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也趕到學校時,已經是午後,陽光刺眼卻帶著一絲冷意。他穿過校門,直奔操場,遠遠地就看見教學樓頂上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腳已經踩在了樓頂的邊緣,單薄的校服裙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風吞噬。那熟悉的側臉,那微微低垂的頭顱,不是米佳子又是誰?book18.org
和也的大腦「轟」地一聲像是炸開了,血液直衝頭頂,太陽穴突突地跳個不停,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他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慌張,更不能魯莽地大喊大叫。他生怕米佳子一個沒站穩,被突如其來的一陣風吹亂了平衡,或者被下面操場上圍觀的學生和老師吵嚷的聲音驚擾了情緒。他的手掌不自覺地攥成拳,指甲幾乎掐進肉里,目光死死鎖在樓頂那抹單薄的身影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先到樓上去,靠近她,救下她!book18.org
和也在操場上焦急地環顧四周,很快就找到了米佳子的班主任佐藤美奈子老師。佐藤老師是個三十歲左右的都市女性,平日裡溫文爾雅,知書達禮,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總是穿著得體的套裝,給人一種溫柔卻堅定的感覺。此刻,她站在操場邊緣,雙手緊握在一起,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眼眶泛紅,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顫抖,顯然已經慌亂到了極點。她不停地抬頭看向樓頂,嘴裡低聲呢喃著:「怎麼會這樣……米佳子,千萬不要做傻事啊……」和也曾在家訪時見過佐藤老師,一眼就認出了她,急忙小跑過去,喘著粗氣叫住她:「佐藤老師!我是米佳子的哥哥,藤田和也!」book18.org
佐藤美奈子看到和也,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目光在他年輕而俊朗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從混亂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連忙迎上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語速飛快:「藤田君!太好了,你來得正是時候!米佳子她……她從數學課開始就不見了,我們到處找她,後來是操場上上體育課的學生髮現她站在樓頂邊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的聲音幾乎要哽咽,眼鏡背後的眼神充滿了無助和自責,就在不久前也是二年三班,青山圭介就是從那裡跳下來的,到現在她都無法把那個學生的死狀從自己記憶里淡化下去,結果又來!?book18.org
和也聽到這話,心頭像是被刀割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得更緊,聲音低沉卻堅定:「佐藤老師,請帶我到樓頂去。我要到最近的地方去勸說米佳子。我是她哥哥,她會聽我的。」他的語氣不容置疑,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然。book18.org
佐藤美奈子用力點了點頭,眼眶裡的淚光一閃而過:「好,好!我們快去!」她一邊快速帶著和也朝教學樓內奔去,一邊跟路過維持秩序的保安和訓導主任打招呼:「山本主任,這是米佳子的哥哥,我們一起上樓勸說她,請暫時不要讓其他學生靠近!」和也跟在她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迴蕩,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尖上,沉重而急迫。book18.org
到了樓頂,刺骨的冷風迎面刮來,帶著一絲乾冷的味道,和也胸口劇烈起伏著,喘息不止。他不停地深呼吸,試圖平復因爬樓梯而帶來的急促呼吸,更想壓住那顆幾乎要炸裂的心臟。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不遠處的米佳子身上,小心翼翼地站穩,儘量柔和地輕聲呼喚:「米佳子……」book18.org
聽到聲音,米佳子終於緩緩轉過頭來。她的面孔蒼白得近乎透明,沾滿淚水和汗水的臉頰在風中顯得格外脆弱,嘴唇微微發紫,像是被凍僵了一般。然而,那雙原本死寂無神的眼睛,在看到和也的瞬間,像是點燃了一簇微弱的火光,帶著一絲複雜的情感——既有依賴,又有某種詭異的狂熱。她嘴角微微抽動,哭著呢喃出聲:「哥哥……」book18.org
和也心頭猛地一酸,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聲音卻依然輕柔,努力不帶任何責備或驚慌:「對,哥哥來了。你不要害怕,過來一點好不好?有什麼事,你慢慢跟哥哥講,哥哥都在這裡。」他一邊說著,一邊緩慢地、幾乎是以一厘米的速度往前挪動,生怕任何突兀的動作會刺激到她。book18.org
遠處的佐藤美奈子不敢靠得太近,她知道人多了可能會適得其反,引起米佳子的反感。她低聲囑咐身後的訓導主任和保安暫時不要上樓,自己則站在和也身後幾米遠的地方,雙手緊握成拳,緊張地注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不敢發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米佳子看著和也,淚水如決堤般淌下,嘴角卻詭異地揚起一抹笑容。那笑容中帶著幸福,像是見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時的滿足;可她的哭泣卻充滿絕望,仿佛整個人被撕裂成兩半,融合在一起的表情顯得異常扭曲。她突然開口,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痴迷:「哥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一直都在想你的大肉棒,那麼粗,那麼燙,每次想到它塞進來的感覺,我的身體就忍不住發抖……哥哥,你知道嗎,我的嫩穴只有在想著你的時候才會那麼濕,那麼熱……我好賤,對不對?可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想被哥哥狠狠地干,狠狠地弄壞我……」book18.org
和也被這話震得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整個人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他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滿臉淚水、語氣淫蕩的米佳子和記憶中那個倔強卻純真的妹妹聯繫起來。但他知道,現在不是震驚或反駁的時候,米佳子站在生死邊緣,他必須順著她的情緒,穩住她的心神。他咽下喉嚨里的苦澀,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聲音依然輕柔,帶著一絲顫抖:「米佳子……哥哥知道,哥哥都明白。你的心意,哥哥都感受到了……但你先過來好不好?我們回家,坐下來慢慢說,哥哥陪著你,永遠陪著你……來,慢慢走過來,哥哥在這裡等著你……」book18.org
因為距離的關係,佐藤美奈子聽不太清兩人的對話,只能隱約捕捉到一些隻言片語。她皺著眉,側耳細聽,似乎聽到了「肉棒」、「嫩穴」這樣刺耳的詞彙,臉色一變,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心頭一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在和也和米佳子之間游移,充滿了困惑和不安。book18.org
和也不敢有任何大動作,依然小心翼翼地、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前挪動,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就在這時,他的口袋裡突然傳來一陣微燙的觸感,像是手機螢幕在發熱。他心頭一跳,抽空飛快地瞄了一眼褲兜,發現手機螢幕竟然自己亮了起來——那款詭異的人偶戰爭APP又自動打開了。螢幕中央,那個瑩白的蛋已經完全裂開,碎成幾大片蛋殼,一個渾身潔白的小玩偶正蹲坐在碎片中,穿著純白的布袍,頭頂帶著灰色的鐵質荊棘冠,雙手抱著蛋殼碎片,像是啃食一般,動作詭異而貪婪。螢幕側邊,顯示著玩偶的一些數值。book18.org
和也哪有心情去管什麼遊戲,眉頭緊鎖,迅速抬頭去看米佳子,想確認她的狀態。然而,眼前卻空空如也——樓頂邊緣,哪裡還有米佳子的身影?和也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墜入了無底深淵。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