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母情書】 book18.org
作者：曼陀羅煙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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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book18.org
我睜眼一瞧，下意識喊道：「陳詩雨？」 book18.org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絕不對不會和楊文君在酒吧就開始調情，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我不僅這麼做了，還讓我曾經的白月光同桌撞見了個正著。 book18.org
因為驚嚇，我便再無醉意，立刻將楊文君從我懷裡抱下，有些慌張，有些心虛。 「那個……你怎麼在這裡呀？這也太巧了！」 book18.org
「我經常來這裡玩。」陳詩雨順勢瞅了一眼微微懵逼的楊文君，說道：「這是……你女朋友？」 book18.org
「不是。」我下意識的反駁，又覺著這事兒不是一句兩句能夠解釋清楚的，無奈一笑：「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book18.org
陳詩雨笑著說道：「我懂，我懂，你接著玩，有機會再說。」 book18.org
說完陳詩雨不懷好意地看了看楊文君，轉身離開。 book18.org
短暫的交流，仿若夢境，我怎麼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book18.org
楊文君問道：「錢老師，那個人是誰呀？是你女朋友嗎？」 book18.org
我搖搖頭：「我高中同學。」 book18.org
楊文君捂嘴道：「這可太尷尬了！不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吧？」 book18.org
「不會，她和我關係挺好的，想來她是不會出去亂說的。」 book18.org
「那就好。」楊文君話鋒一轉：「錢老師，我剛剛從你的反應中看出來，那個姐姐一定和你關係不一般吧？是你初戀對不對？告訴我滿足一下我的八卦之心。」 book18.org
我苦笑道：「什麼初戀？頂多算我暗戀。」 book18.org
楊文君說道：「那真是倒霉了，看來你的形象在她心中已經毀了，錢老師，你最後的希望被我打破了，我真的很抱歉。」 book18.org
我瞅著遠處陳詩雨和她朋友們歡樂暢談的身影，不知為何心裡升起一股失落，沮喪說道：「你說得沒錯，我和她已經沒機會了，但不怪你，只怪當時的我自己。」 book18.org
望著楊文君那似笑非笑的臉，我忽然有一股傾訴欲，猶豫片刻後對她說了我高中時在學校經歷的事情。 book18.org
「也許是人本身就會為自己的回憶添上一份濾鏡，也許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輕嘆道：「直到現在，我都會去想，那個來我家喝酒的女孩，她當時到底喜不喜歡我？還有我那同桌，她真的是單純的拿我當好朋友嗎？」 book18.org
楊文君緩緩說道：「當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就已經不再需要這個答案了。」 說完她起身伸了個懶腰，說道：「錢老師，看來今天你已經是沒心情再應付我了，我就先走了。」 book18.org
「楊文君……」 book18.org
楊文君瞅了一眼陳詩雨那處小聲說道：「那個姐姐很漂亮，我也很喜歡。錢老師，我對你說過那些話，依舊作數，我希望能夠等到你的電話。」 book18.org
「再見。」 book18.org
楊文君離開後，我獨自坐在原處，喝著悶酒，陳詩雨那處散場之後，她來到我對面坐下，說道：「老同學，真不好意思啊，很遺憾打攪了你的美事。」 book18.org
我瞅著熟悉的她笑著說道：「我不介意你彌補我。」 book18.org
陳詩雨哈哈一笑，拿過一個酒杯給自己倒滿一杯酒，舉杯說道：「那是應該的，為了慶祝我們以這種驚喜的方式重逢，今晚不醉不歸！」 book18.org
通過交談得知，陳詩雨在大學之後，在縣裡開了一家診所，也算是女承父業了。 大家繞繞轉轉，又回到了起點，只是物是人非了。 book18.org
酒後，我提出要送她回家，她拒絕了。 book18.org
「不了，我有人來接。」 book18.org
我沒有問是男朋友還是什麼人，已經沒意義了，當她與我重逢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知道了，一直困擾我的那個答案。 book18.org
「陳詩雨，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高中的時候，有一次……」 book18.org
陳詩雨打斷了我：「錢老師，我勸你最好別說。」 book18.org
我知道她是誤會了什麼，不禁自嘲笑了笑：「不不不，我只是想回味一下高中時的懵懂時光，出了社會我才發現，還是那段日子最快樂。」 book18.org
「怎麼了？工作不順，被領導打壓了？還是被相親對象的高價彩禮打擊到了？」 「嘿～！可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覺著以我的條件，重點師範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縣城一中的高級教師，會因為這些小事兒發愁嗎？」 book18.org
陳詩雨說道：「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那麼的不要臉。」 book18.org
「怎麼著？在你眼中，以前的我很不要臉嗎？」 book18.org
「你覺得呢？說實話，當我看見你朋友圈發的那些照片的時候，我還真不敢相信，你這樣的人，居然能夠成為一名老師，還真挺讓人意外的。」 book18.org
我開玩笑道：「你一直在關注我？」 book18.org
陳詩雨居然沒有反駁，緩緩說道：「畢竟當時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book18.org
聽著這句話，我沒由來的生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情緒，也許是一種後悔，也許是別的什麼。 book18.org
我苦笑道：「自從我成為老師之後，我才知道，原來當時我們的小動作都被老師看在眼裡的。上課的時候，望著下邊吵鬧的學生，我總覺得，我還是他們的一員，我也明白了為什麼當時老師沒有批評我們。」 book18.org
陳詩雨喝了一口酒，笑道：「這當老師的人就是不一樣了啊。」 book18.org
「害～！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可能我媽總安排我去相親的緣故，最近總是回憶著過去，今天能夠見著你，還挺讓我驚喜的。」 book18.org
「彼此彼此。」 book18.org
說著說著，陳詩雨似乎忘記了有人要來接她這回事兒，與我回憶暢談著高中時的趣事，講到某某暗戀某某或者當時班上的奇聞八卦時，她總會拍手大叫一聲： book18.org
「對對對！當時我就看出來不對勁，總覺得他看女生的眼神不對勁，原來是整天看黃色啊……」 book18.org
「是的呀，那小子，做我同桌的時候，還覺著自己看不過癮，纏著我和他一起看，你說他變不變態？」 book18.org
「哈哈！你少裝逼，你敢說你沒和他一起看？」 book18.org
「嘿～我真沒有，我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嘛。」 book18.org
…… book18.org
酒過三巡，到了酒吧打烊的時候了，也是到了分別的時候。 book18.org
陳詩雨總結道：「當時只道是尋常。」 book18.org
「說得沒錯。」我與她碰杯說道：「那段日子，的確是我們最快樂的時候，不管怎麼說，我們能夠成為同桌，也算是一種緣分了，現在還能夠去回憶過去，也不失於一種美好吧。」 book18.org
陳詩雨乾杯後，豪邁地拍了拍胸脯，隨後給我豎了個大拇指：「說得好！不愧是高級教師。對了，你結婚那天，可別忘了給我發請柬。」 book18.org
「那當然了，你要是不送個大禮，看我還認不認你這個朋友嘛。」說完我也乾杯，與她相互體面。 book18.org
最後分別前，我對她說：「陳詩雨，有句話，我還是要跟你說，我怕再不說，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book18.org
「怎麼著？你又得絕症了？」 book18.org
「你就當是吧。」我和她都清楚，當然不是，只是借著今晚的重逢與酒水，我才有這個最後的勇氣。 book18.org
「說吧，我聽著的。」陳詩雨抱著胸脯，一臉正色的看向我。 book18.org
我眨眨眼，說道：「其實就是三個字。」 book18.org
陳詩雨逐漸眯起了眼睛，「錢多多，我勸你……」 book18.org
「絕對不是我愛你。」 book18.org
陳詩雨一愣，隨即笑著說：「錢老師，你這軲轆話說起來可真是一套又一套的，也難怪可以泡到那種小姑娘，她們還真就吃這套。」 book18.org
我沒去解釋什麼，接著說道：「不開玩笑了，我就想說，以前和你發生過的一件事情，一直困擾了我很久，以至於成了我心裏面的一個疙瘩，我覺得有必要跟你道個歉。」 「所以那三個字是對不起？」 book18.org
「別說出來嘛，怪讓人難為情的。」 book18.org
陳詩雨眯著眼睛看向我，緩緩問道：「我倒是想知道，你當時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book18.org
我笑著說：「剛上高三那會兒，有一次課間，你想要喝牛奶，問我能不能去小賣部給你買，我說你是我什麼人啊，我憑什麼給你買。」 book18.org
陳詩雨沉默不語。 book18.org
我接著說道：「其實那天過後，直到現在，我心裡一直都過意不去。現在既然我們再見面了，我覺著還是得跟你當面說一聲對不起，不然我心裏面的這個結，恐怕永遠無法解開了。」 book18.org
我試探問道：「說老實的，你當時一定很傷心吧？害～我這個問題也是白痴，換誰來遇到自己的好朋友說上這麼一句話，恐怕都不好受，真的很抱歉很抱歉。」 book18.org
陳詩雨抬起頭，微笑著說道：「有這事兒嗎？我不記得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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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book18.org
回家之後，媽媽還沒有睡覺，依在沙發上悠閒地玩手機。 book18.org
「回來啦。」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打了個招呼之後，媽媽朝我揮揮手，我到她身旁坐下，她湊過來嗅了一口，蹙眉道：「去哪了？怎麼這麼大的酒氣。」 book18.org
我如實說道：「酒吧。」 book18.org
「酒吧？和你同事？」 book18.org
我搖搖頭：「不是……楊文君。」 book18.org
「楊文君……」媽媽偏著頭想了一下，「你實習時教過的那個可憐孩子？」 book18.org
「嗯。」我點點頭，「她今年高考考得不錯，要我給她慶祝。」 book18.org
媽媽嗤笑道：「喲！看不出你在人家心中還挺有地位的，人家還記得你呢。」 「說明我這個老師還算負責。」 book18.org
媽媽點點頭：「還行。」 book18.org
這時媽媽的眼角瞟到了什麼，伸手在我脖頸上摸了一下，「這是什麼？」 book18.org
我納悶道：「什麼？」 book18.org
媽媽瞅了我半晌，不緊不慢的說：「不僅僅是去了酒吧吧？」 book18.org
我更加納悶：「那還能去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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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沒理我，撤回頭繼續玩手機，我想了想，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照了一下，這才發現，脖子那裡留下了一個紅色的印記，正是楊文君給我種的草莓。 book18.org
我有些慌張的揮了揮手：「媽，不是您想的那樣。」 book18.org
「我可什麼都沒想。」媽媽頭也不抬地說：「剛剛那句話，我收回。」 book18.org
「哪句話呀？」 book18.org
「自己想去。」 book18.org
我想了想，媽媽應該指的是先前誇讚我作為一名老師還算負責，現在在她看來，我是利用了當初幫助楊文君時她對我的恩情誘騙她和我發生了什麼，那麼我這個老師，當然是不合格的。 book18.org
我想要辯駁兩句，卻又發現事實其實和媽媽想的也差不多，先前在酒吧時，我的確沒把持住自己，丟失了作為老師的道德行為準則，儘管最後什麼也沒發生。 book18.org
「我剛剛在酒吧遇著陳詩雨了。」過了半晌，我冷不丁的說道。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跟媽媽原封不動地講明了在酒吧發生的事情，她想了想，說道：「當時只道是尋常。」 book18.org
我有些詫異，忽然覺著媽媽和陳詩雨很像，問道：「媽，您是不是挺喜歡陳詩雨的呀？」 book18.org
媽媽放下手機，點點頭：「那女孩不錯。」 book18.org
我回想著高中時媽媽對陳詩雨和王梓悅的態度上細微的差別，開玩笑般說道：「你是 不是挺希望有她那麼一個兒媳婦呀？」 book18.org
「不希望。」 book18.org
「為什麼？你不是挺喜歡她的嗎？」 book18.org
「正因為我喜歡她，才不希望她被你禍害……」媽媽有些惱了，「趕緊把扣子扣上，讓別人看見你那個像什麼樣子！還老師呢，流氓還差不多。」 book18.org
「額。」 book18.org
媽媽起身說道：「錢多多，我得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做出有違師德的事情，楊文君那孩子已經很可憐了，不要再去傷害人家。」 book18.org
「我沒……」我下意識的想反駁，又立刻閉上了嘴。 book18.org
我知道媽媽對老師這個職業有著一種特殊的濾鏡，所以自從我當上老師之後，我一直時時刻刻注意著自己的行為舉止，甚至和媽媽相處時我都克制住自己……今天媽媽應該是有些失望了。 book18.org
「我知道了。」我乖巧說道。 book18.org
媽媽點點頭，不再多言，瞥我一眼後去睡覺了。 book18.org
第二周下班回家時，我聽見家裡有另外一個人的聲音，站在門口稍微注意了一下，正是我那紅媒婆二姨媽在給媽媽推銷城南煤老闆，說什麼現在她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孩子也大了，也將成家立業，也是該給自己找個依靠，享幾年福，再過幾年人老珠黃，可就沒人要了。 book18.org
「我沒想過這些事。」媽媽說道。 book18.org
「以前你就不想，我尋思著是因為多多還在上學，現在又是因為什麼呢？」 book18.org
媽媽沒有回答，開玩笑道：「這兩年你隔三差五的來給我介紹對象，不是老闆就是廠長，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清白』姑娘呢。說，是不是在拿我做生意呢？」 book18.org
「你以為我是為了誰呀？三妹，我們三姊妹中，我最擔心的就是你了，大姐現在的生活條件你是知道的，我那個死鬼雖然沒什麼本事，但對我還算用心，就是你了，孤苦伶仃拉扯孩子這麼多年，轉眼就要老了，難不成這輩子真就這麼糊裡糊塗的過了？」 book18.org
「我怎麼就糊裡糊塗了。」 book18.org
二姨媽嘆了口氣：「說句不好聽的，多多畢竟只是你的孩子，他會有自己的家庭，會過自己的生活……我不是說多多不孝敬你，但畢竟是不一樣的。璇妹，你不要覺得我說話不好聽，我知道你心向孩子，你是怕多多心裡不痛快，多多也是二十多的人了，他是懂事的，你應該相信他會理解你。」 book18.org
媽媽笑道：「怎麼說得好像在演家庭倫理劇一樣？」 book18.org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聽姐的，先去見一見，實在看不順眼就再說嘛。」 book18.org
媽媽依舊拒絕，二姨媽不依不饒，媽媽最後退讓一步，說道：「等多多成家之後再說吧。」 book18.org
「多多成家……你不說我還忘記一件事兒，以前鄉里那個王二叔你還有印象吧，她姑娘大學畢業兩年了還沒找對象，正托我介紹呢，我尋思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覺著給多多介紹怎麼樣？給你看看照片先……」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媽媽說道：「看著挺乖的一個女孩。」 book18.org
「是吧。對了，今天多多不是放假嗎，算算時間應該快到家了吧，我就再坐會兒，將就把這事一起辦了。」 book18.org
「行～待會兒你跟他說吧，我打個電話給他，讓他趕緊回來。」 book18.org
說完，不等媽媽打電話，我推門進屋，和二姨打了個招呼，二姨媽笑道：「哎呀～多多，你媽媽正準備打電話給你呢你就回來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說曹操曹操就到，快過來坐著，二姨給你說個事。」 book18.org
我略有無奈道：「剛剛我都聽見了。」 book18.org
「聽見了那正好，來來來，我給你看看照片，保證你會滿意。」 book18.org
「算了二姨，我對人家沒興趣。」 book18.org
「你這孩子，照片都還沒看怎麼就說沒興趣呢，你是沒見著那姑娘，那臉蛋，水靈水靈的……」二姨開始喋喋不休地發揮她媒婆的專業水平，我知道不決絕一點二姨是不會罷休的，於是說道：「我有對象了。」 book18.org
說完我看了正做飯的媽媽一眼，媽媽注意力似乎沒在我身上，頭也沒回。 book18.org
二姨詫異說道：「你有對象了，什麼時候的事兒？」她又問媽媽：「璇妹，你已經見過你兒媳婦了？」 book18.org
媽媽語氣平淡道：「我可不知道。」 book18.org
二姨比划著手指說道：「多多，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有對象了也不帶回家給咱們掌掌眼，害得我跟你媽媽整天瞎操心，還以為你是有什麼毛病呢。」 book18.org
我無奈道：「現在這個年代，談對象又不等於一定能成，還得再了解一段時間再說。」 book18.org
「也是……你們年輕人有你們的想法，哪像我們那個年代呀，媒婆說完親，連對方是騾子是馬都不知道就安排婚事了，我還記得當年……」二姨開始回憶起了她的往事，我雖然不愛聽，也得時不時的應上一聲。 book18.org
一直過了很久。 book18.org
「好了好了，二姐，你這些故事，就是講上三天三夜也講不完，留著下次再聊吧，先去洗手吃飯了。」媽媽一邊端飯上桌一邊說。 book18.org
「呵呵……我這人就是，一說就停不下來，多多不會不耐煩吧？」 book18.org
「怎麼會，我挺感興趣的。」 book18.org
「好孩子，去幫你媽媽端菜。」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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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book18.org
吃過飯後，二姨回去，媽媽洗完碗後回過來挨著我坐，問道：「你有對象了？」 「我有沒有對象您能不知道嗎？那不是糊弄二姨的嘛。」 book18.org
媽媽緩緩說道：「管你糊弄也好別有想法也罷，總之也該找對象了，有些事情不是你逃避就能夠解決的。」 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媽媽指的是什麼，我們都心知肚明。 book18.org
我還記得高中的時候，發生過同樣的事情，媽媽的態度上卻有細微的差別。 book18.org
「那你呢？你剛剛和二姨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我反問道。 book18.org
媽媽一愣：「什麼真的假的？」 book18.org
我悶哼一聲，過了半晌，媽媽想明白過來，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覺得呢？難不成你還真希望你媽下半輩子孤獨地老去呀？」 book18.org
我莫名有點不高興，沒有說話，媽媽也不在乎我怎麼想的，瞅了我兩眼睡覺去了。 我心情很不好，因為二姨媽給媽媽介紹相親對象的時候，媽媽最後還是鬆了態度，這是否可以認為，媽媽對此有著想法，而我對於她，已經沒有那個資格去插手這類事情了-無論從兒子的身份還是別的什麼。 book18.org
我決定撥通楊文君給我留的電話號碼-不是暗示她什麼，只是表達我作為老師對她的關心。 book18.org
好吧，我承認這個電話的成分沒有那麼簡單，也許是為了和媽媽賭氣，或者還有別的想法，只不過我看不清我在想什麼了。 book18.org
我按下撥號鍵，很正常的師生對話之後，我提出要請她吃飯，作為她上大學前的送行酒，她爽快的答應了。 book18.org
「錢老師，我還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打電話給我了。」 book18.org
飯桌上，楊文君笑著說道。 book18.org
「很意外？」 book18.org
「嗯……錢老師，是不是昨天晚上，你給你女同桌告白，被拒絕了？」 book18.org
「少看點言情。」 book18.org
楊文君說道：「我才十八歲，喜歡看言情很正常的好不，不過說實話，聽你這麼說，我還真的挺高興的。」 book18.org
我想了想，說道：「你指的是我沒有給女同桌告白這件事？」 book18.org
楊文君默認。 book18.org
見她老實承認，我忍不住笑了笑，說道：「楊文君，其實我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 book18.org
「你說。」 book18.org
「你能不能假扮我女朋友，跟我回家一趟。」 book18.org
楊文君聽得一愣，我將昨天晚上我回家去之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楊文君笑道：「錢老師，你不想去相親呀，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book18.org
「這和我的那個秘密有關。」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怎麼說，幫不幫？」 book18.org
「你都發話了，我能不幫嗎，只是……」楊文君為難道，「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幫你這麼一個忙，我以後還找不找對象了？」 book18.org
「現在這個年代，有什麼影響嗎？」 book18.org
楊文君哼了一聲：「那我的時間怎麼算？」 book18.org
「不是，你不是挺感激我的嗎，就當我報答老師了唄。」 book18.org
「我可不想這樣報答你……再說了，你是老師，你對學生好是應該的，難道還想要求學生回報你嗎？」 book18.org
「……我算是聽明白了，你是想要報酬吧？說吧，你要什麼？我可事先說好了，要錢沒有，我一個月工資可就三千五。」 book18.org
「別說得這麼直接嘛，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book18.org
玩笑歸玩笑，楊文君並沒有索取所謂的報酬，痛快地答應了這件事。 book18.org
回家後，我告訴媽媽我已經有對象了，她的名字叫楊文君。 book18.org
媽媽沉默了半晌，嗤笑道：「錢老師，你可真是一個好老師啊！你要是找個正常的對象我都不說什麼，一個小丫頭片子，你忍心嗎你？」 book18.org
見媽媽有點生氣，不知為何，我竟然有點開心，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道：「那又怎麼了，她十八歲，我二十出頭，年齡相差也不大，再說了，你情我願的事情，挨著別人什麼事情了，難道您會因為她以前自殺過所以看不起她嗎？」 book18.org
「你少給我潑髒水，我跟你說過的那些話，你都當耳旁風了？」 book18.org
「我一直記著的，所以我會對她好的，您放心，我絕對不辜負人家。」 book18.org
事已至此，媽媽也沒了辦法，說道：「挑個日子請人家來家裡吃飯。」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過了幾天，我再次打電話給楊文君，讓她上家裡來吃飯，並囑咐了她一些事情。 楊文君應約，我到樓下接她到家。 book18.org
「媽，這就是我跟您說過的，我女朋友，楊文君。」 book18.org
「阿姨好。」 book18.org
「楊文君……你好你好，快進來坐。」媽媽一邊打量著楊文君一邊招呼她進屋。 我本以為她們之間的見面會起一些波瀾，沒想到很平常，就像當初媽媽在家裡撞見王梓悅那次一樣，更像是一種公式化的應對。 book18.org
楊文君告別後，我問媽媽：「您覺得我女朋友怎麼樣？」 book18.org
「挺好的，看著不像是你說的那樣。」 book18.org
我感慨道：「其實我也沒想到，她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不過總歸算是往好的方面發展。」 book18.org
「也許吧，我得給你提個醒，像她那種女孩，內心是很脆弱的，既然你對她有這個意思，就要做到一心一意，不要到頭來，讓事情無法收場。」 book18.org
媽媽這話讓我莫名的惱火，說道：「我知道，你不要一直說出來行不行。」 book18.org
「我只是提醒你，發什麼火？」 book18.org
「我怎麼就發火了，倒是你，這些話你沒說一百遍也有十遍了，難道我在你眼裡真就那麼不堪嗎？」 book18.org
媽媽呵了一聲：「能和學生好上，你還以為這是很光榮的事情？我都不敢對外人說她是你學生。」 book18.org
我惱火道：「我和學生好上又怎麼了，她已經畢業了，有自己的選擇，她喜歡我，我喜歡她，輪得到別人說三道四？你們這代人，思想封建，和你們說不通。」 book18.org
媽媽憤怒地瞪著我：「我思想封建，你思想不封建，所以你能做出誘騙學生的事情，所以你敢把你媽……」 book18.org
我本想和媽媽槓上，聽見她後面那句話，忽然覺得自己錯了，哪怕針對於和楊文君這件事情上我是對的。 book18.org
我冷靜下來，不再和媽媽爭吵，說了句對不起後，輕聲問道： book18.org
「您是覺得她曾經是我學生，所以不支持我們戀愛嗎？」 book18.org
「我沒有不支持你們戀愛，我只是希望你將來不要讓人家後悔，你想過沒有，如果將來有一天，你因為某些事情傷害到了她，她會怎麼做？她會不會再一次自殺？這些事情都是你必須去考慮的。」 book18.org
「她哪裡有那麼脆弱，你沒看見她現在好好的嗎。再說了……我怎麼就一定會傷害她呢？」 book18.org
「你心裡有數就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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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book18.org
自從有了「女朋友」這個名頭之後，楊文君三天兩頭的就叫我出門逛街，一起吃飯，當然了，為了避免諸多親朋再給我介紹對象，我帶著她見過了二姨媽。 book18.org
漸漸地，我覺得事態的發展有點不對勁了，我們除了沒有做出非常親密的動作之外，和一對正常的情侶沒有兩樣。 book18.org
這天飯後，我對她說：「楊文君，很感謝你這段時間以來幫我的忙，讓我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book18.org
「不客氣。」 book18.org
「唉……你也快開學了吧？我覺得這樣一直耽誤你也不是個事，從今天起，你不用再假扮我女朋友了。」 book18.org
楊文君說道：「錢老師，聽你這意思，是要和我分手了嗎？」 book18.org
我笑了笑，問道：「通過這一段的相處以來，你還覺得我是你眼中特殊的那一個嗎？」 book18.org
「當然了！」楊文君說道，「錢老師，哪怕你的確是一個很無趣的人，哪怕你和我想的有一些不同，我對你的看法都沒有變。」 book18.org
我自嘲道：「我還真沒想過，當老師還能收穫小迷妹一枚。」 book18.org
楊文君說道：「也許我的一種心靈寄託吧，人活在這個世上，總要活下去找點理由，而我的理由，或許正是當初你對我說過的那番話。」 book18.org
「你知道的，我對哲學不擅長，我只知道，其實對你不太公平。」 book18.org
「公平的準則由誰來評定呢？好吧，你覺得對我不公平，所以你是想要做什麼補償我？」 book18.org
我認真說道：「我想把假的變成真的，可以嗎？」 book18.org
楊文君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笑著說：「人生如戲，假的也可以是真的，真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錢老師，你知道的，我的想法一直都與眾不同，你現在了解的我，都是假象，我的建議是，我們做情人可以，真要談戀愛的話，你還是要考慮清楚，我可沒那麼容易被甩。」 book18.org
「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是在演戲呢，楊文君，說真的，我很欣賞你，甚至是喜歡你的叛逆，你若是平凡了，我還對你真沒興趣，同樣，你也是不希望我是一個平凡的人，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發生過的故事，是你所意想不到的。」 book18.org
「既然都這麼說了，錢老師，我以後就有理由去探究發掘你的秘密了。」 book18.org
「所以你同意了？」 book18.org
「錢老師。」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能不能搞點儀式？」 book18.org
「你還在乎這個？」 book18.org
「你以為？我還沒成熟到那個地步。」 book18.org
我拿出一束玫瑰花遞給她，說道：「從小到大，我只對兩個女性送過花，不對，準確來說是三個。」 book18.org
楊文君接過花，問道：「一個是我，一個是你媽，還有一個是誰？」 book18.org
我詫異她的聰慧，笑了笑說：「我曾經的同桌，上次在酒吧你見過的，不過花沒送出去，我以為她當時對我沒興趣的。」 book18.org
「錢老師，我也沒興趣聽你和你那同桌的故事，所以，閉嘴吧。」 book18.org
我納悶道：「怎麼了？你之前不是挺興趣的嗎？」 book18.org
楊文君給了我一個白眼，有些鬱悶地轉身走去，我想了半晌，想明白緣由過後，不由得暗罵自己一句，既然楊文君答應了和我戀愛，那麼她就有足夠的理由吃別的女人的醋，在這一點上，饒是似乎對情感觀與眾不同的她，也和別的女人沒有兩樣。 book18.org
對於和她的戀情，我不單單是為了和媽媽賭氣，我已經對她產生了占有欲，她很特殊，我也很喜歡這種特殊，無論好壞。 book18.org
過後我跟媽媽說明了這件事，我向她保證，我和楊文君是認真的，我們都希望能夠走到最後，不過目前她正在上大學，我的打算是，等她畢業就結婚。 book18.org
媽媽的態度很淡。 book18.org
「你覺得行就行。」 book18.org
我們的戀情並沒有起什麼波瀾，楊文君十分聰慧，上大學後沒多久，她的知識儲備就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她能夠對一系列哲理問題甚至是別的領域侃侃而談，又總會像普通的少女那樣撒嬌賣萌，真的很讓人喜歡。 book18.org
在她大三的時候，我提出要去她家裡說親，按照習俗，要送禮訂親，楊文君對她的母親依舊冷淡，說道：「我的事情我做主，我要嫁給誰，她無權過問。」 book18.org
我無奈說道：「你倒是輕巧，但我可做不到你一樣，不然我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就當是走個過場了。」 book18.org
楊文君點點頭：「那好吧，就走個過場，不過我們事先說好了，彩禮什麼的我可不要，我也沒什麼嫁妝。」 book18.org
我笑著說道：「你不要彩禮我倒是樂意，但你媽和我媽肯定不樂意。」 book18.org
「我媽不樂意能理解，阿姨為什麼不樂意？」 book18.org
「你想啊，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你不要彩禮，我媽肯定會以為你別有所圖，聽我的，在這些事情上，還是尊重習俗，不要對著干。」 book18.org
「好吧，我聽你的。」 book18.org
訂親當天，雙方親朋好友到場，我也再次見著了楊文君那位有點讓人討厭的母親，曾經在楊文君面前不可一世的她，變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一點卑微，但話里卻又時時透露著一種埋怨，恨鐵不成鋼，就像她和媽媽交談時說過的那句話。 book18.org
「如果當時我沒答應我姑娘那些要求，以她的聰明才智，其實是能考上清華的。」 媽媽則是微笑著應付，我知道在學習教育這塊上，媽媽和我的觀點是一致的，準確的來說是我受到了媽媽的影響。 book18.org
聊著聊著，楊文君母親又開始抱怨，說什麼我家姑娘感情淡漠，上了大學之後，放假連家都不回，我好羨慕你，錢老師好有孝心…… book18.org
聽著這番話，我有些愧疚，同時在這個女人身上看見了父親的影子。 book18.org
這也算一種報應？ book18.org
這類家長以愛的名義去捆綁他們的孩子，試圖把他們的孩子雕塑成他們想要的模樣，由於沒有大師的手法，最終的結果只能是一件失敗品。 book18.org
這種比喻只不過是他們在嘗到失敗與挫折後在感情上更偏向於他們的安慰。 book18.org
楊文君說道：「誰不希望自己能詩能舞，不卑不亢，談吐舉止透露著自信，父母提起自己時是驕傲的，別人的眼神是崇拜的？每個孩子小的時候都有遠大崇高的理想，想要做一個受人敬仰的人，想著長大後的自己是輝煌的，哪怕不是解救蒼生的聖人，至少也能做到別人談之色變的反派大佬，在臨死前快意的大笑著自我了結，總之都希望自己是與眾不同的，卻不知為何迷失了自我，最終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了。」 book18.org
我知道她因為她母親心情不怎麼好，也沒想去和她辯駁一番，說道：「別想太多了。」 book18.org
「我以後會給她養老送終，但我不會為她付出任何感情。」 book18.org
我看著面無表情的楊文君心想著，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你已經做不到了。 「我支持你，以後的日子是我們的，你的感情給我就行了。」 book18.org
楊文君眼神有些害羞，卻還是很強硬地說道：「我可不是別的小姑娘，肉麻的話對我沒用。」 book18.org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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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book18.org
與楊文君訂婚之後，日子依舊平淡的度過著，距離結婚日期越來越近，一種焦慮的情緒逐漸蔓延。 book18.org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媽媽的表現太過無所謂的緣故，在我訂婚之後，媽媽幾乎每天都是很晚才回家，與我的交流也僅限正常的問候，每當我想要深入話題的時候，媽媽都會刻意的迴避。 book18.org
很快便到了結婚的日子，婚禮前一天，親朋好友齊聚，直到深夜，眾人散去，我回到家，看見替我操辦完婚禮現場的媽媽一個人在家喝著悶酒。 book18.org
我走過去，看了眼桌上的酒，再看媽媽，注意到她穿著當年我送她的那件裙子，一身酒氣的她臉色酡紅，我不由得蹙了蹙眉，問道：「怎麼一個人喝這麼多酒？」 book18.org
「我兒子結婚，我高興喝點，不行啊？」說著媽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急忙按住她的手，說道：「您這叫喝了一點？別喝了，我扶您去休息，明天還得早起呢。」 媽媽甩開我的手，氣呼呼的說道：「你管我，我就要喝。」 book18.org
我勸了兩句，媽媽不為所動，最後硬要拉著我陪她一起喝，看著一向穩重的媽媽如此作態，我大概也猜到了是什麼原因，只好陪著她一起喝酒。 book18.org
幾杯白酒下肚，我就感覺有些頂不住了，媽媽狀態更差，臉頰紅透透的，精心打扮過的妝容此刻顯得有些魅惑。 book18.org
「來，繼續，半杯！」媽媽強撐著身體舉杯。 book18.org
「我不行了，媽，別喝了，咱睡覺吧。」我保持的一絲理智說道。 book18.org
「我才不要和你睡覺。」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別廢話了，繼續。」 book18.org
「最後一杯啊，不准再喝了。」 book18.org
「行行行，翅膀硬了你，都敢管你媽了。」 book18.org
又乾了一杯之後，媽媽還想喝，我急忙制止「好了好了，喝得差不多了吧，咱休息吧，明天再喝。」 book18.org
媽媽打了個嗝，說了句「沒勁。」便想要起身，哪知一個不穩，摔在了地上，疼得哎喲一聲。 book18.org
我雖然也醉得不輕，好歹算是能夠自由行動，急忙跑過去扶起她，說道：「都說了叫你別喝這麼多，看吧，摔疼了吧。」 book18.org
「明明是地滑。」 book18.org
我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媽媽嘴硬，晃晃悠悠的扶著媽媽的嬌軀往臥室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在我懷裡的媽媽格外輕盈柔軟，嗅著她的體香，忍不住瞄向她胸前的一片潔白，腳步有些飄飄然。 book18.org
「我警告你啊，別想著喝了酒就犯渾。」 book18.org
媽媽一句警告將我打入現實，我悻悻一笑，說道：「怎麼會，您兒子不是那樣的人。」 book18.org
扶媽媽上床躺下之後，我便要離開，媽媽卻冷不丁問了一句：「媽媽今天漂亮嗎？」 我一愣後說道：「漂亮極了。」 book18.org
媽媽嘆息道：「你以前總是嫌棄我給你開家長會穿得土，我當時沒當回事，現在再怎麼打扮，也沒有以前漂亮了。」 book18.org
我忍不住笑了笑，說道：「怎麼會，您這皮膚，比起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也沒差。」 「油嘴滑舌……不化妝你再看看。」 book18.org
「不化妝也一樣漂亮……好了好了，您好生休息，我出去眯一會兒。」 book18.org
我剛轉身，聽見媽媽有些幽怨的聲音： book18.org
「你嫌我煩了嗎？」 book18.org
「不是……怎麼就成我嫌您煩了，我這不是擔心您休息不好嘛，您還想聊一會兒嗎？。」我有些哭笑不得，又覺得媽媽的反應實在有些奇怪。 book18.org
媽媽說道：「不聊了，沒勁，走吧，趕緊去睡覺。」 book18.org
我觀察了一會兒媽媽的臉色，試探說道：「那……要不咱娘倆再談談心？」 book18.org
「不談，趕緊去睡。」 book18.org
我笑了笑，不等媽媽反應，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媽媽伸手推我幾下，然後揶揄道：「都快成家的人了，還要厚著臉皮挨我睡。」 book18.org
我笑著說：「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book18.org
說完我發覺不對，媽媽臉色果然一變，但她沒有斥責什麼，別過臉說了聲「流氓。」 聽著這話，我有些忍不住笑，又有些恍惚。 book18.org
見我躺下後沒了動靜，媽媽反倒沉不住氣了，問道：「怎麼不說話了？不是要談心嗎？」 book18.org
我輕聲說道：「我忽然不想結婚了。」 book18.org
「什麼？」媽媽沒聽清。 book18.org
「沒什麼，我只是覺著，時間過得好快，我還沒做好成為家裡頂樑柱的準備。」 「那可由不得你。」 book18.org
也許是太久沒和媽媽睡在一張床了，也許是今天晚上的氣氛有些異樣，簡單聊了幾句後，我和媽媽都極具默契地沉默著，我們都清楚對方沒有睡，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兒子，你為什麼要騙我呢？」過了很久，媽媽說道。 book18.org
我看向媽媽，沒有問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媽媽看向我，神情依舊迷離，沒有什麼表情，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傷感。 book18.org
媽媽伸手抱住我的腦袋，一步步靠近。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別說話。」 book18.org
望著她妖艷的紅唇，我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book18.org
那些被我刻意壓制的情感與慾望，突破了枷鎖。 book18.org
我抱著媽媽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從她唇瓣處分開，唾液成絲，我沙啞著問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媽媽有些惱怒：「我不是說了叫你別說話嗎？」 book18.org
我悶哼一聲，俯下身再度吻上她的紅唇，媽媽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胳膊慢慢的纏繞上了我的後背。 book18.org
一番胡亂的撕扯與親吻之後，兩具滾燙的身體沒有阻礙地貼在了一起。 book18.org
我擠開媽媽的雙腿剛要進入，卻被她制止了，我忍住慾望抬起頭不解地望向她。 整張臉紅得不成樣子的媽媽沒有說話，拍了拍我的大腿，我以為她是覺著我壓著她不舒服，卻不曾想我會錯了意。 book18.org
媽媽瞪了我一眼，然後小聲說道：「坐上來……」 book18.org
我愣了半晌，才明白過來媽媽的意思，一時間又是驚喜又是激動，所有的顧忌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我調整了一下姿勢，雙膝跪在床上，挪至媽媽的頭頂。 book18.org
曾經我夢想過的事情，媽媽即將主動幫我實現，但她遲遲沒有動作，閉著眼眸不敢瞧上一眼，我不忍讓媽媽為難，便要從她身上下來，媽媽這時一隻手拖住了我的大腿，香舌鑽了出來，輕輕一舔。 book18.org
儘管沒有很強烈的刺激，但我依舊控制不住地顫抖著發出悶哼聲，大腦放空，享受著媽媽的服務。 book18.org
度過了最初的難關，媽媽便放開了許多，顫顫巍巍的伸手握住，張開紅唇將其含入嘴中，笨拙含蓄地吞吐著，我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著媽媽的髮絲，快感一浪高過一浪，我再也忍耐不住，一聲悶吼，來到媽媽的腿間，用力分開，一聲呻吟，時隔多年，我再次回到了媽媽體內。 book18.org
一夜的翻雲覆雨，我和媽媽大汗淋漓地躺在一起，看著即將升起的太陽，我說：「媽，我們私奔吧。」 book18.org
聞言，媽媽扭頭看向我，醉意漸漸逝去的眼神變得複雜，滿是愧疚，和一絲的滿足？ 媽媽說道：「你是人民教師，不能做出有違師德的事情，以後不要再說出這麼幼稚的話了。」 book18.org
我望著她，不知如何言語，媽媽接著說道：「我不一樣，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沒有體面的工作，我可以不用在乎那麼多，我沒有克制住自己，對不起，孩子，天亮了，你該去娶你的新娘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婚禮上，我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媽媽坐在高台，微笑著靜靜地望著我，我神思恍惚，楊文君發覺了我的異常，問道：「怎麼了？」 book18.org
「沒什麼，我太高興了。」book18.org
楊文君微微一笑，嗔怒道：「高興過頭了吧，還不快給我戴戒指，那麼多人看著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婚後第一個月，蜜月期間，我與楊文君在世界各地旅遊，心裏面卻有些不安，好在回家第一眼就看見了媽媽。 book18.org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媽媽都刻意的迴避著我，總是以工作為由不回家，而我又搬進了新房，很難才能和媽媽見上一面。 book18.org
我思維很亂，我不知道媽媽對我抱著什麼樣的情感，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這一段關係，直到三個月之後，我再一次去找媽媽，她不在家，我給她打電話，媽媽卻說她去旅遊了。 book18.org
我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媽媽說不知道，叫我以後少打電話給她。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不為什麼，你成家了，應該把心思放在你的家庭上，而不是整天操心我去哪旅遊了。」 book18.org
說完媽媽便冷漠地掛斷了電話。 book18.org
又是一個月過去了，媽媽還沒回來，好在我每次打電話她都會接聽，只是不同意視頻通話。 book18.org
就這樣提心弔膽的持續度過了一個月，當我再次撥通媽媽的電話時，得到的回應卻是，「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book18.org
我撥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有得到回應，過了一會兒，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發來簡訊。 book18.org
「以後不要主動聯繫我了，讓我好好靜靜，我會定期每個月給你打一次電話。」 我心裡亂成一團糟，卻沒有什麼辦法，媽媽也沒有食言，每個月用公用電話主動打給我，但只是簡單的問兩句便會掛斷，我想要去找她，媽媽早已猜出了我的心思，威脅道：「你要是敢來找我，我就讓你一輩子見不著我。」 book18.org
我問：「那您的兒媳婦呢？您不擔心她懷疑什麼嗎？」 book18.org
「我會處理。」 book18.org
媽媽所謂的處理更是讓我心亂如麻，她的理由居然是改嫁了，哪怕我明知道這是假的，卻還是心慌得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book18.org
被瞞在鼓裡的楊文君還安慰我不要太難過，媽媽孤身一人拉扯我成家立業這麼多大，她有勇氣去追求幸福我們應該支持她。 book18.org
我被挂念與自責整整折磨了一年，幾近崩潰，楊文君許是猜到了些什麼，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book18.org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她。 book18.org
楊文君說道：「媽媽她並不是改嫁了對吧？」 book18.org
我用沉默回答她。 book18.org
沉默片刻，楊文君說道：「你曾經對我說過，你有一個不能對別人提起的秘密，想來應該是和媽媽有關。」 book18.org
我再次沉默。 book18.org
楊文君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我說道：「雖然我不想往那個方向去想，但我應該想得沒有錯。」 book18.org
我苦澀一笑：「你覺得是怎麼樣的？」 book18.org
楊文君沉默半晌，說道：「結婚那天，我在婚床上找到了不屬於我的頭髮。」 我心跳了一下，冷靜下來說道：「那又能說明什麼？」 book18.org
楊文君咬了咬紅唇，然後微笑道：「沒關係的，錢老師，我等你這個秘密已經等了五年，我不介意再多等一段時間。」 book18.org
「楊文君，對不起。」 book18.org
「你應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 book18.org
「那你會怎麼做呢？」 book18.org
楊文君微微一笑：「當年我就跟你說過，我是沒那麼容易被甩的，何況你馬上就要成為我孩子的父親了。」 book18.org
「可是，這對你來說不公平。」 book18.org
楊文君搖了搖頭，說道：「去吧，我在家等你的答案。」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踏上了尋找媽媽的路程，通過媽媽留下的蛛絲馬跡沒用多長時間我便在另一座城市的租房裡找到了她。 book18.org
砰砰砰！ book18.org
「誰呀？」 book18.org
砰砰砰！ book18.org
破舊的房門打開之後，那張整整縈繞著我兩年的臉出現在我的眼中。 book18.org
媽媽一愣：「是你？」 book18.org
我說不出的激動與緊張，控制不住的發抖想要流淚，沉默許久，我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著喊著控訴自己的罪行，只求得媽媽的原諒。 book18.org
媽媽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哭訴。 book18.org
我害怕極了，哭著喊道： book18.org
「媽，我求您，回來，我保證我會好好生活，我發誓不會再傷害您了，我沒有誰都行，但不能沒有媽媽呀！」 book18.org
媽媽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這時屋內一陣動靜。 book18.org
一個小女孩兒扶著門框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中。 book18.org
媽媽扭頭看了看她，又低頭看了看我，說道：「以後別再叫我媽了。」 book18.org
我一愣：「什麼？」 book18.org
媽媽將小女孩抱了過來。 book18.org
「叫爸爸。」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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