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也比往常提前了一個小時下班，收到妹妹的消息後心頭莫名一緊，隱隱有些不安。推開家門，映入眼帘的卻是地上的碎魚缸和一動不動的金魚，破碎的玻璃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book18.org
「一輝死掉了——」米佳子終於沒忍住，哭聲驟然爆發，帶著濃重的鼻音。book18.org
和也連忙走過去安慰她，目光卻停留在碎裂的魚缸上，心中疑惑叢生。他收到消息後曾詢問過管理員，確認今天沒人從她那裡拿過鑰匙，也沒有任何檢修安排。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後，他又來到陽台查看。這裡除了晾衣外，常年堆放著一些雜物，數量不多且碼放得井井有條，上面覆蓋著薄灰，沒有新鮮的腳印或手印，也沒有任何入侵跡象。這讓和也稍稍放下心來，不像一開始那樣擔憂。book18.org
但聯想到前天晚上在停車場聽到的詭異動靜，以及至今未修好的昏暗路燈，和也不禁思索，等媽媽回來後，是否該討論搬離這個公寓的事。book18.org
「別擔心，等我買個新魚缸回來，咱們可以再養新的金魚。你可以有星矢、舜、紫龍，甚至一模一樣的一輝。」和也儘量用輕鬆的語氣安慰著妹妹。book18.org
米佳子擦了擦眼淚，乖巧地去拿垃圾桶，彎腰一片片撿起大塊的碎片。book18.org
「你去拿掃帚，這些我來。」和也接過垃圾桶，順手接下了撿拾碎片的工作。book18.org
一輝是一條黑色的胖金魚，平日裡吃得多卻懶得遊動，這下終於可以永遠地「躺平」了。和也在心裡暗自吐槽，但沒說出口，怕刺激到妹妹的情緒。book18.org
這只是個小意外，不值得過多放在心上。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兄妹倆果然相安無事，彼此都很克制。和也不清楚米佳子內心怎麼想、又有什麼打算，但他儘量將親密接觸控制在早晚各一次，不願過多干擾妹妹的生活，尤其不想影響到她的學業。book18.org
可米佳子哪有什麼學業可言？在她和班裡大多數女生看來，學校只是人生中的一段過場。既然無法跳過，那就硬著頭皮走完。在這場過場戲中，她的角色是學生。而她在手機遊戲里給自己的玩偶，選擇的卻是「巫女」的身份。book18.org
巫女不僅能與她進行簡單的互動、擺出各種可愛的姿勢，每次升級還會多出一項奇特的能力。一級時的能力是「身體治癒」，可以治療主人身上的小傷口，比如被針尖刺破的地方。不過巫女治癒的速度奇快無比，如果稍慢一些，傷口可能自己都癒合了。由於太過雞肋，米佳子幾乎忘了這項功能，更從未真正用上。但自從與哥哥的關係突破禁忌界限後，玩偶的經驗值莫名暴漲了一大截。早上與哥哥分開後，在電車上，二級所需的經驗值便已滿格。book18.org
玩偶的臉側彈出一行小字：「要幫我升級嗎？」book18.org
米佳子毫不猶豫地點了「同意」。book18.org
玩偶身上開始冒出點點紫色光華，這些光點匯聚在胸口，與從玩偶體內升起的黑色霧氣交融，化作一個深紫色的光團。下一刻，光團「騰」地一下從手機螢幕中竄出。book18.org
米佳子嚇了一跳，差點驚叫出聲。book18.org
紫色光團在現實中顯得小巧許多，一出現便附著在米佳子食指的指甲上，像是塗了一層薄薄的指甲油。雖然學校明令禁止塗指甲油，但米佳子從不在意這種規矩，她只是嫌這顏色太深，不夠好看。book18.org
玩偶繼續彈出提示：「把『詛咒貝殼』放到其他人身上，我就可以自動升級啦～」book18.org
米佳子有些疑惑，為什麼這光團叫「詛咒貝殼」，而不是「詛咒指甲油」之類的名字？不過她從不糾結這種小事，反而更好奇班裡那些女生，有沒有誰完成過類似的升級。book18.org
和也到家後推開門，照例喊道：「我回來了～」book18.org
卻沒有得到妹妹的回應。起初他以為米佳子不在家，但換好室內拖鞋抬頭一看，卻見妹妹蜷縮在客廳沙發角落，雙臂環抱著彎曲的雙腿，頭埋在膝蓋間，一動不動。book18.org
「怎麼了？不舒服嗎，米佳子？」和也語氣中帶著關切。book18.org
米佳子沒說話，但木然的表情瞬間崩塌，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無聲地哭泣著。book18.org
和也被妹妹無聲的崩潰嚇到，慌忙走到她身旁抱緊她，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柔聲安慰，同時急切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作為一個女生的家人，和也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的是「校園霸凌」「性侵」等可怕詞彙。他心急如焚，卻又不敢催促，怕給妹妹更大壓力。book18.org
米佳子在哥哥溫暖的懷抱中感受到熟悉的體溫和關懷，終於放聲大哭，哽咽著擠出幾個字：「圭介——死了——」book18.org
雖然覺得不該，但和也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連忙問：「圭介是誰？」book18.org
米佳子這才斷斷續續抽泣著，講了事情的大概。book18.org
青山圭介是班裡一個很討人厭的男生，不僅長相醜陋，言辭也刻薄惡毒。雖算不上真正的霸凌者，但班級里沒人喜歡他，甚至有時候巴不得他消失。米佳子鬼使神差地，將「詛咒貝殼」放到了青山圭介身上。過程簡單得詭異——她用塗著深紫色的食指輕輕觸碰圭介的後背，心中默念「釋放詛咒」，那深紫色的「指甲油」便化作一個小光團，悄無聲息地沒入圭介體內，不顯山不露水。book18.org
原本以為只是遊戲中的惡作劇，可當一切變得真實，米佳子的心態徹底崩了。book18.org
和也心頭一緊，猛地拿出手機打開Line，翻看本地新聞推送。果然，很快找到一條相關消息：book18.org
「前橋市立桂萱中學校一名學生死亡」book18.org
點開詳情，只提到一名男生墜樓身亡，校方三緘其口，警方表示自殺原因仍在調查中。book18.org
「自殺？」和也皺眉看向妹妹。book18.org
米佳子點點頭，又搖搖頭，眼神中滿是混亂與恐懼。book18.org
「到底是怎麼回事？」和也語氣中夾雜著擔憂與焦急，生怕妹妹被捲入這種負面事件。book18.org
他正要繼續追問，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立刻接起：「媽媽。」book18.org
「和也，我看到新聞了，米佳子怎麼樣？」媽媽聲音中透著顯而易見的緊張。book18.org
和也瞥了妹妹一眼，不想讓媽媽過於擔心，儘量平靜道：「妹妹沒事，她跟我在一起。」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明顯的鬆氣聲，和也接著問：「爺爺怎麼樣了？」book18.org
「舅舅幫他換了個醫生，用藥和治療計劃都會調整得更好，你們放心吧。」媽媽語氣稍緩。book18.org
「那就好……您也別擔心我們，我會照顧好妹妹的。」和也頓了頓，又在心裡給自己鼓勁一般地補充了一句：我一定會的。book18.org
掛斷電話，和也蹲下身看著妹妹，心中有無數問題想問，也有許多話想說，但見她此刻的狀態，又心疼得狠不下心追問。他猶豫片刻，暫且擱置這些念頭，柔聲問：「餓不餓？想吃點什麼？」book18.org
「我不知道……」米佳子聲音低弱，眼神空洞。book18.org
和也不強求她思考這些瑣事，直接替她做了決定：「我做點清淡的，咱們吃完飯休息一下再說，好嗎？」book18.org
過了十幾秒，米佳子才微微點頭。book18.org
冰箱裡的食材都是現成的，和也廚藝平平，但應付日常飯菜還算湊合。此刻他不放心把妹妹一個人留在家裡，自己外出買食材。book18.org
忙活了一陣，餐桌上擺上了煎豆腐、烤牛肉片，一小碟海苔絲，一小碟泡姜，還有兩碗熱氣騰騰的味噌湯。book18.org
和也去櫥櫃拿碗筷，轉身想叫妹妹過來吃飯，卻發現她已躺在沙發上，面向自己，雙腿大張，手指撥開濕潤的肉瓣，粉嫩的私處暴露在空氣中，眼神中帶著一絲迷離與挑逗。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