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時（父女，高H）】(61-79)book18.org
作者：叮叮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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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伊迪斯來了 book18.org
回應她的，是男人印在頭頂的輕吻。book18.org
折騰了大半夜，卞琳困極了。她閉上眼，嘟囔了一句「敷衍人嘛」，隨即陷入深眠。book18.org
再睜開雙眼時，已是天光大亮。book18.org
懵懂中，外面嘈雜的聲音，隔著房門悶悶地傳入耳中。book18.org
「陳俊，你確定他在裡面？」book18.org
「是。」book18.org
「不會是睡死了吧…遲到叄小時…不應該啊……」book18.org
伴隨著急遽的拍門聲，門外人開始向裡面喊話。book18.org
「老卞，幹嘛呢？快開門，約好六點十五飛，你看看現在幾點？」book18.org
這句「老卞」一出來，卞琳確定來人定是雷蒙無疑。book18.org
只是卞聞名仍在沉睡中嗎？他竟然沒被吵醒？book18.org
她們大致保持著睡前的姿勢——他攬著她，她枕著他的胳膊，他的胸懷貼著她的後背。唯一的區別就是，她的右腿往前伸了伸，而他的右腿壓在她分開的腿上。book18.org
她被牢牢地禁錮在他懷中，密不透風。book18.org
沒有感覺到男人身體的異樣，還是說，男人的晨勃結束了？book18.org
卞琳對這方面所知甚少。可惜手機沒帶過來，不然可以當場填補這個知識盲區。book18.org
這時，門外已經在探討破門而入的必要性了。book18.org
「喂」，卞琳拍了拍男人的胳膊，在他懷裡扭了一下。貼著她的健碩身軀跟著動了。book18.org
「唔。我的寶寶睡醒啦。」book18.org
男人的聲音貼著她的後腦勺，灌入她的耳中。大概因為是清晨的第一嗓，格外低沉而富有磁性。book18.org
卞琳像被低音炮轟了一下，渾身遊走著細小的電流。book18.org
「找你呢，快去應門。」book18.org
「寶寶，頭抬一下。」book18.org
「哦。」book18.org
男人橫在她腰間的手鬆開，卞琳側身坐起，轉身向後。book18.org
看著他一邊揉捏著胳膊，一邊下床往外走，還不忘叮囑她。book18.org
「寶寶再睡會，爸爸去去就回。」book18.org
卞琳點點頭，臉上綻開一朵無聲的燦爛笑容。book18.org
雖然卞聞名不說，面上也不顯，不過很明顯，他的胳膊被她枕麻了。book18.org
她並不感到抱歉，這是她最喜歡的睡姿，是時候撿起來了。book18.org
拉開對開門時，卞聞名的胳膊已然活動自如。book18.org
雷蒙拍門的手停在半空，見他身穿一身睡衣，不禁面露訝異。回過神來，便是一通劈里啪啦的數落。book18.org
「老卞，你還沒滿四十，就起不來了？今天的議程是這個季度的祭典…」book18.org
「知道，別吵。現在出發來得及。」book18.org
卞聞名打斷雷蒙的話，一副全局在胸的架勢。book18.org
「你換衣服，我在這等你。」book18.org
雷蒙說著，就要往室內進。book18.org
卞聞名雙手扣著門上的把手，推著兩扇門往外一頂，人站在當中，擋住他的去路。book18.org
「喲喲喲，什麼情況啊，這是？」book18.org
雷蒙頓時來了勁，狐疑地盯著老友上下打量。book18.org
「沒情況。陳俊，帶雷蒙去客廳坐會兒。」book18.org
「是。雷蒙先生，請跟我來。」book18.org
侍立一旁的陳俊彎下腰，擺出恭請的姿勢。book18.org
「不去不去，我就在這兒等。」book18.org
僵持之際，一陣丁零噹啷的鈴鐺聲，從走廊竄進室內。小羊伊迪斯突破防守，一搖一擺地朝室內走去。book18.org
很快，一道又嬌又脆的聲線傳來。book18.org
「原來伊迪斯也來了呀～」book18.org
門外的二人反應各異。book18.org
陳俊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只是亮光一閃，便垂下頭，眼觀鼻、鼻觀心。book18.org
雷蒙則是恍然大悟，手指著卞聞名，樂不可支地恥笑老友。book18.org
「理解理解，從此君王不早朝。老卞你要是一早告訴我，我也不會這麼不識趣，專程來打擾你的好事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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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你故意的book18.org
打發走閒雜人等，卞聞名簡單洗漱了一番。book18.org
再回床邊時，他身著一套米色的亞麻西服，搭配白色襯衫，領口裡鬆鬆地繫著一條橙色佩斯利花紋的絲巾。book18.org
額前的頭髮利落地梳向後方，淺淺的美人尖與單邊的狹長酒窩，恰當地柔和了飽滿的額頭、立體深邃的五官帶來的強烈侵略感。book18.org
整個人看上去雅致迷人、容光煥發。book18.org
卞琳笑眯眯地看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激賞。book18.org
這是她選中的性愛搭子，儘管對方可能並不知情、也並不認可。book18.org
她相信，一定能找到辦法來彌合彼此之間的理解差距。book18.org
「要走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去哪裡，去多久？」book18.org
「中亞，會趕在寶寶的舞會前回來。」book18.org
卞琳嘴巴扁扁，差不多要去十天這麼久嗎？book18.org
不會故意要躲她吧……book18.org
她張開雙臂，擁著的被衾掉到腰間，露出半裸的酥胸和一道引人入勝的神秘乳溝，乳波閃閃，泛著如滿月般的柔白輝光。book18.org
卞聞名被晃了一下眼，定定神，坐在床邊。book18.org
卞琳蹦進他懷裡，黛眉微蹙，仰著巴掌臉望著他，審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悵然。book18.org
「怎麼，捨不得爸爸？」book18.org
女兒才睡醒，一頭卷髮蓬鬆凌亂，襯得她的小臉分外嬌慵。卞聞名捋了捋她頰邊的髮絲，愛憐地為她別至而後，仍意猶未盡，又揉了揉圓潤的後腦勺。book18.org
卞琳搖搖頭，沒有捨不得爸爸，捨不得她剛入手的人形抱枕。book18.org
軟玉溫香在懷，卞聞名一時也不急著走。book18.org
「寶寶，你剛剛是故意的嗎？」book18.org
卞琳有一瞬間的迷茫，眼珠一轉，明白了男人所指。book18.org
她確實是故意的，其實她可以不出聲的，但她沒有那麼做。book18.org
「寶寶不怕被人誤解？」book18.org
「你不是說，已經有一些人，認定我們是一對…會性交的…父女…嗎？」book18.org
卞琳湊在男人耳邊，呵著氣輕聲說道。book18.org
卞聞名耳朵跳了跳，連帶著心臟也被扯動了一下。book18.org
「那不一樣，那些人聽信謠言的人，離寶寶的生活很遠；而現在造成誤會的人，離寶寶的生活近。他們的目光，他們的想法，可能會讓寶寶介意……」book18.org
他的神情平和從容，又帶著一絲憂鬱。沉穩的聲調，是他在心中千百次說服自己才有的隱忍。book18.org
卞琳瞪著他看了許久，噗哧一笑。book18.org
「或許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呢？」book18.org
卞聞名有些許震動，探究地望進女兒清澈的眼眸，目光交匯，女兒回以堅定。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用得著騙你嗎？」book18.org
她抬手不輕不重地在他胸口拍打了一下，懲罰他竟然敢於質疑她。book18.org
觸摸到亞麻西裝外套時，意外地質感十分絲滑柔軟，與視覺上的粗礪對比鮮明。book18.org
這得耗費多少人的精工細作？book18.org
有錢人太邪惡了……book18.org
隨即，想到卞聞名劃撥到她名下的——她十八輩子也花不完的財產。book18.org
好吧，她原諒眼前這一個了。book18.org
她摸了又摸，然後想起什麼似的，拉直男人的胳膊，肘彎處已經有數道自然褶痕，這點和尋常的亞麻面料倒是一樣的。book18.org
卞琳撇撇嘴，慢條斯理地說道：book18.org
「你不是也知道，夏天要穿亞麻，吸濕透氣。而不是去糾結，你的衣服上有褶子，別人看著難受、要不要犯強迫症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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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另一位不速之客book18.org
男人一個輕吻擦過卞琳的頰邊，直抵她的耳珠，而後匆匆離開。book18.org
如同一塊橡皮擦，浮皮潦草地拭過紙張，餘留的碎屑是那些言猶在耳的濃情蜜語——book18.org
「寶寶真是長大了」book18.org
「爸爸很高興、很驕傲」book18.org
「爸爸愛你……」book18.org
卞琳捧著臉，臉有點燙。她輕輕扇著風，像要把那些碎語從臉上揮開。book18.org
這算什麼呢？book18.org
舐犢之愛嗎？book18.org
可惜她對他的，不是孺慕之情。book18.org
她看著男人消失的方向，頗覺哭笑不得。book18.org
她剛才對男人說的話，並不是說大話。可是，她也並非天生具備忽略他人目光的能力，而是經過了一番刻意的練習。book18.org
作為一個好勝心強、不拿第一就渾身不舒服的人，卞琳從小在學業和芭蕾上的進展都算得上順風順水。因此，當她練習芭蕾舞的揮鞭轉屢屢卡殼時，她能感覺到老師同學投在身上的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book18.org
所謂揮鞭轉，是指芭蕾舞者在單足支撐下，另一條腿像揮舞的鞭子一樣，在叄十秒的時間內連續旋轉叄十二次。是芭蕾舞的炫技動作之一，也是衡量頂級芭蕾舞者實力的一個標杆性動作。book18.org
每當經典芭蕾舞劇《天鵝湖》中，黑天鵝又快又穩地完成這個動作，總能收穫觀眾的陣陣驚嘆和雷鳴般的掌聲。book18.org
卞琳自然不可能、也沒理由繞開這攔路虎。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和私下的加倍練習，她終於能夠掌握揮鞭轉的技巧和要領，並且自如地完成這個動作。book18.org
按理說，到此為止，這個小小的挫折就算告一段落了。book18.org
可是，當時那種難堪的感覺，以及每每回想起來，如細細密密的針扎在身上的熱燙感和羞恥感，總是提醒她，這件事並沒有完全過去。book18.org
成為頂尖職業舞者的目標，與對目光的恐懼是天然互斥的。book18.org
卞琳選了很笨的辦法——在眾人面前反覆表演動作出錯。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調整自己的心態，不斷觀察老師同學們對她失誤的反應。她發現其她人並沒有那麼在意她的表現，即使在意，鼓勵理解的至少比批評嘲笑的要多一些。book18.org
而且，她也不忘留心觀察別的同學出錯的場景，大家基本都是很友善的，最主要的是她自己心中不會有多餘的、延伸的想法。book18.org
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她終於可以對外在的目光脫敏。整個過程，她出於一種自發的戰勝自我的本能，開展了這項心理實驗。book18.org
成效是顯著的，她收穫了自由，前所未有的自由，走在路上能飛起來的自由。book18.org
再之後，是長達六年的病號生涯，她成為頂尖芭蕾舞者的理想宣告破滅。她體會到，身體失去自由的時候，要想保持精神上的充分自由是極其艱難的。她能做的，只是配合治療，保持樂觀，不讓灰黯的心情將她完全吞噬。book18.org
而當她的身體在半年多前恢復健康，她心靈上的自由也隨之躍上一個新的台階，進入到一個更加深刻遼闊的疆域。book18.org
窗外，隱約傳來直升機升空的轟鳴聲。book18.org
卞琳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並未看見直升機的影子，大概是方向不對。book18.org
視野中，是前庭的噴泉、草地和遮天蔽日的樹林，以及樹林之後更遠一些的鱗次櫛比的摩天大廈。這些摩天大廈像雨後山林的竹筍，只冒出些些筍尖。book18.org
在這些茂密勃發的尖尖里，有一間是她的家庭醫生蔣普生的診所。book18.org
當此之時，蔣醫生的診所恰巧也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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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他的患者book18.org
里嘉中心是海州市的地標性核心商業區之一。book18.org
一年前蔣普生經人推薦，回國接下卞家的家庭醫生一職，即租下里嘉中心二座四十八樓的半層面積設立診所。她並不對外接診，說是診所，其實主要用作研究和同業交流。book18.org
「大忙人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book18.org
蔣普生招呼張濟民在三人位的黑色皮革沙發坐下，從旁邊玻璃冰箱裡取了一瓶飲用水遞給他，而後坐進一旁單人沙發里，微笑著打趣道。book18.org
「瞎忙。路過上海，怎麼也該來拜會一下學姐。」book18.org
張濟民接過水，擱在面前的茶几上。對著帶有一整面大玻璃牆的高層辦公室環視一周，微笑恭維。book18.org
「學姐真是成績斐然，才回國不久就能在海州這樣的國際化大都市的高檔CBD，開立這樣氣派的診所。」book18.org
她二人在海外留學時，師從同門。又有相似的家庭背景——同出身國內醫學世家，身負長輩的期待，這從她們的名字中就可見一斑：book18.org
一個普救眾生，一個濟世救民……book18.org
是以二人一向較為投緣，張濟民六年前率先回國後，一直都保持著聯絡。book18.org
寒暄閒聊了一陣共師共友，張濟民凝望著蔣普生，狀似不經意地問道：book18.org
「對了，師姐，我記得你之前提過，你的僱主是我們當地人。他們家……是姓卞嗎？」book18.org
儘管他極力掩飾，然而他僵直的背脊、握著膝蓋的發白指節，將他此行的目的暴露。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蔣普生面不改色，微笑著搖頭。book18.org
巨大的失望像一張灰色的網，在瞬間將張濟民兜頭罩住。如果這條線索再斷了，他去哪裡打探她的行蹤。book18.org
他眼中閃過灰敗，但又不能心死。他上身略微前傾，聲音顫抖地追問：book18.org
「真…不是？」book18.org
蔣普生仍然微笑搖頭。book18.org
笑容中帶著點疑惑、無奈與包容。book18.org
疑惑遠道而來的學弟為何有此一問，無奈於他的一再追問，可是如果他需要確認再多幾遍，她也可以包容。book18.org
她說的雖然是不是，但並不是指她的僱主不姓卞。而是說基於她所簽署的保密協議，她的僱主姓不姓卞，都不是她可以透露給任何人的。book18.org
她認為她也並是不在欺騙學弟，只是沒有告訴他事實的全部。book18.org
要說她當初回國之前，確實不該一時大意，跟他說僱主是他的同鄉。他記得她這句戲言，原本無傷大雅，可是再要打探更多，就是逼她逾越職業準則了。book18.org
而他的來意，她大致能夠猜到。book18.org
六年前，張濟民剛接手一宗疑難雜症時，曾將病歷的掃描件發郵件給她，和她探討過治療方案，後續她也一直在為他收集相關資料。book18.org
前一個月，她正式接管卞琳的病曆本，才知道世上竟有這麼巧的事。book18.org
眼前的學弟，西裝筆挺，皮鞋鋥亮，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外表看上去無懈可擊。近看他，眼底的紅色血絲，蒼白瘦削的臉頰，很難不讓人察覺到，他其實在遭受著某種折磨。book18.org
蔣普生到底不忍心，關切中帶著提醒地說道：book18.org
「學弟，你問這個做什麼呢？前陣子你的那名罕見病症的患者痊癒，大家都為你高興，說是要找機會聚聚。教授私下還和我說，你的潛質遠不止於此呢。」book18.org
誰知這話一出，面前的男子面色煞白，嘴唇簌簌發抖，口中念叨：book18.org
「我的那名患者……我的那名患者……」book18.org
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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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她不要他book18.org
最終，張濟民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他支吾幾句便匆匆離開。book18.org
蔣普生看他樣子不對勁想要送送他，追到辦公室門口，卻失去了他的蹤影。book18.org
她搖搖頭，轉過身。瞥見對方未曾動過的那瓶飲用水，孤零零地立在茶几上，外壁上爬滿一層小水珠，像是誰的眼淚。book18.org
想到那位說要先接觸一下網絡色情，再告訴她是否有性癮的年輕女孩，不由得感慨——book18.org
卞家大小姐是否沉迷情慾猶未可知，但她學弟怕是對這位大小姐入了迷。book18.org
想了想，她拿起電話，接通黃迅，告訴她最近遇到一些麻煩，向她申請一名司機兼保鏢。book18.org
黃迅答應馬上派人給她，並問需不需要幫忙解決掉她的麻煩。book18.org
「不，暫時沒必要。保險起見，主要為了避免泄露和卞先生家相關的行程。」蔣普生連忙解釋。book18.org
她相信，學弟一定是和卞琳失去聯繫，實在無法才來她這裡碰運氣。過一兩個月，這股熱情自然會消散。如果被卞家人發現他糾纏家裡的大小姐，反而是節外生枝。book18.org
蔣普生的擔心和防範並不是多此一舉，事實上，張濟民悄悄跟蹤了她叄天。book18.org
昨天跟著她一路驅車至南島，親眼見她開車進了一座鐵門緊閉的莊園裡。周圍打聽了一圈，集市裡賣魚的姑娘告訴他，那戶人家姓梁。book18.org
他大失所望，今天才直接來和她當面求證。book18.org
張濟民從洗手間的隔間裡出來，打開水龍頭，雙手接水澆濕臉龐。book18.org
抬起頭，明亮的鏡子裡映照著一張失魂落魄的臉，那是他自己。他不禁胃酸上涌，又犯起噁心來。book18.org
這些時日，自我厭棄是最平常的事。book18.org
一切思考的落腳點總會歸結為：一定是他太惹人厭，他的女孩，他的小芍藥，才會如此決絕地切斷和他的一切聯繫。book18.org
從高層電梯換到低層電梯，張濟民腳步虛浮地下到一樓的商場區，隨即捲入熙來攘往的人潮。book18.org
里嘉中心不僅是核心商業區，還是地鐵交通樞紐。book18.org
工作日上午的十點，趕著上班的、換乘地鐵的、旅遊的……人流如織。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奔赴一個具體的目的地。book18.org
張濟民誤入其中，不知何去何從，越發顯得格格不入。轉眼間，他已被行人撞了兩次，被打亂趕路節奏的路人紛紛側目。book18.org
他只好跟上人群移動的速度，朝著一個方向往前走。book18.org
不多時，出了商場的一個出入口，來到裙樓與塔樓包圍的一小片噴泉廣場。book18.org
往常，噴涌的水流和彩燈照射的玉蘭樹將廣場裝點得繽紛絢麗。此刻，水不舞、燈未亮，廣場上光禿禿的。book18.org
張濟民站在烈日下，卻感到滲入骨髓的陰寒。book18.org
他的小芍藥不需要他，這座城市不歡迎他，整個世界都將他遺棄。book18.org
這時，他的手機在貼著胸口不停震動，突然提振他沉痛的心跳。book18.org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接通電話。book18.org
電話是他哥張洪民打來的，問他人找得怎麼樣。book18.org
「……沒有。安娜姐給的地址早就人去樓空。」book18.org
「她就算有新的地址，也不敢告訴你。你說你們乾的這是什麼糊塗事……找不到就先回來吧。」book18.org
張濟民不語，對面嘆氣，繼續勸導。book18.org
「人家姑娘不想見你，你找上門，叫人家父親知道你這個小不了兩歲的人追他寶貝女兒，你能討到好？趕緊回來吧！」book18.org
「哥，我……」張濟民想說他不甘心，想說他找不到他的小芍藥，回去也是什麼都做不了。可是喉頭一陣發緊，什麼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唉，你聽我說，喬安娜這個前頭老公不簡單。這幾年雖說不怎麼回來，省里市裡的各位大領導偶爾提起他，也是畢恭畢敬的，據說是能直達天聽的人物……」book18.org
張濟民心中發苦，他擔任卞琳主治醫師的幾年，從沒聽她提過她爸爸的事。是他逼得她決絕離開，投奔素無往來的親生父親嗎？book18.org
他仍然沒反應，電話那頭的勸導變得越發苦口婆心。book18.org
「濟民啊，海州那麼大，你完全沒有頭緒，也不可能在街上碰到人家小姑娘。你聽哥說，你先回來，很快卞琳就要上大學了，你盯著她的學籍轉到哪裡再找過去。找到了跟人小姑娘誠心道歉，如果人家還是不能接受你，到時你也該好好接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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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我的視線無法離開你book18.org
卞聞名去中亞後，行蹤變得飄忽，時常卞琳發了消息給他，隔一兩天才能收到他的回覆。book18.org
吃過晚飯，卞琳待在起居室研究投資助理髮給她的拍賣會資料。book18.org
在卞聞名離開的第二天，她的投資團隊便組建起來，囊括律師、會計師、估值及風險分析師、舉牌競拍人等專業人士。book18.org
卞琳目前處於入門階段，不希望介入太快。她與團隊約好，每周開一次會，確定投資重點，團隊整理好拍品分析報告，她再圈出想要收入囊中的拍品。book18.org
這些人雖然不知道卞琳的真實身份，但有超穎集團的白人CEO親自協調安排此事，知道她背景不凡，不外是哪個股東或官員的女兒來掛單玩票。本身便不至於怠慢她，接觸幾次見她待事認真溝通順暢，倒也各司其職，算得上合作愉快。book18.org
卞琳盤腿坐沙發前的長羊毛絨毯上，就著茶几滑動滑鼠在筆記本電腦上查看拍品介紹，時不時停下來翻看相關書籍。book18.org
電視開著，正在播放動物世界，這是她的專屬白噪音。book18.org
她小的時候，卞聞名經常陪她一起看。按照他的說法，多看看這個節目，可以防止他的寶貝女兒長成傻白甜。book18.org
卞琳一開始有點不以為然，日子久了也就成了她的生活習慣。book18.org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是卞聞名發視頻過來。book18.org
她先是按了電視遙控器的靜音鍵，咳咳兩聲清了清嗓，然後接通視頻。book18.org
卞聞名的上半身出現在手機螢幕里。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黑色Polo衫，飽滿的額頭散落著幾綹碎發，面色有不明顯的潮紅，似乎剛進行了某項激烈運動，比平時多了幾分性感和狂野。book18.org
觀其身後的背景，他貌似是在一個蒙古包。book18.org
「你這是在哪裡？」book18.org
「比斯凱克附件。」book18.org
卞琳皺皺眉，不知道是什麼，她換了種問法。book18.org
「你那裡幾點？」book18.org
「下午六點半，東六區時間。」book18.org
「哦，那邊天黑了沒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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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卞聞名推開蒙古包的包門，調轉手機攝像頭，向女兒展示周圍的景致。book18.org
「太陽快要落山了，我們的營地扎在湖邊的草地上，看，那邊是頌湖。」book18.org
鏡頭轉動，卞琳見到旁邊還有一些白色的蒙古包，拴在樹樁上的幾匹駿馬在草地上悠閒地啃著青草。更遠處是一望無際、呈鐮刀形狀的湖泊，連綿起伏的小山包環抱著它。book18.org
落日的餘輝為山山水水披上了一層紫色的霞衣。透過瑰麗的霧靄，群山山脊上的積雪隱約可見，卞琳猜到彼處地勢不低。book18.org
「去那裡幹嘛？」卞琳奇道。book18.org
「參加一個狩獵的賽事。」book18.org
這麼好玩的嗎？此時距離舉辦舞會的日期只剩叄天，能指望得上他嗎？book18.org
卞琳無語望天。book18.org
「我發給你的舞蹈視頻，你看了沒有？」book18.org
「當然，爸爸有在練習。不會拖寶寶的後腿。」book18.org
「你最好是……」book18.org
舞會的流程儘管一簡再簡，父女二人的華爾茲表演仍然被保留下來，並被黃迅寄予厚望。book18.org
前天，卞琳跟著她去看了會場。book18.org
黃迅指著一端的兩個巨大的旋轉樓梯說，卞聞名先從右邊的樓梯下來，在當今流行樂壇世界排名第一的女歌手的歌聲中，迎接卞琳從左邊的樓梯上款款而下。book18.org
營造出一種萬眾矚目的氛圍的同時，讓到場的來賓及她們的家人不會錯認——卞聞名對新近接到身邊的女兒的深情厚愛。book18.org
對了，女世一的演唱曲目是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我的視線無法離開你） 。book18.org
卞琳汗如雨下，當場否決了這個提議的四分之一。book18.org
歌可以唱，可以唱這個歌，卞聞名可以走樓梯，但她絕對不要傻乎乎地從樓梯上走下來！book18.org
黃迅很為難，暗搓搓說了好幾次卞總會很失望，卞琳只當沒聽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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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烏龍事件book18.org
七月十二日晚上八點，卞琳在黃迅和程雙的陪伴下，抵達海州市市政宮。book18.org
市政宮是一座上世紀初的建築，曾是前政府在海州的權力中心，如今是海州市民心目中的歷史文物建築。book18.org
而今晚的市政宮，從外面看守備森嚴，每叄五十步就能看見一個荷槍實彈、人高馬大的外籍保安在警戒巡視；院牆內則是燈火輝煌、人頭攢動。book18.org
只因卞聞名豪擲數十億，為女兒舉辦的元媛舞會，舞會的會場就設立在市政宮二樓的接見廳。book18.org
舞會正式開始的時間是八點半，一樓的接待處有不少人在排隊寄存。book18.org
卞琳叄人直接通過安檢閘門，乘電梯直上二樓會場。一出電梯，便踏入八百多平米的舞會主廳，主廳的兩側各有一小廳，供應珍饈酒水及供人休憩。book18.org
會場被裝飾為華麗纖巧的洛可可風格——水晶吊燈、波斯地毯、牆上的油畫和掛毯、粉色的蝴蝶蘭纏繞著粉色鬱金香、不同膚色國籍的華服美女或立或坐……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美輪美奐。book18.org
卞琳一瞬間以為誤入一個香噴噴的女兒國。book18.org
她朝黃迅使個眼色，叄人選了大廳一處角落站定。book18.org
隨即便有侍者端著托盤送來飲料。為了保護隱私，這些侍者和今晚所有其他工作人員一樣，都是從國外的酒店特別聘任的。book18.org
卞琳隨意取了杯香檳，捏著水晶高腳杯的杯柄輕輕搖晃，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的賓客。book18.org
舞會正式開始之前是社交時間，賓客一般會提前一小時到場。來賓都經過黃迅等人精心篩選，同一圈子的大多彼此熟識，此時正叄五成群地有說有笑。book18.org
張枕月家世橫跨國內政商界，她性格活潑開朗，很多人都能和她說上幾句話。她和幾名少女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聊著八卦。book18.org
她們察覺到卞琳叄人的到來，互相交換眼色，發現大家都不認識，重又聊起之前的話題。book18.org
「枕月，恭喜你們家榮登今年胡潤百富榜的榜首。」book18.org
「恭喜啊首富，慶賀慶賀吧！」book18.org
女孩們嘻嘻哈哈地紛紛道賀，話語中都帶著點打趣的意味。book18.org
「嗐，別提了，完全是烏龍事件！」book18.org
張枕月一臉倒霉，她擺擺手，唉聲嘆氣道。book18.org
「怎麼個烏龍法？」有人問道。book18.org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個榜就是打廣告。誰好人家愛上這個榜呀，大家不都是花錢買著不上榜嘛。」book18.org
「道理是這樣，那你們家為什麼會上榜呢？」book18.org
「這事要怪我爸，他太迷信，有人告訴他今年不能和穿紅色的人做生意。好巧不巧，那人來化緣，哦不是，是來募捐的時候，系了條紅領帶。我爸爸就說，那天不方便，改天再派人把支票送給他。後來，當然是他把這事給忘了，現在他是家族笑柄了！」book18.org
張枕月氣鼓鼓地說道，女孩們安慰她這不算什麼大事。book18.org
黃迅附在卞琳耳邊，悄聲告訴她，這事有蹊蹺，不會像女孩說的那麼簡單。book18.org
卞琳想了想，也覺得不正常。book18.org
如果是常來常往的生意，知道對方不願意上百富榜，完全可以提醒補交。book18.org
她看了看張枕月無憂無慮的笑臉，在心底記住了這個女孩。book18.org
這時，暖場的歌手謝幕退場。book18.org
歌曲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的前奏在會場奏響，號稱女世一的思黛拉•馮，一邊唱著歌，一邊搖晃著她高挑曼妙的身軀，登上旋轉樓梯之間的舞台。book18.org
會場裡所有的來賓沸騰了，歡呼著朝舞台的方向聚攏。book18.org
卞琳睨了黃迅一眼，難道真的只被她否決了節目的四分之一？book18.org
後者只是笑著聳聳肩。卞琳心情複雜地望著舞台旁的旋轉樓梯，不知下一刻那個男人的身影，會不會出現在那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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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多金的他book18.org
然而，一曲結束，男人也不曾出現。book18.org
卞琳長吁了口氣，說不清心底的感受是失望還是輕鬆。book18.org
思黛拉退到後台，女孩們仍戀戀不捨，此起彼伏的「安可」聲很快匯聚成一片，整齊而熱烈地祈禱明星閃亮降臨。book18.org
好在思黛拉不負眾望，不久後返回舞台，又為大家演唱一首她的新歌。book18.org
當她再一次離開時，不出意料，「安可」的呼聲再次響徹宴會廳。因為有過一次成功的經驗，女孩們抱著必勝的信心，呼喊聲經久不息。book18.org
卞琳頭一回親歷追星現場，不由覺得分外新奇。book18.org
原來名媛們追起星來，和明星們的普通粉絲沒多大區別。book18.org
或許正因為名媛們非富即貴，這個世界上能令她們激動的人事物，較之普通人反而更為罕見。book18.org
而人類的心臟，在人們無意識的情況下，渴望激烈、甚至是瘋狂地跳動。book18.org
藉由這些激烈的跳動，人們感知生命——無論是它的寶貴、精彩、抑或是短暫……book18.org
至於卞琳，她曾經讀到過一個「十億心跳理論」，大意是說，人一生的心跳次數大約為20億次，跳完生命差不多就走到盡頭。book18.org
所以在她的印象中，要想保住她這條被死神狠狠惦記的小命，平靜乃至平淡的生活，至關重要。book18.org
這可能就是為什麼她遲遲沒有察覺到，身體對卞聞名的欲求。book18.org
可是，又或許，正是由於她的心曾墜落深深谷底，她的激動閾值變得非同尋常……book18.org
只有卞聞名——她的親父，偶然間撥動了她心裡那根慾望的弦。book18.org
她決定，踏進舞池，與他共舞一場——book18.org
不是針鋒相對、假敵人真情侶的探戈；而是上半身始終維持著矜持的距離、下半身抵死纏綿的華爾茲。book18.org
安可的戲碼上演到第叄回，她的舞伴依然不見蹤影。book18.org
思黛拉開始唱第四首歌時，一直默默無聞的程雙突然湊近，示意她往主廳後面看。book18.org
只見卞聞名穿著一襲剪裁合體的黑色燕尾服，打著精緻的領結，姍姍來遲。book18.org
正式的禮服裝扮，恰到好處地凸顯出他的好身材。寬闊的肩膀和胸膛在腰線處收緊，雙腿修長，似乎沒有盡頭地延伸進地面。book18.org
像她手中的水晶高腳杯，有著極度性感優雅的線條。book18.org
這麼想著，卞琳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杯中帶著小小虛榮滋味的金黃色酒液。book18.org
此時，對思黛拉無感的來賓，叄叄兩兩地分散在主廳後半段。book18.org
卞聞名作為會場內唯一的男子，立時引起眾人的注意。認識他的賓客紛紛向他致以問候，而他也並不吝惜地回以禮貌周到的微笑。book18.org
這些笑容在金碧輝煌的燈光折射下，格外爽朗，猶如黃金一般璀璨奪目。book18.org
炫耀他多金嗎？book18.org
卞琳暗啐。book18.org
她倒不是不滿意卞聞名朝別的女孩笑，在他還是她的好爸爸時，她十分自豪於卞聞名的友善有禮。book18.org
直到現在，她也不理解某些霸總文里，對天下人惡、唯獨對一人寵的霸總們，魅力到底在哪裡。book18.org
可能，這和她不需要太多刺激是一脈相承的。就像心情，從壞到好，對她來說跨幅太大。book18.org
她願意只得半程——在平靜與極樂之間振動。book18.org
看似卞聞名與很多人打了招呼，實際當他停在卞琳跟前時，思黛拉的第四首歌還未進入副歌部分。book18.org
男人伸出左手，神情專注又溫柔地看著女兒。book18.org
「寶寶，爸爸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book18.org
「不要，你來遲了。」book18.org
卞琳終於明確不爽的來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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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朧月夜的祈禱book18.org
「遲到總比不到強，爸爸不會錯過寶寶的舞會。」book18.org
男人的笑容溫如暖玉，他的女孩卻在心底暗暗吐槽他無賴。book18.org
「爸爸知道，寶寶氣爸爸沒留出和彩排的時間……」book18.org
知道還說？！book18.org
卞琳瞪他一眼，氣得牙痒痒，直想撲上去咬他一口。book18.org
卞聞名收下女兒的眼刀，稍稍停頓，堅持繼續遊說。book18.org
「爸爸保證過，不會拖寶寶的後腿。爸爸現在也這樣向寶寶保證。」book18.org
男人說得篤定，只差豎起叄根手指發誓。book18.org
卞琳哼了一聲，撇過頭，懶得理他。book18.org
黃迅見縫插針，在一旁幫腔。book18.org
「小姐，就給卞總一個機會吧。您這段時間每天抽時間練習，今晚不跳的話，多可惜。」book18.org
說著，她的手伸過來，抓著杯座，拉扯了一下，拿走卞琳手中的高腳杯。book18.org
卞聞名趁勢將女兒懸在半空的右手攥進手中。book18.org
接著彎下腰，嘴唇貼在女兒指背，十分紳士地印上一吻。book18.org
卞琳把黃迅的自作主張全算在男人頭上，沒好氣地橫他一眼。book18.org
男人握著女兒的手不放，好脾氣地笑笑。book18.org
卞琳注意到，思黛拉的歌聲停止，舞台上已不見她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日本國民歌姬。book18.org
原本聚在舞台下、或分散在各個角落的賓客，紛紛挪動腳步。禮賓人員穿插在人群中，引導女孩們將主廳中央的位置騰空。book18.org
霎時間，數百道視線集中，探照燈一般的強光投射在卞琳身上。或遠或近，許許多多竊竊私語撞擊她的耳膜。book18.org
她眼波流轉，視線有些沒著沒落，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看上去不慌不忙。book18.org
卞聞名看著女兒故作鎮定的樣子，心中湧起莫名酸意。book18.org
如果不是意外染疾，他的寶貝或許早已習慣觀眾的矚目。book18.org
這時，中島美嘉的歌曲——《朧月夜之祈禱》的前奏響起，不由分說，將美嘉故鄉的風景在聽眾腦海中鋪陳——book18.org
夕陽落下的油菜花田，book18.org
山邊遠眺薄薄的晚霞，book18.org
仰望春風拂過的天空，book18.org
香氣淡淡的一芽新月……book18.org
這是卞琳選定的華爾茲舞曲。book18.org
叄拍子的抒情曲調柔婉到哀怨，與華爾茲優美到浪漫的旋律相得益彰。book18.org
男人左手揚高，邁開長腿，牽著女兒去往場中，亦行亦退。book18.org
儘管不太情願，卞琳被男人拉著，亦步亦趨。漸漸地，她的腳步踩上節拍，輕盈得宛如跳動的音符。book18.org
她對這首歌十足熟悉，能在任何小節接入動作。她的小腹仍然一下一下、快速而有規律地收縮。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有點緊張、有點興奮；她更知道，這是深植體內的舞者之魂在提醒她，每當如此動人的音樂響起——book18.org
起舞，既是她的責任，也是她唯一的選擇。book18.org
卞聞名豎起手掌，左手心握著女兒右手心。掌心相對，父女二人的心跳在對方掌心跳動，體溫也融入對方的掌心的溫度。book18.org
卞琳眼眸微閃，看了看男人。book18.org
而男人張開右臂，搭起手架，邀請的眼神溫柔地籠罩著女兒。book18.org
卞琳咬咬唇，將左手抬高，搭在男人的右臂上，手指搭在男人燕尾服肩膀的衣縫上。book18.org
而男人右臂架起女兒左臂，右手放在女兒肩胛骨下方，虛拱的四指剛好越過她鏤空後背的舞裙的邊緣，搭在光裸的肌膚上。book18.org
卞琳身體微微一顫，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記起這副身體對身為她父親的男人，多麼敏感。book18.org
這十來天，要不是善用男人那個玉枕清心寡欲的功效，她也很難熬。book18.org
可以忍耐吧？book18.org
至少一支舞的時間。book18.org
這麼想著，她努了努嫣紅的唇瓣，示意男人啟動舞步。book18.org
只見男人微微挺了挺右跨，目光若有所指地掃過她的右跨。book18.org
卞琳臉頰泛紅，頗有點猶豫。book18.org
沒有這個貼跨的動作，華爾茲就不是華爾茲了。book18.org
應該排練幾次就好了，她在心底埋怨著卞聞名。book18.org
一邊忐忑地將右腿插入他兩腿之間，右跨緊緊貼在男人的右跨上；一邊祈禱不要在七百多名淑女面前出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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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圓舞book18.org
女兒玲瓏的身段曼妙入懷，男人知道今晚的警報終於解除。book18.org
他的唇角勾起，頰邊月牙形的狹長酒窩漾出溫暖笑意，如春天的山色般明朗。book18.org
見到這一幕的賓客們，都不禁為這倏忽一現的幸福心旌搖動。book18.org
預備步的自然擺盪後，父女二人接入一連串的翩遷右轉，舞姿飄逸優雅，舞步圓潤流暢。book18.org
圍觀的女孩們意識到，這可能不會是一場無聊的表演，紛紛將讚賞的目光投注在他們身上。book18.org
康斯坦斯攜一名少女擠進前排，父女二人帶著一陣風，從她身前輕巧地旋開。book18.org
她嘖嘖兩聲，玩味地注視著她們，漫不經心地問道：book18.org
「你覺得怎麼樣？」book18.org
「我覺得不錯。叔父大人雖然不是專業舞者，卻有著專業舞者不能匹敵的霸氣和貴族感；堂姐有不俗的舞蹈功底，你看她落腳的著力點，細膩、有控制。」book18.org
掛在康斯坦斯胳膊上的少女與有榮焉地評鑑。book18.org
光是兩個姿容絕佳的人相擁著滿場旋轉，就足夠賞心悅目。何況，他們抱握的姿勢既穩固又有彈性，如蝴蝶在綠山牆上翻飛，是柔軟與剛強的極致碰撞。book18.org
「誰讓你看這個了？」book18.org
「那你叫我來看什麼？小康你知道什麼快告訴我，不要總是神神秘秘嘛…」book18.org
少女故作不滿，軟軟糯糯地追問。book18.org
「你就沒研究研究他們？」book18.org
「有這個必要嗎？」book18.org
少女疑惑的目光來回打量，她蹙著眉，摸著下巴，心中有了一番思量。book18.org
然而，被少女盛讚的卞琳，對自己的表現卻談不上多麼滿意。book18.org
喝彩聲和鼓掌聲不時傳入耳中，提醒著她，並沒能做到心無旁騖。book18.org
和男人胯相抵、腿根摩擦，接觸的部位灼灼升溫，似有火星濺射。book18.org
體內水分沁出，不是汗液，但也快了！book18.org
要命的是，卞聞名不知為何，視線一直不離她的身體，時而是臉、時而是脖頸。book18.org
視線掃過的肌膚，熱得發慌、激起細小的顫抖……book18.org
他在幹什麼？book18.org
圓舞曲中男女通常別開頭，一曲下來，往往不會看對方一眼。book18.org
卞琳想要瞪他一眼，叫他規矩點、認真跳，可眼隨頭轉，辦不到突兀地捕捉他的視線。book18.org
直到跳雙分點地這個動作時，女生要向左擰轉頭胸，再倒向右側。她轉動上半身，目光撞進頭頂男人幽深黑亮的瞳仁。book18.org
情絲繾綣的歌聲里，她回到了小時候與卞聞名參加舞會的時光。book18.org
最初，她只及他肋下，她們面對著面，手拉著手在舞池中進退、旋轉……book18.org
他的目光也如此刻般滿含笑意，鼓勵她不要在意他們的舞姿與眾不同。book18.org
視線交匯，卞琳錯不開眼。book18.org
她似乎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理解——華爾茲與朧月夜的憂傷。book18.org
美嘉為何離開詩意的故鄉；卞聞名為何離開十二歲的她……book18.org
即使知道答案，這些，仍然是無解的。book18.org
圓舞曲註定是離別的舞蹈；朧月夜只適宜遙遠的祈禱。book18.org
卞琳的眼眶有些發紅，停頓只在一瞬間。book18.org
下一瞬，男人右胯和髖部前頂，擠壓她的左腹部，支撐著她，將她的身體向右送出。book18.org
卞琳回過神來，擰身下腰，旋開上半身，右腿亦極盡所能地向左側伸遠。book18.org
男人鏡像做著同樣的動作，身體的左側向外展開、傾斜。book18.org
父女二人的身體，分別像是蝴蝶的一扇翅膀。只有插上對方那扇，只有當她們合在一處，才能比翼齊飛。book18.org
卞琳憶起——彼時，男人對她說的話：寶寶，享受現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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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爸爸不能碰女兒的隱私book18.org
一曲終了，父女相攜行禮，退到後場。book18.org
關上出場門，將一室音樂、紛紛加入舞池的女賓們關在身後。book18.org
卞琳自收尾動作後顯得有些脫力，卞聞名一直扶著她，預備送她去叄樓化妝室。book18.org
黃迅程雙要跟上，卞琳一個眼色制止，示意她們等在原地。book18.org
一開始，男人扶著女兒緩步走上螺旋樓梯，不出幾步，換作女兒拖著男人上樓。book18.org
噠噠噠——book18.org
瑪麗珍鞋的中跟急促地砸在大理石鋪就的階梯上。book18.org
男人心中訝異，看著女兒香汗浸浸、格外妍麗的側顏，忍不住心中一顫。book18.org
上到叄樓平台，急行的步履止住。book18.org
卞琳拉著男人靠邊，她背靠著牆，揪著男人的黑領結，迫使他彎腰，男人的俊臉在面前放大。book18.org
身後，一牆之隔的化妝室傳來小A和小花的聲音。她們在商量待會兒如何一氣呵成地為她換禮服做髮型。book18.org
女兒的臉上籠罩著被他遮擋的陰影，卞聞名仍然看得清她眼底分明跳動的火苗。book18.org
他一手抬高，撐在牆面，維持身體平衡，一邊關切地問道：book18.org
「寶寶，怎麼」book18.org
詢問的話語戛然而止，男人揚眉，瞳孔驀地放大，不敢置信地緊盯著女兒閃過一絲得色的眼眸。book18.org
就在剛剛，女兒拉著他的另一隻手，伸進舞群的下擺，探進她的內褲，抵上一片肉丘——book18.org
軟綿綿、濕漉漉、肉嘟嘟，似乎冒著暖呼呼的熱氣。book18.org
卞聞名有一瞬間的失神，仿佛靈魂飄到身體之外。他勾了勾手指，試了試那處的觸感……book18.org
隨即，他反應過來，自己碰到的是什麼！book18.org
如遭雷擊，他立即抽手。book18.org
可那隻手被女兒捉住，他不好用力，拉扯間，無名指嵌進一道滑溜溜的肉縫。book18.org
「寶寶，快鬆手。」book18.org
他只是低聲懇求，目光透出驚懼、脆弱、哀求。book18.org
「不放。」book18.org
卞琳直視男人，無畏而霸道地說道：book18.org
「爸爸蹭濕的，爸爸就要負責擦乾。」book18.org
說著，她握著男人的手，在陰阜間滑動。book18.org
「啊——」book18.org
男人不能心安理得、將錯就錯地揉弄女兒嫩生生的小逼，胳膊使上勁，將手往外拉。掙動間，依然是那根無名指，插進一個凹陷處，撞上一圈肉膜。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這是女兒的陰道瓣膜？！book18.org
卞聞名什麼都不能想，五感瞬間封閉一般，只能感知體內山山海海的沸騰。book18.org
但女兒的吃痛聲，還是傳了進來。book18.org
他看著女兒痛得皺在一起的俏臉，瞅準時機抽出手來。book18.org
殘留女兒私處觸感、沾著女兒蜜液的手，懸在半空，似乎擱哪兒都不合適。book18.org
「寶寶，很痛？」book18.org
領結被女兒揪得更緊，他動彈不得，湊在女兒面前，痛心疾首。book18.org
「這樣太魯莽了……」book18.org
缺失主語的指責，輕飄飄地消散在空氣中。book18.org
卞琳撲哧一笑，「是啊，被爸爸戳很痛，爸爸知道戳到哪裡的吧。」說著，她努起唇瓣。「爸爸親親就不痛了。」book18.org
「寶寶，上次我們是不是討論過，只有你愛的人可以親你。」book18.org
女兒閃著欲色的雙眸在緋紅的臉頰上熠熠發光，年輕的臉蛋張揚著滿不在乎的神情。這讓長久陷在痛楚中的卞聞名，心中產生了一絲動搖。book18.org
「寶寶，你小的時候，爸爸教過你，隱私部位不能讓任何人碰。爸爸必須告訴你，這個任何人也包括爸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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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吮指原味氣球 book18.org
卞琳當然記得，這話從她記事起，卞聞名對她苦口婆心、耳提面命無數遍：book18.org
任何人都不能碰她的隱私部位。book18.org
直至兩個月前，她都是這麼奉行的，甚至認為可以奉行終身。book18.org
她曾告訴卞聞名，世間的情愛都是基於自戀。book18.org
人們汲汲於尋找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更常見地，他們說要找到自己的另一半。book18.org
愛對方，其實際是讓對方身上的自己得到愛；如果對方能回報愛，那更是被愛與被自己愛的雙重滿足。book18.org
可是凡事都有例外，拿卞琳來說，她常常感到自己十分完整和圓滿，她能夠毫不費力地愛自己，也就不需要通過他人來獲得愛。book18.org
她沒有與人戀愛的需要，從不覺得自己會與人發生性愛關係。book18.org
然而兩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在她心上敲開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性從她心裡生髮出來。book18.org
這很合理，性這個字的拼寫，寓意它本來便是傍心而生。book18.org
她發現，她是有性慾的，並且稱得上旺盛。接著，她又花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發現她的性慾指向的對象是——book18.org
卞琳晃了晃腦袋，將這些有的沒的甩出腦海，聚焦眼前這位「對象」。 她撈過男人懸在她肩旁的左手，稍加分辨，將一眼看去浸潤得最為水光的無名指含進嘴裡。book18.org
一面縮緊口腔吸嘬，一面翻轉舌面舔吮。book18.org
同時不忘觀察男人的反應。她先是垂著臉、挑著杏眸打量男人臉色，繼而，一個含蓄又得意的笑容在她眼底漾開。book18.org
她鬆開揪著男人領結的手，雙手捧著男人的左手，將微不足道的掙扎牢牢掌握手中，仰著臉直視著男人。book18.org
女兒臉上的笑容，像偷腥成功的小貓，又像洞悉真相的小狐狸，俏皮中帶著一點促狹，看得再深一點，或許還有一絲譏誚。book18.org
他知道，一定是他的表情將他暴露。可是他實在沒法控制，一切過於出乎意料。book18.org
他的手指被女兒含吮的瞬間，他唯一的感覺便是全身的血液全部涌到頭上，頭皮一陣接一陣地發麻。book18.org
他想，被女兒吸吮手指，差不多可以等同於被女兒吸吮陰莖的刺激程度了。book18.org
他像個氣球，膨脹起來，悠悠地飄，無法腳踏實地。book18.org
女兒正在吸允的無名指，是他的吹氣口。book18.org
她或許會隨心所欲地往他體內灌入過量的氣體，令他爆體而亡；也或許，她不耐煩再給他吹氣，掀開氣口，甩開他，而他只能「嗖——」地一下飛遠，泄干所有心氣，不知消失何方……book18.org
這其中的危險是顯而易見的。book18.org
他可以不計較自己的後果，但是女兒呢，可以沒有爸爸嗎？book18.org
即使這個爸爸現在在她的眼中，是一個壞透了、可有可無的爸爸。book18.org
她多麼年輕，至少還有一段路，他想要牽著她前行。book18.org
卞聞名再無法升起旖旎遐思，他臉色變得蒼白，頰邊冷汗滴落。book18.org
卞琳一直留心他的神色，疑惑為何發生這樣的變化。book18.org
她鬆開他的手，眼中凝起一層霧氣，撅著櫻桃小嘴，直視著男人，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book18.org
「只是親一下也可以嗎？爸爸不是說過要享受現在，一定要讓你的寶貝女兒，嘗到求不得的滋味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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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違心變笨蛋book18.org
卞琳馬上感到戲演過了。book18.org
話說到這個份上，沒有了轉圜的餘地。book18.org
如果他捨得讓自己求不得，那自己就算不得是他的寶貝女兒；如果他根本不寶貝自己，為什麼要拿冷臉貼他的熱屁股？！book18.org
可是既然她話都說出來了，應當像釘子一樣牢固。世界之大，她會有更多可能。book18.org
她收斂神色，先前的楚楚可人憐在臉上一掃而空，巴掌臉板得嚴嚴。book18.org
望進男人的眼眸，那裡邊閃動著許多她讀不懂的情緒。book18.org
視線沉默交鋒。book18.org
好吧，不管他是不願還是不能，結果都一樣。book18.org
「讓開。」book18.org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轉身要走。book18.org
錯身之際，男人隔著桑蠶絲的衣袖，握住她渾圓的肩頭。book18.org
「寶寶，不是那樣的……」book18.org
男人將她重新抵在牆上，語氣沉痛。book18.org
卞琳揚眉，那是怎樣？book18.org
她不需要聽他的迫不得已。book18.org
下一秒，男人俊美無儔湊近，她下意識閉上雙眼。book18.org
鼻息短暫交纏。book18.org
唇，在她的唇上輕輕壓了一下，一觸即分。book18.org
絲滑，柔軟，醉人。book18.org
像男人第一次帶給她的酒心巧克力。book18.org
卞琳忍不住顫抖起來。book18.org
她不知道，她渾身打著小哆嗦的樣子，看在男人的眼中，是多麼誘人。book18.org
男人痴迷地看著女兒——book18.org
紅潤的嘴唇一開一合地抖動、秀氣的鼻尖吸吸縮縮地抖動、兩扇小扇子一樣濃密的長睫撲撲簌簌地抖動、捲曲的髮絲搖搖擺擺地抖動……book18.org
整個人像觸電般，顫抖在她全身連成一片。book18.org
他只是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她竟像承受不住許多感性一般，不可自抑地哆嗦不停。book18.org
這大大滿足了他的男性虛榮，他的女兒、他的女孩兒，敏感得可愛！book18.org
他對她竟有這樣大的影響嗎？book18.org
他不禁浮想翩翩，如果對她再多做些什麼呢？book18.org
「嗯……」book18.org
卞琳抖了抖眼睫，輕輕睜開雙眼。book18.org
嘴角勾起一個羞澀笑意，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反應會這麼大。book18.org
「爸爸，這不難的，對不對？」book18.org
她盈盈地望著男人，在她睜眼的瞬間，男人斂起所有痴迷神色，恢復一派沉鬱。book18.org
還要裝嗎？book18.org
卞琳心想，那她倒要看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爸爸，讓我得到你，好嗎？」book18.org
隔了一會，仿佛半個世紀之久。book18.org
「寶寶，爸爸本來就是你的。」book18.org
卞琳雀躍，正想說什麼，男人接著又道：book18.org
「可是，寶寶，你呢？你是爸爸可以得到的嗎？你是爸爸可以想要就要的人嗎？」book18.org
卞琳頓時明白癥結所在。book18.org
她張了張口，想先應下男人。book18.org
隨即，男人握著她肩頭的手使上了點勁，另一隻手的中指豎在她的嘴唇，制止她脫口而出的話。book18.org
「噓，寶寶，別說。」book18.org
卞琳瞪他。book18.org
男人無奈輕笑。book18.org
「記不記得爸爸教過你，違心會變笨蛋。」book18.org
聞言，卞琳語結，直接朝他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這個男人，既然他心裡已經有答案，幹嘛還來問她。book18.org
牆背後，小A她們大概等急了，商量著派人到樓下去找她。book18.org
卞琳揪住男人的領結，鼻尖對鼻尖，看著他的眼，目光灼灼。book18.org
「現在沒空，晚上我們說個清楚！」book18.org
男人笑著點點頭。book18.org
她從他身邊跑開，想了想，又回過頭，朝他比了個拉勾的手勢。男人回以同樣的手勢，她才滿意離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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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初會book18.org
卞琳在舞會的第叄個流程，也是她的最後一個流程，是會見來賓代表。book18.org
她端坐在偏廳的沙發上。一襲特別定製的水藍色一字肩晚禮服，與一頂藍寶石鑽冕，將她的氣質襯托得優雅恬靜。book18.org
這頂中央鑲嵌著17克拉無瑕艷彩藍鑽的鑽冕，剛才當著六七百人，由卞聞名親手為她加冕。book18.org
後來，康斯坦斯向卞琳解釋，正是因為她這次在眾目睽睽之下，筆直挺挺地站立著接受鑽冕，讓她改變了最初的計劃。決定尋求與卞琳合作的機會，而非單純利用。book18.org
卞琳聽說後則是啼笑皆非，因為後來發生的一切，著實給她惹出不少麻煩。在那個當下，她之所以挺直身體，一方面她並沒有那麼情願接受加冕，另一方面卞聞名的個頭足夠高，不需要她彎腰屈膝也能完成儀式。book18.org
她最終見到康斯坦斯，是在會見十五組、每組五人的賓客代表之後。book18.org
前面十組中，不乏一些響噹噹的全球商業巨頭、各國政要的千金，以及某國的公主，這些人都是由司儀引見。book18.org
值得一提的是，張枕月也在這些人中，她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只和說以後要和卞琳交朋友。卞琳笑笑，點頭答應了她。今晚大家初見，人多時間短，千金們的套話只有那麼幾句，她以為枕月也說的套話。book18.org
直到後五組時，黃迅從沙發後走到沙發旁，自行為她介紹。這小小的一步，在卞琳看來十分靈性。她留著心聽，約略是些某某家族的千金，名稱有的十分拗口，她只記了兩個戈瑪家族、惠諾維家族。至於這些家族是哪裡的、幹什麼的，基本沒提。book18.org
這些膚色各異、國籍各異的千金們，都說一口流利的華語，神色間更比之前那些政商名流的千金，與她顯得熱絡些。卞琳猶如霧裡看花，只能微笑示好。心裡想著，如果下次還有機會見面，她再跟黃迅好好了解她們的背景。book18.org
在這七十五位名媛千金離開後，卞琳笑得臉僵，精神也有些麻木了，好在黃迅說時間夠了，可以離開了。book18.org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在偏廳的波斯地毯上走出幾步，一高一低兩名女孩挽著手，迎面而來。book18.org
高個的大約一米八，身著一襲連身連體服設計的羽毛裙，裙身上魚鱗般排布滿全身的小羽毛，帽兜外加披風，只露出俊朗立體的五官和頰邊兩縷棕色長髮。book18.org
挎在她胳膊上的稍低一些的女孩，身高一米六左右，是名面容精緻的華裔女孩。她穿著一身英倫學院風校服，活脫脫剛從霍格沃茲魔法學院下學，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舞會邀請年齡範圍內。book18.org
這二人聯袂而來，仿佛一個精靈、一個魔法少女，卞琳覺得非常賞心悅目，但又有些摸不著頭腦。book18.org
黃迅對她們倒是十分熟悉，熱情地招呼過後，馬上為卞琳介紹。book18.org
「小姐，這位是金頓家族的康斯坦斯小姐。」book18.org
卞琳和康斯坦斯互相點頭問好。book18.org
「這位是卞爻小姐，她是你的堂妹，你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book18.org
卞琳回想，她可能聽說過這位堂妹，但那是十分久遠的記憶了。如果她沒記錯，這位堂妹是她不曾謀面的伯父的女兒，今年十五歲。book18.org
「堂姐，你好。」book18.org
卞爻向卞琳伸出手。book18.org
卞琳伸手去握，小姑娘眨了眨眼，俏皮地撲進她懷裡，和她輕輕地擁抱了一下。book18.org
卞琳愣了愣，接受了這個來自親人的擁抱。book18.org
「堂姐，本來奶奶給我取的名字隨你的琳字，王字旁的瑤。不過後來我自己改了，改成了爻卦的爻。」book18.org
卞爻一點不見外，仿佛她們從小一起長大。book18.org
卞琳心想，幸好不是改成爻卦的卦，不然就是變卦了。book18.org
卞爻拉過康斯坦斯。book18.org
「堂姐，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小康，以後也是你最好的朋友了。」book18.org
卞琳和康斯坦斯再次互相問好，兩人的手握在一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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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父慈女孝book18.org
深夜十一點，卞聞名如約來找女兒聊個清楚。book18.org
步入女兒閨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女兒背對著他，埋在一堆潔白蓬鬆的床品中的一抹倩影。book18.org
皎潔銀白的月光將她寵愛，映照出起伏媚人的曲線，宛如秀麗的山巒般遊目騁懷，柔美得像一個安靜的夢。book18.org
烏黑的卷髮如海藻般鋪散在枕畔，雪白肌膚若隱若現，細細的肩帶從肩頭滑落，鬆鬆地繞在白嫩的胳膊上……book18.org
卞聞名聳了聳鼻，仿佛一陣春夜的微風，送來淡淡的肌膚香氣，溫柔又不容拒絕地撩動他的心弦。book18.org
他一時不知該走該留。book18.org
走，女兒明日要怪他失約；留，狩獵者的第六感在腦海中拉響警報。book18.org
這時，一絲熱風拂面，他朝窗口望去。只見窗戶打開，細幼窗紗輕輕飄起。book18.org
暫時有了緩衝。book18.org
他踮著腳尖，靜靜地走到窗邊，關上窗戶，又關好窗簾。book18.org
「卞聞名～」book18.org
貓咪哼哼般的聲音在身後軟軟響起。他只一愣的功夫，那聲音便帶上點命令的意味。book18.org
「你過來！」book18.org
他別無選擇，只能聽令。book18.org
他與她，從來不是國王與公主，而是騎士與他發誓效忠的女王。book18.org
彎曲修長的腿，在床邊坐下，壓著厚厚的床墊微微下陷。book18.org
女王裹在薄被中，如蠶寶寶般一扭一扭爬了過來。終於枕在他腿上，「嗯」的一聲，滿足地嘆息。book18.org
他這才注意到，女兒的睡姿怪異，塌著腰、拱著臀。book18.org
時不時，臀部還左右上下甩動一下，看上去十分費勁。book18.org
今晚的舞會累著她了，他馬上想到。book18.org
「寶寶，爸爸給你按按肩背？」book18.org
卞琳嘴角上揚，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答應了男人的服務。book18.org
父女二人調整姿勢，一個趴著枕在手背，一個單腿屈膝跪在床上。book18.org
男人先是將她頸間的髮絲撥至一旁，而後一雙乾燥溫熱的大掌環握她的後肩。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她不禁渾身一顫，絲絲嬌吟溢出，一唱三嘆。book18.org
男人的動作頓了頓，似是被她的反應驚住。book18.org
卞琳不管。book18.org
男人吃的鹽比她吃的飯多，過的橋比她走的路多，再奇怪的事都應當信任他能自行消化。book18.org
果然，男人手腕轉動，一下一下揉按她的肩膀，鬆動她緊張了一天的筋肉。book18.org
她的上身隨著他的動作自然伸縮，腰臀若有似無地如水蛇般擺動，嬌吟高低起伏，連成一片。book18.org
這不能怪她，晚上見了那麼多天之驕女的真公主，一個個都在各自的領域頗有建樹，人均熟練六至八個語言……book18.org
襯得她更加像是半道混進來的假鳳凰了。book18.org
即使她一向認為，什麼都不用成就也有資格美滋滋地享受生活，體內仍然熱血翻湧。book18.org
這該死的勝負欲，遺傳自誰呢？book18.org
哪裡有壓力，哪裡就能輸出性慾。book18.org
卞琳洗漱後，熟練地帶了根按摩棒上床。book18.org
夾在腿心，只開最低檔，靜音強大的棒棒抻頭探尾，盡職盡責地在她陰縫間廝磨。book18.org
不一會，就給她磨出汁水淋漓。book18.org
她身心蕩漾，與男人談判的方向，逐漸清晰。book18.org
「寶寶，你要知道，即使世界上所有的愛都指向結合，唯有父母之愛指向分離。」book18.org
男人的聲音很好聽，在只開夜燈的昏黃室內，顯得尤為雋永。說些似是而非的雞湯，實在暴殄天物。book18.org
古語有云：父母有過，諫而不逆。book18.org
卞琳心想，教卞聞名認識到錯誤，算得上孝感動天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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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爸爸聽話book18.org
如果是十年前對她千依百順的爸爸，卞琳會想方設法說服他，讓他和她始終保持一致，無論是想法還是行動。book18.org
現在嘛，她想，只要事情按照她的意志發生就夠了，不需要他的同意。book18.org
甚至，他的不同意，更能帶給她成就感。book18.org
柔軟的冰島雁鴨絨被下，長腿悄悄絞緊，電動按摩棒的震感越發貼體入肉。book18.org
她稍微滿足。book18.org
男人在她肩頭按摩，按摩棒在她腿心扭轉，身體又熱又軟，體內形成貫通的磁場，兩極互相吸引。按摩棒躍躍欲試，似要溯流而上，與那雙大掌會合。book18.org
撮合撮合它們嘛，卞琳懶洋洋地撒嬌。book18.org
「好舒服啊，爸爸你好棒，再往下按按～」book18.org
卞聞名動作一頓，雙掌離開她的肩頭，拉高薄被，雙手握拳，手掌和指背隔著織物在背上推拿。book18.org
他是熟練工，從前女兒練完功，他只要在家都會幫她按摩。book18.org
只要從前能做的，在他心裡便算不上犯禁忌。book18.org
他知道，女兒並非突然對他迸發愛情，在她心裡，他大概只比他送的情趣玩具好點——全自動、多功能，或許還要加上更刺激。book18.org
來到一對蝴蝶骨下方，雙手忽然一陣發麻，從女兒骨肉內，傳出微微震動回應他的動作。book18.org
聯繫剛才的聯想，卞聞名心中愕然，眼中萬馬奔騰。book18.org
卞琳正等著這一刻。她撐起上半身，扭著脖，得意地望向男人。book18.org
視線相對，男人眼神閃躲，側頭看向一旁。一臉尷尬，倒好像被抓住使用小玩具的是他。book18.org
她一骨碌從薄被中鑽出，取出夾在腿心的按摩棒，塞進他手中。尾端圓形的開孔，剛好套在他的左手的食指。book18.org
憋著笑，一手扶著仍在扭動的按摩棒，一手按著男人的肩膀，壓著他坐在床邊。book18.org
卞聞名仿佛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眼睛不知看向哪裡，高大的身軀任由女兒擺弄。book18.org
首先想到的居然是先前的直覺沒錯，掉進陷阱里了。book18.org
好容易找回聲音。「寶寶，這個給我做什麼？」book18.org
說著，瞟了一眼，粉色的、很小巧的一根，活靈活現地前仰後彎。他立馬挪開視線。這玩意兒是他買給女兒的沒錯，但剛從女兒身上拿下來的，又大大不同。book18.org
卞琳半跪在床上，兩手包著男人的左手，將男人的五指攏起，握著按摩棒的尾端。擔心他握不緊會掉，捏餃子皮似的，將手指貼在按摩棒的矽膠外皮。book18.org
一邊鄭重其事地叮嚀，「攥緊點，什麼都別粘到，不然又要消毒，今晚就用不了了。」book18.org
說完，她跨步下床，轉到男人身前，捧起他有點發燙的俊臉，細聲細氣又加了一句。book18.org
「爸爸聽話。」book18.org
在他臉頰輕輕一吻，然後朝洗手間跑去。book18.org
爸爸聽話；book18.org
爸爸聽話；book18.org
爸爸聽話！book18.org
……book18.org
這句話在卞聞名腦海里迴蕩，最終都變成一個個煙花，此起彼伏地綻放。book18.org
煙花似乎同時綻放在他臉上，他頰邊的酒窩彎彎。book18.org
他知道，他一定笑得有點痴，還有點呆。或者，女兒剛出生抱給他看，小手紅彤彤地環著他一根手時，他也是這樣的心情、這樣的笑臉。book18.org
他記得清楚，那時同樣是左手的食指……book18.org
他斂起笑容，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至少女兒現在可不會像當時那樣，全身心依賴他。book18.org
卞聞名嘆了口氣，打量起手中的燙手山芋。book18.org
頂多只有他兩根手指的粗細，完全不因主人暫時拋下它而懈怠半分，電力十足地扭個不停。book18.org
莫名地，他感受到挑釁。book18.org
尋著底部的開關，長長按下，瞬間清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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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他的私心book18.org
震動棒晃晃悠悠挺直，長度不過十二公分，差不多是他中指的長度。book18.org
棒身的粉色，淺淡、潔凈、鮮嫩，他在女兒的指甲蓋下見過。book18.org
其上並不見液滴流轉。只有氤氳成片的濕意，將棒身的淡粉，塗深塗濃。book18.org
由此，它的主人對它的使用方式，隱約顯露冰山一角，清晰又曖昧，總體仍然可疑。book18.org
女兒隔著內褲，拿這根粉東西，摩擦她的肉芽兒、擠壓她的肉唇？book18.org
為什麼要隔著？book18.org
是因為…book18.org
他的寶貝過於敏感，無法承受太直接的刺激嗎？book18.org
稍加設想，卞聞名頭皮發麻，小腹像著了火，大腿內側一陣肉緊。book18.org
繼而，下體閃過幾絲隱痛，掠過身體深處。幾個來回過後，疼痛變得劇烈，細密處如鋼針扎，綿延處似刀鋸。book18.org
內在疼得剜心割肉，男人面上若無其事，除去臉色稍顯蒼白。book18.org
自從接回女兒，這樣的情形頻頻上演。book18.org
女兒的到來，仿佛熾烈的火焰，將他點燃。book18.org
多年的克制、隱忍，似乎在她第一次投入他懷中的那個夜晚，被付之一炬。book18.org
最初女兒對他的撩撥里，頂多是挑釁或試探；最近則不同，她真的想要他。book18.org
他不會看錯。book18.org
年輕的慾望，鮮活、坦蕩、熱情、純粹，如狂潮決堤，橫掃一切倫常與禮教的藩籬。book18.org
卞聞名不是不想投身其中。book18.org
可是，作為一名成年男性，作為女兒的父親，很多事情由不得他不多想。book18.org
無情可依，欲必難長。book18.org
褪去性慾的濾鏡，他在女兒眼中會是什麼？book18.org
一個老頭？book18.org
一個經不住誘惑的色老頭？book18.org
一個甩不掉又討人厭的色老頭？book18.org
他太了解卞琳。book18.org
做了她的父親，是他的第二次降生。book18.org
卞超是他的兒子，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沒錯。然而有時候，兒子在一個家庭里的象徵意義，早已超出了孩子二字。book18.org
兩個孩子的母親，牢牢抓住兒子，輕輕放低女兒。book18.org
這種做法，他不能苟同。但理論過兩回，就放棄了。人教人，教不會。book18.org
當仁不讓地，他擔當起照顧女兒的主責。book18.org
女兒十二歲前，他拉扯她長大。他們是血緣的父女，更是投緣的朋友。book18.org
跟她媽媽離婚，分隔兩地後，直至女兒十五歲的某一天，他們都彼此信任、無話不談。book18.org
那之後，他們之間雖然疏離，但他對她的關注、思念與理解，有增無減。book18.org
他確信，一旦他影響了她對自己的評價，她會將他從自己的世界中剝離。如同秋風掃盡落葉，不帶一絲留戀。book18.org
苦澀像落在心頭的灰，枯乾、泛黃，無法輕易抖落。book18.org
歸根到底，他藏著私心。book18.org
深心裡，他仍然盼望著女兒能信任他，女兒能認為他值得尊重。因為信任和尊重，是愛里最稀有、最精華的部分。book18.org
……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儘管不抱太大的希望，他希望他的女兒卞琳能重新愛他。book18.org
這一點私念，從未真正熄過。book18.org
而在那之前，他慶幸他可以疼痛。這份疼痛深入骨髓，已經陪伴他五六年的時光。book18.org
是戴在他頭頂的緊箍咒，壓制他對女兒所有的禁忌幻想；也是套在他陰莖的貞操鎖，維持他為人父僅剩的尊嚴假象。book18.org
時刻提醒他：無論如何，都是不行的……book18.org
篤篤篤、篤篤篤，敲門聲響起。堅實的節奏告訴他，來人是陳俊。book18.org
這個時候？book18.org
卞聞名皺了皺眉。陳俊是知道分寸的人。他背著手，將女兒的粉色震動棒藏在身後，打開門。book18.org
「卞總，蔣普生醫生來電，她有事情要向您請示。」book18.org
陳俊低頭，態度恭敬。似乎深夜在小姐閨閣找到主子，是稀鬆平常的事。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她說，小姐想要您的體檢報告。」book18.org
卞聞名眉心一跳，莫名牙酸。book18.org
「給她。」book18.org
他沉吟片刻，又補充。book18.org
「以後小姐想要什麼，直接給，過後知會我就可以了。」book18.org
陳俊金絲眼鏡後的雙目瞬時瞪大，他將身體彎得更低，掩飾這一瞬不夠專業的失態。book18.org
用不易察覺的顫音，道了一聲：「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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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你為什麼不對我硬book18.org
又隔了一會兒，卞琳才迤迤然從洗手間出來。book18.org
她換了件雪白的弔帶睡裙，齊在大腿根。走動間，下擺的荷葉邊款款搖曳，盪起危險的漣漪。令人忍不住緊張：褲子呢，褲子消失了嗎？book18.org
視線並不聚焦，克制地追隨女兒的身影。book18.org
濃密的卷髮此時低挽在後腦勺，白花花的胳膊、白花花的雙腿，活潑潑，清泠泠，像一朵潔白的雲，儀態萬千地飄近。book18.org
快到跟前時，小箭步一衝，直接蹦到卞聞名身上。雙腿分開，跨坐在他腿上。book18.org
卞聞名本能地扶住女兒，入手卻是滑得膩人的臀肉。book18.org
剛想收手，女兒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俏麗臉蛋近在咫尺，綻開一抹奇異的笑容。卞聞名心神為之一盪，下一秒暗呼不妙。book18.org
女兒直起上半身，而後重重落下，腿心撞向他的襠部。這結結實實的一撞，差點將他的魂撞飛，手裡捏著的震動棒也差些丟開。book18.org
當女兒再度起身，卞聞名瞅準時機，飛快往後挪。book18.org
卞琳沒撞上，並不懊惱，臉上的笑意更盛。她再接再厲，挺身，落下，男人則一退再退。book18.org
父女二人一騰一挪，直至卞聞名踢掉拖鞋，坐在床中央。book18.org
「爸爸，你真乖，比小七還聽話。」book18.org
卞琳說著，在男人臉頰印上獎勵的一吻。book18.org
小七是卞琳的馬。卞聞名有些哭笑不得。他鼓勵女兒騎馬，是讓她體驗與動物、與自然和諧合作，不是教她像騎馬一樣驅策他。book18.org
悄悄將手從臀部挪開，隔著薄紗面料虛攬住女兒的腰肢。將粉色的小震動棒遞到女兒面前。book18.org
「交還給你，寶寶，爸爸該回去休息，你也該睡覺了。」book18.org
女兒為什麼要看他的體檢報告，卞聞名自然清楚。凝視著女兒清澈又狡黠的雙眸，他抵抗著，帶著若有若無的祈求。book18.org
「卞聞名，你結紮了。為什麼？」book18.org
卞琳直接拋出自己關心的問題。男人的醫療記錄顯示，他在五六年前做了結紮手術。book18.org
為什麼是在那樣的時間點？book18.org
「寶貝，爸爸有了你已經夠了。」book18.org
男人臉上閃過一絲侷促，卞琳捕捉到。她無法解析其中含義，但是，她並不心急。生活會繼續，她需要知道的，都會知道。book18.org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現在，要看你的健康報告吧？」book18.org
「現在」兩個字被咬出重音。book18.org
卞聞名勾唇一笑，學著女兒先前的樣子，親親她的臉頰。book18.org
「因為寶貝很乖，長大了，懂得關心爸爸的身體健康了。」book18.org
男人露出一臉欣慰，笑得無辜。book18.org
卞琳氣得牙痒痒。太極打得好是吧。她今晚計劃的事，一定要辦到。book18.org
於是，她決定單刀直入。book18.org
從睡裙口袋裡，掏出個小東西，正方形，扁扁的一小片。book18.org
卞聞名一眼認出這是個保險套。拿不准女兒要拿它來做什麼，他只能猜測，這大概是今晚，一整個針對他的圈套里的最後一環。book18.org
而此刻，女兒坐在他腿上，他被套牢，插翅難逃。book18.org
「寶貝，你拿這個做什麼？」book18.org
「安全套嘛，當然是哪裡硬套哪裡。」book18.org
「……」book18.org
正當他無語之際，女兒扭著腰，腿心抵著他襠部的隆起磨蹭。針扎般的疼痛，令他臉色煞白，一滴冷汗沁出額角。book18.org
手掌插進女兒腋窩下，卞聞名想把女兒提溜開。book18.org
「卞聞名，你為什麼不對我硬呢，是我對你完全沒有吸引力嗎？」book18.org
意想不到的話語，從女兒花瓣般的唇瓣吐出。book18.org
一時間，卞聞名被射中心窩。他忘記了動作，凝視著女兒帶著問號的雙眸，艱難地蠕動雙唇。book18.org
「寶貝，你是爸爸最珍貴的寶貝，爸爸不能忍受你受到一絲傷害。所以，爸爸怎麼可以，對你……硬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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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今夜我們聚在一起是為了…book18.org
「哪有那麼容易受到傷害？再說了，什麼是傷害，應該由我說了算吧。」book18.org
卞琳鼓起腮幫子，不以為意地說著。book18.org
在卞聞名身上試驗過兩三回，可他硬是一次沒硬過。她已經夠努力了，總不能去舔他吧。book18.org
卞琳不禁打了個寒戰。book18.org
不行，絕對不行！book18.org
既然自己這方面一點改進的餘地都沒有，卞琳決定找找男人的問題。book18.org
「喂，卞聞名，你是對我不能硬，還是對所有人都不能硬？」book18.org
卞聞名有些緊張，女兒直白的提問讓他眼花繚亂。他不確定這題是不是他能答的。book18.org
於是搖搖頭，避重就輕地答道：book18.org
「寶寶，爸爸對你是不能。至於別人，爸爸也不會讓別人近身。」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男人鄭重地點點頭。book18.org
卞琳心緒複雜。她考察男人的性能力，男人似乎在隱晦地表忠心。book18.org
不過既然她想要的人有且只有卞聞名…book18.org
她親了親男人的唇，以資鼓勵。book18.org
「不錯，繼續保持！」book18.org
卞聞名失笑，雙唇才咧開一丁點，便被女兒拿安全套塞住。book18.org
「唔……幹什麼？」book18.org
他微微仰頭，女兒緊跟其上。book18.org
「撕開。聽說用嘴撕安全套的樣子最有魅力了。」book18.org
這都什麼跟什麼？！book18.org
卞聞名無奈極了。雖然女兒知道要看體檢報告，讓他有點欣慰。安全套的使用知識，似乎不太合格。book18.org
「寶貝，光顧著耍帥可不行。用牙齒咬，可能會把安全套咬破，安全套就不安全了。」book18.org
「知道知道。它不射精，又沒性病。給你個展現魅力的機會嘛！」book18.org
「它？」book18.org
卞聞名捕捉到關鍵詞。book18.org
視線斜了斜捏在左手的小粉震動棒，又看向女兒的眼睛，從中得到確定的答案。book18.org
他倒吸一口氣，至此，女兒的行動輪廓清晰。book18.org
只是，為什麼要他參與其中？book18.org
他實在不必在此。book18.org
「對，就是它。」book18.org
卞琳滿不在乎，說著又補上一刀。book18.org
「誰叫你總不對我硬呢？」book18.org
將手中的安全套往男人嘴裡硬塞，男人用牙齒叼著，目光猶疑。book18.org
她坐在男人腿上，仍矮上一截，雙眼與男人的下巴平齊。對峙一陣，便不太耐煩。book18.org
「爸爸，爸爸。」book18.org
卞琳揉著男人雕刻版的俊臉，一邊胡亂親他的下巴，一邊賣力撒嬌。book18.org
「今天是我的大日子嘛。爸爸為我舉辦盛大的社交舞會，慶祝我回歸爸爸的身邊。如果爸爸再與我一起，見證我的第一次。無論是我還是爸爸，對今天，一定會永生難忘。」book18.org
一通迷魂湯灌下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兒對他撒嬌。卞聞名有些動搖，甚至懷疑自己長久的堅持到底是為什麼？book18.org
「寶貝，爸爸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這件事，爸爸覺得，邀請你愛的人見證，更恰當。」book18.org
卞聞名負隅頑抗。book18.org
這番話既是提醒自己，內心又止不住抱有萬分之一的希望。book18.org
「哎呀！誰知道你口中那個我愛的人在哪裡！如果它到我八十歲才出現呢？難道就因為一個未知的人，我就要放棄體會納入式的快樂或不快樂？」book18.org
卞琳知道，讓卞聞名承認會很難。可是，他一直留在她的房間，已經足夠說明一切。book18.org
關鍵還是卞聞名不能對她硬。忽然，一道靈光划過她的腦海，轉瞬即逝，仿佛未曾來過。book18.org
「爸爸，在我心裡，我最愛、最愛我的人都是我。如果要從世界上另外找出一個愛我的人，我相信，非你莫屬。」book18.org
男人的神色有些動容。book18.org
「今夜，我們兩個最愛我的人聚在一起，見證我的第一次。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好嗎？」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