吧小耀？你想喝啥，咱給你喝，你想看啥，咱給你看，你好奇，咱也讓你上去摸摸。」 book18.org
我不想看，我也不好奇。我想立刻這麼說的。可現在的我也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我不曉得自己到底是個啥樣的人了。好像能刺激我口渴的事，我都樂意做。 「你要是給她講實話也無所謂。」黃哥很大氣，「你就說你看見了她和一幫男人搞在一起，場面那叫一個傷風敗俗，」他嘿嘿一笑，「你都可以說，沒事兒，你老媽的反應說不定更有趣。日後記得告訴我。」 book18.org
我要是都說了，那樣要強的女人，會崩潰吧？「你們真的啥也不怕嗎？」 「她最想要的東西，她自己沒有。」 book18.org
黃哥做了做喝水的姿勢，「林莉姐才是那個怕的。就和你一樣。」 book18.org
我想反駁說我不怕，我卻曉得那是撒謊。可我到底還是留著那個女人的血，嘴上不服輸。 book18.org
「我會和她說實話！」我大喊大叫。 book18.org
我也不曉得我是在和誰賭氣，和黃哥這幫人嗎？我不明白。可能是在和心中旋轉的空洞吧，我覺著大人總該戰勝它。 book18.org
「去吧去吧，」黃哥手搭在車窗上，慵懶地揮了揮。 book18.org
他越不在乎，我越氣憤。 book18.org
「小耀，這些天我不在城裡，別太寂寞啊！」車窗拉上了，裡頭是壞笑聲，「我下周再回來看你。」 book18.org
看我？你還想再看見我？媽媽有多想喝他們的水，我心裡明白，因為我也一樣。可人是有底線的。下午發生了那樣的事，再回去上課是不可能了。我們就是再想喝那水，都沒有理由再去那家跆拳道館。我沒有，她更沒有。 book18.org
這樣想著，我心情煩悶。我突然發現這份煩悶竟然不是因為媽媽的遭遇。發現這一點後，我更煩悶了。 book18.org
我掉頭走了，越走越快，穿過了公園。公園裡都是樹，泥濘里我看見了貓的屍體。那是黑白相間的，還是別的顏色，都沒有讓我停下腳步。我想見到媽媽，我想立刻見到她。 book18.org
短髮女人就坐在車站。 book18.org
她看著緊張，疲倦，憤怒，恐懼，四處巴望著，看到我，立馬站起來，朝我跑過來。 book18.org
她齊根短髮散開了，烏亮潮濕，一件套頭衫，一條黑色長褲，像是從哪裡剛洗完了澡。她猛地抱住我。 book18.org
她也確實剛洗完澡，身上一股香皂味兒。 book18.org
我倒在她懷裡，想著開口第一句該說啥。「他們，他們……」媽媽鬆開手，問我，「他們放你回來了？」 book18.org
放這個字眼兒很微妙。我想說，多虧你要挾報這事兒，才把他們都嚇著了。可我又是怎麼曉得這些呢？我張開嘴，卻不出聲。 book18.org
眼前的現實和回憶相互交錯，我一時出神。 book18.org
「小耀，你來。」 book18.org
黃哥在我陽具上抹了藥後，領著我，把我帶出更衣間。我們去了道場。道場那裡，有…… book18.org
有…… book18.org
「你下課後，跟教練玩去了？」 book18.org
媽媽看著我，眼睛直勾勾的，擔憂和警惕，都複雜地寫在眼神里。她試探性地問我。 book18.org
那算玩嗎？我不想撒謊。我啥也沒說。 book18.org
男人們的聲音泛濫成災。 book18.org
「你去拿水來。」 book18.org
「呼吸不了？你說你呼吸不了？」 book18.org
男人的嘲笑聲。皮肉的拍擊聲。 book18.org
溫熱。潮濕。體香。腥臭。交融在一起。 book18.org
女人的呻吟。粘滋滋的抽插聲。 book18.org
傲慢碎了，只剩卑微，全是貪慾。 book18.org
「射吧，射她身上。」 book18.org
……不！我不能想這些，我不能。我猛然醒悟，暗自搖頭。 book18.org
黃哥給我抹了藥以後，我又目睹了許多。那場面擊垮了我的信念，像是一柄塗了水的刀。我心中的洞無比想要，代價卻是被割傷。 book18.org
我從車上甦醒到現在，都沒讓自己想起那些場面。也不曉得算不算是大腦的保護機制。 book18.org
「下午好玩嗎？」 book18.org
媽媽警惕地問我。 book18.org
真是奇怪。我看著她這張天生傲氣的臉，先前那些焦慮不安就都不見了。站在這個女人面前，下午發生的事好像都成了一場夢。好像那些都是不真實的，都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 book18.org
就像你看著一勺鹽，腦子裡既不會覺著酸，也不會覺著甜，因為它們都不配你印象里的味道。 book18.org
結果有人叫你嘗了一口，你感覺很酸、很甜，可就是不咸。你很震驚，因為你的世界觀不是這樣的。 book18.org
可是過後你再看見一勺鹽，你依然不會覺著酸，也不會覺著甜，因為它們還是不匹配你印象里的味道。 book18.org
只不過有權修改酸甜苦辣的人在嘲笑你的味蕾。 book18.org
「媽的，這騷浪勁兒，真看不出來！」 book18.org
「瞧她每次帶孩子過來那泛兒，搞得多牛逼一樣。」 book18.org
「這女的骨子裡這麼賤，老公小孩都不曉得吧。「我腦海泛白。突然，一股焰氣直上心頭。 book18.org
「好玩啊。」我語氣像挑釁。「黃哥帶我到處玩兒。」 book18.org
媽媽看著我，如釋重負。 book18.org
我明白她為啥如釋重負，因為她害怕孩子受到了驚嚇。她還害怕孩子看到了不該看的。所幸我沒有。我只是覺著好玩。 book18.org
於是乎，很快，她就變臉了。 book18.org
「玩玩玩！就曉得玩！」 book18.org
她面露怒相，突然扯著嗓子罵起來。我嚇了一跳。 book18.org
「一下課人就沒影兒了！你曉不曉得媽媽還在等你啊？這麼大人了！咋還這麼不懂事？就算是出去和黃教練玩，不會和我先講一聲嗎？」 book18.org
公交站邊上還有行人，偶爾看我們母子倆一眼。這個短髮母親凶神惡煞，正怒斥自己兒子。 book18.org
我本以為她今天被一伙人強暴過，本是受害者，就算她打算瞞著小孩，狀態也該脆弱。沒想到這女人姿態又高起來，轉頭就對著小孩發飆。 book18.org
我只是直直地看著媽媽，一言不發。這反應可能讓她心虛，她嗓門更大了。 「當時我看你不見了，嚇得到處找！你曉不曉得媽媽多害怕！啊？要不是人教練電話知會了我一聲，我指不定要報這事兒了！」 book18.org
「那你報啊！」 book18.org
我突然吼出來。 book18.org
像是埋藏在心裡的憤怒衝破了空洞，壓過了癢感。這是對那幫人渣的憤怒，對水的憤怒，對這個女人的憤怒，還有對自己的憤怒。對誰的都好，現在它衝到了表面。 book18.org
「先不見蹤影的是你吧？你去哪裡了？」 book18.org
林莉眼睛睜大了，驚愕地看兒子。 book18.org
「下課了我在道場哪兒都沒找到你，既然教練就說會電話知會你一聲。這不就夠了？你不想我玩你發個簡訊不行了？你啥也沒說，不就是默許了？結果我這麼大人去哪還非得等你出現，當面和你說才行啊？」 book18.org
我吐字如機關槍，「說到底你下午去哪裡了？他們說你去上廁所了，有啥好玩的你要在廁所蹲那麼久……」 book18.org
啪！林莉一巴掌扇過來。 book18.org
「頂嘴是吧？」 book18.org
她聲音很冷。 book18.org
「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頂嘴的，是吧？」 book18.org
媽媽雙眼通紅，憤怒和失望寫在臉上。我看著她。除了她用漫畫書那次，她從來沒打過我，沒扇過我的臉，這還是第一次。可我並沒有感到恐懼，臉火辣辣的，心裡也火辣辣的。 book18.org
你怎麼敢指責我？你明明在說謊，你連真相都不敢告訴我，現在卻把氣全撒在小孩身上？ book18.org
扇巴掌的戲，我今天已經見多了。 book18.org
她現在這張臉真不賴。我的心理第一次和兒子的身份發生分離，以冷靜到惡毒的眼光看這個女人。我想她真的很會演，搞得好像當真是自己小孩在頂嘴一樣。 我本來想像著我們倆相遇時的情景，她會不安、害怕，我都能猜到，她會不知所措，也在我的想像里，因為她的兒子下午可能目睹了一些事。 book18.org
可沒想到，不知所措的人是我，因為當我真正面對這個被輪姦過的女人，我面對的是她的滿腔怒火。 book18.org
我才和黃哥賭過氣，說要把真話全告訴她，絕不放過那幫不法之徒。可我不打算說了。相反，我心中生出一絲叛逆的快意。 book18.org
行，就由著她吧。我心中有一面希望看見她支棱不起來。好像她沉淪了，那我的不上進，也是無可奈何的。 book18.org
公交來了，就在母子倆對峙的時候。 book18.org
「回家再收拾你！」 book18.org
林莉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上了公交。 book18.org
上了車，我挑了一側坐下，媽媽卻沒挨著我坐。她挑了另一側，估計是氣極了，不想挨著我。 book18.org
我不明白她咋想的，她是真生氣了嗎？她難道忘了她現在對我的斥責都站不住腳嗎？明明母子倆都是受害者，她卻搞得像是下課後真沒找到兒子一樣。 林莉雙手抱胸，雙腳踩在前座下方的杆子上。她扭頭看著窗外，臉面嚴肅。 我才留意到她穿的是拖鞋。她連人字拖都落在了道館裡，也不曉得是不是被大修射過，她嫌噁心。 book18.org
拖鞋裡的腳總是很精緻，指甲蓋很圓潤，還亮晶晶地在反光。它們精緻得不分場合，像極了她不分場合的嘴硬。 book18.org
媽媽經常花很多時間在保養上，我從來沒那麼感興趣，可她影響了妹妹，小小年紀，腳指甲塗了粉色。 book18.org
「林莉姐到底三十幾啊？」 book18.org
「你捏捏，細皮嫩肉的。」 book18.org
兩隻赤裸的腳，架在一個教練的肩上，足趾緊緻地並著，指甲明亮。它們好像來自一個精緻的世界，和身下那粘稠混亂的交合處毫不相干。 book18.org
我不記得我是啥時候站在了道場裡。我甚至不記得我是啥時候答應黃哥，跟他離開了更衣間。 book18.org
可他給我抹了藥水後，我確實就被他帶了出來。我站在他身前，目睹眼前的淫亂。 book18.org
三四個男人圍著躺在地上的女人，她的臉我看不見，剛巧被她高抬腿遮住了。齊根的短髮散開了，垂在肩上。 book18.org
翹在空中的一隻腳，上面還穿著人字拖，大修握著她的腳踝，挺著胯，拿她的腳掌和鞋面擠壓肉棒，來來回回抽送。 book18.org
別看是人字拖，它是媽媽一次母親節買給自己的犒勞。「林莉！就這破鞋你花了多少？」爸爸不敢置信地看她，媽媽怪不好意思的，「誒呀，你要這樣想，這不是鞋子，是牌子。」妹妹後來告訴我要九千，我對價格沒概念，只曉得媽媽天天穿出去顯擺。「當倆娃的媽容易嘛我？犒勞一下自己不給呀！」「有這錢買個皮包不更好？更貴的我也覺著值當。」爸爸不能理解，這下媽媽不耐煩了，「去去去，老娘樂意，自個兒的錢，你管我呢！」 book18.org
大修甩手把人字拖扔到地上。鞋子翻了個面兒，形單影隻。 book18.org
精液沿著傾斜的鞋身留到地面。他完事兒了，空中那隻潮濕的腳掌也白嘩嘩的。 book18.org
「一看就是從小養尊處優的主兒，有小孩也改不了。」 book18.org
「嘿，老子最愛干這種養尊處優的婊子。」 book18.org
一個教練壓在林莉的身上。我在他們身後很遠的地方，只看得見男人身下的一個肥白屁股，寬實的盆腔仰面朝上。 book18.org
這個屁股我見過，呱呱墜地的第一秒就見過，後來隔著褲子見過十幾年。我從沒想過它還有享樂的用途。現在它被男人輪流壓在身下，臀肉拍擊地面，砰砰砰，泛起肥白的波紋。 book18.org
一根碩大的陰莖在股間抽送。股間的肉縫又紅又腫，看著松垮垮的，兩側一圈的毛無比黑亮，攪作一團。 book18.org
一隻手從我的身後伸過來，手上沾了藍色的水，搓揉我的陽具。 book18.org
胸口的黑洞螺旋著擴張，此刻，我又感受到了另一個洞，在陽具附近擴張著。 我看著眼前的畫面，再也忘不掉了，哪怕過去許久，也會一直在我眼前泛起。 巴士在城中慢悠悠地開，開向我家附近的巴士站。 book18.org
車上人不多。母子倆分坐在兩側，我發獃，林莉看著窗外。 book18.org
「你換衣服了？」我扭過頭問。 book18.org
這個短髮女人不理我，也不曉得在想啥，我看不見她的臉。 book18.org
「問你，你換衣服了？」我不懷好意，「你連鞋子都換了。」 book18.org
「換了就換了唄！」 book18.org
她還在氣頭上，不看我，「我找你找得要死要活，回去換了身衣服，接著出來找。結果找到了個白眼狼！」 book18.org
真的嗎？我不信。 book18.org
聽到這番話，我心中沒有波瀾。她真的是為了不讓兒子發現殘酷的真相，才講這些鬼話嗎？不，她只是在找補，用來服務心中的自尊。 book18.org
我胸腹處泛起一絲絲的癢感。又來了。它又來了。那空洞在旋轉，喚醒了我心中的一點兇狠。 book18.org
「你的帽子呢？」 book18.org
我接著問。林莉深深吸氣，很不耐煩了。 book18.org
「回家換了衣服，放家裡了唄。」她說，「老問這些有的沒的，煩不煩啊？」 那個鴨舌帽被扣在林莉的臉上。 book18.org
我仍然看著另一側的她，可所見在變，胸中的某種東西控制了我的大腦，傳輸了錯誤的信號。我看見的東西在此刻與過去間跳躍。 book18.org
「你去拿水來。」 book18.org
熊教練在一旁，按著女人臉上的帽子。 book18.org
不同於先前的吝嗇，這幫男人一壺一壺的拿水出來。熊教練舉著水壺，水龍頭一樣，嘩嘩嘩倒在鴨舌帽上。 book18.org
空中有兩隻腳，勾在男人的脖子後，內八字點著腳尖，亮晶晶的腳趾甲朝天。 另一個教練俯在她兩腿之間，興沖沖地操她。 book18.org
林莉好像嗆到了。隔著帽子，她的咳嗽聲很沉悶。她下意識想去摘帽子，卻被扣住了雙手。 book18.org
「你說啥？呼吸不了？你說你呼吸不了？」 book18.org
熊教練壓著她臉上的濕帽子，湊到跟前，聽裡頭的聲音。他作怪問，「你不就想要這個嗎？」 book18.org
林莉搖頭，咳嗽劇烈，上半身都起伏著。「哦豁，好緊！」正操她的男人滿臉爽感，「夾得好緊！」他肩膀後頭的兩隻腳扣緊了腳趾。「操你媽的林莉姐，你這不是很會夾嘛？」 book18.org
「行，不想要水啊？那我不倒了。」 book18.org
熊教練很乾脆，把水壺挪開。可他依然高舉水壺，看著被鴨舌帽蓋住的腦袋。 不一會兒，鴨舌帽又動了。 book18.org
搖得很輕微，搖得很小心，就像是生怕讓人看見她搖頭了，又生怕沒人看見。 熊教練嗤笑一聲。 book18.org
「不是，幾個意思啊？你不是不要水嘛？都呼吸不過來了。」 book18.org
換做一開始，眾人肯定是要嘲笑的，現在可能也都笑累了。 book18.org
熊教練彎了手腕，水壺朝下，水流細細地落下去。他鬆開了林莉的雙手，手伸進她的上衣里，竜竜窣窣的，他在搓揉她的肉。可她兩隻手仍僵在空中，竟毫不作為。熊教練粗暴地扯掉了她的胸罩。 book18.org
每個人都記著這個學生家長的初來乍到，因為她讓人印象深刻。這位媽媽為人爽朗，大笑的時候愛後仰腦袋，那飽滿的胸脯也爽朗地突出。 book18.org
現在嘛，爽朗是沒了。 book18.org
胸罩被大修揀去玩了。他看見我跟著黃哥出來，便在我面前甩著胸罩，耀武揚威的。這火紅的布料招呼到我臉上，熟悉的體香撲鼻而來，帶著誘惑的熱度。 我無動於衷，因為我也有水喝。 book18.org
媽媽是醒著的，她的雙手被熊教練解放開了，卻一點沒有抵抗的意思。「喝了好喝的，你就得賣點兒好玩的。」熊教練一把掀起她的紅毛杉。 book18.org
兩坨雪白的乳房，渾圓飽滿，攤露在外。媽媽的乳頭很尖，硬邦邦地立著，乳暈像一圈桃紅。 book18.org
側乳有些肥。可能是胸罩被熊教練太粗暴地扯掉了，乳肉上能看見勒痕。 男人完事了，在林莉的奶子上揉了兩把，捏她的乳頭。 book18.org
「靠北了，哪裡都保養得好，就騷逼不給勁兒。」 book18.org
「你對生產過的母狗有啥幻想？」 book18.org
「扯，當媽的咱又不是沒玩過。叫騷逼真不是罵她。」 book18.org
「她不止一個小孩吧？我記得這女的有講。」 book18.org
林莉沒反應，好像沒聽見耳邊的羞辱。鴨舌帽蓋著她的臉。熊教練一直在倒水。 book18.org
她是不是忘了？忘了萬一她兒子也在道場，他萬一看見了呢？ book18.org
她的喉頭在滾動。 book18.org
現在到了下課時間，她卻躺在兒子上課的地方，喝她想喝的東西。 book18.org
男人抽身離開，那兩條修長的腿就這麼落下來，八字岔著，攤開在地。她任由另一個男人握著陽具壓上去，又把那兩條腿扛起來。 book18.org
至少這一刻，她是忘了的。她忘記過。 book18.org
「你真的回家了嗎？」 book18.org
我眨眼睛，視野里的媽媽，坐在巴士的另一側。 book18.org
「你真的回家了？」我追問。 book18.org
我曉得她沒有。大夥爽完後，給她在道館搓了澡，又在商場給她買了衣服。待她清醒了，已經很晚了，直接去了指定的地點等我。 book18.org
可我胸中的癢感逼著我問。我曉得真相，可我就想看她怎麼撒謊，這讓我旋轉的洞中生出快意。 book18.org
林莉終於回過頭看我了，很兇。 book18.org
「你幹嘛老關心我回沒回家啊？」 book18.org
短髮女人看著我，眼睛裡有些警覺。她站起身，還是坐到了我身邊。 「你看，媽媽急得連鞋子都來不及換，就來找你了。」她單腳踩在前座下邊的杆子上。我低頭看她腳上的拖鞋。 book18.org
少騙人了。這是在商場裡買的拖鞋。 book18.org
林莉點了點腳尖，指甲有些反光。她看著我，很嚴厲，很失望，很疲憊，總之就是很複雜的眼神。她眼裡還有血絲。 book18.org
她現在這隻腳，像是那天在天台，她翹著二郎腿，同樣的腳趾朝天。 落下的酒杯，飛濺的酒液，腳背上的紅印，大修的手，「阿姨保養得真好，」他油腔滑調的聲音。 book18.org
「現在的男孩子，小小年紀，油了吧唧的！」短髮女人在家中怒罵。就像她現在數落我，一摸一樣的語氣。 book18.org
後來媽媽的腳被大修舉著。那足弓狹長，彎彎的弧線，腳趾緊扣。他手裡扶著陽具，在腳掌的褶子上蹭起來。當初他想給這阿姨擦腳的時候她很排斥，現在，他想怎麼玩都行。 book18.org
記憶很混亂，各種各樣的片段在擠壓我的腦細胞。我緊閉雙眼，緩了一會兒，又睜開。 book18.org
媽媽正嚴肅地看我。 book18.org
「這是家裡的拖鞋嗎？」我指著她的腳。 book18.org
「不是，你小子是咋了？」 book18.org
林莉愣了，語氣惡劣起來。「現在誰犯了錯誤不曉得嘛？」她一個腦瓜崩，敲在我腦袋上，「我剛數落了你半天，你腦子裡都在想些啥東西？」 book18.org
想著你挨操的賤樣！我心中的黑洞響起怒罵。這聲音剛起便被我壓下去。我被自己的惡意嚇了一跳。 book18.org
她腦瓜崩不是開玩笑，挺疼的。 book18.org
我不明白自己為啥要和她抬槓。她沒有回家我又不是不曉得，可既然我決定不說真相，又何必挑刺呢？ book18.org
可能這就是惡趣味。我想看見她難堪，可又不敢自己親自去做，只敢問些明里暗裡的怪問題。等清醒過來，我又害怕這樣的自己。 book18.org
「你說啥？別停下？」 book18.org
熊教練不停往那帽子上倒水。林莉躺在地上，不掙扎了，那兩隻手高舉在頭頂，握著熊教練的雙腿，像是溺水的人緊緊抓住岸邊的石柱，生怕鬆開，鬆開了，就要萬劫不復。 book18.org
隔著水淋淋的帽子，林莉發出聲音。熊教練壞笑著彎下腰，湊過去聽。「你講清楚，是別，停下；還是別停下？」 book18.org
鴨舌帽下是嘰里咕嚕的聲音。熊教練只是在調侃她，壓根就沒想認真聽。 最後一個上的是大修。 book18.org
又是大修。又是這個壯小伙兒。由他開始，由他收尾。 book18.org
他雙手抓著媽媽的兩條腿，跪在她的胯間。他回頭看著我，惡狠狠地。我不明白，他是恨我嗎？他為啥這麼恨我？ book18.org
「媽媽你一個下午都在想我，對吧？」 book18.org
我突然問。 book18.org
林莉很莫名其妙，她睜大眼睛，「當然！廢話！啥問題！我不想你我想家裡的紅燒肉啊？」 book18.org
她揪著我耳朵，這回用的力氣很輕。她估計是太生氣，被我氣笑了，所以話裡帶著笑意。 book18.org
「我就你一個傻兒子！」媽媽湊到我耳邊罵，「我找你找了一個下午，我能不一直想著你嗎？」 book18.org
大修幹著身下的屁股，抽插的動作像是往下坐。那肥白的臀肉被壓向地面，砰砰作響。 book18.org
我還能聽見隔著鴨舌帽的叫聲，雖然很微弱。 book18.org
水流不止，被肉棒從上至下搗入搗出的屁股，還有那兩隻紅潤的腳掌，面朝我，激烈地擺盪著。 book18.org
大修搓揉林莉的奶子，俯下身，用牙齒咬住乳肉，留下深深的牙印。肉體震動之餘，他別過頭，看向我，余光中帶著炫耀。 book18.org
「小耀，想看啊？」黃哥在一點一點推著我靠近，「想看就過去看。」 熊教練也不閒著，他揭開鴨舌帽，拿掉了短髮女人的面紗。 book18.org
那是一張潮紅的臉。 book18.org
紅唇大張，誇張地喘息，嘴角淌出水。 book18.org
熊教練還在倒水，他控制著細小的水流，免得嗆著女人。 book18.org
媽媽的眼睛很呆滯，瞳孔渙散。她看著空中，看著熊教練手中的水杯。她的短髮全都濕了，髮絲黏在臉上。 book18.org
大修手很快，見著臉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林莉本來就紅腫的臉，歪到一邊。 book18.org
水從空中撒到她紅潤的臉蛋兒上，甚至流到耳朵里。熊教練不再倒了，拿開水壺，讓她清醒些。 book18.org
林莉看見了遠處的家長座，家長座上空無一人。她本該坐在那兒的。她是來陪孩子上課的家長。可她現在卻躺在上課地兒的中央。 book18.org
「耀耀……」 book18.org
媽媽喊我的名字，我聽見了，一僵，連陽具都軟了些。 book18.org
她的眼睛在聚焦，大修的龜頭在她體內一頂，她「哦」地叫了一聲，瞳孔聚焦後又渙散，渙散了又聚焦，陽具再次衝擊，聚焦了又渙散，往往復復。她在努力恢復神智。 book18.org
「耀耀……在哪兒？」 book18.org
我就在大修身後，赤裸著下身，黃哥上下其手。可她根本不曉得。 book18.org
「他不在。下課後小黃帶他出去玩了。」熊教練看了一眼我和黃哥，壞笑，「你想不想我告訴你他在……」 book18.org
「我還要。」 book18.org
林莉甚至連話都沒聽完。 book18.org
她扭過頭，正視自己的上方，那眼神好是迷亂，臉面潮紅如血，紅到了脖子根。「我還要。」 book18.org
大修的陽具頂到了她的子宮口，她不住地呼出聲，以喘息的形式。可這回她的眼睛有光，不是因為兒子，而是熊教練手中的水壺。 book18.org
「當然！廢話！啥問題！」 book18.org
「我找你找了一個下午，我能不一直想著你嗎！」 book18.org
站在道場裡的我，好像聽到了這句來自未來的話。就像是母愛能夠貫穿時間，過去的我憑想像也能猜到她未來會這麼說。 book18.org
她沉淪在滿足內心空洞的快感里，她的快樂是真實的。她對我說的話像是在套母愛的公式，可說出來的時候，她的愛意是真實的。可惜，人會被誘惑收服，製造出矛盾的兩面。小孩若是不幸，一旦接觸了媽媽的另一端，那總有一句話要淪為妄語。 book18.org
「要這個？」 book18.org
熊教練晃了晃手裡的水壺。 book18.org
短髮女人粗重地呼氣，她很自覺，啥也沒說，只是張開嘴。 book18.org
烈焰紅唇，張成一個圈，唇皮上下連著絲兒。我傻傻地看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book18.org
水流像小溪一樣落下去，她的舌頭從口中伸出來，伸得長長的。 book18.org
就在那一刻，大修堵住了她的嘴！他活像一個土匪，上上下下動著腦袋，活塞式吸吮那長長的舌頭。媽媽睜大眼睛，尖細地「嗯」了一嗓子！ book18.org
很快，那雙眼睛徹底渙散了。舌頭也軟下來，混著水壺裡的水，在壯小伙兒的口中翻攪、糾纏。 book18.org
「耀耀，你不喜歡那個小伙子吧？」 book18.org
記憶里的媽媽捋起耳邊短髮，喝湯的時候對我笑，笑得又雞賊又燦爛。 唾液交融的聲音澤澤作響。 book18.org
「我在和他說話的時候，你呀，就像一個受驚的小兔子！」 book18.org
我曉得我看不下去，可我又想看，因為我腦海里的記憶在侵蝕我的視覺，而我不想再回憶了。 book18.org
大修嘴裡含著這個不待見他的女人的舌頭，下身砰砰撞擊著她豐盈的臀肉。交合處的液體涓涓細流，留進她的股間深處。 book18.org
「哎呀我懂了！你是不是不想傷害媽媽呀？」 book18.org
回憶里的她摟住我，短髮繞過耳畔，露出的耳垂閃爍著，她的大嘴巴在我的臉上親吻，「給老娘親一個！」女人的熱情似火，「再親一個！」 book18.org
她現在又在親誰呢？壯小伙兒鬆開嘴的那一刻，波的一聲。林莉厚厚的紅唇都變了形，濕漉漉的，嘴角上下全是水。 book18.org
「我還要。」 book18.org
媽媽剛鬆口就說。那雙迷離的眼睛，拚命往上看，看熊教練的手。可熊教練沒有再倒水，因為大修正在舔她的臉，像瘋狗一樣！ book18.org
大修雙手揪著她頭髮，控制住這個腦袋。他歪著頭，瘋狂地舔舐她臉上的水。 她耳朵里有水，他就舔她的耳朵，她鼻孔里有水，他就吸她的鼻子，舌頭都伸進去。 book18.org
媽媽緊閉雙眼，「哼……哼……」嘴裡胡亂喘息，她對著大修的臉，哈出滾燙的熱氣。可是，她只要有機會睜眼，那雙眼睛哪兒都不看，只看天上熊教練的手，看著他手裡的水壺。 book18.org
「我還要……！」 book18.org
她好像只會說這句話了。「我還要。」 book18.org
熊教練沒有倒水，目睹大修吸食林莉臉上的水，一點痕跡都不放過。他正在操這個女人，卻像是有別的東西更能帶來快感。熊教練看在眼裡，面色凝重，卻啥也沒說。 book18.org
大修把這張俏臉舔得很乾凈，沒水他就作罷，雙手握住自己肩上的雙腳，手指扣住她的腳趾縫。 book18.org
林莉的腳趾分叉到極致，每一根腳趾都與他的手指相間隔。 book18.org
他手掌貼著她的腳掌，指間感受著她腳趾趾骨的擠壓。他俯下身，雙手借力，狠狠做起最後衝刺！ book18.org
「我還要……我……！」 book18.org
林莉被頂地仰起頭，雙眼看向自己頭頂，看向熊教練的腿，滿眼的血絲，可誰都曉得她其實哪兒也沒看。 book18.org
她紅唇大張，被操得唾液橫飛，兩隻手胡亂抓著，最後沒地方抓，就抓住了壯小伙兒的衣服領子，抓得死死的。 book18.org
一男一女好像在地上角力。媽媽那張臉，面色血紅，鼻涕泡兒都出來了。終於，一份快感壓倒了另一份快感，她這下忘記了要水喝，不再說我還要了，嘴裡只剩下狂熱的呻吟，「啊……！啊……！啊……！」 book18.org
那雙腿曲著膝蓋，翹在空中，兩隻腳被大修握著，腳趾岔開，間隔他的手指。 我在背後看著大修的手，指間隱約有五抹亮色。那雙手一個勁兒顫抖，實際上是那雙腳在表演。 book18.org
角力有人輸了，先一步高潮。我的臉被濺了水，是滾燙的。砰！砰！砰！大修身下的盆腔中央，肉穴被胔得汁液飛濺。 book18.org
最終，大修一屁股坐到底！龜頭向下，直面她的宮頸口！他吼了一嗓子，估計是射了進去。 book18.org
「媽，我錯了。」 book18.org
巴士靠了一站。車門開了，發出哧的聲音，乘客有的上來，有的下去。 我道歉。「我不該下午擅自跑出去玩的。我應該先找你在哪裡。」我意味深長，「萬一你遇到危險了呢？對吧。」 book18.org
林莉看著我。我的話換做平時，這女人肯定要心花怒放，說兒子長大啦！可現在她像是被戳中了啥，皺眉。 book18.org
「那倒是不必，」她挪開視線，「我數落你，不是教你要擔心我。」 我點點頭，不做聲了。 book18.org
媽媽也就沒做聲了。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這短髮女人睡了。她很疲倦，雙手放在膝蓋上，腦袋前傾，腦門兒抵著前座，就這麼睡著了。她張著紅唇，用嘴呼吸。 book18.org
我低下頭，能看見她胸前兩粒凸點。她連胸罩都沒買。 book18.org
她能不疲倦嗎？我心中的空洞替我壞笑，笑聲里充滿了惡意。她那可是一下午的體力活。 book18.org
我對我新生的惡意很陌生。可不幸的是，我覺著我在漸漸適應它。 book18.org
巴士很快到了家邊的站點。媽媽也剛好醒過來，又像是想起啥，警告我。 「今天這事兒咱就揭過。」她揉眼睛，睡眼惺忪，「我不想讓爸爸也曉得這事。」 book18.org
揭過是這麼揭過的嗎？就告訴他唄。我明白她啥意思。可不敢說的人是我嗎？ 「爸爸和妹妹去鎮上上課，忙活了一天，也累了，我不想又把這煩心事提上來。」 book18.org
林莉手指著我，「下不為例啊！你去哪裡玩兒都行，要先和媽媽打聲招呼。」 她很嚴肅地看我，接著說，「你回去後，也別提今天的事了！聽見沒？」 我點頭答應。這女人依然喋喋不休，還要數落我幾句，確認心理的上風。直到下了車。可能是舒服了，她終於又牽上我的手。 book18.org
「算你走運！我可不想你爸也訓你。」 book18.org
媽媽輕快起來，搖著我的手，踩著拖鞋，慢悠悠地回家。 book18.org
好像一切照常，我們只是從課外班回家，啥事兒也沒發生。至於她的紅衣衫、牛仔裙、紅胸罩，紅內褲、鴨舌帽、人字拖……我們都紛紛拋之腦後了。 「要射了吧？」 book18.org
黃哥捏著我的下體，扶著我的肩膀，推我走得更近。 book18.org
大修完事了，撤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全貌。 book18.org
媽媽癱倒在熊教練的懷裡，紅毛衫被拉到了胸部上方，那一對白玉般的乳房很高聳，阻止著衣服下墜。 book18.org
她兩條大白腿曲成一個圈兒，圍成了一個O字，雙腳半併攏，腳掌對著腳掌。 「小子，這是你婊子媽，熟不熟悉？」 book18.org
「我們都玩過一遍啦！不好玩！」有男人嘲笑。 book18.org
他們也不怕這女人聽見。媽媽顯然失去了意識。鴨舌帽蓋著她上半張臉。 我只看得見那張半張的紅唇，熱氣從中冒出，口角漏出液體，還有那臉蛋兒的一抹潮紅。她化妝了去家長會，我都沒見過這麼紅。 book18.org
黃哥推了我一把，把我的腰往前頂，直到陽具插進了那雙腳之間。 book18.org
紅潤的腳掌相對，夾著我的男根，我感到其中的肌膚稍微粗糙，卻極其很柔軟。 book18.org
她腳跟分離，腳尖貼著腳尖，明亮的指甲略鋒利，在我的下腹處颳了刮。 黃哥抓住我的雙手，把它們放在了媽媽的兩個腳背上。腳背質地硬，表皮溫軟，我能摸到上面的筋絡。 book18.org
「射吧，射她身上。」 book18.org
這雙精緻的腳我看了十幾年，它們走在家裡，走在廚房，走在談生意的途中，走在送我上學的路上，走在去醫院給我看病的匆忙裡。 book18.org
它們最常踩在那雙人字拖里，時而二郎腿翹起來，一隻腳便逍遙自在地晃悠。 我卻從沒想過去握著它。可我現在卻實實握著，我稍加壓力，幾根腳趾就在我的根處岔開，柔軟的腳掌搓揉我的龜頭。 book18.org
腳心處滾燙的溫度，讓我快要射了。 book18.org
「你媽就是這麼用的，」黃哥在我耳邊說，「不然浪費了。」 book18.org
我不敢，可我又想。我害怕，可我又激動。 book18.org
我邁出一步，又退後兩步，我每動一下，都去看面前女人的臉，生怕她醒過來。 book18.org
男人們各玩各的，都不太在意我。那些譏笑和羞辱，在我耳邊很渾濁，我卻啥也聽不清，心跳得很劇烈。 book18.org
熊教練的手插在媽媽的嘴裡，攪著她的舌頭，然後拉出來，拉得很長，「這舌頭她媽的咋就這麼長？」他另一隻手在她的胯下摳動，撐開了肉穴。他想把裡頭的精液都導出來。 book18.org
「這倆哪個長？」有人問。 book18.org
「長舌婦咯，當然是……」熊教練揪住她的陰唇一邊，拉長了，暗色的皮繃得很緊，他手指撥了撥，發出噠噠的聲響。 book18.org
「還是騷逼更長。」 book18.org
眾人笑。 book18.org
林莉像是不會醒了，歪著腦袋，倒在熊教練的懷裡，一側短髮剛巧繞過耳彎，露出耳垂。 book18.org
那鴨舌帽罩著她的眼睛，我看不見她的臉。可那傲氣十足的樣子，如同她耳垂上嵌著光亮，在我腦海里抹不掉。 book18.org
現在她沒傲氣了，張開雙腿，滑稽地曲成一圈兒，腳掌對腳掌，腳尖朝著我。 「看見沒看見沒，那是我兒子！」每次過來道館，這個媽媽都很驕傲，笑得榮光滿面，對著在場的每個人吹噓她小孩。 book18.org
現在，每個人都操過她，她最隱私的部位，怎麼也合不攏了，拱成一個黑漆漆的小洞。她內陰的包皮完全綻開，被操得外翻，大大方方地翻卷在外，正如她大大方方的為人。 book18.org
我不敢相信我和妹妹曾經是從那裡頭出來的。男人們也在裡頭走了一遭，為到此一游作證，白漿終於湧出來，很洶湧，甚至爆出噗嗤的聲音。 book18.org
我射了。 book18.org
黃哥的手在我身後一抽，像是拉了閘，我的陽具射出一道白漿，通通射在那併攏的裸足上。 book18.org
林莉的腳並著腳，兒子的精液留存在趾縫間，還有的白液划過足弓，胡亂向下遊蕩。 book18.org
後來黃哥領著我走了。 book18.org
走的時候，我像是聾了。我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媽媽開朗的話語，還有一家四口的溫馨平和。我聽不見了。 book18.org
我聽不見背後崩壞的嘲笑聲。男人們拉著那女人，不曉得又要去做啥，可能是洗澡吧，只是洗澡嗎？ book18.org
走在回家的路上，這樣想著，我又硬了。 book18.org
「耀耀，晚上要吃啥？」媽媽問。 book18.org
她的手牽著我，我卻弓起身子，不想她看見。 book18.org
「你這麼問是因為你回去還要做飯？」 book18.org
「也不是。今天沒力氣，我不做飯了。我就問問。」 book18.org
我倆有一搭沒一搭。可無論是她還是我，我們的精神再也回不到平常了。 （22） book18.org
回到家，媽媽還是去做飯了。因為爸爸和妹妹還沒有回來。 book18.org
「這倆人也真是。」媽媽在廚房裡嘟囔，「你爸跟我說在舞蹈室和老師聊會兒，那死鬼，咋不睡在那兒嘞？」 book18.org
後來他們回來了，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大盒果汁。 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媽媽吃得很沉默。我才發現她臉上有浮腫，嘴角帶著裂痕。可爸爸和妹妹就像是沒發現。 book18.org
他倆都在聊妹妹的舞蹈老師。爸爸還在夸老師人好。 book18.org
我也吃得很沉默。家裡人都沒有發現她的異樣。媽媽肯定不開心，她有這種脾氣，明明異樣的原因她不想說，可要是沒人來關心她，她又會不高興。 「林莉，你嘗嘗。」 book18.org
爸爸一直和妹妹拚命喝果汁。他給媽媽倒了一瓶，「鎮上產的水果，人家新鮮榨的。」 book18.org
「不喝。」媽媽皺眉。 book18.org
「不喝剛好，」妹妹也在一旁說，「本來也沒多少，我一個人兩天就能喝完。」 book18.org
「瑤瑤，」短髮女人的眼神不善，「媽媽有沒有教過你，做人不可以這麼小氣？ book18.org
「你不是說不喝嘛。」丫頭做鬼臉。 book18.org
「那你也不能那樣思考事情。我不喝，還有爸爸，還有哥哥呢，你不考慮他們？」 book18.org
妹妹臉面沉下來，突然挨訓，任誰都不高興。她低頭吃飯，筷子戳碗戳得很用力。媽媽也沒再理她。 book18.org
「誒林莉，喝一口，」爸爸一旁打圓場，「嘗嘗嘛，又不會掉塊肉。 「我說了不喝。」媽媽一拍桌子，語氣很暴躁，「我還要喝湯呢！」 三個家人都看著她。她也意識到自己脾氣不好，迅速起身，去了廚房。鍋里的湯還要再燉一會兒，可她先進去了，可能是想一個人靜靜。 book18.org
爸爸立刻探身，小聲問我，「你媽咋了？」 book18.org
「我不曉得。」 book18.org
「她的臉，」爸爸指了指自己的臉，「我看有點腫啊。她今天摔了？」 原來你發現了啊。我想，爸爸就是猜她去打架了，都想不到下午發生的事。如果他曉得了，會作何反應呢？ book18.org
「我下課後就看見那樣了。」我撒謊。 book18.org
「那你不問她？不曉得關心一下？」爸爸語氣責怪。 book18.org
「那你咋不去關心一下！」我的脾氣也一樣不好。 book18.org
壓抑的氣氛令人口乾舌燥。胸中的黑洞仍然在，我曉得自己將會有一周無法喂飽它，我甚至感到舌根發苦。 book18.org
「和她看不爽的人打架了吧？」妹妹喝了口果汁兒，沒好氣。 book18.org
我也不曉得該說啥了，也嘗了一大口果汁。 book18.org
味道還真不錯，我又喝了一口，結果惹得妹妹不高興了。她一把將水杯奪過去，「別喝了，豬頭！再喝真給你喝沒了！」 book18.org
「嘿，你這丫頭！」爸爸罵她，「你媽心情是不好，可講你講得不錯，咋這麼小氣呢？老師給了咱一大盒，明明夠你喝的！」 book18.org
「就是就是。」我一把奪回水杯，又喝了一口。 book18.org
妹妹光著腳丫子，在桌下跺了我一腳，腳掌冰涼涼的。不過她倒是不跟我爭了，而是看向廚房。 book18.org
廚房裡，短髮女人開了冰箱門，面朝冷氣，靜靜地站著，像是在給自己滅火。 「爸你別管我了，還是關心關心自己老婆吧。」她說。 book18.org
妹妹是這樣的，每次和媽媽鬧不愉快，就稱她是爸爸的老婆，如果是和爸爸鬧不愉快，就稱他是媽媽的老公。只不過後者情況比較少見。爸爸訓我訓得多，很少罵過妹妹。媽媽倒是一視同仁。 book18.org
她也可能偏愛兒子一些。不過這是妹妹的說辭，我並沒有相同的感受，也不曉得是她太敏感，還是我太遲鈍。 book18.org
「估計是出門摔了。」爸爸不太敢去廚房，「不可能是和人有矛盾。你媽這麼大人了，還打架，不至於。」 book18.org
「你們都傻，沒看見她換衣服啦？」 book18.org
妹妹心很細，「她回來肯定洗過澡了，不是干架，幹嘛洗澡？你也是，還真是豬頭啊，」妹妹人小鬼大地指著我，「她洗澡你都不奇怪？」 book18.org
她罵我，這回我受著。我低頭喝果汁，心頭泛癢，好像就希望有人來罵我。 「不至於。」我小聲說，心裡沒底氣。 book18.org
「怎麼不至於啊？忘記表姐的事了？那年去大舅家，她們不就打起來了？」 妹妹沒好氣。她再次把我手裡的玻璃杯拿走了，不許我再倒果汁。 book18.org
我沒再去搶回來，而是低著頭髮呆。我想起她在說啥。 book18.org
那是我們還上小學的時候，過年去拜訪大舅一家。大舅有個女兒，性格和媽媽如出一轍，只不過媽媽會講道理，這表姐更乖張。 book18.org
大舅家的燃氣，每天都是有限的，他卻非常熱情，想留我們一家四口住下。爸爸不願麻煩他們，說住外面酒店挺好。結果，表姐也不忘上來插嘴，說別讓這麼多人住，燃氣用完了，沒熱水了咋辦？ book18.org
她這話讓大舅十分尷尬。媽媽本來就沒想留，一聽表姐這話，當場惱了，教訓她起來。表姐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嘴一個賽一個硬，最後甚至上了手，互相拽頭髮不撒手。場面很混亂，直到大舅媽把她倆分開。 book18.org
妹妹那個時候小，有些害怕，可我曉得不是啥大事。大舅比我媽大了近二十歲，女兒生得又早。媽媽從小帶著我表姐長大，倆人本就是打鬧的關係。表姐在這姑姑面前向來放肆，再加上個性，至今還能和我媽干仗。 book18.org
可是妹妹耿耿於懷，說，「我永遠不要做那種會打架的女人！」 book18.org
「說我壞話吶？」 book18.org
林莉從廚房裡走出來，帶著手套，端著燉好的湯。「我還在家呢，你們能不能背著我說啊？」 book18.org
「誰說你壞話了？這不是關心你嘛。」爸爸說。 book18.org
「用不著。我一沒打架，二也不是那種會打架的女人。」媽媽看了妹妹一眼，不懷好意。 book18.org
「那你是咋啦？」妹妹吐舌頭。 book18.org
媽媽沒回答。 book18.org
我在等，等著這個女人會不會說出真相。當然，我清楚她不會。 book18.org
我才發現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事，能給人帶來另類的快感，那就是作為偷偷知曉真相的人，等著對面的人會撒出怎樣的慌。 book18.org
「我跟耀耀那兒的教練有些爭執。」 book18.org
她低頭盛湯，順便騰出手，捋了捋耳邊的短髮。 book18.org
「爭執？」 book18.org
爸爸整個人都坐直了，「你跟他們能有啥爭執？」他看媽媽的嘴角，好像還有話沒出口，可能是：啥爭執能讓你挂彩？ book18.org
「嗨，就是我躍躍欲試了唄。當時看那些學生打靶、踢腿，感覺心情很激動啊，像是回到了我上學練拳的時候。」 book18.org
「咋的，你還上去參戰了？」爸爸問。 book18.org
「沒有！就是去舉個靶子。教練跟我爭了一會兒，怕我受傷，我說你小瞧誰呢！我看見他們踢高抬腿，練小孩子的防守，我就覺著我也行。結果……」 「結果臉挨到了？」妹妹翻白眼。 book18.org
「你沒跟我說啊？」我順著她的話問。 book18.org
「耀耀你不在，你當時不是和小黃出去了麼？」她給我一個嚴厲的眼神，讓我自己體會。「我是在道館等了一會兒，閒著無聊去做的。」 book18.org
我很平靜，低下頭，不再看她。 book18.org
我在說謊，假裝不曉得，她當真不曉得，順著我的慌，繼續說謊，以為誰也不曉得。 book18.org
這蛛絲結得網意外地還算嚴密，奈何我不是蟲子，卻故意落到上面。媽媽也不是蜘蛛，卻倉促地撿起幾根棍子，假裝長了八條腿。 book18.org
「你可悠著點兒吧，不是小年輕了。」 book18.org
爸爸很無語，倒了點果汁兒喝，「怎麼說你好……」 book18.org
「誒呀別說了別說了，很丟人的啦。」 book18.org
媽媽苦笑，眼角擠出一點皺紋。她做出空手扇風的動作，給自己降溫。「我年輕的時候絕不會這麼菜！」她找補，「搞得我一下午都很沮喪，可人又不能不服老。」 book18.org
她說罷拿起水杯，一飲而盡。杯里是果汁兒，她可能都沒看。 book18.org
可能是為了緩解羞恥，她抓起東西就喝。為啥羞恥呢？無論是承認自己菜也好，還是自己真正是在撒謊也好，怎麼都說得過去。 book18.org
突然，媽媽眼睛亮了，指了指杯子，豎起大拇指。 book18.org
「味道不錯吧？新鮮的！」爸爸很樂呵，看向妹妹，「劉老師人是真好，自家的小生意，一分錢不要咱的。」 book18.org
妹妹卻嘟囔著，少喝點兒少喝點兒。 book18.org
「瑤瑤，不記得你有這麼小氣啊？」媽媽把果汁兒咽下去，「你這麼愛喝，咱明兒去超市買唄。」 book18.org
「不要，我就要喝劉老師給的。」 book18.org
妹妹撓了撓胸口，看著桌上的大紙盒，裡頭還有一大半。「這麼點兒，要撐一個禮拜呢，下個禮拜上課我才能再喝到。」 book18.org
「哎喲你這窮孩子！這樣，下周爸爸歇著，我陪你過去跳舞，當面找人老師訂購，照顧一下她小本生意，讓她每個禮拜給咱寄！」 book18.org
媽媽雙手叉腰，「這下你滿意了吧？」妹妹握拳舉手，「滿意！」 book18.org
你確定嗎？你確定下周不再去跆拳道館了？我默默地看著媽媽，這短髮女人突然有底氣起來。你確定你可以不需要他們的水了嗎？ book18.org
不曉得為啥，我也一樣。 book18.org
我撓了撓胸口，那旋轉的洞穴已經不癢了。 book18.org
一家四口的氣氛在變化，從壓抑慢慢走向開朗。媽媽難得笑起來，儘管笑得還很疲憊。爸爸沒有再問媽媽的事，一直在夸舞蹈老師很大方。妹妹不再像個小魔王一樣對我了，除非我打果汁的注意。 book18.org
晚餐結束，誰也沒喝湯。 book18.org
換平時沒人喝湯，媽媽是要不開心的。可她也沒啥意見，把湯碗存進冰箱，說大不了明天再喝。 book18.org
直到晚上熄燈，母子倆在家都沒有再提下午的事，父女二人也不再問媽媽的情況。他們夫妻之間有沒有談心，我不曉得，可第二天從爸爸的反應看，也不像明白了啥。 book18.org
這是回歸正常的跡象嗎？ book18.org
我們真能回歸正常嗎？ book18.org
我入睡前問自己。可夢裡沒有答案。 book18.org
又過去幾天，媽媽比往常要更安靜一些，好像一塊電池耗盡了能量。家人都能看出來，畢竟她幾天都沒外出。不過媽媽的說辭是等臉消腫了再出門。 除此之外，一切照舊。 book18.org
媽媽改在家裡談生意。上午，她踩著大拖鞋，在客廳里踱步，朝電話另一頭大呼小叫。她有幾個產品現在做得不太好，所以比較暴躁。爸爸在一旁算帳，順帶不忘安撫她。 book18.org
下午，妹妹放學回家，然後是我放學回家。媽媽在廚房做飯。 book18.org
她臉腫也消得差不多了，連嘴角的裂痕都癒合了。可她依舊縮在家裡。妹妹可能有好奇，爸爸可能有疑問，可是一想到每天晚上要坐在餐桌前吃飯，大家心中的空洞好像都被快樂撫平，將煩惱忘得乾淨。 book18.org
晚飯無論是啥，我們都會喝父女倆帶回來的果汁。可是，果汁畢竟有限，所以我們約法三章，每個人每天只許倒一杯。 book18.org
妹妹可以多倒半杯，畢竟是最受寵的，我們都沒有意見。 book18.org
現在每天回家成了我最期待的事情。兄妹倆現在放學都準點回家。我們都說餓，都急著上桌吃飯。爸爸也一樣。 book18.org
媽媽做菜其實並沒有多好，現在也越來越含糊。她好像也急著吃飯。 其實我想每個人心裡都明白，我們都只是想喝那個果汁而已。只不過誰也沒有提這件事，彼此卻心照不宣。 book18.org
晚飯的氣氛也越來越好。 book18.org
第三天以後，媽媽的沉默和憂鬱也不見了。她開始在餐桌上侃侃而談。那個眉飛色舞的憨憨女人又回來了，和爸爸你一嘴我一嘴，偶爾甚至有興致，做弄一下我和妹妹。 book18.org
就好像那場輪姦從來沒有發生過。 book18.org
我真的以為，一切都要回歸正常了。 book18.org
直到第四天。那一天，果汁喝完了。 book18.org
晚飯前，大家早已經興沖沖地圍繞餐桌。爸爸在看報紙，可我曉得他注意力根本不在新聞上。 book18.org
直到媽媽在餐桌上擺好熱菜，可是好像也沒人在乎，更沒人發現媽媽做菜做得非常敷衍。 book18.org
我們每個人都看著那盒果汁。 book18.org
「那，開飯吧？」 book18.org
爸爸放下報紙，左看看，右看看，給每個人都擺了一個玻璃杯。他啥意思我們都明白。只要確定開飯，我們就會倒果汁。 book18.org
媽媽搓了搓手，很期待的樣子。她因為不出門，在家都穿睡裙，渾身上下白色的。據媽媽說，這種寬鬆的舒服。 book18.org
女人斜斜並著腿，腳踩在大拖鞋裡。她的睡衣是一條連體裙，買了最大碼，像是一個白色袍子，無論你是豐滿圓潤，還是纖瘦苗條，它都體現不出身材。不過因為太寬鬆，那一抹玉肩裸露在外，酒紅色的弔帶若影若現。 book18.org
爸爸也穿著睡衣，可能吃完飯就想睡了。我和妹妹才從放學，都穿著校服。 按慣例，妹妹先倒飲料。只見她給果汁開蓋兒，倒進玻璃杯里。 book18.org
可是，玻璃杯剛滿半瓶，果汁就倒完了。 book18.org
四個人一時都沒說話。別說倒滿四瓶，現在只有半瓶，一個人都不夠喝。 其實只是果汁而已，家裡還有別的飲料，都是小事。可氣氛凝固了。我們能感受到這詭異的壓抑。 book18.org
媽媽這時開口，「我們……」 book18.org
我手快，奪過玻璃杯，先喝了一口！ book18.org
妹妹驚呼一聲，轉向怒吼。 book18.org
不同於媽媽的短髮，她有一頭瀑布般的長髮。上學的時候就捆一個皮筋，留一個長長的辮子。我雖然是她哥哥，可也得承認她五官隨母，長得越來越水靈，可現在，她這張臉卻變得扭曲。我根本不明白，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能讓這丫頭露出這種嘴臉。 book18.org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發瘋一樣地罵我，口齒不清了。我都來不及和她扭打起來，玻璃杯從我手裡脫手，剩下的果汁撒了我一身。 book18.org
爸媽都嚇到了，才反應過來。 book18.org
「遙遙，遙遙！住手！」媽媽站起身，扒開我和妹妹。「別打了！」 妹妹從我腿上奪過玻璃杯，用力砸在桌上！杯子裡只剩下一丁點兒果汁，幾乎空了。 book18.org
「沒有了！你這蠢豬！誰讓你搶的！都沒了！」她氣得嗓音都在發抖。 「我喝兩口咋了？」 book18.org
我氣不打一出來，伸手抓住她的長辮子，想報復回去。我耳朵卻被媽媽死死揪住，揪得很疼！我扭頭看她，很兇狠，像是看著啥仇人。 book18.org
媽媽看我也是，像是在看仇人。這眼神很陌生。我們的眼神都很陌生。 爸爸拿走了我面前的玻璃杯，仰起頭，伸出舌頭，去舔杯壁上面的汁水。 「別舔了！這啥場合？」 book18.org
媽媽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水杯，「都沒了還舔！你還管不管了？」 book18.org
「渴了嘛！」 book18.org
爸爸雙眼有些紅，怪罪地看她一眼，又去搶桌上的果汁紙桶，仰起頭，想去喝裡頭剩下的幾滴。 book18.org
妹妹這時撿起筷子，狠狠甩到他腦門上！爸爸痛得叫出來，怒不可遏，「瘋丫頭！誰教你這麼做的？沒大沒小的是吧？」 book18.org
妹妹剛要罵回去，又被我揪住了長辮子！她和我撕扯起來，指甲在我臉上留下一道劃痕。 book18.org
「都給我住手！」 book18.org
啪地一聲巨響！玻璃碎裂的聲音。 book18.org
媽媽嘹亮的聲音。只見這女人雙手握拳，低著頭，一甩手，將剛剛的玻璃杯甩到地上！砸碎了！ book18.org
「我們都冷靜一點。」 book18.org
她嗓子都喊啞了，「今晚大家都不對勁，我們都不對勁……都冷靜一點。」 四個人站著或坐著，有的在暴怒，有的在貪婪，有的臉面紅溫，有的氣喘吁吁，可每個人都好像意識到啥，在漸漸平復情緒。 book18.org
理智的筋兒又突然搭了回來。一家四口的瘋狂在走向平息。 book18.org
可是我沒有，我看著滿地的玻璃渣。那罩著我的玻璃杯早沒了，不僅倒了，還碎了。我胸中的黑洞在無限放大，大得我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你憑啥叫我們冷靜？」 book18.org
我陰陰地開口，很歹毒。 book18.org
媽媽抬起頭，有些茫然。爸爸和妹妹都驚愕地看我。 book18.org
「最不該冷靜的就是你吧，」我說，「明明經歷了那些事。」 book18.org
媽媽最初還不明白我在說啥，很快就僵住了。她像是石化了，一動不動，眼睛都不記得眨一下，就這麼看著我。 book18.org
我感到憤怒，所以我才決定說出來，把悶在心中的事說出來。我為啥憤怒？ 因為媽媽不敢講真相嗎？不，不對…… book18.org
我看著桌上空空的果汁紙盒。我沒得喝了。 book18.org
「你們在說啥？」爸爸發愣。 book18.org
「耀耀……」 book18.org
媽媽像一尊雕塑，聲音好像蚊子哼哼。 book18.org
「我告訴你們那天發生了啥。」 book18.org
我挑釁一樣，看著妹妹，看著爸爸，最後看向媽媽，她那雙丹鳳眼掙得很大。 「我告訴你們她臉為啥會受傷！」 book18.org
不用說，她一定是明白了。她曉得了兒子那天一定在場，這都用不著我解釋。 「耀耀，別扯淡。你別扯淡。」 book18.org
她聲音很冰冷，又冰冷又害怕。 book18.org
「她那天是被幾個教練輪姦了！她被按在廁所里……」 book18.org
「你別胡說八道！」 book18.org
林莉探過身子，兩隻手抓在我衣領口，「我是你媽！你怎麼可以……」 「她被按在廁所里！很多人都……」 book18.org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你怎麼可以……！」 book18.org
「很多人都打她的臉！她最後還很……」 book18.org
「夠了！」 book18.org
林莉通紅眼睛，眼淚順著臉蛋兒流淌。可她好像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哭，「夠了！別再說了！」她狠狠鬆開手，放開我，我被她推回到座位上去。 book18.org
「你都看見了是吧？」 book18.org
媽媽沙啞地說，「你看見了，為啥還騙我？很好玩嗎？」 book18.org
我跌坐在椅子上，短髮女人低下頭看我。媽的，還是那麼居高臨下，她以為她還能教育我，可我不怕她了，我不再害怕她的審視。 book18.org
所以還是我的錯，對不對？反正不是你的錯，一定是別人的錯。不管發生啥事，你總有責備的對象。 book18.org
「好玩啊。」我頂嘴。 book18.org
一個巴掌抽過來！ book18.org
她旋轉身子抽我，使得力氣比在巴士站還要大。我歪著腦袋，面朝妹妹，嘴角裂了，流出血來。 book18.org
「你在，」妹妹傻傻地看著我，「你在，胡說些啥呀……」 book18.org
「林莉……」 book18.org
爸爸滿臉懵，張開嘴，看著我們娘倆。「到底……他說的……」 book18.org
媽媽抿著嘴，嘴唇顫抖著，沒出聲。 book18.org
她看向我的眼神，很憤怒，很失望，很冷漠，很嫌惡，就像那天她抓住我塗鴉的漫畫書一樣。她還剛好穿著和那天一摸一樣的寬鬆睡衣，肩膀上隱約掛著紅色弔帶。 book18.org
媽媽轉過身，離開了餐桌。結果睡裙一角卡在桌凳間，讓她差點絆倒，她很用力地把裙擺扯出來，動作很暴躁。 book18.org
「媽。」妹妹的聲音不輕不響。「媽。」她想叫住她。 book18.org
「我洗把臉。」 book18.org
媽媽說。我覺著她只是想離開這個餐桌，離開這個讓她喘不過氣的地方。 「林莉。」爸爸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如果是真的！如果……」他很嚴肅地看他的妻子，「你為啥不說？」 book18.org
「你鬆手。」媽媽不回頭，手腕被他緊緊握著。 book18.org
「我們可以報這事兒。你為啥不……」 book18.org
「你鬆手！」媽媽甩開他的手。 book18.org
「因為她害怕。她害怕喝不到道館裡的水了。」 book18.org
我開口說。媽媽轉過身看我，爸爸也看著我。妹妹踩我，這回是輕輕的，可能是不想我再講下去了。可我不理她，她撓了撓胸口，低下頭，害怕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book18.org
「我也害怕，你們都害怕，我們都上癮了，可是又都不敢承認！」 book18.org
我憤怒地看妹妹，「她學跳舞的地方，肯定也喝了。是這個果汁吧？她那個老師，跟幾個教練，肯定是一夥的！」 book18.org
我手指著媽媽，「你早就猜到了！你不可能猜不到。可是你就是不說。你就是想喝！」 book18.org
媽媽不凶了，只是一個勁拿手抹眼淚。爸爸傻傻地拿起果汁紙盒，朝裡頭看了看，聞了聞。那個瞬間，我看見他有想嘗的衝動，可他只是抓了抓心口。 餐桌旁是很久的沉默。 book18.org
「好，好……我們，今晚就去。」 book18.org
媽媽抽了抽鼻子，聲音歸於平靜，「今晚就去，報這事兒。我們把這個果汁上交。」 book18.org
「非要這樣嗎？」妹妹小聲問「非要這樣不可。」 book18.org
短髮女人撓了撓胸腹，「不能再這樣了。我們不曉得那是啥東西。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book18.org
「好，好……」爸爸眼神很呆滯。 book18.org
突然，有敲門聲。 book18.org
有人在敲門。 book18.org
我看過去，妹妹看過去，爸爸轉過身，也看過去。 book18.org
敲門的聲音不停。 book18.org
林莉平復了一下心情。「來了來了！別敲了！」她披頭散髮，踩著拖鞋，走向大門，「誰呀？這麼晚了。」 book18.org
她打開門，整個人僵住了。 book18.org
門外的光景，我這裡能看見。 book18.org
我也僵住了。 book18.org
門外黑壓壓的，站著好幾個男人。那些人我都熟悉。 book18.org
有黃哥、壯小伙兒、還有其他幾個教練。 book18.org
「喲，林莉姐，在家吶？」 book18.org
熊教練為首，嬉皮笑臉的，「這麼晚打擾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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