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時（父女，高H）】(111-115)作者：叮叮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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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你在吃醋？book18.org
卞聞名將女兒輕輕擱在沙發上，動作小心翼翼，像懷裡抱著一隻易碎的瓷器。book18.org
自己坐在一旁，手臂搭在沙發背上，目光卻像被粘住，始終沒有收回來。book18.org
卞琳被他盯得發笑：「你這樣看我，好像盤問犯人耶。」book18.org
「寶貝，你不覺得剛才那樣過火了嗎？」 卞聞名低聲問。book18.org
「霞多麗她們是挺瘋，可她們真性情，很懂得自己要什麼。」book18.org
「可她們危險。」book18.org
卞聞名斬釘截鐵。book18.org
「危險又怎樣？我又不是瓷娃娃。」 卞琳不服氣地嘟囔。book18.org
卞聞名揉揉眉心，像是要說什麼，卻忍了下來。book18.org
他握住卞琳的手腕，聲音沉重：book18.org
「你要交朋友，爸爸不攔你。爸爸只是不想看你卷進她們的遊戲。」book18.org
卞琳凝望著面前的男人，忽然生出一種複雜的感受——保護與占有，溫柔與威壓，交織在他眼神里。book18.org
像一個憂心忡忡的家長，煩惱壞孩子要帶壞自家孩子；但又不止那樣……book18.org
她抿著笑應承：book18.org
「放心，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book18.org
「寶貝知道爸爸擔心什麼？」book18.org
卞聞名盯著女兒皓白手腕，目光停在那點青紫的毛細血管上，仿似走神。book18.org
「當然知道！」book18.org
卞琳一蹦而起，徑直撲進男人懷裡。 卞聞名下意識地環住她。book18.org
卞琳捧著他的臉竊笑。book18.org
「你怕我和她們搞同性戀，對吧？卞聞名，你在吃醋！」book18.org
卞聞名像被毒蜘蛛咬到，身體不自覺一僵。 「爸爸怎麼會吃這種醋？有個女孩子作伴……爸爸以後不在了，也能安心……但是，」book18.org
男人迂迴地央求。book18.org
「但是要找一個能對你認真的女孩。」 卞琳忍著笑，耐著性子陪他兜圈子。 「霞多麗很認真啊。她還鄭重邀請我加入她們的三人行呢。」book18.org
她手掌下的臉頰繃得像岩石，兩個眉頭也鎖得能夾死蚊子。book18.org
卞琳真想搬塊鏡子給他照照，看他還能不能嘴硬。book18.org
她眼珠一轉。book18.org
「要是想找人陪，三個人不是更熱鬧嘛？你可以收穫三倍安心……」book18.org
白皙修長的手指豎起三根，壓在他眼前比劃。 卞聞名張了張嘴，沒能擠出一句話。 他艱難地拿開女兒的手，站起身。book18.org
「寶貝，我去下洗手間。」book18.org
高大的身影急急一轉，像被什麼催趕。 卞琳一愣，噗哧一下樂出聲來。book18.org
她仰倒在沙發上，繃了一會兒腳尖，又抬腿練習拉伸。book18.org
有時候，她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要配合卞聞名，坐什麼「四天小月子」。book18.org
這太奇怪了！book18.org
四天不下地、四天不練舞，簡直不像文明人。 但是，卞聞名二十四小時守著她，像照顧嬰兒一樣殷勤細緻，似乎也不是不能忍耐。book18.org
這時，卞聞名洗了把臉回來。book18.org
坐在她腳邊，把她的腳抱在大腿上，細細按摩小腿。book18.org
額發還帶著水意，垂落在額角，平添幾分罕見的少年氣。book18.org
低頭沉默時，眼睫投下淡淡的陰影，連克制都顯得溫柔。book18.org
卞琳心口忽然一軟。book18.org
她挑起腳尖，在男人的心口輕輕畫圈。 「喂，卞聞名，你就是我唯一的機會。」 男人呼吸一滯，猛地抬頭看她。book18.org
卞琳莞爾，目光清澈。book18.org
「除了你，世界上的男人女人，都不是我的選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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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暗涌book18.org
卞聞名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深深望著她。 久到卞琳心中升起疑惑：這個男人，這麼難哄？book18.org
他的手掌忽然收緊，將她帶入懷中。 頭顱被壓入他的胸膛，長長的嘆息響在耳際。 「寶貝，你說的——除了爸爸，誰都不是你的選擇。」book18.org
他的手掌收緊，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血嵌進體內。book18.org
嗓音低得近乎耳語，溫柔壓抑不住危險的意味。book18.org
「這句話，永遠不許收回。」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嘛！book18.org
卞琳埋在男人的胸口，下面傳來沉穩的心跳。 混著天然織物淡香的清冽體味，滿面滿鼻。她醺醺然，無法呼吸。book18.org
「嗯。」軟軟嘟囔，全然安心與甜蜜。 然而，在她的頭頂，男人的臉上沒有任何笑意。一種近乎痛苦的僵硬籠罩著他。book18.org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依賴的蹭動，都像一根針刺在他的心口。book18.org
她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這個念頭反覆捶打著他。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她無法忍受的世界，由他一手締造；她想要瓦解的世界，他仍在按部就班鞏固！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動了一下，尋找更舒服的姿勢，嘴角溢出一個甜蜜的輕笑。book18.org
而他，睜著眼，靜靜望進虛空，仿如一個溺水者，攥著最後一根幻影般的稻草。book18.org
他貪婪地汲取著這隨時會被撤回的溫存，同時又被巨大的謊言和愧疚壓得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這個擁抱，於他而言，似乎不是慰藉，而是一場無聲的、提前舉行的告別儀式。book18.org
他緊緊閉上眼，強迫自己記住這一刻的呼吸與體溫。book18.org
哪怕她再不會毫無防備地偎在自己懷裡； 哪怕她有一天永遠不再棲息自己身旁…… 至少，這一刻，她因屬意於他，交付他歡笑與真心。book18.org
父女二人十分默契，將這難得的寧馨拖延。直到身體微微僵麻，才換了個更輕鬆的抱姿。book18.org
側坐男人懷中，卞琳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他襯衫上的紐扣。她語調鬆散，閒閒地分享新朋友的趣聞。book18.org
諸如——book18.org
卞爻彈得一手好鋼琴；book18.org
霞多麗用AI技術拓展她的時尚社群； 康斯坦斯體格像跳高運動員；book18.org
葛蘭許像個小媽媽一樣縱容寵溺妹妹…… 卞聞名卻沒她這般閒適的心情。隨著她輕快的話語，眉頭一會兒舒展，一會兒又擰緊。book18.org
「寶貝……要不給你組建一家AI公司？或者請個體能教練？不，還是乾脆聘個家庭教師，時時陪著你……」book18.org
卞琳聽得一愣，隨即坐直身體，斜睨他一眼。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在胡說八道嗎？」 她唇角忍不住彎起，眼神里透著對笨蛋爸爸才會有的憐愛。book18.org
「我只是單純欣賞她們，欣賞，懂不懂？既不是要模仿，更不是拿她們當靈感庫。——我有的是我自己要做！」book18.org
卞聞名一怔，像被女兒輕輕一拳擊中。 她說得沒錯。book18.org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不至於不懂。book18.org
他只是太心疼女兒，太想彌補她失去的六年。 世界是他的私有花圃，她的目光像一道無聲的命令。她多看一眼，他已經迫不及待要為她採擷。book18.org
他深知女兒什麼都能自己決定。惟其如此，他才時時如坐針氈。book18.org
若果一天，他再留不住她，起碼有樣俗務綁住女兒。book18.org
沉吟片刻，卞聞名舊事重提：book18.org
「要不，爸爸給你組個芭蕾舞團。」--------------------------------book18.org
113 .無用之用book18.org
怎麼又提這茬？book18.org
卞琳一聽，臉立刻皺成一團。心裡犯起嘀咕：這人是不是跟她有仇？book18.org
「你等一下。」book18.org
她反身在茶几上摸到手機，解鎖，打開視頻軟體，搜索「舞技 審判」。book18.org
點開視頻，把手機塞到卞聞名手裡。 「喏，自己看。」book18.org
卞聞名疑惑地看她一眼，視線轉向手機螢幕。 只一眼，瞳孔一震。眉頭越皺越緊，手裡的手機越拿越遠。沒多久，像不忍心再看，按下鎖屏，把手機扣在一旁。book18.org
卞琳捂著嘴，樂不可支。book18.org
他的反應，比視頻主人公的舞技更幽默。 「這比業餘還差點。寶貝，你不會這樣的。」 「嗯，別人家裡的母父肯定也超欣慰的。」 卞琳眨著眼，語氣貼心得過分。book18.org
男人揉了揉鼻樑，頭微微後仰，一時無言。不知是不是在腹誹：這些關係戶把他的路堵死了。book18.org
其實，芭蕾相對而言黑幕不算多。它太吃天賦。體能和能力，要麼有，要麼沒有，很客觀。book18.org
可也免不了混進些關係戶，無視客觀，只講主觀。book18.org
卞琳生病兩三年後，才真正接受與芭蕾無緣。接受得艱難。她只能籠統地接受，將芭蕾相關的一切，從視野和生活里屏蔽掉。book18.org
直到來到海州，卞聞名逼著她面對。 她崩潰，她痛哭。book18.org
不管怎樣，芭蕾重新回到她的生命。 她一度考慮，繼續職業舞者的道路。當個群舞也好。book18.org
但很快發現，那不現實。book18.org
她現在每天固定運動三小時——普拉提、芭蕾、騎馬或游泳。book18.org
這在常人中，排得已經很滿。book18.org
但對於職業芭蕾演員來說，遠遠不夠。 一出大戲跳下來，不會少於兩個小時。體力消耗不少於同時段的足球運動員。book18.org
平時每天練舞六到八小時更是常態。 體能不足，身體無法負荷快節奏、高強度的訓練。長期堅持，對精神和身體都是毀滅性的打擊。book18.org
視頻里被群嘲的演員，未必基本功太差。也許只是精神壓力過大，訓練難以形成肌肉記憶。book18.org
身心健康是第一位的。對卞琳來說，芭蕾舞演員反倒不是非當不可。book18.org
不過，看起來，某人似乎比她更執著。 她勾了勾男人的下巴。book18.org
男人低下頭來，眼神里閃動著某種不可名狀的痛心。book18.org
「寶貝，你跳了那麼多年，爸爸捨不得你失去……」book18.org
「噓噓噓」book18.org
卞琳豎起手指，攔在男人唇上。book18.org
「好爸爸，我什麼都沒有失去。那些芭蕾陪伴我的時光，那些芭蕾帶來的美與快樂的感受，都永遠不會離開我。」book18.org
「寶貝……」book18.org
「而且，它不能帶來世俗成就，對我一點用處也沒有，我卻依然每天跳一會兒。這難道不算一種真愛嗎？！」book18.org
卞琳說得動情，眼眶盈滿淚花。book18.org
卞聞名捧著女兒的臉頰，指腹輕輕擦拭眼角。 淚珠奪眶而出，啪嗒啪嗒砸在掌心。 卞聞名心如刀絞。book18.org
他什麼都願意給女兒，假如沒有負作用…… 女兒的臉在他手心裡左右甩著，將淚花擠出眼眶。book18.org
淚水洗過的雙眼格外清澈，她笑眼彎彎地說： 「就像我對爸爸，一點用都沒有，也不影響爸爸的愛呀！」book18.org
「寶貝……」book18.org
卞聞名欲要辯解：女兒怎會對他沒用？女兒意味著他的全世界！book18.org
可細想，又不太對勁。book18.org
女兒確實不必對他有用，女兒只需要存在。 這時，女兒俏皮地眨了眨眼，偏偏接上一句令他神魂俱震的話：book18.org
「不光對爸爸沒用，對爸爸的那根更沒用啊。爸爸沒法硬，插不進，射不出。book18.org
可你還抱著我磨蹭、親我、哄我。嘖，這種愛，比做愛更下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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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心湖倒影 book18.org
I am now in a worldbook18.org
（我此時身處一個世界，）book18.org
Where I have to hide my heartbook18.org
（在這裡我不得不掩飾我的內心世界。） And what I believe inbook18.org
（以及我所信仰的。）book18.org
大理石鋪就的浴室里，鋒利又溫柔的女聲婉轉低回。book18.org
康斯坦斯泡在浴缸里，白色濕毛巾蓋住臉，叫人看不清是睡是醒。book18.org
拱形落地窗外，海風驟起，蔚藍的天空轉瞬烏雲密布。book18.org
黑浪掀天，一陣一陣拍擊城堡下的礁石，像要闖進來，一齊叩問古堡女兒的真心。book18.org
七八歲時，康斯坦斯就明白了自己的取向，至今已過去十年。book18.org
她接受了，從未動搖。book18.org
可Christina Aguilera的《Reflection》，依舊給予她某種力量。book18.org
歌聲進入副歌，靈魂的追問排山倒海： Must I pretend thatbook18.org
（難道我必須）book18.org
I』m someone else for all time?book18.org
（一直都扮演一個非我的角色？）book18.org
When will my reflection show Who I am inside.book18.org
（何時我的倒影才能顯現出真正的自我） 毛巾被她扯開，丟進水中。唇角浮出冷淡的笑。book18.org
水面的倒影折射出她眼裡的光，像雌鷹銳利的眸子。book18.org
她知道——不是她選擇了一條毫無勝算的道路，而是這條路選擇了她。book18.org
她披上浴衣，攏起濕發，推門而出，迎面撞上母親瑪利亞。book18.org
瑪利亞怔住，慌忙背過身去，捏著袖角，擦拭泛紅的眼眶。book18.org
康斯坦斯心下一軟。book18.org
自從她迷上這首歌，她的媽媽瑪利亞染上一個小習慣：每次聽見，都會偷偷抹淚。book18.org
康斯坦斯無奈地搖搖頭。book18.org
她的媽媽啊，她柔弱敏感、像小兔子一樣的媽媽啊……book18.org
她走到瑪利亞身前，拿開她的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淚。book18.org
瑪利亞低聲掩飾：book18.org
「是風吹的，你知道……起風了嘛。」 她扭捏地瞄一眼女兒，猛然瞪大了眼。 「康康！你的頭髮，你剪短了！」book18.org
康斯坦斯一笑，手指從頸側撫上，划上寸許長的短髮。book18.org
「怎麼樣？媽媽，新髮型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更英氣了。」book18.org
瑪利亞繞著她轉了一圈，語氣卻透著憂心。 「只是……你祖父見了，不知會不會……」 康斯坦斯剛從卞家回來，洗了個澡，本來正要去給祖父問安。book18.org
「他讓你來叫我？」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好，我換衣服。」book18.org
康斯坦斯大步走向衣櫥，浴衣隨手丟在地上。 健美的身體頓時裸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肌膚被地中海的日光寵愛，染成均勻的小麥色。行動間，肌肉線條動感又不誇張。book18.org
沐浴後的水珠順著背脊滑落。book18.org
瑪利亞張了張嘴，望一眼門口，終究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她彎腰拾起浴衣，小碎步跟上女兒，為她擦去未乾的水痕。book18.org
嘴裡絮絮叨叨，把城堡里這幾天發生的事細細講起。book18.org
很快，康斯坦斯穿上一身白襯衣和長褲。她轉身伸手，朝瑪利亞朗然一笑：book18.org
「好了，媽媽，我們去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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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豺狼當道book18.org
城堡的穹頂之下，空氣似乎凝滯了數個世紀。康斯坦斯牽著瑪利亞，行走在通往祖父居所的螺旋石階上。book18.org
這條通道位於城堡最高的東側塔樓，與其說是走廊，不如說是一條依附著巨大內壁開鑿出的、永無止境的盤旋之路。book18.org
石階狹窄幽長，僅有零星嵌入牆壁的火把提供些許搖曳的光亮，將人的影子拉長又揉碎，投在巨大的、帶有家族徽記的掛毯上，那徽記上的鷹隼在光影變幻間似要振翅撲來。book18.org
攀登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敬拜，一種對至高權力或偶像的朝聖。每向上一步，腳下的寒氣便似乎更重一份，壓迫胸膛，讓呼吸變得急促而不適。book18.org
建築的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強調著居住者的絕對權威——他高踞於所有人之上，物理上的，也是地位上的。book18.org
並且，他樂於給所有人製造不快。book18.org
登上一個相對平緩的轉彎處，轉過雕花石柱，忽然一個身影從壁龕暗處走出。攔住了母女倆的路。book18.org
是詹姆士——惠諾維家的繼承人、葛蘭許與霞多麗的同胞弟弟。book18.org
他穿著淺色馬甲，外套隨意搭在臂彎，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與姐妹倆相似的綠眼睛，永遠像在打量獵物。book18.org
「喲，康斯坦斯。」book18.org
他拖長語調，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的短髮上停留，又慢慢下滑。book18.org
「剪頭髮了？真大膽。我得承認……短髮讓你看起來更——」他壓低聲音，帶了幾分挑逗的曖昧，「野！」book18.org
瑪利亞的眉頭立即皺起，像只護崽的母兔，身體本能地擋在女兒身前。book18.org
「詹姆士，你和我們康康並未正式訂婚，你說這樣的話……可不太合適。」book18.org
「瑪利亞女士，您的批評，就像您的絕世美貌一樣，傷透了我的心。我可是早就拿您當岳母。」book18.org
詹姆士做作地捧著心，語氣誇張又輕佻。 「您有所不知，您的父親，金頓家最尊貴的奧爾西尼閣下，已經許諾，等那位班圖林先生上位後，就為我和康斯坦斯舉辦婚禮。」book18.org
聽到班圖林的姓氏，瑪利亞像聽到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book18.org
詹姆士卻不打算放過她。book18.org
「要我說，金頓家的女人就是搶手。瑪利亞女士，班圖林先生讓我轉告您，他對您，可是念念不忘，時刻期待著與作為我岳母的您再續……」book18.org
「說夠了沒有。」book18.org
康斯坦斯打斷他的話，將瑪利亞護在身後，眼中的厭惡不加掩飾。book18.org
她緩緩開口，嗓音清冷，帶著海風刮過懸崖的冷意。book18.org
「詹姆士，如果你不想你的姐姐們領你去補牙，現在就滾開。」book18.org
詹姆士的笑容淡去幾分，眼底的輕浮變得色厲內荏。他向前微傾，靠得更近了些，火光照亮他線條分明的下頜，也在他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book18.org
「好兇啊。但別忘了，你最終會站在誰的身邊。」book18.org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似乎永無盡頭的上方。 「有些東西，你再強悍，也不是你能獨自掌控的。比如說……命運。」book18.org
兩人之間僅隔半步之遙，無聲的較量在冰冷的石壁間迴蕩。他身上的淡淡古龍水味與她周遭的清冷氣息格格不入。book18.org
康斯坦斯寸步不讓，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盯著詹姆士像盯著一塊腐肉。book18.org
「我的命運，至少目前，還不勞你費心。至於你，和你的班圖林，送你們一句話：豺狼終會落入自己設下的陷阱。」book18.org
她的這番話，像詛咒，又像預言，帶著殺意。詹姆士愣了一下。他退了一步，狐疑地盯著康斯坦斯。book18.org
康斯坦斯沒再看他，拉著瑪利亞，從他讓出的勉強可通過的空間裡，徑直走過。book18.org
詹姆士站在原地，手指輕敲著外套的布料，目光陰沉。book18.org
螺旋石階上傳來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卻仿佛在他的耳膜里越來越響，像一次次不容置疑的挑釁。book18.org
他的笑容一點點收斂，最終只剩下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book18.org
「很好。」他低聲呢喃，像是自語，又像是給某個未出現的同盟下的暗示。book18.org
「就讓我看看，你能倔強到什麼時候。」 他抬起頭，望向穹頂方向，那是老奧爾西尼閣下的居所所在。book18.org
火把噼啪作響，照亮他陰影里浮現的冷笑。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