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時（父女，高H）】(102-107)book18.org
作者：叮叮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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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爸爸的爛柿子book18.org
雷蒙以為自己聽錯，詢問地看向開羅人，後者並不給他眼神，兀自正襟危坐。book18.org
他於是問道：book18.org
「你說什麼？女什麼？」book18.org
「女權主義者。」book18.org
「哦，對，女權，女權。」book18.org
雷蒙恍然大悟，一邊點頭，一邊笑著重複。book18.org
然而他的臉就像六月的天氣，前一秒晴空萬里，後一秒已經烏雲密布。他指著卞聞名，語含譏諷道：book18.org
「你耍我呢，老卞。這算什麼理由？女權很稀奇嗎？誰家沒幾個搞女權的？大侄女要是喜歡女權，我可以送她去聯合國婦女署，或者給她設立個性別平等發展基金。資金我包圓了，第一期一百億，花完再給！」book18.org
看著憤憤不平的好友，卞聞名不禁撫額苦笑。女兒若是這種程度的女權，他又哪會苦惱至此。book18.org
他一時不知從何說起，於是儘量簡短地表達。book18.org
「她要更激進一點。」book18.org
「怎麼激進的？剛才那個小丫頭，計劃推翻男人的統治，幹掉她家族所有男的，夠激進了吧？大侄女呢，她打算把全世界的男的都幹掉？」book18.org
雷蒙連珠炮似的發問。book18.org
卞琳倒還沒有具體計劃。卞聞名設想了一下，女兒大概不會排斥這樣的情形。book18.org
「這麼說吧，如果滅霸打一個響指，世界上男的全部消失，卞琳會認為這是好事。如果與我感情好，大概會拉著我的手跟我道別，對我說：安息吧爸爸，你度過了很好的一生。」book18.org
說話時，卞聞名的嘴角翹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神情安詳得不合時宜。book18.org
像一個幸福的父親，因為女兒的臨終祝福，永久地獲得了安息。book18.org
「瘋了。」book18.org
雷蒙喃喃自語。book18.org
瘋了嗎？book18.org
卞聞名不介意，與女兒有關的一切，他都由衷地感覺甜蜜。book18.org
他忽然想到，卞琳那句名言，可以揭示她的立場。book18.org
「她說過，父權制是個爛柿子，天生就帶著病。男人太多，精神男人又不停地給它輸送養分，才一直沒爛透。但現在，離徹底爛掉也不遠了。她要做的，是離它遠點，別等它掉的時候，正好砸在她頭上。」book18.org
「爛柿子？有點意思，她親口跟你說的。」book18.org
雷蒙的眉毛眼睛鼻子皺在一起，似乎既新奇，又有些如鯁在喉。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她在社交媒體上發布這些言論？」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卞聞名接連否認。book18.org
他越是這副不欲多談的樣子，就越能挑起雷蒙的好奇。book18.org
「你監控她和朋友聊天？」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哦，我知道了，你在她身邊安插了間諜！」book18.org
卞聞名這回沒有否認。book18.org
他只是略微無語，細枝末節的事，好友總愛刨根問底。book18.org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八卦之魂。book18.org
雷蒙的笑容變得耐人尋味，指節叩擊茶几，誇張地感嘆：book18.org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父權締造者的後代覺醒了母神的血脈……」book18.org
「母神」二字，引得卞聞名與開羅人警惕地對視一眼。book18.org
而雷蒙的聲音里夾雜著不易察覺的顫抖。book18.org
他抓起酒杯，剛要喝一口，杯中的冰塊卻咣咣相撞，像心跳驟然失序。book18.org
眉頭一皺，雷蒙撂下酒杯，沒輕沒重，又是咣——的一聲。book18.org
「雷，你在害怕？」book18.org
開羅人問道。語氣肯定，像在陳述一個事實。book18.org
「我……我害怕，我怎麼可能害怕，哈哈。」book18.org
雷蒙極力否認。book18.org
可是他的笑聲太干，像個沒受邀請的賓客，闖進了這個小會客室，既不能融入，又不便趕走。book18.org
他嘴角抽了抽，假裝若無其事地說：book18.org
「最後的審判，你們記得吧，這種無聊的事。」book18.org
的確很無聊。book18.org
他們這十來年，圍繞這個很無聊的主題，開展了一系列的舉措。book18.org
但大多基於「地球末日」的前提，從……倒是進展得並不深入。book18.org
就像雷蒙之前提醒康斯坦斯，骨子裡的那份戒備一直存在，核心領域從未放開過。book18.org
卞聞名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book18.org
他習慣性地揉揉鼻樑，將話題拉回最初。book18.org
「雷蒙，你想推我上去，歸根結底，是為了攔住巴爾圖林接任。這樣，推我大哥出來參選，這些年，都是他替我處理這種場面上的事。」book18.org
「卞夏爾？他要是能行，不如我直接上？！」book18.org
雷蒙大聲嚷嚷道。book18.org
「正好，就推你，我們調整一下。」book18.org
「喂，你開什麼玩笑。開羅人，你評評理，他說的是人話嗎……」book18.org
小會議室的爭論還在繼續，但對念女心切的卞聞名來說，已經進入了尾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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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跟家人以外的人愛恨情仇，根本毫無意義book18.org
休閒室內，一組奶白色的雲朵沙發柔軟地鋪展，占據了半壁視野。book18.org
卞琳蜷著腿，倚著主沙發右側的扶手，怡然地聆賞卞爻的演奏；惠諾維姐妹肩並肩，坐在左手邊的叄人位沙發上。book18.org
傭人給她們上了茶水。姐妹倆分別要了鳳凰單樅和君山銀針。book18.org
卞琳也想喝茶，可是這兩天卞聞名總喂她補藥，避免衝撞藥性，她只好要了杯檸檬水。book18.org
一曲《River Flows in You》奏畢，卞琳和惠諾維姐妹含笑鼓掌。book18.org
卞爻站在鋼琴旁邊，彎腰行了個優雅的謝幕禮。接著調皮地聳聳鼻，略含歉意地笑對卞琳。book18.org
「姐姐，這架貝希斯坦的音色太美了，我能再彈一會兒嗎？」book18.org
卞琳手掌上抬，做了個「請」的手勢。book18.org
卞爻歡呼一聲，跳回琴凳，開始彈一首新的曲子。book18.org
陽光從樹影與紗簾間漏下，落在窗邊與琴聲之間。book18.org
叄角鋼琴遮住卞爻的身影，從卞琳的角度，只能看見她的頭頂。每一次按鍵，她的雙馬尾便輕輕一顫，像是將音符從髮辮抖落進空氣里。book18.org
卞琳理解卞爻的愛不釋手。book18.org
她有時也這樣，明明打算只彈一小會兒，可是再起身，兩叄個小時悄悄溜走了。book18.org
至於那抹歉意，大概指向留她單獨招待惠諾維姐妹。book18.org
卞琳抿唇一笑。儘管相識不久，她已經有點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堂妹了。book18.org
視線轉向惠諾維姐妹。book18.org
姐姐葛蘭許端著茶杯，優雅地品茶；妹妹霞多麗正望著卞琳，目光炯炯，笑容明艷，滿臉躍躍欲試，似乎等不及要打開話匣。book18.org
卞琳回以微笑，霞多麗接到信號，隨即開口，說出了令人意外的話。book18.org
「你喜歡男人。」book18.org
卞琳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book18.org
這話對她算得上嚴重的指控了。book18.org
只是，她和卞聞名的關係，在外人眼中，就是喜歡男人呀！book18.org
卞聞名對她而言不是男人——其中的微妙之處，只有她和卞聞名本人能夠領會。book18.org
在場叄人，最尷尬的是葛蘭許。book18.org
她放下茶杯，目光掃向一旁口無遮攔的妹妹，無奈地瞪了一眼，趕忙圓場。book18.org
「卞小姐，請不必理會我妹妹的胡言亂語。請相信，她的本意不是要評價或打探你的隱私。」book18.org
「沒關係。不用客氣，叫我卞琳就好。」book18.org
卞琳不在意地搖搖頭。book18.org
她抬起手，頰邊的一綹卷髮繞過指尖。book18.org
霞多麗的卷髮是波浪卷，不同於自己的羊毛卷。也許卷髮的人都更跳脫、直接吧。她自己在生病前，也比現在更熱情、更冒犯。book18.org
霞多麗眨著她碧綠的大眼睛，瞅瞅葛蘭許，又瞧瞧卞琳，突然瞪大了眼，掩著唇呵呵直樂。book18.org
「卞琳，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和你爸爸的事，我們早都聽說過。我認為一點問題、一點不對都沒有。人一出生就和家人在一起，跟家人以外的人愛恨情仇，根本毫無意義！」book18.org
霞多麗的話如電光划過，劈開了卞琳心中的迷霧，也照見她從未察覺的一隅。book18.org
未及細想，只見霞多麗探身伏進葛蘭許懷中，彆扭地轉過頭，朝卞琳促狹地眨眨眼。book18.org
「看，我和姐姐也是這樣的。」book18.org
她傲嬌地說著，隨即嘟起雙唇，向葛蘭許討要一個親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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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對外人，只談立場與利益book18.org
葛蘭許一怔，一貫的優雅裂開一道細縫，她瞟卞琳一眼，臉頰染上一抹紅暈。book18.org
俯下身，兩張一模一樣的漂亮面孔湊近，她壓低聲音呵斥：book18.org
「霞多麗，別胡鬧！」book18.org
語氣里藏著無奈，雙手卻輕輕環抱住妹妹，毫無責怪的力道。book18.org
霞多麗衝著卞琳得意一笑，嘟嘴繼續向姐姐索吻。book18.org
「葛蘭許，卞琳在看呢。你要是不親，你猜，她會不會以為我們當面示好，背地裡瞧不起她亂倫？」book18.org
卞琳哭笑不得。那次跟卞聞名去拜訪雷蒙，他第一次坦白，在他的圈子裡，流傳著她和他父女亂倫的謠言。book18.org
而且是他本人散播的。book18.org
她一直沒什麼實感。畢竟不痛不癢，除了雷蒙偶爾愛開玩笑，根本沒人跳出來，指著鼻子罵她道德敗壞。book18.org
或許在卞聞名的圈子裡，利益從不匱乏。做一個體面人，比通過道德批判去撕搶利益，更符合圈層的價值觀。book18.org
恰好，對卞琳來說，體面，也就夠了。book18.org
指責是他人的情緒表達。她無論選擇安撫、對抗還是內耗，都等於在替別人的情緒，承擔了額外的勞動。book18.org
生為女孩，卞琳從小就察覺到，周圍人隱隱約約，期待她承擔更多情緒勞動。book18.org
最明顯的，父母吵架、陷入冷戰時，母親喬安娜第一個找上的總是她。book18.org
冷戰的日子，家裡的空氣總是厚重，像頂著一張濕透的棉被。喬安娜走來，言辭緩緩，卻像塗了蜜的刀——要她站隊，要她調和。book18.org
她只覺胸口被塞進一團濕棉，悶得慌，當即乾脆回絕。book18.org
心裡暗暗腹誹：你們憑本事吵的架，就該憑本事和好。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讓你們吵架冷戰的。book18.org
再說，她那時太忙。book18.org
忙著長大，忙著玩耍，忙著學習，忙著跳舞……book18.org
沒空，也沒義務參合大人們的糟心事。book18.org
喬安娜試過幾次，碰了釘子，見她油鹽不進，便沒再找過她。book18.org
這也印證了一個道理：情緒勞動也是勞動。它和家務一樣，誰忍不下心，誰看不過去，誰就會一直做下去。book18.org
她不幹，活兒就自然而然落在了第二順位的哥哥卞超身上。book18.org
在同仇敵愾的氛圍里，卞超為喬安娜說了很多話，做了很多事。正因如此，book18.org
當發現一直同情的母親，才是所謂的婚姻過錯方時，他才會更加難以釋懷吧。book18.org
現在，卞琳坐實了亂倫的名頭。結識了這幾名知情的女孩，才對流言有了些實感。book18.org
她會在乎別人當面示好，卻背後瞧不起她亂倫嗎？不會。book18.org
即便沒亂倫，她也有責任在交往中識別惡意。book18.org
正如霞多麗所言，愛恨情仇，只屬於家人。book18.org
對外人，只談立場與利益。book18.org
若立場與利益完全一致，那便是靈魂的親人了。book18.org
這樣的人，對誰來說，都極其稀罕。即使一輩子不亂倫，人們也很難遇見。book18.org
她又何必介懷？book18.org
卞琳腦子裡天馬行空，惠諾維姐妹眉眼間交鋒不斷。book18.org
一個眼珠子瞪得快噴火，誓死要掐滅妹妹的念頭；book18.org
另一個拋著媚眼，嘟著嘴，笑得狡猾又俏皮，對姐姐寸步不讓。book18.org
最終，姐姐敗下陣來，飛快在妹妹的唇瓣上輕輕一啄，蜻蜓點水般不留痕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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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互為playbook18.org
霞多麗碧綠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帶著幾分挑逗的光芒，她輕輕挑起葛蘭許的下巴，聲音低柔婉轉：book18.org
「姐姐，還要……」book18.org
葛蘭許巴不得快點結束，她離開妹妹的唇瓣，直腰坐起。book18.org
卻被妹妹攬住後頸，在她胸前蹭來蹭去，不依不饒。book18.org
「姐姐，姐姐，吻我，深一點嘛。」book18.org
霞多麗的鼻尖慢慢滑過葛蘭許的臉頰，像在撩撥火苗，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溫柔。book18.org
「姐姐認真點，不然，叫卞琳怎麼相信，我們不是演戲，而是平時就吻得熟練呢？」book18.org
葛蘭許的視線越過自家妹妹盤起的紅髮，投向卞琳。book18.org
視線相撞，目光都有些閃爍。book18.org
霞多麗的唇瓣貼在姐姐唇上來回摩挲，一邊哼哼唧唧仍在遊說。book18.org
「嗯，姐姐，你還沒當著別人的面，親過我呢。當著這麼美麗和氣的卞琳，你也不打算……親親你的小可愛嗎？」book18.org
含糊的話語，清晰傳入另二人耳中。book18.org
葛蘭許的瞳孔猛的一縮。book18.org
卞琳錯開視線，一層紅潮漫上臉頰。book18.org
姐妹倆，這是拿她當情趣遊戲的一環嗎？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霞多麗預備延續精彩發言，葛蘭許卻不再給機會發揮。book18.org
她十指張開，扣住妹妹的後腦勺，微微閉上雙眼，雙唇壓了過去。密密貼合，漸漸加深，像在訴說一個無可奈何的秘密。book18.org
「嗯…哼…姐姐…好甜」book18.org
霞多麗激情呻吟，不知是吻至敏感處，還是有人旁觀。book18.org
卞琳的餘光瞥到，一模一樣的兩張臉輾轉傾側，不斷變換角度，貪婪探尋、book18.org
互相渴望。邊界悄然消失，不同的個性交匯成同樣熱烈的情意。book18.org
忽爾，一抹粉色輕探而出，勾過二人唇角，曖昧得無法分清究竟屬於誰。book18.org
空氣，甜蜜又熾熱，姐妹倆的世界只剩下彼此。book18.org
卞琳低頭看掌心紋路，琴聲悠揚，分散了她的注意。book18.org
側耳細聽，卞爻正彈著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第二號》。這曲子向來是演奏家的挑戰，沒想到卞爻竟拿來試琴。book18.org
進入第二部分「弗里斯卡」，節奏驟然加快，像有人催促。book18.org
琴鍵一次次躍動，那邊唇舌也不斷酣戰。旋律攀升，吻更深；節拍急促，呼吸紊亂。book18.org
最後，不知是琴聲蓋過了吻聲，還是吻聲淹沒了琴聲。book18.org
唯一肯定的是，卞琳的心跳快得像鼓點。book18.org
在華彩樂章中，掌心紋路變幻為某人的唇印。book18.org
氣氛沸騰，她的印象卻格外冷靜——那晚卞聞名的唇溫冰涼，像夏日裡最渴望的一根冰棍。book18.org
也許，臉紅心跳的人，才最需要這樣的溫度。book18.org
她悄悄抬手，掌心輕捂雙唇，臉頰的紅潮不退反增，眼神里多了一絲篤定。book18.org
默默想到：這下扯平了。姐妹倆，也成了她心裡play的一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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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喜歡女人，因為我自己就是啊book18.org
華彩落幕，舞曲飛快結束，卞琳幾乎能看見卞爻十指在琴鍵間翻飛，速度飛快，濺出點點火星的樣子。book18.org
音樂不停，換作一首舒緩的曲子，琴韻在空中輕輕蕩漾。book18.org
左側的雲朵沙發上，葛蘭許端坐，手握茶杯，目光落在茶麵上，對剛才的事隻字不提，卻掩不住耳尖的紅。book18.org
霞多麗倚著她，歪歪斜斜，像被捋順毛的小貓，唇角勾著得逞的笑，眼尾輕挑，語氣里夾著挑逗與試探，拾起與卞琳的寒暄：book18.org
「卞琳，你臉怎麼這麼紅啊？是因為這曲子太熱烈，還是——」book18.org
她頓了頓，似在等人意會，才慢悠悠補上一句：book18.org
「還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了？」book18.org
卞琳指尖一蜷，收起掌心紋路。book18.org
「房間有點熱。」book18.org
「哦——」book18.org
霞多麗拖長聲音，身體微微前傾，細細打量她。book18.org
「是熱，不是冷啊……」book18.org
她忽然俯近，聲音壓低成一線。book18.org
「那你，喜歡女人嗎？」book18.org
葛蘭許手一抖，茶水溢出，茶杯在茶几上發出突兀的脆響。book18.org
話既出口，無法收回。book18.org
她只得輕拉妹妹的胳膊，制止她再說下去。book18.org
一邊抱歉地望著卞琳，搖頭示意她不必理會。book18.org
前言後語連成一線，卞琳這才讀懂霞多麗的弦外之音——book18.org
你喜歡男人，那你喜歡女人嗎？book18.org
她清楚不引起誤會的答法，卻說不出那句「我不喜歡女人」。book18.org
這輩子都不成立。book18.org
迎上霞多麗水潤明亮的眼，她淡淡一笑。book18.org
「喜歡。」book18.org
話音落下，霞多麗的綠眸迸出奇異的光，立刻轉向葛蘭許，雙手握住她的手，興奮得微微顫抖，像在說：book18.org
我就說吧，值得一問。book18.org
卞琳心裡湧起惡作劇般的快樂，又平靜地添了一句：book18.org
「因為我自己就是啊。」book18.org
霞多麗的笑容瞬間僵住，直望進卞琳的眼，裡面是一片坦然。book18.org
「是哦。」book18.org
她「噢」地發出一聲誇張的狼嚎，低頭鑽進葛蘭許的懷裡，肩膀一抖一抖地深呼吸。book18.org
葛蘭許抿唇忍笑，輕輕撫著妹妹的後背，不時與卞琳對視，目光里滿是善意。book18.org
霞多麗在姐姐懷裡蹭了片刻，像是汲足了勇氣和安慰，她抬起頭，笑容重新亮起來。book18.org
霞多麗本就自來熟，幾句來回，早把卞琳當舊識，氣氛也漸漸熱絡。book18.org
她利落地從沙發上站身，繞到卞琳身邊，一屁股坐下。book18.org
「對了，給你看看我新弄的APP，可好玩了！」book18.org
說著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一頓滑撥。book18.org
她眼裡的光像一串躍動的音符，熱情得不容拒絕。仿佛這個APP，是繼她姐姐之後最值得炫耀的寶貝。book18.org
康斯坦斯來到休閒室，窗邊彈琴的卞爻第一個發現。手指在琴鍵上忽然滑脫，音符斷裂。book18.org
霞多麗收住講解，目光追向邁步走來的康斯坦斯。book18.org
卞爻猛地站起，推開琴凳，快步迎上。book18.org
她仰頭，急促地問：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book18.org
姐妹倆也屏住呼吸，眼神緊緊鎖住康斯坦斯。book18.org
康斯坦斯微微搖頭，沒有言語。book18.org
消息沉重，不言而喻。book18.org
四人一同靜默。book18.org
卞琳眉眼間閃過一絲迷惑，不禁好奇：book18.org
康斯坦斯找上卞聞名他們，到底要辦什麼事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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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喜歡男人很丟人嗎？book18.org
康斯坦斯加入後，卞爻沒再提彈琴。book18.org
她一屁股坐到卞琳與霞多麗之間的空位上。往裡一擠，把霞多麗擠到一邊，又親昵地挽住卞琳的胳膊，甜甜地說：book18.org
「姐姐，我要挨著你坐。」book18.org
她梳著雙馬尾，臉頰帶點嬰兒肥，稚氣未脫。book18.org
卞琳說不出拒絕，只好含笑點頭。book18.org
卞爻立刻轉向霞多麗，吐吐舌頭，做個得逞的鬼臉。book18.org
霞多麗張嘴欲言，康斯坦斯停在她身前。book18.org
「讓一下。」book18.org
霞多麗仰頭看她，頓時多雲轉晴，笑嘻嘻地拍拍身邊空位。book18.org
「坐嘛，小康。」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康斯坦斯雙手抱胸，一臉嫌棄。book18.org
霞多麗「哼」了一聲，偏過頭去，硬是不讓。book18.org
「霞多麗，過來。」book18.org
葛蘭許開口，她才不情不願站身，轉而鑽進姐姐懷裡尋求安慰。book18.org
卞琳把這場拉扯看在眼裡，心中暗暗稱奇：book18.org
幾人分明彼此在意，卻處處較勁。book18.org
霞多麗忽然振作，眼中閃光，對卞琳笑道：book18.org
「卞琳，你可能還不知道——康斯坦斯，我的小康啊，很快就要嫁進我們惠諾維家，當我們的弟媳了。」book18.org
卞琳挑挑眉，笑而不語。book18.org
她清楚，霞多麗說給自己，實際衝著康斯坦斯。book18.org
康斯坦斯垂下眼瞼，眼底氤氳著霧。book18.org
似乎霞多麗說的根本不是她。book18.org
卞爻猛地坐直，一臉憤憤不平，似有話說。book18.org
黃迅帶人端著茶入室，輕響的杯盞聲把她的話堵在喉間。她只得咬唇忍耐。book18.org
人影退盡，清新的茶香彌散在空氣里。book18.org
霞多麗快語如箭：book18.org
「小康，你捨得放棄做女同嗎？不過，嫁進我們家，就沒人敢偷偷跟你廝混了。」book18.org
說罷，她笑容盛放，如一朵黑色大麗花，妖艷而迫人。拍拍高聳的胸脯，作出慷慨施恩的姿態。book18.org
「所以，就由我……勉為其難，和你再續前緣吧！」book18.org
卞爻漲紅了臉，幾乎從沙發上跳起。book18.org
葛蘭許抬指抵唇，輕「噓」一聲，無聲卻有力。book18.org
卞爻壓住火氣，皺眉沉思片刻，慢慢往沙發里縮了縮。book18.org
依舊緊盯霞多麗，像只豎耳的小獸。book18.org
卞琳心下瞭然：霞多麗故意挑釁，好逼康斯坦斯吐露悶氣。book18.org
細看那笑容，果然掩著一抹認真。book18.org
這個小團體的關係，比線團還混亂！book18.org
卞琳暗暗感嘆。book18.org
元媛舞會那晚，康斯坦斯左右逢源，和卞爻曖昧難明；惠諾維姐妹當面激吻；如今，霞多麗又說，與康斯坦斯有過一段緣……book18.org
這時，康斯坦斯輕抿一口茶，放下茶盞，眼皮一撩，斜睨霞多麗，語帶譏諷：book18.org
「就你？我就算再慘，也淪落不到跟男人間接做愛……」book18.org
霞多麗竟然是雙？！book18.org
卞琳的八卦之魂被點燃，將四人的恩怨腦補個七七八八。book18.org
卞爻舒了口氣，大概康斯坦斯終於開口。她俯身在卞琳耳邊低聲解釋。book18.org
卞琳雙拳輕輕一抵，望向對峙二人，沖小堂妹勾勾兩個大拇指——book18.org
無聲詢問：她倆處過？book18.org
卞爻絮絮不停：book18.org
原來霞多麗曾瘋狂追求康斯坦斯，康斯坦斯接受後，卻被發現和男寵曖昧。book18.org
霞多麗這才承認，她也可以交往男人。book18.org
兩人就此分手。book18.org
「最令人叫絕的是，霞多麗後來竟說，她以為康康是妹妹，才追的她。攢足底氣，轉頭追親姐去了！」book18.org
卞爻氣得咻咻，很替好友不值。book18.org
「姐姐，你說，她氣不氣人？！」book18.org
再之後，她們和霞多麗勢同水火。book18.org
霞多麗不甘示弱。book18.org
「喜歡男人怎麼了？喜歡男人很丟人嗎？」book18.org
注意到卞家姐妹在竊竊私語，她眼神一閃，像找到幫手，指著卞琳，振振有詞：book18.org
「卞琳也喜歡男人，喜歡男人的女人，多的是！」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