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扼頸 book18.org
整個十二月，只要在學校，陸春熙都與顧雙習形影不離。她們一起上課、去圖書館、吃飯，仿似一對要好閨蜜——如果算上顧雙習身邊的法蓮和安琳琅，這幾乎是一個最尋常不過的大學姐妹淘組合。book18.org
亦有眼尖的同學發現，陸春熙和顧雙習買了兩隻一模一樣的包包，包包上並無其它裝飾物以作區分，因此同學很好奇她們自己是否能分清包包。book18.org
同學詢問陸春熙時，她置之一笑：「當然分得清——竅門概不外傳！」book18.org
其中關竅很簡單：每當她們進入圖書館自習室、坐進相鄰座位時，顧雙習便會在桌下，從陸春熙的包中夾層摸出另一部手機。book18.org
然後她會把手機藏在身上，前去洗手間。隔間裡絕無攝像頭，她得以安全地使用手機收發消息。book18.org
等她使用完畢，把手機帶回自習室，再在桌下將手機放進包中。book18.org
顧雙習自己的包包每天都會帶回府邸，裡面除去書本和文具，並無「違禁用品」。book18.org
真正的「違禁用品」在陸春熙的包中。只要她們足夠謹慎，不暴露馬腳，邊察就不會想要搜查陸春熙的包：他沒有理由懷疑她包中是否藏有什麼貓膩。book18.org
邊察或許只會覺得，顧雙習和陸春熙的關係太過要好了，親密無間、形影不離，他幾乎感到嫉妒。book18.org
通過這部由趙掇月提供的手機，顧雙習成功和蘇侖取得了聯繫。book18.org
他聲稱有辦法幫助顧雙習逃離邊察，條件是她必須提供能令他心動的情報。顧雙習心中有底，卻還是特意多問他一句：需要「心動」到什麼程度，他才會幫她離開？book18.org
蘇侖輕飄飄地回了一句：看您表現。book18.org
顧雙習心知這傢伙吃定她不懂政治，預備敲詐她。book18.org
蘇侖的狂妄自大已害了他一次，他顯然不長記性，這次依舊犯了同樣的錯誤。他高估了他自己，更低估了顧雙習，不知道與他做交易的究竟是什麼人。book18.org
她想到了魏晉。她記得魏晉是國際關係學院的研究生，又曾在塞岡工作過，也許她能幫助顧雙習。book18.org
在此前的校慶典禮上，魏晉曾告訴了顧雙習，她的宿舍在哪裡。book18.org
顧雙習當時就暗自記在心中，大抵是冥冥中自有感應，她認為這個信息具備價值。book18.org
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顧雙習默默吸氣，關閉手機、藏在身上，起身沖水、低頭走出了隔間。book18.org
她洗了手，剛走出洗手間，迎面撞上了陸春熙。book18.org
見到顧雙習，陸春熙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閣——」稱呼到了嘴邊，她硬生生扭轉，只怕隔牆有耳，「——你男朋友在自習室門外等你。」book18.org
聞言，顧雙習往門外眺望了一眼——確有一道修長身影佇立在走廊上，只憑直覺，她猜到那是邊察。book18.org
她把手機塞進陸春熙口袋，請她幫忙放回包中。顧雙習則調轉腳步，朝自習室門外走去。book18.org
隔著全透明玻璃門，邊察看見顧雙習慢吞吞地走出來。book18.org
今天是他親自送她上學，她從頭到腳都由他親手打扮，看在眼裡，只覺哪裡都異常合乎他的心意。她神情寡淡，見到了他，才扯出一絲笑意：「您怎麼來了？」book18.org
「你最近老是往學校跑，沒課的時候也情願待在學校。」邊察說，「我想見你，只能到學校來堵你。」book18.org
她停頓一瞬，笑容紋絲不動：「馬上就要期末了，我需要複習嘛。」顧雙習說得認真，煞有介事地裝好學生。book18.org
既然他已經站在她面前，她便順勢挽上他的胳膊：「那我陪您走走吧，您想去哪裡？」book18.org
他們一起走下圖書館的樓梯，一直走到外面去。剛下過一場雪，空氣寒涼而又清新，顧雙習深深吸氣，覺得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洗滌一新，仿佛也有更多餘力敷衍邊察。book18.org
她本想陪著他四處轉轉，他卻似有明確目標，摟著她往某處教學樓走。顧雙習猶豫了幾秒鐘，想起來那邊是國際關係學院的教學樓。book18.org
邊察說：「我以前上學時，這裡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這麼多年過去了，學校分毫未變。」book18.org
他回頭看了看圖書館，又低頭去瞧顧雙習：「但那時我可不能像你一樣，一下課就去圖書館自習。我通常會被接回皇宮，和我的父皇、大臣們一起處理政務。」book18.org
「那時父皇的身體狀況已經很糟糕了，他迫切希望我能早點接手皇位，所以在培育我這件事上，顯得冒進而又魯莽。」邊察說，「我或許也從他身上學到了這些壞毛病：比如我對你總是如此。」book18.org
「因為感覺最近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太少，就推掉了所有工作、直接來學校找你。」他撫摸著顧雙習的發頂，「很冒進、很魯莽，但見到你的這一刻，使我覺得值得。」book18.org
他們走進教學樓。一樓大堂里設有榮譽校友牆，邊察牽著顧雙習走過去，找到了他的照片。作為皇帝，也許是本學院建院以來最有名的學生，邊察的照片理所應當地位居首位。book18.org
拍下那張照片時，他還未滿十八歲，一張臉稚氣未脫，但已能看出沉穩與鎮靜底色。顧雙習想：也許不愛做表情的人的確老得慢，至少她覺得，十八歲的邊察與三十歲的邊察，外表上差異並不大。book18.org
至多是前者稍顯稚嫩，後者則更為陰沉。book18.org
她兀自出神，邊察卻忽然彎下腰，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頰肉。book18.org
「如果我上學時就遇見你，那該有多好。」邊察說，「那樣我們年齡相仿，想必會有更多共同語言，你也會更願意向我敞開心扉……人總是貪戀青春的，十八歲的邊察與三十歲的邊察，你肯定會更喜歡前者。」book18.org
顧雙習回以微笑，輕聲細語道：「我看未必。那時的您那樣忙碌，在學校里來去匆匆，恐怕沒有太多閒心關注到我。畢竟我普通、不起眼，是學生里最不出眾的那一個。」book18.org
她握住邊察的手，指尖輕輕撫摸著他指根處的戒指：「……我們只有在現在相遇，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book18.org
二人走去電梯間。等電梯的間隙，邊察忽然道：「雙習，我不會看不到你的。」book18.org
他握緊她的手，把她拽得離他更近一些：「不論何時何地，你在我眼中，永遠都是最閃耀、最特別的存在。正因你總是那樣閃亮而又遙遠，我才想要把你這顆星星藏起來，不讓你的光輝照耀到除我以外的其他人。」book18.org
「可您卻想娶我為妻。成為您的皇后，意味著我必將在更多人面前露臉、履行我的職責。」顧雙習道，「那樣不就與您的想法背道而馳了嗎？我的光輝——將照耀到更多人。」book18.org
他停頓，轉頭觀察她的表情：「你不想嫁給我嗎？」book18.org
顧雙習微笑，不談自己的想法：「我是在為您考慮。您想把我藏起來、想一人獨享我的光亮，那就不要讓我做皇后。」book18.org
「您可以娶一位門當戶對的貴女，既有利於鞏固您的統治，又能恰當完美地履行皇后的義務……她懂禮貌、識大體，絕對與您相配，足以成為您的左膀右臂。這才是合適的皇后人選。」book18.org
顧雙習眨眨眼，轉頭同邊察對上視線：「至於我。如您所說，可以把我藏起來，使我成為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秘密……身為皇帝，在家中豢養一隻小寵物，恐怕不會有人有怨言。」book18.org
「當然，如果您的那位皇后對我頗有微詞，那就權看您如何處理了……您也可以在結婚以前，就與她約定好，不要干涉與我相關的任何事宜。」book18.org
電梯「叮」地一聲，轎廂門緩緩打開。book18.org
邊察沒有說話，牽著顧雙習走進去，按下了他要去的樓層的按鈕。book18.org
電梯載著他們勻速上升，他卻突然發出一聲冷笑，抬手掐住了顧雙習的脖頸。book18.org
顧雙習沒預料到他驟然發難，被掐住脖子時卻也不算太驚慌，只是睜著一雙眼，靜靜地看著邊察。book18.org
「我運氣真好，有你這樣一位善解人意的未婚妻！」邊察緊緊盯住她，近似咬牙切齒，「別人都是費盡心思地想當皇后，到了你身上，我都把這個位置捧到你面前了，你還能毫不猶豫地拒絕、甚至自願做我的地下情人！你對誰都這樣自輕自賤嗎？」book18.org
他手指越收越緊，虎口正抵在她的甲狀軟骨上，顧雙習漸漸不能呼吸，面上卻依然保持著冷靜，一意孤行地與邊察對視。book18.org
邊察亦不能真對她下死手，最初的憤怒過後，理智立刻占據了高地。他鬆了手，轉而緊抱住她，一手控住她的肩膀，一手尋下去同她十指相扣。book18.org
「對不起，雙習，剛剛是我失控了。」他說，「但你也不好，你不該說那些話……說那些話來氣我。」book18.org
顧雙習咳了幾聲，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沒有氣您。我只是在真誠地給出建議。」她依舊異常平靜，「我不適合做皇后。我既不能為您提供政治收益，又不能做您的左膀右臂，您的皇后之位值得給更好、更優秀的人。」book18.org
「但我恰好是一個不太愛聽建議的人，即便是你提出來的。」邊察攥緊了她的肩膀，在「折磨她」與「溺愛她」之間，無可奈何地選擇了後者，「我的皇后只會是你，這是不可能改變的決定。我希望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我們生兒育女、白頭偕老，別的什麼都不重要。」book18.org
她微笑，抬起頭來看他：「那以後我們起爭執的時候，您也要像剛才那樣掐住我的脖子、試圖殺死我嗎？」book18.org
仿佛被她的目光刺痛，邊察挪開了視線：「……是你故意激怒我。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危險的事。」book18.org
「不是我故意激怒您，而是您自己……」顧雙習輕聲道，「是您自己不願聽實話。」 book18.org
第六十三章 討論 book18.org
邊察帶顧雙習來國際關係學院，是為了拜訪他曾經的導師。book18.org
他博士時選擇的研究方向是全球安全治理，師從帝國大學國際關係學院的祁教授。如今數年過去，祁教授業已成為國際關係學院院長，辦公室設在教學樓最頂層。book18.org
顧雙習和邊察穿過走廊，去敲盡頭的那扇大門。開門的卻不是祁教授，而是魏晉。book18.org
魏晉見到他們，也很驚訝，斟酌了一下用詞：「——閣下、小姐。」book18.org
祁教授聞言，從辦公桌後探出頭來：「皇帝陛下大駕光臨，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做準備迎接聖駕啊。」book18.org
祁教授年約七十，精力仍旺盛，腿腳便利、頭腦靈活，依然能熱火朝天地帶學生搞學術。他顯然同邊察很熟，待他雖有對皇帝的敬重，更多的是對學生、對朋友的親近。book18.org
邊察也難得對顧雙習以外的人露出微笑：「老祁，領導檢查講究一個突擊，不然我肯定沒法在辦公室里逮到你。」book18.org
又牽著顧雙習走進去：「這是我的未婚妻，想著帶來見見你。」言語間流露出驕傲，像慶幸自己得了這麼一個完美又合心意的戀人。book18.org
祁教授戴上眼鏡，把顧雙習從頭打量到腳。顧雙習從這份審視中逐漸意識到，這似乎便是邊察認知中的「見家長」。book18.org
畢竟先皇與先皇后早已去世，邊察身邊那群近臣又都和她見過，他特地領她來見祁教授，還重點強調她是他的「未婚妻」——仿佛由祁教授作為「家長」，來好好相看這個兒媳。book18.org
果然，祁教授咧嘴笑了：「看起來完全還是個小娃娃啊，你要娶人家，人家情願不？」book18.org
顧雙習心知此處不需要她說話，只是一味地微笑著，用羞澀來掩飾漠然。book18.org
祁教授接著道：「之前帶你的時候，可從沒聽你提起過自己的擇偶觀，怎麼過了短短几年，就決定踏入婚姻了？」book18.org
他摘下眼鏡，隨手擱在桌上：「我勸你還是別禍害人家女娃娃。她還年輕，你配不上她。」book18.org
邊察沒接話，悄然捏了捏顧雙習的手。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魏晉，對顧雙習溫聲道：「你和小魏也好久沒見了，要不要找個地方聊聊天？我和老祁單獨待會兒。」book18.org
這話正中顧雙習下懷，但她不能把高興表現得太明顯。表面上，顧雙習作出擔憂的表情，欲言又止地望向祁教授，直到邊察捏住她的肩，把她推向魏晉。book18.org
魏晉順勢起身，領著她走出了辦公室。book18.org
回國一個月，魏晉的深色皮膚似乎變淡了不少，逐漸從曬黑變化成普通的黃皮膚。二人一面走，一面聊著天。book18.org
魏晉說，祁教授並不是她的導師，只是她兼職了院長助理，偶爾會來辦公室幫祁教授整理資料。book18.org
她覺得顧雙習也許願意聽點兒邊察上學時的奇聞逸事，於是講了幾段院內傳言，漸漸發覺顧雙習儘管禮貌地回應著，實際卻心不在焉。book18.org
魏晉遲疑地止住話頭，換顧雙習來說話：「我可以去你們學院的圖書資料室參觀一下嗎？」book18.org
她一到頂樓，就注意到圖書資料室和院長辦公室處於同一層。這裡離邊察不遠，又符合她的需求，她提出「進去看看」，想必魏晉不會太過阻攔。book18.org
「當然——學院學生平時也會來這裡自習，所以進去時麻煩放輕腳步、小聲說話。」魏晉果然領著顧雙習走進圖書資料室。裡頭整齊排布著數座高大書架，其上填滿了各種資料，從報紙到書籍一應俱全，按照年份、類型、地區分類排序。book18.org
穿過書架，映入眼帘的是幾面木質長桌，周圍排列椅子，是供學生使用的自習區。除去這種共享座位，資料室也提供了相對私密獨立的格子間座位，配備內網電腦，方便學生登上學院的電子圖書館查閱資料。book18.org
臨近學期末，自習室里有不少學生，占據了大半座位。魏晉和顧雙習在圖書資料室里大致逛了一圈，繞到格子間座位附近時，顧雙習提出「坐一坐吧」。book18.org
格子間內部空間不大，僅容得下一套單人桌椅，魏晉另外拎了把椅子過來，陪坐在顧雙習身邊。為了不打擾到正在自習的其她學生，她們說話時幾乎臉貼著臉，將氣音壓抑到最低。book18.org
這種感覺很奇妙：和一個非親非故的人貼得如此之近，近到你可以用肉眼分辨清晰她皮膚上的細小絨毛。魏晉略感不適應，顧雙習卻顯得沉靜恬然，仿佛真的饒有興致，專挑近期的一些時政熱點，拿來同魏晉討論。book18.org
魏晉畢竟學的就是相關專業，又暫無工作、立場桎梏，談起這些話題來，觀點往往比公開發表的社論要更尖銳、鋒利。book18.org
起先她尚顧忌著顧雙習的身份，說明個人看法時遣詞造句相對保守；直到她發現顧雙習的觀點似乎比她更加激進時，方才敢略微放開手腳、透露出更多的真實想法。book18.org
顧雙習聽得認真，時不時和她來往幾句，進而套出更多有效信息。她一一記在心中，等到話題聊得差不多，顧雙習便用垂在身後的那隻手輕敲格子間的隔板，發出「篤篤」的響聲。book18.org
而她表面上露出窘迫的神情：「……看來我們吵到隔壁隔間的同學了，還是不要再說了。」book18.org
魏晉不疑有它，連忙閉了嘴。她們又在那兒坐了一會兒，顧雙習用唇語說：「我們該走了。」book18.org
她們起身，走出圖書資料室。甫一到走廊，顧雙習就瞧見邊察站在院長辦公室門口，而他也正好看過來。book18.org
雖然他鮮少出席官方活動，民眾未必記得他的臉，但行走在大學這種人流密集的場所時，邊察還是會全副武裝。冬日裡，他戴著帽子與口罩，只露出一雙眼，顯得冷峻而不近人情，唯獨在看見顧雙習時，那雙眼方漫上些許溫度。book18.org
顧雙習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挽上他的胳膊：「和祁教授聊得怎麼樣？」book18.org
「至少他願意喝我們的喜酒了。」邊察說，「還問我準備什麼時候操辦喜宴，他好準備份子錢。」book18.org
顧雙習只抿唇微笑，並不接話，有意冷落他半真半假的玩笑話。她和魏晉道別，與邊察一道踏進電梯。book18.org
顧雙習心情不錯，甚至願意主動和邊察聊天。她又一次問起他的學生時代，想要知道他的論文選題，邊察解釋幾句，又覺得無可奈何：「你不是這個專業的，聽我聊這些會覺得很沒趣。」book18.org
「但光是聽您說，我就覺得很有意思。」她卻說道。book18.org
邊察只覺喉口輕微停頓，體會到魚刺卡喉般的感覺。他低頭去看顧雙習，她也抬眼看向他。book18.org
顧雙習眼神坦蕩，電梯轎廂頂端的白熾燈在她眼中形成一輪圓滿的環，平添幾分賽博非人感。他忍不住問她：「你不怪我之前掐你脖子嗎？」book18.org
「我何必再為這些小事……和您生氣。」顧雙習聲線很淡，她又把腦袋低下去，平視著正前方，「正如您所說，我現在是您的未婚妻，我們是綁縛在一起的。」book18.org
她用那隻空閒的手，在脖子上比了個劃傷的動作：「即便您真的把我殺死，我也沒有怨言。……我也不能有怨言。」book18.org
他們從來都不是地位平等的獨立主體。book18.org
邊察說她是他的未婚妻，其意並非肯定她的存在、尊重她的地位，更像是把「控制」有形化，使她必須看清他們的關係，即便她已經完全理解：他要捆縛住她、主導她的生死喜樂。book18.org
「所以不要再浪費時間了，我們來聊點別的吧。」顧雙習又一次微笑，「和我談談您的論文選題吧？說不定能對我的期末作業有所啟發。我是真的很苦惱、很苦惱有關時政的課程論文。」 book18.org
第六十四章 教習 book18.org
夜間，顧雙習待在府邸書房，問邊察借了一台電腦，縮在沙發上寫她的結課論文。book18.org
她用手機都卡頓，遑論使用電腦。邊察原本專注於處理工作，心神卻漸漸被她吸引過去，耳朵捕捉到她敲擊鍵盤的「噠噠」聲，遲鈍而又刻板。book18.org
她像一個拼音不太好的華夏語初學者，每輸入一個字，都要在鍵盤上找半天拼音。book18.org
隔著書桌與一段距離，邊察望向顧雙習。她在沙發上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懶懶地伸著雙腿，上半身歪靠著沙發靠背，電腦擱在扶手上。book18.org
她寫作業時顯得投入，兩眼在螢幕和鍵盤之間來回梭巡，反覆確認自己是否輸錯了拼音、打錯了字。book18.org
邊察目光卻落在她的腿上。顧雙習穿著白色睡裙，裙擺往上卷到膝彎處，露出一截細長嫩白的小腿。book18.org
她被鍵盤攪得心神不寧，不耐煩地勾著腿兒，裙擺因此被推得更上，裸露出更大片的腿部肌膚。book18.org
「……用電腦打字太困難了。」book18.org
邊察聽見她抱怨道。book18.org
「找拼音、找字都好麻煩，我還擺弄不明白怎麼輸入標點符號……」book18.org
說到這裡，顧雙習方覺失言，轉頭看向邊察。book18.org
她神情中透出幾分拘謹：「不好意思，我自言自語打擾到您工作了吧？不如我帶著電腦去找琳琅和法蓮，讓她們教我。」book18.org
他正掛著線上會議，聞言只是輕輕搖頭，示意她別走。她卻已抱著電腦跳下沙發，趿著拖鞋往書房外走。邊察這才無可奈何地摘了耳機，起身去追，伸臂把她拉了回來。book18.org
「等我開完這個會議。」他說，「你來口述論文，我幫你錄入。」book18.org
又說：「你著急的話，我讓路叔去接一下書記官，他打字速度快。」book18.org
光是想想口述她那些可笑的、幼稚的論點與論據，顧雙習就覺得羞憤欲死。book18.org
說給邊察聽，倒是無所謂。他最清楚她的水平，而她也樂意把「打字」這份苦差事丟給他。何況她本來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把這篇論文放到他面前。book18.org
這篇論文雖然僅僅是結課論文，但主題恰與邊察的專業和工作相關，以他的性格、對她的態度，大機率會針對她的論文發表意見、甚至直接上手修改。book18.org
而她也能從中一窺邊察對某些時政熱點的態度，進而作為給蘇侖提供情報的參考。book18.org
但是絕對不能把「打字錄入」這項工作交給外人，比如邊察的書記官。對一個陌生人口述論文，那樣實在太奇怪、太尷尬了。book18.org
於是顧雙習立刻積極表態：「不要——我不想見到別人。」book18.org
她順坡下驢，拿出撒嬌賣痴的好態度，蜷在邊察懷裡，伸臂摟住他的脖頸：「那你快點開會，開完以後幫我錄論文。」book18.org
邊察像真把「幫顧雙習錄論文」這樁事放在心上，半個小時便結束了會議，轉而騰出空來聽錄她的論文。錄了不到兩百字，邊察聽出來端倪：「雙習，你這寫的不叫論文，像瑣碎無聊的流水帳。」book18.org
又說：「還是我太冒進，直接送你去讀大學，害你還要寫論文……你現在的華夏語寫作水平，大概和小學生沒什麼區別——甚至小學生還懂得寫記敘文呢，你的只能算周記。」book18.org
「那怎麼辦？」顧雙習雖覺不好意思，但眼下作業更重要，「我目前也就拿得出這種水平的作業……是不是沒辦法給老師交代？」book18.org
觀察著邊察的神情，她幾乎猜到他想要做什麼，連忙一口否決：「——不行！不能讓別人幫我寫……萬一被發現，那不就是學術造假？春熙和我說過，這是很嚴重的問題。」book18.org
「可你交這樣一份結課論文上去，恐怕老師會給你判低分……你連這門考察課都過不了。」邊察說，「那樣可能更嚴重。」book18.org
他往上翻了翻她已經寫好的部分，自己先笑出來：「這真是一篇小學生周記，裡頭又拼湊了許多像是從新聞聯播上抄下來的時政、以及與它們關聯的觀點……像是在兒童樂園裡開競選大會，沒有哪個孩子樂意關注這些東西的。」book18.org
又問：「你為什麼這麼關心塞岡？論文……姑且稱作論文，討論主體就是這個國家。」book18.org
當然是因為，蘇侖最關心塞岡的情報。book18.org
顧雙習微笑著解釋：「因為您帶我去過塞岡……寫這類時政相關的論文，不太適合直接討論本國國情，我就只好換選題了。」book18.org
她問：「依您的想法，我這篇文章該怎麼改呢？」book18.org
「改是不太好改了，畢竟主體框架和整體風格已經擺在那裡了。」邊察道，「你確實還寫不了論文，文字素養和思想深度都不太夠。要不要我一邊給你寫個大概框架出來，一邊和你講一講，你再自己琢磨一下怎麼寫？」book18.org
她等的便是這番話，面上卻仍要裝作猶疑：「……那這樣算不算學術造假？……」book18.org
「我又沒有直接幫你寫，只是給你一個大方向、再給你一些建議。」邊察失笑，「雖然沒上過幾天學，倒是已經學了一身好學生的壞毛病，這麼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啊？」book18.org
顧雙習抬臉看他，一雙眼盯著他笑：「我是怕丟了您的面子。」book18.org
她單手掐著邊察的襯衫下擺，玩樂似地將它從皮帶與褲腰之下扯出來，又把左右兩邊並在一起，系成一枚蝴蝶結。book18.org
邊察隨便她胡鬧，一面用手臂圈住她、手指在鍵盤上敲打，一面和她講解著他的大致思路。如果不動歪心思，邊察似乎確實稱得上是良師，教華夏語是如此，教論文亦是如此。book18.org
平日裡對待他人喜怒無常的君主，在顧雙習這兒做老師時，頓時性情大變、擁有了無限耐心與溫柔，願意講得慢一點、細一點，確認她跟上以後，再進入下一階段。book18.org
這樁事直接關聯顧雙習的逃跑，她因此聽得極認真專注，恨不得把每句話都牢牢嵌刻在腦海里，篩選後再帶給蘇侖。book18.org
該說邊察不愧是皇帝嗎，執政十餘年，胸有丘壑、目有山川，往往叄言兩語便可解釋清楚一個問題，像一名醫術精湛的醫生，冷靜精準地將手術刀切入病灶。他只花了十分鐘，便把這篇論文的脈絡和重點梳理了出來，順便給顧雙習科普了許多有關塞岡的時政小知識。book18.org
然而人說話，不可能完全保持客觀中立，尤其是在熟悉的、信任的人面前；邊察又對顧雙習多了一重近似於迷戀的親密情緒，更是卸下防備、不再字斟句酌，這十分鐘里，足夠顧雙習捕捉到有價值的信息。book18.org
她把這些信息，與白天裡從魏晉處聽來的觀點和消息稍稍對帳，大概確定了她要給蘇侖提供的情報內容。book18.org
第一份情報，不能沒有份量，更不能太重要。要深諳「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先在起誘捕作用的動物身上劃開一道傷口，讓血腥氣吸引來真正的高價值獵物。book18.org
隨即，顧雙習想：雖然她寫作能力有限，但幸好頭腦還不算差，能夠從千絲萬縷的線索當中理出清晰主線，並將它與諸多支線串聯在一起。密密麻麻、錯綜複雜的網絡當中，她總能找到適合交付的那枚籌碼。book18.org
目的達成，她面上笑靨越發真摯：「謝謝閣下。」說著又用手臂去摟他脖頸，貼著他的下頜線響亮地親了一口。book18.org
邊察卻難得拿出嚴肅態度，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看向電腦螢幕：「趁著現在還記得我說的那些東西，趕緊把論文寫完。做事不要拖拉，今日事今日畢。」book18.org
他聲線沉沉，如一桿天秤，四平八穩地端坐在案台中央，說的話卻又變得不著調起來：「而且，我又不免費教學，我要收取學費的。」book18.org
一壁說話，邊察一壁俯首，用耳廓親昵磨蹭著她的臉頰，像是意猶未盡，暫且壓抑本性、選擇延遲滿足。 book18.org
第六十五章 修剪 book18.org
顧雙習磨磨蹭蹭，叄千字的論文，她花了叄個小時才寫完一半。book18.org
就連當她打字員的邊察都受不了，看看字數又看看內容，拿她沒辦法似地，只能擰一下她的鼻子：「我真想幫你寫完，但又不想讓你背上學術造假的罵名。」book18.org
又說：「今天先別寫了。明天休息日，我陪你在家把論文寫完。」book18.org
他讓她把助眠的熱牛奶喝了，關了電腦抱她去洗澡。book18.org
顧雙習腦中仍在盤算著要給蘇侖遞怎樣的情報，任由邊察幫她褪去衣裳。即便他們已坦誠相見過無數次，可每次見到她的身體，邊察仍會表現出信徒般的狂熱朝聖欲，往往脫衣服脫不到一半，先把親吻落遍她的肌膚。book18.org
顧雙習亦從一開始的膽戰心驚，過渡到現在的習以為常，隨便他又親又摸，最後還是抱著她進入浴缸當中。book18.org
浴缸里早就放好溫度合宜的熱水，只是顧雙習甫一接觸到水面，仍然被燙得稍微一縮。book18.org
旋即又被邊察按回去，強迫她在水裡泡著，慢慢適應水溫。他讓她轉過身去，他拿著花灑給她洗頭髮。book18.org
相處大半年，顧雙習的頭髮早長長至腰臀，洗起來頗為費時費力。也就邊察有這份閒情逸緻，樂意慢慢釐清她的髮絲、一點一點地清洗乾淨。book18.org
顧雙習因此覺得他像把她當作了某種珍稀物種，須得小心謹慎地對待。book18.org
他有耐心和毅力，她卻開始犯困。學了一整天，方才又喝了那杯熱牛奶，此刻整個人都浸泡在濕熱空氣與熱水當中，眼皮自然而然地打起架來。book18.org
顧雙習手臂攀在浴缸邊沿，將腦袋擱在手臂上，闔眸打盹。意識朦朧間，她感覺到邊察洗罷她的頭髮，又動手來洗她的身體。……手法有點兒像她小時候，親手清洗平日裡伴她入睡的布娃娃。book18.org
她想起那隻布娃娃。其實不太好看，灰撲撲的一小個兒，縫作眼睛的紐扣還掉了一顆，但她就是特別喜歡，每晚都一定要把它抱在懷中，方能安然入眠。穿越以後，她當然沒有了那隻布娃娃，取代它躺在她身邊的，是一個手長腿長、身強體壯的成年男子。book18.org
這名男人正用沾滿泡泡的浴球，專注地擦洗過她的全身。他終於發覺她似乎在打瞌睡，輕輕叫她幾聲，「雙習」「寶寶」。她全沒理會，一門心思地睡覺。她不叫「顧雙習」，那是他自顧自給她取的稱呼。book18.org
邊察像也放棄，不去打擾她睡覺，默默幫她洗乾淨、擦乾淨。又把她抱到椅子上，讓她靠著靠背坐好，他站到她身後，給她吹頭髮。book18.org
濕發吹至半干，邊察便關了吹風機，再一次抱起她，這次卻是將她擱在了盥洗台上。盥洗台表面冰涼，猛一接觸到顧雙習的皮膚，一瞬便驅散了她的睡意。book18.org
她下意識攀住邊察的手臂，用眼神詢問他：怎麼了？book18.org
邊察掰開她的雙腿，強迫她將腳踩在盥洗台邊緣，私密處完全向他敞開。然後他從收納櫃中取出一把剪刀，用酒精衝過一遍，方拿著它靠近她的下體。book18.org
顧雙習頓時睡意全無，伸手擋在剪刀前面。「您要做什麼？」她緊張得拔高聲線，鮮少展露出這般驚慌失措的模樣。book18.org
邊察正屈膝半蹲在地上，以便視線與剪刀平齊，聽聞顧雙習的問話，他疑問地仰視著她：「我想給你修剪一下陰毛。」他用另一隻手撥開她的手，手指彎曲著抵上她的陰唇。顧雙習毛髮並不旺盛，陰戶處不過寥寥數根，毛質柔軟、毛色淺淡，本無修剪的必要，純是他想把她剃作白虎。book18.org
他垂著眼帘，手指撥開陰唇，點撥著唇間那處複雜褶皺。顧雙習身體本就敏感，遭遇他直接刺激陰蒂，頓覺通體酥軟，仍要強撐著阻止他。book18.org
她努力掐住他的手，垂眸懇求：「不要剪，好不好？它本來就長在那裡，您幹嘛非要把它剪掉……」book18.org
「雙習，沒多少毛，很快的……」邊察反過來掐住她的手，同她緊緊十指相扣，又把她的手掌按到唇前，親昵地吻著她，「相信我，好嗎？你可以再睡一會兒，睡醒我就剪完了。」book18.org
一面說著，他一面鬆開她，轉而用手指按住半邊大陰唇，將肥厚柔軟的肉瓣展平，方便他操控剪刀、貼緊肌膚，儘可能地在貼近根部的地方剪斷毛髮。察覺到手掌下的身體正在輕輕發抖，邊察安撫似地親一親她的大腿內側：「別害怕，我很快就好。」book18.org
邊察動作很快，迅速將這半邊的陰毛修剪乾淨，轉而換到另外半邊。只是他剪毛也不肯單純剪毛，雖然一隻手確實拿著剪刀在忙碌，可另一隻手總要刻意撩撥她，時而揉捏陰蒂，時而沿著褶皺一路往下，壞心眼地用指尖去戳藏在陰蒂下的那處杏仁狀的小孔。book18.org
顧雙習哪裡受得了他這般對待，底下很快便流出水液來，亮晶晶地沾在他的指腹上。邊察停下剪毛的動作，仍把剪刀擱在她腿根處，金屬的冰冷質感使得顧雙習不敢妄動，方便了他趁機欺負她。book18.org
他先用手指頂進那處濕穴，屈起指節碾過柔軟肉壁；又挺直手指，一下便完全送進去，教她將他的手指吃至指根。她裡面既濕又熱，水汪汪、熱乎乎地包裹住他的手指，肉壁上像長了無數張小嘴，貪婪而又不知饜足地吸吮著他。book18.org
邊察不說話，只管悶頭用手指頂弄她。他手指修長、指節突出，被她包含在體內時，凹凸不一地刺激著陰穴各處的敏感點。邊察再輕動稍插，指尖靈活地尋覓到她肉壁上某處，稍加挑撥，顧雙習便濕得更厲害。book18.org
她卻叫也不敢叫、動也不敢動，蓋因那把剪刀依舊擱在她腿根，她生怕被傷到。顧雙習顫抖著把手伸出去，攏住邊察的耳朵：「——您先幫我剪毛吧？不要再用手指插我了。」book18.org
「為什麼？」他明知故問，一定要厚臉皮一回，手指在她穴里動得更加放肆，甚至還加入了第二根。book18.org
邊察垂眼，見她私密處蚌肉大開，嫩紅嬌肉緊緊咬著他的手指，隨著他抽插的動作，有一點兒內壁穴肉被翻出來，紅艷淫靡地貼在穴口附近，又跟著他的手指狠狠地塞進去。book18.org
她實在太濕，體液早淌到盥洗台檯面上，還沿著他的手掌線條，一直流到了手腕。book18.org
「……因為、因為我受不了了。」book18.org
顧雙習終於示弱般地道出了答案，她又一次挽住了邊察的手：「再被您刺激下去，我就要丟盔棄甲了。」book18.org
邊察默一默，大發慈悲，決定放她一馬：「也是，還是先別插你了，等下你要是高潮了，流出來的水會更多，我更不好剪毛了。」book18.org
那兩根在她體內搗亂的手指撤出去，將那些透明晶亮的液體全抹在她的大腿根處。邊察重新拿起剪刀，將剩餘的數根陰毛全部剪除。book18.org
刀面寒涼，堅硬地緊貼顧雙習的肌膚。她明知他小心翼翼，可礙於視角，無法完全看見腿間情況，唯有提著心、吊著膽，連呼吸都壓抑得輕悄，生怕起伏幅度過大，叫他用剪刀剪下來一道肉。book18.org
浴室燈光充足，從頭頂投射下來，顧雙習順著光線往下看，看見邊察半跪在她面前，眼神與私密處平齊。他專注投入某項工作時，眉峰壓低、眼帘平直，加上鎮靜表情，透出幾分疏離感：偏偏他又正做著極親密的事情。book18.org
他用溫暖的手指，撫摸她的陰戶、撥開她的陰唇，從陰蒂到肛門，全部檢視一遍，確認再無遺漏的陰毛。book18.org
視覺與觸覺的雙重刺激之下，顧雙習不堪忍受，只好抬臂遮眼，試圖通過剝奪視覺、讓自己暫時安定。book18.org
但視覺剝奪以後，聽覺又變得更加靈敏。她聽見翻找東西的窸窣聲，然後是某種軟管裝藥劑被擠出時的「撲哧」聲。然後，又一陣冰涼的觸感覆蓋在了她的陰戶上。book18.org
這次的冰冷感與剪刀的寒涼又不同：更像是啫喱狀的藥膏，在她皮膚上緩慢推開。顧雙習放下手臂，看見邊察正在將某種藥膏塗在她的下體上。book18.org
「姜醫生說這種藥外塗以後，可以抑制毛髮的生長。」book18.org
塗抹完畢，邊察起身，一面整理工具，一面和她說話。book18.org
「這樣一來，雙習就能一直保持無毛的狀態了。你想看看嗎？看看你下面的樣子。」book18.org
她下意識搖頭，仿佛想要逃避什麼……腦子裡卻又閃過那一次，邊察同她視訊，指揮她自慰。book18.org
在那時，她坐在椅子上，朝浴室鏡子張開了大腿。她看見自己雙腿間的那道猩紅裂口，貪婪地咬進她的手指，只需輕輕攪動，便會有濕亮液體洶湧橫流。book18.org
她從沒有好好觀察過自己的性器官，一是因為視角受限，二是因為沒有必要。邊察現在問她想不想看，顧雙習搖頭以後，發覺自己其實是好奇的。book18.org
但她不想求助邊察，便儘可能地把雙腿打開，低頭嘗試能否看見。除去略微突出的陰戶，以及夾藏在陰唇間的陰蒂，再往下的部分就什麼都看不見了。顧雙習有些氣餒，旋即又想到：她背後不就是鏡子嗎？book18.org
只需轉個身，她就能在鏡中看見自己。 book18.org
第六十六章 對鏡 book18.org
邊察沒給她轉身的機會，先伸手抱起她，去花灑底下將陰戶上的藥膏沖洗乾淨。book18.org
一面沖洗，一面用手撫摸著她。她的陰戶形狀飽滿，攏在掌心，柔軟而富有彈性，像一團遇水卻不會融化的棉花糖。邊察耐心地洗掉那些藥膏，如同欣賞自己的作品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撫摩過已然變得光滑的外陰。book18.org
摸著摸著，手指又滑向下處，鑽進陰穴當中。穴肉軟爛濕熱，溫柔地包裹著他，邊察輕輕抽插兩下便退出，轉而捧住顧雙習的臉。book18.org
「寶寶看看吧，看看你下面有多漂亮。」book18.org
他又把她抱回鏡子前，這次記得先在她身下墊了一塊浴巾，免得冷到她。邊察掰開顧雙習的雙腿，讓玉戶完全敞開、映在鏡面當中。book18.org
「這裡是陰唇。把它向兩邊分開以後，藏在裡面的就是陰蒂。」book18.org
一壁說著，一壁用手指游弋過這些部位，又將陰蒂夾在二指之間，揉捏、輾轉過這片褶皺狀的軟肉。book18.org
邊察手指往下，沿著陰道入口輕柔畫圈，為她勾勒出杏仁般的外形。平日裡縮作小隙的幽謐之處，歷經他的反覆搓磨，饑渴難耐地略微張大了嘴，暴露出艷紅色的內里。book18.org
「這裡是陰道。我們做愛時，我就是從這裡進入你的身體的。」book18.org
伴著邊察的話語，手指緩慢而又堅定地探入，直到將整根手指都埋進濕潤穴中。book18.org
肉壁光滑，隨著她的呼吸頻率，有規律地收縮著、顫抖著，把他手指吃得濕滑透頂。邊察慢條斯理地頂弄著她，另一隻手伸上來，將她一邊乳房圈在掌心，時而大力揉搓乳肉，時而重點掐揉乳尖，撩撥得她渾身發抖發顫，仰起頭來主動向他索吻。book18.org
邊察垂目，並不理會那雙送到他面前的柔嫩的唇：「雙習想要了嗎？」book18.org
手指退出來，狠掐一把陰蒂，引發她電擊般的戰慄：「但我要先確定，你是不是一個認真聽講的好學生。」book18.org
指尖再一次落在陰唇上，邊察問她這是哪裡，得到乖學生的答覆：「陰唇。」book18.org
再落到陰蒂，這次她搶答：「這是陰蒂。」book18.org
邊察臨時追加問題：「如果我揉揉它、捏捏它，你會怎麼樣？」book18.org
這個問題卻似把顧雙習問懵，迷茫而呆滯地睜著眼，幾秒鐘過後才有紅暈遲鈍地爬上頰側。在邊察的懷抱中、在邊察的注視下，她嗚咽地說出實話：「……我會覺得很舒服、很想要……想要和您做愛。」book18.org
顧雙習發出一聲抽泣般的哀鳴聲，伸手蓋住他的手掌：「愛我吧，閣下……我想被您愛。」book18.org
他明知她這番發言，全是在情慾支配下作出的不真實、不誠實的表述，可他還是會為她說出的「愛」之一字，而感到心旌搖曳。邊察低頭吻她，在唇齒交纏間含糊不清地答覆她：「……我愛你、我只愛你。我會一直愛著你。」book18.org
邊察將她轉向他，扶著早已硬挺的陰莖，在柔軟陰戶上略一磨蹭，便將龜頭頂上穴口。她里外盡濕，方便性器長驅直入，邊察憐惜她天生窄窒，不忍她蒙受刺激，採取了最溫吞的侵占方式，緩送慢抽，一點點地擴張，直到她將整根陰莖完全吃下、只留兩枚碩大囊袋垂在穴外。book18.org
邊察深埋在她體內，細膩地感受到她正用那處陰穴緊密無縫地包含著他，仿佛他的心跳也順著那根陰莖一齊傳導到了她的身體里，於是她同時擁有了兩重心跳。book18.org
他覺得好熱、好脹，要向她索吻、要聽她呻吟，才能讓這份紊亂繁雜的心緒稍稍平息，化作一池潮熱泉水，將她從頭到腳全包裹進去。book18.org
邊察親她、插她，柔聲問她這樣可以嗎、會不會覺得太重了？顧雙習像被快感沖昏了頭腦，什麼都已聽不見，只是用那雙柔細的小手攀住他的手臂，趴在他胸前哀哀地哭叫。book18.org
他漸漸控制不住自己，下身動得又快又凶，每一次都頂到她最深處去，試圖鑿開最裡面的又一張小口。book18.org
青筋勃起，猙獰地盤踞在莖柱上，每次插入，凹凸不平的表面便尖銳地刺激過她內壁上的敏感點，激得顧雙習不自覺往上縮，又被邊察強按著坐回去，被他扣在盥洗台上，大開大合地吞咽著他的性器、他的慾望。book18.org
邊察卻擔心，愛她愛得還不算夠。他親她的眉眼、輕咬她的鼻根，又往下去吮她的唇，跟她說愛你呀、喜歡你。她被他肏得逸出哭腔來，面對他這些告白，一併給予哼哼唧唧樣式兒的回應，再在他又一次表白以前，迷迷糊糊地靠近過來，主動親他的唇角。book18.org
顧雙習半睜著眼，含著一汪盈盈垂落的春水，綿軟嬌氣地叫他的名字，纏著他、吸著他，再被他抽插著送上高潮。book18.org
邊察覺得不夠、太不夠，在她高潮前後，分出一隻手去揉搓按捏她的陰蒂，又迭加上一重幾近滅頂的快感。book18.org
顧雙習全身戰抖，又一股水液自穴中泌出，洶湧地淌濕了身下那方浴巾。她真的哭出聲來，斷斷續續地將泣音埋在他的頸窩裡。book18.org
他還沒有射精，仍有充分精力與情趣，好好把她折騰上幾個來回。但他想聽她說、好想聽她說，讓她把額頭靠在他的下巴上，讓她說：「好愛您。」book18.org
愛我吧，雙習。邊察在心中默念。「愛」是什麼？他從沒有在課本上、在生活中學到這個字的實際概念，唯獨落在顧雙習身上，他方才見證了「愛」的生根發芽、開花結果。book18.org
邊察所理解的愛，便是和她一生一世地在一起，把一切最好的都托舉到她面前，並且隨時隨地，都能像現在這般抵死纏綿。book18.org
讓她吊在他身上，除去雙臂下意識地抱緊他的脖頸，下身亦緊緊地夾住那根陰莖。book18.org
邊察繼續親吻她，只覺怎麼親都解不了癮，每親一下，便想要親更多下。像是欠下高利貸，利滾利滾利，最終堆砌成一個難以償付的巨額數字，唯有以此生作為期限、把顧雙習捆縛在他身邊，他方覺心境稍安。book18.org
如寂夜裡見月，澄澈明亮，這束月光單單照見他。book18.org
他叫她，「雙習」「寶寶」，最後變成一個單一的稱呼：「老婆。」他們當然還不是夫妻，但他們必定會成為夫妻。夫妻之間，就是要做這樣的事：新郎將新娘壓倒在新婚之夜的臥床上，脫下那身聖潔白紗，以最原始的方式，與她發生聯結。book18.org
光是假想著那幅場景，邊察便愈發地忘情，抱著她在浴室里打轉。時而放在盥洗台上衝撞一氣，時而抵在牆面上狠力進出，時而跨進浴缸、哄著她坐下來，把他從龜頭吃到根部，馬眼緊頂宮口。book18.org
他摸著顧雙習的臉，腦袋埋在她耳邊，吮咬她的耳垂、舔舐她的耳廓，又壞心眼地去舔她敏感的耳舟。經歷多次高潮，顧雙習再沒力氣，被他撐著動了片刻，便酸軟無力地趴伏下來，軟在他胸上喘息。book18.org
邊察又開始說：「好愛你，寶寶。」然後扶著她的腰，深而重地頂她。book18.org
她從下體到小腹，俱一陣又一陣地發著酸脹，偏偏他在用粗壯性器反覆多次地插入，頂得她不自覺往上縮，試圖逃離這段刑罰。book18.org
邊察按著她的腰，強迫她坐下去，把陰莖全部吃掉。book18.org
一面迫使她吞下，一面柔聲哄她：「雙習……雙習，睜開眼看著我，好不好？我是誰……告訴我。」book18.org
「邊察……你是邊察。」她哭出來，眼淚漣漣地掛在臉上，「我好累、好脹，快點結束吧，我受不了了。」book18.org
「不可以，雙習，還不到結束的時候。」他溫柔地說道，「是你先說想被我愛的，我覺得我給你的愛還遠遠不夠……遠遠不夠換來你的愛。」book18.org
她被折磨得幾乎失了聲，被迫高潮了數次，最後是趴在浴缸邊緣，邊察從後面進入她，掐著她的腰、捏著她的臀，終於射在她體內。book18.org
宮口早就被他頂開，宮頸裹住龜頭，以顫抖著的、鼓動著的軟韌肉壁承接了濁白精液。book18.org
射精以後，邊察不急著退出來，而是先伸臂把她撈起來，低頭再一次親吻她。book18.org
顧雙習唇面被他磨破了皮，滲出鮮血後又被他舔掉。她全身上下都似被抽空，偶爾肌肉會酸痛得痙攣，全被邊察捕捉到。book18.org
他扶著她的手臂，輕柔地按摩著抽搐發抖的身體，貼在她發間喟嘆：「寶寶好嬌氣……才做多久，就難受成這樣。」book18.org
手掌覆上顧雙習的小腹，邊察一面柔力按摩著，一面小心地將陰莖抽離。仿佛拔掉了軟木塞，立時有一股濁液自穴中泄出，滴答著墜在浴缸底部。book18.org
她顫抖著扶住浴缸邊沿，像無意識地尋求溫暖，追著他的手掌而去，用臉頰親昵地磨蹭著他的掌面，像一隻討要主人愛撫的小貓。邊察垂眸看她，千言萬語凝作又一個吻，輕點在顧雙習的發頂。book18.org
直到現在，她都不肯說愛他。但沒關係，他願意多說一點，就當是把她沒說的份額，全轉移到他身上。 book18.org
第六十七章 母親 book18.org
十二月接近尾聲的時候，顧雙習結束了全部的期末考試，正式放假了。book18.org
不必再去學校，她的生活又回歸了過去的狀態，被禁錮在南海灣的皇帝府邸當中，斷絕了與外界的聯繫。book18.org
陸春熙一放假，便進了帝都某家畫廊做實習，極少有空登門拜訪；姜疏音倒是常來，但同顧雙習聊的俱是些與健康有關的話題，且她明顯是帶著任務來的，話里話外都是敦促顧雙習調理身體、積極備孕。book18.org
顧雙習常常聽著聽著，面上笑容就開始掛不住，如墨色般漸隱在水中。姜疏音也知道小姐不愛聽，可她畢竟是皇帝的手下人，要指望著邊察發工資的，縱使會惹顧雙習不快，姜疏音也只得兢兢業業地履行職責。book18.org
車軲轆話說了一遍又一遍，顧雙習也確實按照姜醫生的囑咐，按時吃藥、堅持運動，出門注意防風，在家關注保暖，如邊察所願的那般，展現出「未婚妻」與「准媽媽」的模樣。book18.org
她甚至學會趴在邊察身上，仰起臉認真和他討論要給孩子買什麼樣的衣服和玩具，接著開始猜測孩子的長相。邊察往往將顧雙習攬在懷中，聽她描繪她的設想，看她比劃她的理念，只覺孩子從不是重點。他是想看到顧雙習真的像他的妻子一樣，興致勃勃地和他規劃未來。book18.org
這幅在她口中徐徐鋪開的未來圖景中，「邊察」和「顧雙習」將緊緊地貼在一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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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為迎接新年，帝都內將會舉辦盛大的演出活動。社會各界共同籌資至某個公益帳戶，再由受政府監督的活動策劃組從帳戶中支取資金、開展工作，最終呈現出來的演出活動的性質，有些類似於其它國家的「跨年晚會」，包括歌舞類、語言類等節目。book18.org
政府除了監督整個演出活動的開銷與進程，同時也會牽頭開展諸多公益項目，例如向養老院與孤兒院等組織捐款、向生活困難人群發放免費物資等。年年如此，從未中斷。今年一切照舊，只是媒體的聚光燈需要捕捉的人物又多了一個：陪同皇帝出現在孤兒院、一同探望孩子們的，還有皇帝的那位未婚妻。book18.org
自十一月的那場宴會上，皇帝領著她首次亮相以來，關於這位未婚妻的報道與新聞便開始源源不斷地出現在人們的視野當中。book18.org
《朝歌日報》的趙記者形容她溫柔大方、優雅知性，是第一夫人的不二人選；財政大臣獨女自稱與她私交甚密，認為她平易近人、談吐不俗，是位極易讓人產生親近感的年輕小姐；就連帝國大學國際關係學院的祁院長亦送出祝賀，祝福他的學生覓得良緣、即將步入幸福的殿堂。book18.org
這位未婚妻，離普羅大眾實在太遙遠，人們對她的印象，全部來自於這些報道、訪談乃至於八卦風聲。她的唯一一張公開照片，則出自於趙記者之手。book18.org
照片中的她，身著白色長裙、放下一頭烏黑長發，端坐於扶手椅上。形容溫婉、儀態優雅，全身上下除去指間一枚戒指，再無其它裝飾。book18.org
五官雖不出眾，但勝在氣質平和內斂，確實是一張不具備攻擊性、足夠親切溫良的臉孔。book18.org
照片下標註了她的名字：顧雙習。book18.org
這一次，陪同皇帝出現在孤兒院的顧雙習，依然良好地維持著她的外在形象：不論是簡單梳在腦後的長髮，還是款式低調的山羊絨連衣裙，處處皆營造出簡樸作派與親和氛圍。她和皇帝一起參觀孤兒院、了解孩子們的起居生活，和孩子們用餐、交談，陪孩子們看書、玩耍。book18.org
跟在皇帝身邊拍攝的自然是箇中好手，相當懂得如何運用鏡頭的魔力，拍出想要的效果。於是，被收入照片中的顧雙習，俱是最溫柔、最耐心的樣子。book18.org
她陪孩子畫畫，用蠟筆在紙上畫出一隻可愛的小貓；她聽孩子傾訴，一雙眼仿佛也跟著孩子的情緒起伏，而變得快樂、變得憂慮；她教孩子拼音，一字一句念得極耐心，不厭其煩地糾正對方的錯誤……在孤兒院，她仿佛短暫成為了所有孩子的母親，以自己的母性光輝、似水柔情，溫暖著、影響著這些孩子們。book18.org
邊察需要顧雙習這般表現：至少他需要媒體營造出這種效果。book18.org
第一夫人應當完美無瑕，公德圓滿，私德亦不得有缺。她要成為皇帝的身邊人，能夠作為皇室代表，出現在任何一個需要她出現的地方。她要心地善良、富有愛心，堅持開展公益活動、主動關心弱勢群體……邊察正在利用他的資源，一步步地令「顧雙習」這一角色貼近「第一夫人」的設定。book18.org
何況他領她來孤兒院，也有著自己的私心。孤兒院裡多的是嬰幼兒，這些孩子自小便被父母拋棄，長期缺乏安全感與穩定感，早早便學會察言觀色，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討人歡心。他們會圍在顧雙習身邊，以孩童的目光、弱者的身份，與她換取一份關心與照顧。book18.org
人們常常更容易對弱者心軟，尤其是「孩童」這種本就受到全社會保護的群體。邊察希望，顧雙習與這些可憐的孩子相處時，能多想想她自己。book18.org
她看見這麼多孩子，會想到她自己的孩子嗎？她也會有孩子的，到了那時，她又該怎樣對待她的孩子？book18.org
一旦開始考慮這些問題，就不可避免地要想到孩子的父親。父親理所應當的該是邊察，顧雙習和邊察的家庭、以及他們共同養育的孩子……環環相扣、密不可分，她若想讓孩子過得幸福快樂些，就該善待孩子的父親。book18.org
繞了一個圈，邊察的起點和終點，其實都是期待顧雙習能對他好一些。book18.org
現在，他在孤兒院的活動室里，和顧雙習一起陪伴著這些孩子們。孩子像也知道顧雙習更好接近，全圍著她打轉兒，邊察正好樂得清閒，索性他本來就只想看著顧雙習。book18.org
他看著她撫摸那些孩子的腦袋，輕聲細語地同他們說話，時不時微笑、點頭……邊察忍不住想：如果是她親生的孩子，她一定會更加溫柔、更加珍惜。顧雙習肯定是個好媽媽。book18.org
只是她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懷孕呢？他又變得憂慮起來。內心焦慮亟待緩解，邊察伸手去握顧雙習的手，被不著痕跡地躲開。她攬過另一個小女孩的肩膀，替後者整理歪掉的羊角辮兒。book18.org
生個女兒吧。邊察心想。生個女兒，和顧雙習長得一模一樣，從小便招人疼，他會給她最好的……顧雙習會天天給她扎漂亮的小辮子，邊察會慷慨地滿足她的所有願望。他們會是世上最幸福的一家人。book18.org
又想：兒子也不錯……兒子，像她也好、像他也罷，他不太確定要怎麼對待兒子，因為這個問題有點兒像「怎麼對待幼年邊察」，可他不希望他的孩子也像他一樣辛苦。幸好還有顧雙習在，她天生就懂得愛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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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行程結束，坐車回去府邸的路上，邊察向顧雙習提起，今晚邊錦等人會來府邸吃飯。book18.org
「以往每年我們都會聚餐，慶祝新年到來。」邊察說，「而且今晚恰有演出活動，現場人流量大，事務龐雜，若有什麼突發性事件，我們幾個人在一起，也方便應對。」book18.org
顧雙習看著窗外，起先沒說話，過了幾分鐘方遲鈍地轉過頭來：「……您是在跟我解釋嗎？解釋為什麼要聚餐。」book18.org
邊察頷首。儘管她已經開始外出上學，但能接觸到的外人依然極為有限，且多為同性。讓她和異性相處，確實太為難她了些：因此，邊察這一年有意識地減少邊錦等人來府邸聚餐的次數，滿打滿算，總共也不過叄四次。book18.org
就是這稀少的叄四次里，與那些人共坐一桌時，顧雙習仍顯得不自在。她本就吃得少，家裡來客人時，她就吃得更少了，總是匆匆吃完就離席，寧願把自己關在臥室和書房，也拒絕同邊錦等人社交。book18.org
邊錦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嫂嫂性格太悶，勸邊察多開導開導她。邊察卻覺得並無必要。若他需要一個交際花，那他一開始就不會選擇顧雙習——顧雙習會成為他的「未婚妻」，只是因為她本身。book18.org
她已經足夠好了，而他也足夠喜歡她。基於這些，她並不需要改變她自己。book18.org
只是不管怎麼精簡，這頓飯是逃不掉的：畢竟是一年一度的「跨年晚會」，會全程直播給海內外所有觀眾看，華夏國上上下下都很重視，萬不能出紕漏。皇帝和他的心腹近臣必須待命，預備隨時隨地投入工作。book18.org
顧雙習笑了笑：「我知道了，沒關係的，歡迎他們來我們家吃飯。」book18.org
又伸長手，拍了拍邊察的手臂：「真是……新年也沒法休息一天，即便是吃團圓飯、看跨年晚會的時候，您也得提心弔膽的。」book18.org
「……」book18.org
邊察本來覺得，這些都是他應盡的職責、應做的工作。book18.org
但經顧雙習這樣一說，他也倏然覺得自己委屈、辛苦。book18.org
遂順坡下驢，上半身極自然地滑下去，趴倒在了顧雙習的雙腿上：「做皇帝的，就是要承受這些……否則怎樣對得上頭上這頂皇冠？可有你這樣心疼我，我就覺得這一切都值得。」book18.org
這一切的苦難與辛勞，不分晝夜的忙碌與奔波，皆在她的關心當中一筆勾銷。她期待他做個好皇帝，他就願意為了回應她的期待，永遠做個好皇帝。book18.org
只要在他覺得辛苦的時候，能靠在她肩上休息一會兒就好。 book18.org
第六十八章 夜泳 book18.org
今晚在皇帝府邸聚餐，邊錦第一個上門，一臉喜氣洋洋地跨進玄關：「哥、嫂嫂，新年快樂！」book18.org
他長得漂亮，說話也好聽，很難不討喜。邊察倒是早習慣這個胞弟的甜言蜜語，練出面不改色，卻也因一年一度的喜慶日子，而情願露點兒笑意出來待客。book18.org
邊錦還帶了諸多禮物。明知皇帝府邸從不缺物資，只缺一份心意，遂挑的儘是些特色土產，算不上貴重，僅圖新鮮。book18.org
他親手拎著一條肥碩鯉魚，展示給邊察看：「喏，祝你們年年有餘！」book18.org
顧雙習意識到這似乎是個很好理解的華夏語雙關，順勢微笑，矜持地陪在邊察身邊。book18.org
她人在這裡，心卻早飛到別的地方。她和蘇侖的交易正在穩步推進，他答應在二叄月左右便會有所行動，屆時會提前與她溝通具體細節。book18.org
顧雙習不算特別信任他，但眼下她別無選擇，只能暫時信他一回，信他確有能力將她從邊察的重重保護下帶走。book18.org
所以，她只需再等上一兩個月……就可以擺脫這座囚籠，也擺脫邊察這個人。book18.org
一想到這件事，顧雙習就覺得心情美妙，臉上笑容也越發真情實感。邊察只以為她也為新年感到高興，特意抱了抱她，顧雙習順從地把腦袋靠在他手臂上，作出一副溫馴婉轉的嬌柔模樣。book18.org
跟邊錦一起來的，是書記官翁告書。都柏徳倒是長期跟在邊察身邊，現在不過轉換一下身份，從下屬變作可以坐同一張桌的朋友。如此一來，今晚的客人便到齊了。book18.org
桌上照舊邊吃邊聊，只是少了喝酒環節。蓋因顧雙習不喜歡酒味，邊察索性在府邸內禁了飲酒，同桌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喝果汁。book18.org
邊錦偷偷跟都柏徳擠眉弄眼，抱怨哥哥的專制獨裁，都隊長只作沒看見，兀自喝著果汁。book18.org
邊錦倒也不是真計較「酒」這樁事，純粹是——見不得顧雙習若無其事地粉飾太平。他知道這位嫂嫂看起來柔弱無主見，背地裡小九九可多，縱使邊錦沒打算阻撓她的計劃，卻也壞心思地想給她添添堵。book18.org
於是他一壁喝果汁，一壁笑著提起：「哥，你最近是不是快過生了？我記得就在月底。」book18.org
經他提醒，邊察這才想起來：「——確實是。」又說，「我都好些年沒過過生了，一年到頭慶祝一下加冕日就夠了，沒必要太注重這些。」book18.org
「也是，你確實不在意這些東西。」邊錦打著哈哈，看似風輕雲淡，實則字字用力，「就連華夏人最看重的整數生日，你也沒有過。去年你滿叄十歲，我本來提議要不要辦場宴會，你硬是否了，說不需要。」book18.org
目光掃過默默吃飯的顧雙習，邊錦揚起唇角：「哥，你不愛辦宴會，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實。但你去年辦了不少場宴會，基本是為了——」book18.org
他一字一句地說出來，存心引起顧雙習的注意：「是為了向帝都各位有頭有臉的人物，展示嫂嫂的存在、彰顯嫂嫂的地位。」book18.org
邊錦笑眯眯：「哥，你真的好愛嫂嫂。」book18.org
一時席間眾人的視線都落在顧雙習身上。她定了定神，意識到這飯是沒法好好吃了，遂搬出那副以不變應萬變的標準微笑：「多謝閣下厚愛。」book18.org
說著，她主動撫上邊察擱在桌上的手，含羞帶怯地望向他，將佩戴在各自手指上的戒指迭放於一起。book18.org
邊察也看著她，二人間的眼神黏稠得幾乎能拉出絲來。邊錦覺得如此便能噁心到顧雙習，滿意地又喝了一口果汁。book18.org
他猶嫌不夠，繼續添柴加火：「哥，估計今年你也懶得過生日，那就和以前一樣，我們幾個送你禮物，這個生日就算過了。」book18.org
話題又精準投送到顧雙習身上：「嫂嫂，我能不能八卦一下，你打算送我哥什麼禮物哇？」book18.org
顧雙習依舊微笑著：「禮物這種東西，還是要保持一點兒神秘感。」book18.org
她用指尖悄悄摩挲著邊察掌心，被他輕輕攥住，復又同她十指相扣。顧雙習眉眼低垂，輕言細語：「何況不論我送什麼，都只是一份心意。……畢竟花的也是閣下的錢。」book18.org
其實她不知道邊察即將生日，更無從談起「準備禮物」。book18.org
即便現在知道了，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準備禮物」。她不想在邊察身上浪費更多的精力與時間。book18.org
只是邊錦既然在飯桌上堂而皇之地談起，那顧雙習也就不得不承擔起「準備禮物」的義務：於情於理、於公於私，她都不該不送禮物。book18.org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大事。顧雙習略感無聊地想到。不論她送什麼，邊察都會視若珍寶……至少他要裝作「視若珍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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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並沒吃到太晚。用罷飯後甜點，邊錦和翁告書便告辭了。book18.org
顧雙習吃得有點兒多，正繞著起居室慢悠悠地散步消食。一月里，帝都完全入冬，戶外飄起鵝毛大雪，室內卻溫暖如春。她走了幾圈，漸漸發起汗來，遂止住腳步，想著要不要再練習練習游泳。book18.org
蘇侖曾向她透露，逃跑方式與水有關，因此建議她多練練游泳，至少不能把自己淹死在逃跑途中。book18.org
顧雙習花了半個學期，終於學會了游泳，並在期末考試中取得了不錯的成績。book18.org
府邸內確有室內泳池，就在健身房旁邊。顧雙習穿過健身房、去到泳池時，看見了正在跑步機上做爬坡訓練的邊察。book18.org
因是飯後消食運動，強度並不大，他看起來只是在平緩地、安靜地走著路。book18.org
運動時，邊察常穿黑色背心與灰色運動短褲，裸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肩膀與雙臂。平日打理得一絲不亂的漆黑背頭，眼下也被汗水打濕、一縷一縷地垂在額前，將他那副冷峻氣質軟化不少，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正值壯年的男人。book18.org
顧雙習本來沒打算和他打招呼，只想靜悄悄地溜過去。偏邊察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雙習。」他困惑道，「你來健身房做什麼？是找我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她的確鮮少踏足健身房，這裡幾乎成為邊察的獨享區域。顧雙習實話實說：「想去游泳。」book18.org
邊察按下跑步機的暫停鍵，表情瞭然地看了過來：「哦，我記得，你的成績單上顯示，體育課績點有4.0。術業有專攻，帝國大學的老師真的把你教得很好。」book18.org
顧雙習幾乎能預測到他下句話要說什麼了——果然，邊察酸溜溜地說道：「只是之前在塞岡的時候，我也說要教你游泳，怎麼沒見你配合我呢？」book18.org
「正是因為知道您希望我能學會游泳，我才會認真上體育課。」顧雙習說，「怎麼樣，您想要檢驗一下我的學習成果嗎？」book18.org
她輕飄飄地支開話題，並拋出一個邊察絕不會拒絕的邀請：他果真欣然應允，和她一起去泳池。book18.org
府邸里早為她備下尺碼合適的泳衣，顧雙習只需換上。連體式設計，布料頗具彈性，她對鏡整理儀表時，邊察也換好泳褲出來。book18.org
他動作自然地幫她挽發，用抓夾固定在腦後。手指繞到她臉前，輕輕摩挲著顧雙習的臉頰肉；又往下挪移，撫過她的鎖骨，最終停駐在肩側。book18.org
邊察由衷感慨道：「雙習真的好漂亮。」book18.org
漂亮嗎？她只當他演戲成了習慣，把誇讚她的話語掛在嘴邊，試圖騙過旁觀者。顧雙習深知自己絕不算絕色美人，生得柔弱清秀，天然乖巧順從，或許這些特質真的切中邊察的下懷。book18.org
但這些都不再重要。很快，她就不會再需要他的喜歡。book18.org
在邊察的注視下，顧雙習在泳池裡遊了幾個來回。室內泳池水溫恆定，即便全身都浸泡在水中，她也不覺得寒冷。book18.org
而落在邊察眼中，他看到了近一年以來，在她身上發生的變化：由於堅持運動與健康飲食，她的身材曲線愈發窈窕，皮膚亦愈見透亮，面色不再蒼白如紙，而是由飽滿的紅潤替代。book18.org
當她仰頭、伸臂、屈腿，如游魚般靈活地穿梭於水流之中，邊察頗為欣慰地想到：她一定會越來越好的，他會繼續好好照顧她的。book18.org
除了他，誰還能在一年以內，令她變化如此之大？他是在用金錢和時間、愛欲和耐心，執著地將這朵花澆灌至盛放。book18.org
等到顧雙習又一次回到起點，邊察主動張開了雙臂，讓她游過去、溫順地趴在他的懷抱中。他誇她：「雙習游得特別好，速度很快、姿勢也很漂亮。」book18.org
又說：「莫非你真的是天才？什麼事都能做到最好。學華夏語飛快，學游泳也是；會畫畫、會插花，我的雙習真的好厲害。」book18.org
顧雙習笑著，無意識地順著水流的方向張開手指：「是您溺愛我，才覺得我怎樣都很好。」book18.org
她接著說下去：「就像我覺得您，也是哪哪都好的。不論是外貌，還是個人能力，都是出類拔萃的存在。」book18.org
邊察高興得直親她：「連夸人都這麼動聽、這麼動人，好喜歡你。」 book18.org
第六十九章 新年 book18.org
二人靠在泳池邊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book18.org
大部分時候，顧雙習並不說話，只是將手臂擱在泳池邊，默默托住一張辨不清表情的臉；邊察則從身後環抱住她，讓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他的懷抱中。book18.org
他貼在她耳側，細密而又輕柔地說著話，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手逐漸挪到別的地方，先是捏一捏她的肚子，又沿著腰部線條往上，把那團胸乳圈在虎口處，輕輕揉捏著。book18.org
察覺到他的侵擾，顧雙習輕微掙扎了一下，想要制止他有下一步動作。book18.org
邊察卻先偏過頭，咬住她的耳廓。他用牙輕輕地磨蹭著、用舌黏黏地舔舐著，將曖昧的潮濕水聲遞進她的耳道之中。手上揉搓著她的雙乳，指尖精準地尋到乳頭，將那顆肉粒圈在指間，揉捏揉搓，刺激得它挺立起來，硬硬地抵著泳衣布料。book18.org
顧雙習剛結束經期，知道他正憋著一腔情慾，亟待往她身上發泄，索性沒再試圖反抗。被狗咬一次和被狗咬無數次並無區別，何況同邊察做愛，大多數情況下，她是覺得享受的那一個。book18.org
儘管精神上百般不願與他發生關係，但不得不承認，邊察床技與床品確實不錯。至少在對待她時，總是情願更溫柔、更耐心的。book18.org
他很懂得揚長避短，明白她心存芥蒂、難以拔除，便決意要讓她的肉身迷戀上他、依賴上他，變相地操控著她留在他身邊——以「性」作為誘餌。邊察兩性經驗豐富，太擅長勾引她、服侍她，顧雙習乾脆安心做既得利益者。book18.org
在他細密啃咬她的後背時，顧雙習分了心，出神地望向前方。book18.org
泳池前方是一面透明落地窗，從里往外看，可以看見府邸花園一角。今夜落雪，地面上覆蓋了厚厚一層積雪，將這半壁花園裹上銀裝，顯得乾淨、靜謐。book18.org
南海灣附近並無高大住宅樓，因此顧雙習可以無遮無擋地看見夜空，以及無數枚閃爍的星星、和緊貼著落地窗上沿的月亮。book18.org
滿月夜，新年時。……她腦子裡閃過一句華夏古詩詞：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仿佛希望人世間的一切，一如這輪玉盤般圓滿、無缺。book18.org
多美好的祝願，只是她不是華夏人，恐怕並不受到這份願望的庇佑。book18.org
似乎是為了懲罰她的不專注，邊察重重地咬了一口她的肩膀，book18.org
顧雙習驚呼一聲，顫抖著抓住他的手：「……閣下。」她示弱般地嗚咽道，「輕點兒吧。」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他卻問道，騰空出一隻手，掐著她的下巴往後轉，「看著我，寶寶，我不喜歡你看別的地方。」book18.org
顧雙習被迫看向他，隱約覺得有些可怖，出於逃避心理，主動貼過去吻他。也許是因為方才游過泳，邊察的雙唇有點兒涼，她的也是，碰在一起時，像兩片浮冰相撞，只是是沒有聲音的。book18.org
第一次接吻時，她全然不懂章法，光是睜著眼，如受害者目睹罪惡的發生。後來邊察教她，接吻要閉眼、做愛要發聲，就此一步一步地沉淪。顧雙習學得很快也很好，大部分驅動力是為了「討好他」「順從他」。book18.org
她想讓他開心、滿意，好讓她過得好一些。她用自尊與自愛作抵押，向魔鬼換取一份安樂，歡愉過後就去死。可現在她已有了希望，便不太想要死，更想要活。book18.org
留在邊察身邊，成為他別在胸口的那朵永生花，榮華富貴、萬人之上，被記載在史書與帝王族譜當中，供當代崇敬、供後世瞻仰。看似花團錦簇、步步高升的未來，顧雙習卻只嗅聞到腐爛臭味，是沉沒在死水之下的屍體，終於開始分解。book18.org
她從不願接受這樣的結局，她要跑出去。她絕不會像她曾夢見的那樣，與邊察在這座府邸中生兒育女、被所謂的「婚姻」和「親緣」牽絆住腳步。book18.org
這一次主動親吻，顧雙習選擇睜著眼。她看清近在咫尺的邊察，如果她想，甚至可以數清他的睫毛。歲月在他眼角生根，長出細小紋路，社交距離上幾乎不可察覺，除非如顧雙習般極為親近他。book18.org
她用唇去含他、銜他，舌尖如小蛇般試探而出，涼涼地蹭過邊察的唇縫。他有意冷落她，咬緊牙關不許她入內，一定要她在他臂彎里轉了個身，張開雙腿纏住他的腰，整個人柔若無骨地貼上來，雙臂依賴地緊摟，邊察這才滿意地恩准她闖入他的口腔，去尋他的舌。book18.org
不同於唇面的涼，邊察的舌是熱的、濕的，被她挑撥得熱情地迎上來，膠著纏綿得難捨難分。水面之下，二人的隱私部位緊緊相貼，隔著薄薄兩層泳衣，邊察的性器已然勃起，硬硬地抵在顧雙習的小腹上。book18.org
她佯裝一無所知，依然一心一意地親他、吻他。手臂穿過他腋下，往上去尋他的耳朵。邊察的耳廓亦是涼的，被顧雙習如對待玩具般地捏在掌心，不輕不重地揉。book18.org
她不再纏著他的舌，轉而含住他的下唇，輕微拉扯、仔細舔舐，如同吮玩一條軟糖，只是他並不會融化在她的唇齒間。顧雙習用鼻尖去蹭邊察的鼻尖，聽見他從喉嚨深處，發出無可奈何的笑聲。book18.org
「你覺得我在和你做遊戲嗎？雙習。」邊察一面說著，手一面往下伸去，挑開那道擋在她襠部的泳衣布料。手掌在光滑陰戶上梭巡，似是在欣賞他的勞動成果，幾十秒後才繼續往下，去勾藏在陰唇間的陰蒂。book18.org
陰蒂嬌嫩，經不住幾下撩撥，便興奮地紅腫起來。邊察再沿著陰蒂褶皺向內里滑去，尋到那處泉眼。此時他們的下半身俱沉在水中，即便她已經開始泌出濕液，也在流出體外的那一刻便被池水稀釋至幾近不存在。book18.org
邊察插入手指時，將一部分池水一同捲入了陰道里。相比起緊緻內壁的溫度，池水便顯得有些涼了，刺激得顧雙習不自覺發抖，卻又無路可逃，唯有蜷縮在他懷中，盡力接納手指與池水的侵入。book18.org
「好濕、好軟。」邊察還要講給她聽，「入口處緊緊的一圈，箍著我的手指，像給我戴上了一枚量身定做的戒指。裡面本來也是緊的、合攏的，但是只需要插上幾下，陰道便會逐漸變軟、變松……像一個小袋子，恰好夠裝下我的陰莖。」book18.org
他發出輕笑，壞心眼地又加進一根手指：「瞧，你現在就已經打開了……要用兩根手指才能占滿你。等我再插一會兒，那手指就不夠用了，要換成肉棒。」book18.org
顧雙習背後抵著泳池邊緣，被他用手指抽插得頭腦昏沉，大腦宕機，幾乎不能思考。在情慾的世界中，人總是會變得很單純，僅憑本能地尋歡作樂。譬如現在，顧雙習無意識地晃著腰，主動往邊察手指上坐。book18.org
他認為時機成熟，就把手指撤了出去，換成了陰莖。無需多加試探，邊察單手按住顧雙習的腰，另一隻手扶住陰莖，順著濕黏痕跡滑進去，第一下就深插至底，龜頭撞上了尚且緊閉的宮口。book18.org
顧雙習卻招架不住這過深的一記，整個人又是一顫，手臂本能地攀緊了邊察，把臉埋在他胸前。邊察連連落下親吻，表情近似愛憐，身下動作卻從未留情，每一下都盡力深插，退出去時又百般優柔寡斷，故意留一枚龜頭在裡面，讓入口處的緊緻嫩肉含著它轉圈、吞吐，再在顧雙習難耐扭腰的那一刻，重新整根插入。book18.org
還要抱著她、捧著她，用手指撫摩開她的髮絲，哄她多吃點、放輕鬆，誇她好乖、好聽話，一壁亂說著「愛雙習」「太舒服了」，一壁提臀狠狠撞她。book18.org
大開大合的肏干，將不少池水都一併送入穴中。穴肉軟嫩溫暖，陰莖亦同溫，微涼的池水充當潤滑劑，被快速抽插的性器搗作白沫，嵌在陰道內壁的褶皺縫隙中，敏感尖銳地刺激著顧雙習的神經。book18.org
多重感受混雜在一起，她嗚咽著高潮了，下體泌出大量液體，眼前也一瞬模糊，仿佛周遭事物全都遠去，只有被填入粗壯陰莖的陰道，是熱的、軟的，貪婪地收縮、吮吸著那根性器。book18.org
模糊視野中，她只能朦朧地看見邊察的輪廓。他似乎離她很近，又似乎離她很遠；也像是一團暗示不祥的陰影，烏雲般沉沉壓向她，使她生出錯覺：她逃不掉了。book18.org
因而顧雙習感到惶恐、感到不安，她用手捂住眼，盡力後仰，想要以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從他眼前消失。book18.org
邊察當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只發覺她想逃，立即堅定地扣住了她。他以為是高潮的感覺太激烈，顧雙習有些承受不住，便沉下身子、放緩速度，拿陰莖淺淺地戳探著，抬手撫揉著顧雙習的肩膀、胸乳，試圖通過親密接觸，讓她放鬆下來。book18.org
可她卻開始流淚，不是因舒爽而流的眼淚，而是因痛苦而生的眼淚。淚水打濕了睫毛，令她睜不開眼，只是一味地哭著、喘著，從喉嚨或胸腔里，發出嘶啞的呻吟聲。book18.org
邊察終於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將她抱在懷中，一面用手掌撫摸著她的後背，一面親吻著她的眼皮、她的鼻尖：「雙習……雙習，怎麼了？是我弄疼你了嗎？」book18.org
「為什麼要哭？寶寶……不要哭。」陰莖滑出去，邊察小心地合攏了她的大腿，轉而用腿夾住了她，兩個人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book18.org
他繼續吻她、柔聲安慰她，又怕她在水裡泡的時間太長、可能會感冒，便抱著她離開泳池，拿浴巾把她從頭裹到腳。然後邊察隔著浴巾抱住她，二人倚在泳池邊的躺椅上。book18.org
顧雙習的情緒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她止住眼淚，眼圈仍是紅紅的，沉默地將額前一縷碎發掖到耳後。邊察不再說話，只是抱著她，偶爾貼著她的臉頰落下親吻，掌心貼在她的小腹處，緩慢而又規律地揉著。book18.org
他手掌溫熱，通過皮膚接觸，傳遞給她接近鮮血的溫暖。她在間歇性地發抖，帶著點兒神經質地，一雙眼如鹿般驚惶，找尋不到落腳之地。邊察無奈也無法，唯有緊抱她，時而吻臉，時而輕捏她的後頸軟肉。book18.org
他總覺得她是風箏，透明魚線被緊攥在他的手中，不論她飛得多高多遠，他都能順著魚線把她扯回到他身邊。可她……可顧雙習這面風箏，似乎已被風雨摧折得遍體鱗傷，搖搖欲墜地飛在空中，升不了太高也走不了太遠。book18.org
他為她撐起的這把傘里，每時每刻都在降下滂沱大雨。她本該快樂、明媚，但在他身邊，這些「喜悅」是被他用記號筆強行畫在她臉上的。book18.org
邊察清楚，他的占有是以她的毀損作為代價的。book18.org
但他已經在試著作出讓步了，她應該理解他。……邊察想到。他允許她去上學、去社交，認識那麼多不可控的人、經歷那麼多沒預知的事，這已是他願意給予她的最大自由。顧雙習是嬌嬌花，必須蓄養在溫室當中，任何數值的細微變化，都可能叫她迅速枯萎。book18.org
她要懂事、要知足，要心懷感恩地接受他的賞賜，並以初生羊羔的熱忱與虔誠，絕對地皈依向他。book18.org
為了善待他的唯一信徒，邊察樂意準備許多驚喜，比如今晚。他抱著她，聽見她抽噎聲漸隱，溫順地倚靠在他耳畔，呼吸淺而悠長，羽毛般拂過他的耳尖。邊察撫摸她，對她說：「雙習，看看窗外吧。」book18.org
他接了一句過分俗套的話：「今晚月色真美。」卻不必要告訴她，這是一筆隱晦的告白。畢竟重點總秘而不宣，亟待被人發現。book18.org
她真的轉頭看向落地窗外，也就沒有錯過在新年來臨之際，於府邸圍牆外升起的第一朵煙花。book18.org
煙火一朵接一朵，粲然盛放後化作無數枚星子，拖曳著閃亮尾焰，墜落向四面八方。花焰擦亮夜空，如點起數盞明燈，比太陽還要燦爛熱烈，噼啪作響地撕開這幕星月齊爍的瀚空，將數億萬光年以外的星系，送抵達顧雙習的眼前。book18.org
此時此刻，在帝都的演出活動現場，人們手拉著手，共唱一首《難忘今宵》，以歌聲叩開新歲大門；而在百公里開外的皇帝府邸，邊察和顧雙習靜靜相擁，她看煙花，他卻只看她。book18.org
從她的眼中，邊察看了另一場煙花。那些花火閃爍著凝結在她的虹膜里、垂墜在她的睫毛上，所發揮的最大價值，便是令她愈髮漂亮、叫他愈發迷戀。邊察不由自主地去親她的眼，落吻的力度卻輕之又輕，像怕驚擾了她，更怕她從未注意過他。book18.org
他說：「新年快樂，雙習。」book18.org
緊跟著在心中補充道：他們還會在一起度過很多個新年。以後的每一年，他都要像今天這樣親吻她。book18.org
而他希望她也能立誓，承諾與他相伴。 book18.org
第七十章 遊艇 book18.org
邊察的生日確實在一月末。往年他都不太在意「生日」，並不把這天當作多特殊的一天，畢竟他總是很忙，忙到完全沒閒心去惦記自己的生日。book18.org
邊錦倒比邊察這個壽星本人還要有儀式感，每年都會為他準備禮物，若不是邊察明確表示拒絕，恐怕邊錦還得召集權貴們開派對、好好熱鬧一下。book18.org
邊察連近侍們——或者說「朋友們」送的生日禮物都不大在意，每年例行公事般地接受後就交給文闌管家去歸整，再在朋友們生日時禮尚往來地回禮。但今年不同往年，送禮之人中多了一個顧雙習。book18.org
他從沒想過她會送禮，潛意識地認為她並不把他放在心上，自然不可能為他準備禮物，可她卻在邊錦等人面前親口立下承諾。邊察人生頭一次，開始期待生日、更期待她的禮物。book18.org
他本來可以提前預知這份禮物的內容，畢竟她要從他的帳戶里支取資金，只需查一查流水，就能揭曉答案。但邊察情願讓這件禮物暫時地成為秘密，等到生日當天再一窺真容。book18.org
在生日以前的時間裡，他饒有興味、滿懷期待，等待驚喜降臨。book18.org
即便沒有作弊，邊察也能從顧雙習的動向中尋找到猜測的方向。book18.org
她最近總不在家，老往海邊跑，邊察因此猜測，「禮物」或許與「海」有關。book18.org
南海灣地如其名，是一處濱海地產。距離府邸大約一公里外，便是一片皇帝名下的私人海域。book18.org
天氣晴朗時，邊察偶爾會帶顧雙習去海灘上曬曬太陽。那時她還不會游泳，從不肯靠近海面，只敢窩在沙灘上堆沙堡。很幼稚，像小孩，可邊察能看她堆一下午的沙堡，再在她大功告成的那一刻，用鏟子將城堡摧毀。book18.org
他壞心眼，想看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心血遭人破壞，邊察本以為顧雙習該眉毛倒立著大發脾氣，但她卻一聲不吭，默默將那片廢墟清理乾淨、恢復成原本的平整沙地。book18.org
邊察滿腔道歉與哄人的話語，在顧雙習的緘默當中化作稜角分明的石頭，硌得他心頭髮痛。他本想說點什麼，她就在這時直起身、拍乾淨身上的沙粒：「走吧，閣下，我們回家吃晚飯。」book18.org
顧雙習平靜隱忍得像一名訓練有素的幼師，不對不懂事的小孩生氣。何況即便邊察不動手，那座沙堡也會被海浪衝垮。她因此心平氣和，連憤怒都懶。book18.org
只是邊察確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回家路上自顧自地纏著她說話，先道歉、再甜言蜜語地哄人，一定要顧雙習陪他演一出原諒的戲碼。她煩不勝煩，耐心告罄，猛然從他手中抽走她的手，宣告交流無效。book18.org
邊察這時便滿足地笑著，像是他哀求她原諒，而顧雙習不識好歹、蠻不講理，仗著他的偏寵、對他蹬鼻子上眼。他喜歡把自己置於被虧欠者的位置上，仿佛如此一來，他對她做出的傷害便算作情有可原。book18.org
是她先對不起他，他完全有藉口，向她討要一些報償。book18.org
後來進入秋冬季節，天氣漸冷，海邊風太大，邊察就不再帶顧雙習去海邊。所以即便她學會了游泳，也從沒有在海中游過。book18.org
等到天氣再熱一點，他就可以帶她去海邊玩了。邊察想到。到了那時，她可以曬太陽、堆沙堡、游泳，如果她有興趣，他也可以聘個教練，教她玩衝浪：邊察依稀記得，陸春熙的簡歷上似乎寫著，她擁有國家職業衝浪教練證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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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雙習準備的生日禮物確實與「海」有關：她直接買下了一艘遊艇，準備裝修改造後送給邊察。book18.org
選擇遊艇做禮物，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純粹是因為不用她自己出錢，而她也可以借著裝修遊艇的名義，在海邊多逗留一會兒。book18.org
蘇侖給她的逃跑計劃越來越清晰，屆時她需要在海水中泡上數十分鐘乃至半個小時，最好早點開始適應海洋環境。book18.org
說是「裝修」，顧雙習在此期間做的工作，也就是繪製出大概示意圖，再交給專業的設計師和施工隊，在遊艇上還原出她的想法。book18.org
她從無裝修經驗，畫的圖除去美觀，處處皆是錯誤和漏洞。幸好文管家找的團隊足夠優秀，能做到高精度復刻、使最終的裝修效果與最初的示意圖相差無幾。book18.org
團隊裝修遊艇的同時，顧雙習拉上法蓮和安琳琅，讓她們陪她下水游泳。book18.org
海洋與泳池截然不同，她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支撐她在海水裡待太長時間、游太遠距離。除去冰涼刺骨的水溫，阻礙她的還有水中泥沙與海洋生物，顧雙習雖覺信心不足，卻從不氣餒，每日堅持訓練，認為總能看到成果。book18.org
所幸天道酬勤，她漸漸看到自己的進步。到了邊察生日前一天，她已能在海中持續游上數分鐘，直到琳琅在海岸邊大聲呼喚她的名字，顧雙習回頭，才發覺自己已離岸這樣的遠。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泡在海水裡，想到的並不是游回岸上，而是：如果她繼續往前游，她能不能游出邊察的控制範圍？book18.org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顧雙習深知做事萬不能功虧一簣，眼下最好的選擇，還是乖乖回到琳琅身邊。於是她開始往回遊，又花了數分鐘，終於走上了沙灘。book18.org
儘管這天太陽高照，但畢竟還在冬日裡，溫度並不算太高。海水泡得她指尖皮膚皺縮發白，顧雙習揉了揉，索性不管它了，由著琳琅擦乾身上的水分、披上保暖的衣裳。book18.org
今天的訓練結束了，現在她要去驗收遊艇的裝修成果。遊艇就停在海灘的小碼頭裡，通體銀白，流線型設計顯得現代時尚，顧雙習沒讓人改造外部塗裝，單單裝修了遊艇內部空間。book18.org
她到碼頭時，裝修隊剛好從遊艇上下來，最後一人小心謹慎地擦掉了留在遊艇地板上的腳印。book18.org
甫一見到顧雙習，裝修隊領頭人和她打了個招呼：「小姐，裝修工作已經全部完成，家具、牆壁和地板都散了大半個月的氣味，不會對您的身體健康造成影響，現在您可以直接開著遊艇出海了。」book18.org
領頭人是位中年婦人，體格健壯，常常拎著沉重工具爬上爬下，做事手腳麻利、為人颯爽大方。第一次見她時，顧雙習就心生親近，如今她要走了，顧雙習又覺得不舍。book18.org
可除去委託關係，她們本來就只是陌生人。顧雙習勸自己不要付出多餘的感情，對方並無承載的義務。她面上微笑著感謝，請領頭人陪自己登船查看、驗收。book18.org
在遊艇上轉了一圈，顧雙習對裝修效果很滿意，痛快地在驗收報告書上籤了字。送走裝修隊後，顧雙習留在遊艇內室里，給文管家撥了個電話，請他處理後續事宜；又請文管家撥了電話給邊錦的私人辦公室，請邊錦接電話。book18.org
她單刀直入地問道：「明天閣下生日，你們今晚會來府邸聚餐嗎？」book18.org
邊錦那邊正忙，純粹是聽到來電人是顧雙習，才抽空接的電話。聽她這樣說，邊錦一霎分心，起了作弄哥哥的心思：「本來是不打算來的，因為我哥這人不喜歡熱鬧；但既然嫂嫂你這樣說了，那我當然願意來。」book18.org
顧雙習告知她的想法：「我準備了一艘遊艇，打算送給閣下。既然你們要來，不如直接把聚餐地點改到這艘遊艇上，我們一起給他一個驚喜。」book18.org
「哦——所以嫂嫂是想讓我派人過來裝飾場地？沒問題，馬上安排，下午四點以前一定完成。」邊錦勾唇，覺得她真是——出人意料。book18.org
他此前確實看走眼，真以為這位嫂嫂懦弱木訥，沒想到她背地裡懷揣著這樣多的小心思；他哥也的確太過自負，居然真的認為，他能把她牢牢掌握在手中。book18.org
現在，她明明知道邊察不喜歡熱鬧，還故意給他策劃生日聚會；未來的某一天，她也許還要從邊察身邊逃離。邊錦想著，裝模作樣地惋嘆，內心卻全是期待。他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這個「某一天」了。book18.org
邊察栽跟頭，邊錦喜聞樂見。皇兄總是顯得完美而不可戰勝，渾身上下唯一弱點似乎就標記在「顧雙習」處，邊察自以為把她保護得很好，卻從沒想過她會捅他一刀。book18.org
常說枕邊人莫測、袖裡刀難防。邊錦希望邊察吃一塹、長一智，別再試圖圈養一個活生生的人。 book18.org
第七十一章 生日 book18.org
邊察今天下班時，覺得邊錦的眼神有些奇怪：他時不時看向邊察，眼中含著玩味，邊錦問他「有事嗎」，邊錦又答「沒事」，完全一副有事瞞著他的樣子。book18.org
邊察懶得深究，他現在只急著回家見顧雙習。蛋糕和花束已經在路上，他等不及要和顧雙習一起過生日了。book18.org
明明是他的生日，邊察卻想著要送顧雙習蛋糕和花。他不知道她的生日，乾脆把他的生日給她，連同許願機會一起。比起自己幸福地許願，他更想看顧雙習幸福地許願。book18.org
等他到了家，蛋糕和花束也到了。邊察讓文管家先把蛋糕放進冰箱，他自己則抱著花去找顧雙習。book18.org
她正待在花園裡畫畫，支著畫板發獃，時不時補上一筆。邊察駐足在她身後不遠處，覺得她專注的樣子實在迷人，先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book18.org
取景框中，顧雙習外套一件毛呢長大衣，大衣下擺露出雪白裙裾與羊絨平底靴；頭髮已長長許多，發梢垂落在腰際，隨著她畫畫的動作輕輕搖曳著，像一圈圈蕩漾開的漣漪。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穿得太暖和，顧雙習雙頰飛著緋紅，像一枚待熟的蘋果，飽滿而又明媚地綴在邊察的鏡頭裡，令他忍不住想咬她一口。book18.org
她不是乾澀的、酸苦的，她是濕潤的、甜蜜的。book18.org
邊察收起手機，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先把花遞到她眼前。book18.org
顧雙習原本正沉浸在作畫中，忽然有這麼一大束花闖入視野，她嚇一跳，懵然抬頭看他。邊察趁機說：「雙習，我回來了。」一壁挪開畫架，單膝跪在她面前，將那束花擱在了她的大腿上。book18.org
他自下而上地仰視她，眼神含情脈脈：「我們一起過生日吧。」book18.org
聞言，顧雙習抬手扶住花束，低頭與邊察對視。「噢、當然，我會和您一起過生日。」她說，緊接著話語一轉，「不僅是我和您，還有小閣下他們。」book18.org
話音未落，文管家來報：「閣下，小閣下和書記官來了——還有江斷鶴先生、趙掇月小姐和陸春熙小姐。」book18.org
邊察擰眉：「他們來做什麼？」不大樂意接待，嫌這幫人沒有眼力見、跑來打攪他和雙習的二人世界。book18.org
顧雙習卻微笑道：「是我請他們來的。我們都想為您慶祝生日。」book18.org
她牽過他的手，眸光溫柔地望向邊察：「我們走吧？我正想給您看看我準備的禮物呢。」book18.org
被她如此注視著，邊察難以拒絕，連帶著貿然造訪的邊錦一行人，也覺得沒那麼礙眼了。book18.org
帶上邊錦等人，他們一齊往海邊碼頭走去。有邊錦這傢伙在，一路上不愁沒有話題。他先預祝邊察生日快樂，又拉上趙掇月一起說相聲，一唱一和，逗得顧雙習不住微笑。book18.org
邊察見她並不牴觸客人，漸漸也放下心來，肯給其她人好臉色看。顧雙習也悄悄拉他的手，叫他別總繃著一張臉：他可是今晚的主角，壽星向隅，滿座為之不愉。book18.org
他不希望她不開心，主動和邊錦等人搭話，總算把場面維持下去。book18.org
走近海灘，顧雙習先望見一片燈光。她暗自驚嘆於邊錦的行動力，只花了一個下午，就布置好了一切。海灘作用只在於構築出一條通往遊艇的道路，於是用燈條劃出道路形狀，一路延展至碼頭處。book18.org
邊察看出來，他們是想給他辦生日派對。儘管他依然下意識地覺得「不喜歡」，但見顧雙習一副並不意外的樣子，隱隱猜到或許她也參與了派對策劃，頓時又覺得似乎可以忍耐。看在她的面子上，他願意接受這場派對。book18.org
她牽著他的手，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領著他登上碼頭。邊察早看見那艘停泊在碼頭處的雪白遊艇，只是走近了方發覺，遊艇才是今晚的重頭戲。book18.org
此時整艘遊艇上燈火輝煌，從欄杆到二層甲板，皆用小型燈光點亮。一層甲板上鋪滿鮮花，只在中間留出一條可供一人通行的通道，從登船處蔓延至內艙入口。book18.org
這本不是符合邊察品味的裝飾風格，但——邊錦覺得，邊察會認為顧雙習喜歡這樣的風格，便擅作主張地如此裝飾了。邊錦沒有算錯，邊察只顧著看顧雙習的臉色，且確實認為，她適合、她喜歡這些過分溢出的花朵。book18.org
顧雙習對這兄弟倆的小九九全無感知，光是扶著邊察的手臂，聲線柔和地同他說道：「這艘遊艇便是我送給您的禮物，內艙裝修亦由我一手包辦，希望您會喜歡。」book18.org
明亮光線中，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正專注地注視著他，仿佛她的整個世界中，只要有他存在就好。邊察因此大為滿足；又聽她說，這份禮物是她精心準備、一手操辦的，單為了在生日這天送給他。邊察只覺幸福、開心，彎腰把她抱起來，先貼著臉頰親一口。book18.org
然後他貼著她的臉頰，親密地與她私語：「我好喜歡、我真喜歡。之前你送我的書籤和錶帶，我全都有在好好保管著，捨不得用。」book18.org
顧雙習面上笑容逐漸僵硬，顧忌著尚有外人在場，攥著他的衣袖，讓他把她放回到地上：「……不用好好保管。送禮物本來就是讓您用的，您要是喜歡，以後我再多送點類似的東西。」book18.org
……實在是、令人作嘔。她默默想到。邊察的表演欲似乎越來越旺盛，已不止局限在大眾視野當中，甚至在私域裡，他都急不可耐地發揮出演技、試圖騙過他的家人們。book18.org
邊察卻不肯輕易放手，抱著她進了艙室。一走進這處密閉空間，他便以無比珍重、異常欣悅的目光環顧四周，從宏觀大局中剝離出許多標註著「顧雙習」名字的微觀細節。book18.org
充滿藝術氣息的牆紙與掛毯顯然是她的審美，大膽活潑的拼色家具倒有些超出他對她的刻板印象，不過無傷大雅：稍稍出格亦成為可愛的依據之一。邊察不論看哪裡，都覺得喜歡、都覺得滿意，免不了又貼著顧雙習一頓親：「雙習真的好厲害，居然還會裝修——你喜歡裝修嗎？有沒有覺得家裡哪裡讓你不舒服的？你可以讓人砸掉重裝。」book18.org
邊錦在旁默默聽著，靠在趙掇月耳畔，悄悄笑了幾聲。book18.org
他倒是知道南海灣皇帝府邸裝修的來龍去脈：那是他哥親自監工、歷經數次修改，方才完成的一項浩大工程。府邸上下每一處皆符合邊察的審美與需求，是他為自己量身定做的居所地，他也的確在那裡居住日久，從登基伊始，直到顧雙習出現。book18.org
如今他色令智昏，竟要把他親手打造的成品獻給顧雙習，任她隨意改造！若是叫那些文官知道了，定又要狠狠嚼上一段時間的舌根。邊察辦公時，可從不准別人置喙他的政策。book18.org
邊錦漫不經心地捏著女友的手掌，淡淡想到：幸好顧雙習不是什麼坐以待斃的人，已經開始行動，倒為他省去不少心思。book18.org
若事態再繼續脫軌地發展下去，邊錦難保自己不會想辦法把顧雙習從邊察身邊抹去。她是皇室中最不可預測的變數，而在這種地方，絕不容許出現任何風險。邊察必須穩居皇位，也必須如往常那般恪盡職守、兢兢業業，而不是像個典型的昏君那般，自願將權柄交到他人手中。book18.org
顧雙習對府邸的裝修沒有那麼強的控制欲：說到底，她興致盎然地裝修遊艇，也只是給自己找了一個溜出府邸的藉口。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裝修遊艇是假，練習游泳是真。book18.org
所以她默認忽略了邊察的話題，轉而招呼其他人也進到艙室里來。客人們都帶了生日禮物，現在正好是送禮環節。就在邊察一一接受禮物的同時，文闌領著一眾傭僕登船，為派對送來了佳肴與美酒，以及最重要的那座生日蛋糕。book18.org
蛋糕先被安置在艙室的冰箱裡。他們圍著餐桌，喜氣洋洋地說了些祝酒詞。由邊察先舉杯，其餘人再逐一和他碰杯。室內燈光充盈，照得酒杯與酒水流光溢彩，像黃金熔化後匯作的河流，從杯口淌進所有人的胃裡。book18.org
在這樣的氛圍里，連顧雙習也想嘗一點兒酒。邊察則完全把她當小孩，雖勸阻了幾句，但見她雙眸因好奇而變得亮亮的，那些堅定的否決話語又被他吞回肚子裡。慣常不在乎他人感受的邊察，也會因不忍拒絕顧雙習，而變得搖擺不定。book18.org
陸春熙適時毛遂自薦，聲稱會調酒，拿果汁和純酒兌作一杯色澤艷麗的液體，推到顧雙習面前。book18.org
初嘗時，顧雙習極為小心謹慎，只敢淺淺抿上一口。濃郁果味在她唇齒間泛濫開來，其間夾雜著一絲絲酒味，幾近不可察。book18.org
她又嘗了一口，漸漸覺得這只是一杯無害的果汁，便和席間其她人一齊開懷暢飲，續了一杯又一杯。最後是調酒師陸春熙出手，告訴她再沒有果汁可兌，顧雙習才意猶未盡地作罷。book18.org
陸春熙就坐在顧雙習旁邊，畢竟這滿室人里，她只同顧雙習相熟。坐得近，她便觀察到顧雙習兩頰酡紅，面上笑容也透露出幾分遲鈍。book18.org
顧雙習完全是飲酒小白，今晚雖然喝得不多，但酒精量已足夠影響她的思考能力。她能坐在這裡、保持微笑，都是因為她自己在勉力維持。陸春熙看出顧雙習已至極限，主動給她換了濃茶，讓她喝下去。book18.org
明明已趨近醉酒邊緣，可她仍知道記住她人對她的好。扶著茶盞，顧雙習對陸春熙微笑：「謝謝你，春熙。」 book18.org
第七十二章 芙蕖 book18.org
晚餐過後，就是傳統意義上的「蛋糕時間」。邊錦從冰箱裡端出蛋糕、放在桌面上，象徵性地插上幾根蠟燭。邊察從背後抱住顧雙習，手攏著她的手，和她一起用打火機一一點燃那些蠟燭。離燈光開關最近的書記官抬手，按滅了室內主燈。book18.org
艙室內頓時陷入黑暗，唯有蠟燭兀自燃燒著，投下一圈溫暖輝光。眾人把邊察和蛋糕圍在中心，齊唱《生日歌》；等一首歌唱完，便迫不及待地敦促他許願、吹蠟燭。book18.org
邊察被邊錦開玩笑地戴上了生日紙帽，整個人顯出幾分滑稽可笑。也許是因為被暖色燭光照亮，平日裡冷硬堅定的神情也稍見軟化，至少在聆聽《生日歌》時，他唇畔甚至含著一絲笑意。book18.org
可他卻不願許願，要顧雙習來：「我把我的許願機會讓給雙習。你有什麼願望？」book18.org
顧雙習並沒有真的許願：「我不需要占用您的願望。我的願望可以直接說給您聽，您會一一為我實現的。」book18.org
她又一次微笑：「就比如現在，我的願望是：希望您可以許下這個生日願望。」book18.org
邊察是無神論者，更是從未借著生日的由頭許願。他向來信奉人定勝天，夢想之物應當腳踏實地地取得，而不是將妄想寄託向虛無縹緲。可今晚的氛圍這樣的好，愛人、家人和朋友都在身邊，所有人都期待他許願，尤其是顧雙習。book18.org
她闡明她的願望，邊察就為她實現。他向蛋糕和蠟燭低下頭顱、十指相扣，在心中默默道出他的願望：book18.org
……神明。如果世上真的存在「神明」。book18.org
那麼他希望這些無所不能的大羅神仙們，可以保佑他的雙習永遠快樂、永遠幸福。book18.org
也希望世間那位掌管姻緣的月老，可以把紅線緊緊拴在他和雙習的手指上，使他們這輩子、下輩子，都不要同彼此走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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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滅蠟燭、切分蛋糕，再稍微逗留一陣，賓客們便起身告辭了。book18.org
一場派對，主賓皆歡，並無熬到零點、慶祝真正生日的必要；何況賓客們多有眼力見，知道邊察只想和顧雙習一起過生日，完全不需要他們留在這裡添堵，自然一個個溜得飛快。book18.org
邊察讓文管家安排車輛送客人們回家，轉回到遊艇時，派對留下的狼藉已被仆傭們拾掇乾淨，艙室里只亮著桌面上的一盞小燈。光線昏暗、氛圍靜謐，他無聲無息地走進去，看見長沙發上臥著一道人影。book18.org
是顧雙習。在他打發客人的時候，她實在不勝酒力，先在沙發上躺了下來。室內開了空調，方才又飲了酒、吃了飯，顧雙習早就脫掉了先前那件毛呢外套，單穿著一條純白長裙。book18.org
此時她躺在長沙發上，身上蓋了一條薄毯，毯下逸出雪白裙裾，以及一雙纖瘦的腳。墨發如雲，團簇著她那張白皙小巧的臉，頰側緋雲未褪，單把一對潮濕眼睫斂起，呼吸既輕又慢，已然開始打盹兒。book18.org
邊察沒有立刻走近她，而是立在幾步開外，借著昏黃燈光安靜地打量她。book18.org
他似乎習慣了這樣看她，保持距離、保持隱秘地，仿佛如此一來，便能確認自己的客觀立場。可偏偏觀察對象是顧雙習，他再難堅定，沒法以絕對中立的態度，看清、辨明她的成分。book18.org
近來她確有心事，總有什麼事瞞著他。邊察不主動問起，她更不主動解釋，二人默契地避而不談。他有試過從她身邊親近之人切入，試圖問清她最近藏著什麼小秘密，可不論是陸春熙、魏晉，還是安琳琅、法蓮，這些人全都統一口徑，表示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邊察覺得，要麼是顧雙習太會收買人心、堵上了所有人的嘴，要麼是顧雙習太隱忍周全、從未在其她人面前暴露過自己的真實想法。book18.org
這當然是好事：畢竟做皇后，總得有點兒為人處世的手段；這當然也是壞事：她隱瞞的對象中，包括她的丈夫邊察。book18.org
邊察雖然不喜歡失控感，但念在顧雙習目前並無大動作，便決定暫且壓下不表。book18.org
何況也有可能是他敏感過度、疑神疑鬼，總把一切風吹草動當作她不忠、不誠的信號。可她又真的做什麼了嗎？顧雙習乖順得一如既往，與他相處和睦、親昵，甚至還費心為他準備禮物。邊察翻遍記憶，也找不出能證明她存有貳心的確鑿證據，最終把所有懷疑都歸咎於他自己的問題。book18.org
頓了片刻，他走近沙發，先是在她身邊坐下。book18.org
像是察覺到沙發下陷，顧雙習主動往裡面挪了挪身子，給他讓出叄分之一的沙發空間。一縷碎發落在她臉上，像覺得不舒服，她抬手撥了幾下，未果，遂放棄。顧雙習又翻了個身，身上薄毯往下滑落，堆迭在邊察手邊。book18.org
她穿在外套里的那條裙子，就是最普通的純棉睡裙，領口開得極大。隨著她翻身的動作，領口遭遇拉扯，袒露出白膩後背。因為今天要見客，所以她穿了內衣，是最簡單質樸的款式，不似成人款，更接近少女款，既無鋼托，又無聚攏設計，形似小背心，純棉材質溫柔地裹住她的胸乳。book18.org
邊察沉默看著，先伸手去碰她的脖頸。撥開那些藏在頸窩裡的細碎髮絲，觸及她滑膩柔嫩的肌膚。她纖細、脆弱，是一桿隨時會被折斷在他掌間的荷花，既有嬌嫩的內芯，又有柔美的外觀。指尖往下，沿著自皮膚下硌起的脊柱輪廓，一直探到領口裡去，輕輕勾住那件內衣。book18.org
內衣上似也沾著她的體溫與香氣，柔軟布料在邊察掌中緩慢呼吸著，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正是她呼吸的頻率。book18.org
解開內衣搭扣，讓這件小背心松垮地掛在她身上。他在她身邊躺下來，伸臂把她圈進懷中。顧雙習猶自沉浸在睡夢之中，即便被人擺弄，也只是含混哼唧著表達不滿，並無過分激烈的反抗動作。直到邊察抬手去脫她的衣服。book18.org
即便室內開著空調，但在將布料剝離肉體的瞬間，比體溫更低的空氣還是刺激得她輕微一顫，隨即出於本能地尋求離自己最近的熱源，邊察理所應當地扮演了這一角色。顧雙習又一次翻身，躲進他的懷抱里，把臉埋在他胸前。book18.org
他聽見她的呢喃，像夢囈、像幻覺：「……邊察。」book18.org
原來她在夢中，也記掛著他。邊察不想深究是美夢還是噩夢，只覺得滿足，愛憐地去親吻她的眼眉。這一吻卻把她叫醒，迷懵地睜開雙眼，花了一點時間，才認出來陪在她身畔的是誰。book18.org
顧雙習遲鈍地眨著眼，將手藏進他的外套里，整個人貼得更近，八爪魚般緊緊纏住邊察，蓋因他太暖和、太舒服。「……客人們都走了嗎？」大腦慢吞吞地開始工作，她沉吟半晌，方問了這麼個問題。book18.org
邊察唔嗯了一聲，算作是敷衍，此時更想和她溫存。他傾身過去與她接吻，在她唇齒間嘗到茶味與果味，淺淡又甜蜜，其間摻雜著一絲苦澀，牽引著他往更深處去。book18.org
顧雙習的確喝不了酒，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軟綿綿，表露出大腦慢身體一步的遲滯模樣，任由他把她剝個精光，最後壓在身下深吻。book18.org
她依然覺得拂在臉上的碎發有點兒癢，抬手想把它別開，邊察先她一步，將那些碎發全撥至她耳後，露出一張皎潔容顏，被他吻著、捏著，成為染上血色的月亮。她沒有打耳洞，邊察也不準備讓她打耳洞，希望那肉感十足的耳垂，能一直被完整地揉在他指尖，其上不加諸任何外力造成的傷害。book18.org
他揉捏著她的耳垂，暫且放過她的雙唇，轉而去親眼睛和鼻尖。俱是蜻蜓點水、一觸即走的輕吻，像循循善誘，引導她不自覺地去追他的唇，孩子氣地纏繞上來，自覺咬他、啃他。邊察放鬆地微笑著，將一邊雪乳掐在虎口處，慢而柔地把玩。book18.org
酒精影響了顧雙習的思考能力，也讓她的心防稍見鬆弛，不再抗拒他的親近，甚至扭著腰、挺著胸，主動把自己送到邊察唇邊。她只覺渾身綿軟，指尖與趾尖全都冰冰涼，唯有近在咫尺的男子軀殼，源源不斷地散發出熱量。她貪戀這份溫暖，自願蜷在他的懷抱中，想要他靠得更近一點。book18.org
於是她抬起雙腿，勾住他的腰，帶著他倒向她。顧雙習用手臂緊抱住邊察，想親親他，卻想不到該親吻哪裡，便學著他的動作，將親吻一一落在眉心與鼻尖，最後便是那對形狀完美的唇。她吻技很爛，除去用舌試探，只會輕咬住他的下唇，笨拙地等待他接過主導權。book18.org
邊察則不慌不忙，心知她已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再無反抗的可能，遂玩心大起，有意先把她勾引到里外盡濕、求他進入。book18.org
他撥開顧雙習的手臂，身體往下退去；又伸手撿起薄毯，重新裹住她光裸的上半身。邊察跪在她腿間，將那兩條腿扛在自己肩上，俯首吻上腿心那處已然濕漉的花。 book18.org
第七十三章 尋歡 book18.org
顧雙習總是很怕被他舔，因此邊察雙唇剛沾上濕液，她便瑟縮著往上逃。邊察眼疾手快，迅速按住她，好言誘哄：「雙習，我就親一親，不用舌頭舔。」book18.org
儘管不信他的話，可事到如今，她又有什麼拒絕的辦法？……只好軟在沙發上，任憑他埋首在她腿間，如乾渴的野獸般啜飲那處源泉。book18.org
舌頭抵開陰唇，繞著陰蒂旋轉一周，再從那些敏感的褶皺上重重地碾過去。book18.org
順著軟肉，他下滑至穴口附近，嘖嘖有聲地舔弄著又濕又滑、又嫩又軟的陰穴。穴口業已稍稍敞開，通道里涌流出腥甜體液，被邊察卷到口中品嘗。不算美味，但他樂意吞入腹中，蓋因這全是她的東西。book18.org
舌尖再往裡伸，顧雙習便不情不願起來，掙扎著抓住他的頭髮。邊察近來頭髮長長了些，很方便被她攥握在指間，隨著他舔舐的聲響越來越大，顧雙習抓他頭髮的力道也越來越重。book18.org
他幾乎錯覺她恨他，復仇第一步便是把他薅成禿頭。邊察騰出一隻手，撥開她的手掌、切入她的指間，同她纏綿地十指相扣，請她放輕鬆、把身體交給他。book18.org
她明明是快樂的，劇烈收縮的穴肉、分泌增多的濕液，這些證據都在說明，她的身體正沉浸在快感之中。可她為什麼要為這份快感，而感到抗拒和緊張？book18.org
屈從於人類本性，這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所以雙習，誠實一點、坦然一點，放心地沉溺在慾望當中吧。在這條波濤洶湧的河流上，他會做一名可靠的縴夫，托舉、拉拽著她平安上岸。book18.org
邊察一壁用唇舌撫慰她，一壁用手指淺淺切入穴口，再慢慢推進。越往裡面，穴肉便越發軟爛潮濕，成為會呼吸的口腔，一收一縮地吐出更多水液來，邊察鼻尖儘是甜膩腥氣，全是動物發情的證明。book18.org
再往裡，就是手指不可觸及之處，需要換成陰莖，才能獲准進入更深處的那扇門扉。book18.org
他從她腿間爬起，覆在她身上。邊察又一次與顧雙習接吻，將那來自於她身體深處的甜腥味道喂到她嘴裡，又把那些分泌過度的唾液搶到自己嘴裡。book18.org
如此翻來覆去地親吻，手指仍舊插在她體內，抽插著、碾磨著，先把她送上一次高潮，再放緩速度，給予一個相對平和的過渡期，讓她從潮尖安穩地落到地上。book18.org
自她體內泄出的濕液，在沙發麵上留下一灘深色痕跡，邊察低頭去看，先是覺得心滿意足，緊接著覺得不能讓顧雙習看到，她一定會臉紅害羞。book18.org
於是他跪在她腿間，用膝蓋遮住那處水痕，解開皮帶、拉下褲鏈，握著陰莖探向她。陽具已勃起許久，龜頭前端因興奮而泌出濕液，被他慢條斯理地塗抹在她外陰上，再將碩大頭部抵在朱門處，淺淺試探、緩緩推進，直到最終全部沒入她的身體里。book18.org
插入的過程中，邊察目光始終鎖住顧雙習的臉龐，將她的每一點表情變化都看在眼中。book18.org
初次插入時，她似乎總會覺得有點痛，所以那雙細眉會微微蹙起、眼角淌出閃閃淚光；等他全插進去時，她的呼吸頻率會變快一些，手也會下意識地抓住他，像要從他那裡汲取克服困難的勇氣……或者鼓勵。book18.org
這時邊察就會反手握住她，輕柔地捏、緩慢地摸，一面下身開始抽插，一面俯首去親吻她的雙唇。book18.org
在酒精和情慾的雙重作用下，顧雙習的大腦變得不太靈光，被他親著親著，唾液便從唇角流下，像分泌太多卻來不及吞咽，只好任由它滿溢出來。邊察便追著舔她，從嘴角一路舔到耳垂，換用牙齒輕咬慢磨，知道她愛聽他的喘息，故意將嘴唇貼在她耳畔，每一聲都喘給她聽。book18.org
他說寶寶好棒、雙習好厲害，下面吸得我好舒服；又叫她「小乖」「老婆」，手掐著她的大腿肉，往下朝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book18.org
「啪」地響亮一聲，她被這一下刺激得全身一縮，連帶著下身也瞬間絞緊了他。邊察被她吸得頭皮發麻，鼠蹊處似有電流遊走，幾乎立刻就想繳械投降。book18.org
他深深呼吸，稍微退出去一點，又狠狠地塞回去。她天生就適合他，陰道同陽具貼合得嚴絲合縫，是一副為他量身定做的劍鞘，每一下都將她填得滿滿當當。邊察掐著她的腰，把她扣在沙發上，重重衝撞了百來下，忽然抽離出去，沾滿濕液的陰莖暴露在了空氣當中。book18.org
被粗壯陽具撐開的穴肉急促收縮著，大量被碾磨成白色的粘稠液體自深處泌出，顧雙習咬著下唇，喉嚨里發出不滿的嚶嚀聲。高潮在即，她渴望被填滿、被抽插，顫抖著伸長了手，去拉拽邊察的手臂。book18.org
邊察沒有讓她空虛太久。他俯身下去，一面用唇舌舔舐，一面用手指刺激，又一次把她送抵高潮。這次登頂來得突然，邊察來不及退開，那些自她體內噴涌而出的液體便濺到了他臉上。有點兒涼、有點兒黏，強烈的腥甜味道瀰漫在他鼻尖，他下意識地舔了舔，緊跟著低聲發笑。book18.org
邊察扶著陰莖一插到底，剛剛經歷過高潮的小穴根本無法承受如此一擊，顧雙習立刻緊緊地攀援住他，在他懷抱里顫抖著求饒。book18.org
她請他慢一點、輕一點，不要這樣對待她……「不要怎樣？」邊察低頭親她，與她分享氣息，以及她的味道，「不要舔你、還是不要插你？雙習，你必須說清楚。」book18.org
他摟住她的腰，帶著她從沙發上坐起來，跨坐在他懷抱里，暴露出雙腿間那處嫩穴，由著他肆意進占、攻略。book18.org
顧雙習被接連降臨的高潮攪和得頭腦發昏、眼前發黑，只知道圈緊他的脖頸，被他插著發出忽高忽低的叫聲，哪裡想得出該怎麼表達自己的訴求。book18.org
她只知道身體好軟又好熱，全部感官都用來感受下身連綿不絕的快感。邊察不僅用陰莖捅插她，還用手指刺激陰蒂，另一隻手繞到她身後，曖昧地繞著肛門轉圈，甚至用指尖試探、企圖侵入後穴。book18.org
顧雙習嚇得驚叫，臀肉猛縮，被他再狠狠地抽上一巴掌：「吸這麼緊，是迫不及待地想吃精液了？」book18.org
她親他、求他，請他不要進入她的後穴，她會受不了的。「哦，可是我看雙習狀態很不錯，明顯還能吃得下一根手指。」邊察貼著她的鼻尖，手指漫不經心地游弋在二人一塌糊塗的交媾處，沾上體液充作潤滑劑，再向後滑去，「試試吧，就一下，好不好？我保證不會插得太深。」book18.org
事到如今，她再無力拒絕，只好一面被他用陰莖插著陰道，一面被他用手指鑽入後穴。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