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作案】(51-60)book18.org
作者: 在言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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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好壞book18.org
周日的睡懶覺計劃泡湯，桑如原本還有些不快，但一想到上午競賽結束，或許中午還能順便約周停棹吃頓午飯，那點不快便頓時煙消雲散。book18.org
到了規定場地門口，桑如忽然聽見有人從身後叫她，循聲轉過頭去，發現是挺久沒見的人。book18.org
「真的是你，剛剛還不敢確認，好久不見呀桑如。」藍廷跟她打了個招呼，笑起來顯出這個年紀男生的陽光氣。book18.org
桑如回以一個微笑，寒暄道：「好久不見，你也來參加這次競賽？」book18.org
「嗯，就當練練手。」book18.org
桑如正想說什麼，便見有人從藍廷身後小跑過來。book18.org
曾安羽扶著腰微微喘息：「走這麼快乾嘛，也不等我把車停好。」book18.org
她似乎說完才意識到面前還有個人，見到桑如愣了幾秒，等桑如先開口打了招呼，才回過神也同樣說了句「嗨」。book18.org
空氣就這樣莫名安靜下來，直到另一道聲音響起：「怎麼不進去？」book18.org
桑如轉頭，見周停棹走了過來。book18.org
「跟藍廷和安羽他們打個招呼，馬上就進去了。「book18.org
記憶里有與他們的兩面之緣，視線掃過藍廷時稍頓一下，周停棹點頭致意：「早。」book18.org
曾安羽早就眼前一亮，氣也不喘了道：「早呀！」book18.org
周停棹露出個透著距離感的淡笑，忽然被人勾住肩膀。藍廷倒有些自來熟，跟周停棹勾肩搭背邊往裡走邊說：「結束以後我們一起吃頓飯？」book18.org
桑如跟曾安羽對視一下，也跟著往裡走，在後頭聽見周停棹說：「看她的意思。」book18.org
她的意思？book18.org
能是誰的意思。book18.org
這下前面的人腳步停下，身旁的小情敵也看過來，桑如若無其事地接住他們投來的視線。book18.org
藍廷側轉過頭來，問道：「一起吃飯嗎？」book18.org
現在回答就好像是在替周停棹做決定。book18.org
桑如笑一下：「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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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沒多難懂，桑如寫完檢查了兩遍，第一個交卷，從講台上下來時，周停棹正迎面走上來。擦肩而過的一刻，桑如悄悄勾了勾他的小指。book18.org
是對他的慣性調戲小動作，桑如沒想太多，只這樣碰了一下就過去。誰知手剛要安分垂下，就忽而被一股力道勾弄回去。book18.org
桑如訝然側頭，望見周停棹繃直了的唇線，淡然的表情仿若什麼也沒發生。book18.org
手指勾纏一瞬又分開，該向前還是要向前。教室里依舊充斥著唰唰的書寫聲，也有人抬頭看一眼最快交卷的是誰，接著又匆匆低頭繼續寫，沒人注意到時鐘的指針落到這一秒，發生過這樣你來我往的牽連。book18.org
桑如先一步拿上東西出教室，在走廊停住，直到聽見熟悉的腳步聲過來才繼續走。book18.org
那道腳步聲不疾不徐跟在身後，桑如不回頭，他也不叫住。背影隱沒在前面的拐角，周停棹仍是跟著過去。book18.org
未知總在拐角發生。book18.org
剛轉過身手臂就忽然被拽住，周停棹一個不防，被拉扯過去後下意識撐住眼前的牆壁。book18.org
「做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呀，」始作俑者作出無辜樣，歪歪腦袋，似是非是地貼近他的手臂，像是甘願被圍困的小獸，「還以為一直跟在別人後面的，都是圖謀不軌的壞人。」book18.org
周停棹低頭逼近她：「那我是嗎？」book18.org
桑如半點沒退，也微仰起頭，反問道：「那你是嗎？」book18.org
時間在對峙的間隙里流過，她的目光灼灼，周停棹終於好似敗下陣來，忽而俯身貼在她頸側，哼笑道：「不是。」book18.org
桑如抬手摸摸他的腦袋，笑問：「不是嗎？」book18.org
沉沉的一聲「嗯」就響在耳畔，他這樣埋在她肩上，像極了什麼大型犬科，桑如心頭一軟，側頭輕吻了下他的耳尖。book18.org
感覺到他有一剎的怔愣，桑如復又使壞一樣在同樣的位置淺啄一下。book18.org
被吻過的地方瞬間燎原，周停棹退開些距離，在離她嘴唇不過三厘米的地方停下。book18.org
跟只有肉慾糾纏時太不一樣，有了她離於魚水之歡的撩撥，連摸頭親吻都變得好像帶上憐愛。無需戴上都市裡慾望動物的面具，愛人就在面前，讓人只想光明正大討她歡心。book18.org
近距離交換呼吸，卻又沒有進一步動作，懷裡人低聲發出聲略帶困惑的鼻音。book18.org
周停棹心一動，沉聲道：「也可以是。」book18.org
沒等人反應，就忽而拿吻將唇封緘。book18.org
唇瓣貼在一處，很是清純地保持這樣的動作，完成了一個最原始的親吻。直到桑如輕輕吮吸了一下，這個吻才變得熱烈起來。book18.org
在你面前，我應當是個好人，如果你喜歡。也可以是壞人，如果沒經同意就這樣吻你也算。book18.org
壞人遇到愛人會變成什麼呢？book18.org
一個想賣乖的壞人而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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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小偷book18.org
四人將吃飯地點定在了附近的大學城，離這兒不遠，加上藍廷和曾安羽騎了自行車來，幾個人最終決定騎行過去。book18.org
日頭不大，陽光在春日裡再怎麼落下都不顯招搖，迎面還有溫煦的春風，桑如坐在周停棹的后座上，只覺心曠神怡。book18.org
白襯衫被風吹得鼓起，桑如替他壓下，手便順勢搭在他腰上沒移開。book18.org
「我騙你的。」她靠近了點說。book18.org
周停棹偏過頭：「騙我什麼了？」book18.org
「我有自行車，也會騎。」book18.org
剛剛討論要不每人騎一輛車的時候，桑如一臉坦然地扯謊：「我沒有自行車，不會騎。」book18.org
於是現在才得以坐在周停棹的后座上，安心吹風曬太陽。book18.org
誰知周停棹渾不在意地說：「我知道。」book18.org
桑如起了興趣：「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在朋友圈發過周末出去騎行照片的人，怎麼可能不會？book18.org
周停棹沒答，前面是一條坡道，他開口道：「抓緊了。」book18.org
在快速衝下坡的瞬間，桑如摟緊了周停棹的腰，身旁的景色快速後退，風聲從耳邊過，只有他們牽連著向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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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燒烤店是大學城裡比較有名氣的店，這會兒不到12點，已經來了很多人。book18.org
他們將車停在門外，在裡頭找了張空桌子，桑如還沒坐下，就聽見有人叫她。book18.org
就在過道另一邊的一桌，歷晨霏又驚又喜地看過來，旁邊還坐了個人。桑如挑著眉視線從他們之間掃過，楊帆有點不好意思地也跟他們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歷晨霏瞥一眼她身後的人，問道：「你怎麼也來了！」book18.org
「作文競賽正好碰到三中的朋友，就一起來吃一頓。」桑如說著給他們分別做了個介紹。book18.org
也算初步認識，楊帆邀請道：「要不然你們跟我們坐一桌，大家一起吃。」book18.org
桑如看看歷晨霏，笑了笑說：「算了，你們吃你們的，六個人坐不下。」book18.org
大家各自落座，桑如轉頭悄悄觀察過道那邊動靜，還沒看出什麼來，先收到了來自歷晨霏的一個大拇指。book18.org
沒有來破壞姐妹的約會，很自覺！book18.org
點的東西陸陸續續送上來，桑如雖平時很少吃這些，但已經很久沒放肆過，這下也食慾大增。book18.org
竹籤上油太多，沾在手上很不舒服，桑如舉著手在桌上張望，正準備去取在周停棹右手邊的紙巾，他就已經抽了紙來。book18.org
桑如剛要說「謝謝」，周停棹已然低下頭，神情專注地給她擦著手上的油污。book18.org
藍廷和曾安羽坐在對面，原本還在說著什麼，這下都莫名默契地停下來看他倆。book18.org
桑如清清嗓子，收回手：「可以了。」book18.org
「嗯。」周停棹低聲應了，又抽了兩張紙巾遞來讓她拿在手裡。book18.org
對面的目光實在灼熱，桑如起身道：「我去拿點飲料，你們喝什麼？」book18.org
藍廷也站起來：「不用，我自己去吧。」book18.org
「你坐下，我去拿。」周停棹也站起身說道。book18.org
桑如有點頭暈，扶額看向旁邊，忽然看到馬路邊上有兩個人推著兩輛自行車，很眼熟，她仔細辨認了會兒，一驚：「那是你們的車吧？！」book18.org
幾人視線都應聲投向門外，連歷晨霏楊帆也好奇地跟著看。book18.org
藍廷一看，急道：「糟了！是！」book18.org
「那不是藍廷和周停棹的車嗎？！」曾安羽驚呼道。book18.org
一群人趕忙往門外跑，原本停車的地方果然只剩曾安羽那輛花里胡哨的粉色自行車。book18.org
好傢夥，吃個飯都能遇上偷車賊！book18.org
眼見著他們已經推著車到了馬路的另一邊，幾人對視一眼，立刻追了出去。book18.org
老闆在後頭大喊：「欸！你們還沒給錢呢！」book18.org
歷晨霏原本也要跟出去，見狀只好停下來道：「他們是我朋友，他們的跟我們這桌一塊兒結就成。」book18.org
老闆這才放下心，繼續去招待別的客人。book18.org
她得留下做「人質」，可楊帆是體育課代表，跑步水平一流，歷晨霏拍拍他道：「你快去幫忙！」book18.org
楊帆也是打算去的，但猶豫著問她：「那你呢？」book18.org
「我留著讓老闆好放心。」book18.org
「好！」book18.org
這只是條小街，道路中段並不怎麼規範紅綠燈，眼下情況緊急，沒人顧得上這些。book18.org
那兩個小偷人手一輛，突然好像聽見後面有人追來的動靜，頓時翻身上車由推改成騎的，手忙腳亂得好像見了鬼。book18.org
小偷看著也是小年輕，腳蹬起車來利索得不行，追到一個岔路還沒追到，卻見那兩人居然用了一招兵分兩路。book18.org
桑如立刻拉著周停棹加快速度去追他那輛，對剩下兩人扔下一句：「我們分開追！」book18.org
「嗯！注意安全！」藍廷說完自覺轉到另一個方向去追。book18.org
追小偷的人數，也不患寡而患不均，曾安羽嘆了口氣，還是跟著藍廷去了。book18.org
追了那麼久，桑如簡直想為前面的小偷鼓掌了。他身姿矯捷地騎車從人群中穿過，居然沒碰到人，倒是桑如不小心撞到幾次路人，還說了好幾句對不起。book18.org
最近沒什麼運動量，桑如有些體力不支，然而那小偷好像還反而越踩越起勁。兩人跟著他鑽了好幾條小巷子，停下來喘個氣的功夫，便又見他消失在拐彎處。book18.org
桑如準備繼續跑，周停棹握住她的手腕，說話間也微微喘息：「別追了。」book18.org
「那你的車怎麼辦？」book18.org
「剛剛那家燒烤店有監控，如果沒拍到的話，周邊店裡的監控也可以去看看，馬路上也有，我們剛剛跑了這麼幾條街，總有拍到的，」周停棹冷靜道，「不用追，我們報警。」book18.org
桑如總算鬆口氣：「好。」book18.org
小巷的兩頭總有路人來來往往，巷子裡卻沒什麼人來，桑如正準備原路返回，卻忽然被人抱進懷裡。book18.org
周停棹的擁抱熱切，桑如只覺他的臂彎越收越緊，拍拍他的背，輕聲問：「怎麼了？」book18.org
只聽周停棹在耳畔深呼吸，而後道：「謝謝你，辛苦了，寶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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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贏了book18.org
桑如自覺讓周停棹牽著手按原路返回，到了剛才與他們分別的路口，卻見藍廷他們也正迎面過來，手上推著他那輛自行車。book18.org
親昵的動作在此時或許顯得不合時宜，桑如不動聲色鬆開手，上前道：「追回來了？」book18.org
「嗯，多虧了楊帆把人追到了。」book18.org
曾安羽臉上還紅著，帶著股興奮勁道：「楊帆跑得真的好快！小偷被追上了以後嚇得趕快把車扔下就跑了！」book18.org
楊帆雖然是運動系，性格卻有些害羞內向，當即不好意思道：「沒有……」book18.org
眼看大家都在這裡，桑如問：「晨霏呢？」book18.org
「在燒烤店等我們。」book18.org
「那我們回去吧，她該等急了。」book18.org
藍廷看他們空手而歸，邊走邊問：「周停棹的車沒追回來嗎？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周停棹：「報警。」book18.org
一行人也算難得經歷了這麼一回搶車事件，來的時候匆匆忙忙，回去途中終於可以慢下來。匯合後其他人倒是急著去報警處理，周停棹這個失主卻似乎不太在意，按住大家坐下繼續吃完才走。book18.org
桑如原是打算就他們兩人去的，結果大家都要一起，於是六個人浩浩蕩蕩一起擠進了警察局。book18.org
有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小警察領他們進去做筆錄，忽然好幾個穿戴整齊的警察迎面而來，領頭的那個姐姐很是漂亮，桑如沒忍住多看了幾眼。book18.org
領著他們的小警察跟那個帶頭的姐姐打了聲招呼：「秦隊，出任務啊。」book18.org
「嗯。」book18.org
言簡意賅的一個字，聽起來又淡又酷，桑如回頭又看了看，小聲念叨了句：「好酷！」book18.org
周停棹頓住，順著往後看了一眼，只看見了一堆男人，接著默默牽起她的手往裡走。book18.org
手猝不及防被拉住，桑如回過頭望見周停棹淡漠的側臉，忽而明白了什麼。她笑笑，回握住他，任周停棹牽著向前。book18.org
做筆錄的過程比他們想的要快，偷車事件常有發生，對於民警來說實屬家常便飯。book18.org
「回去等消息吧，不用擔心，」送他們出去時問詢的民警說道，「不過你們應該不至於怎麼愁吧，還能慢悠悠吃完燒烤再來報案，心態不錯。」book18.org
幾人臉上一熱，頓覺尷尬又好笑。book18.org
桑如也笑出聲，瞥了一眼失主本人，將大家留下把燒烤吃完再走的是他，現在被打趣了，這位反倒看著很是鎮定。book18.org
桑如語氣真誠道：「麻煩您儘快追回了，孩子窮，買不起新的。」book18.org
民警大哥：「好嘞。」book18.org
周停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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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等通知」過了好久天也沒等來，倒是競賽結果飛快揭開。book18.org
語文老師在班裡宣布消息的時候神采飛揚：「讓我們恭喜周停棹，獲得這次全區作文競賽一等獎！」book18.org
教室里頓時掌聲雷動，桑如拍著手沖他挑了個眉，小聲道：「你真棒！」book18.org
怎麼比她自己得了還高興，周停棹彎起唇。book18.org
這段日子總能感覺到她時常在把自己當小孩兒哄似的，大約是以後來的靈魂面對他，便生出些所謂大人的特質來，比如不時蹦出的誇獎，又比如不動聲色的安慰。book18.org
然而排除這些由未來帶來的成年視角，此時的她這樣高興，又平添出這個年紀的可愛來。book18.org
她始終是可愛的，像只通常乖順，有時又色厲內荏的小貓。book18.org
參賽的可不止一位選手，語文老師讓大家安靜下來，又說：「還要恭喜我們的桑如，獲得了全區作文競賽的……」book18.org
老師說到這裡故作玄虛地停下，大家被吊了胃口，七嘴八舌催問起來。book18.org
周停棹的心也莫名跟著提起，好似比聽見自己的名字時緊張了無數倍。book18.org
「特等獎！」book18.org
語文老師公布完，帶頭鼓起掌來，教室頓時又是一片熱鬧。book18.org
桑如一愣，全班視線都往她身上集中過來時，她的第一反應是看向周停棹。book18.org
他神情柔和，笑著看她，把祝語歸還：「恭喜，你更棒。」book18.org
下了課好些同學圍攏過來，再次對雙雙獲獎的兩人表達祝賀。桑如跟周停棹被圍在中間，只感覺空氣有些窒息。book18.org
歷晨霏靈光一閃：「不如我們這周末聚個餐，就當幫你們辦慶功宴啦！」book18.org
高三學習辛苦，有出來放風的機會簡直求之不得，圍成圈的同學們紛紛表示贊同，甚至也有圈外人聽見這話也擠過來申請加入。book18.org
桑如：「會不會耽誤大家學習？」book18.org
「不會不會！而且我們可以順便跟你們學習一下作文怎麼寫嘛！」book18.org
「這個不錯！」book18.org
一個聚餐就這麼被安排了，歷晨霏自告奮勇包攬了組織工作，美其名曰為乖女兒慶祝是媽媽該做的事。book18.org
他們討論著要去哪裡吃，去哪裡玩，一個個興奮得不行，全然顧不上被夾在中間的兩人。book18.org
人群中心裡，桑如悄悄靠近對周停棹說：「我這次，是不是贏過你了！」book18.org
周停棹看她的眼神柔和得像平靜的湖泊，忽而一笑，便泛起些微的漣漪。book18.org
他說：「嗯，是你贏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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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不安book18.org
得了周停棹的表揚，桑如很是驕矜地哼了一聲，趁機道：「那是不是要給我一個獎勵？」book18.org
瞳仁亮得很，像討糖吃的小孩兒，周停棹沒猶豫地：「可以，想要什麼？」book18.org
「什麼都可以嗎？」book18.org
不遺餘力地給人下套，他卻不進去，只說：「看是什麼。」book18.org
「小氣，」桑如嘟噥一句，隨後越發放肆地靠近他，附在他耳邊壓低聲音問，「要你插進去也可以嗎？」book18.org
周停棹把玩著筆的手一頓，良久緩緩抬眼，眼神輕飄飄落在說出這話的人身上。book18.org
桑如眨眨眼，接著聽他無情道：「不可以。」book18.org
油鹽不進，如果他還是因為她的年齡才這麼堅持，桑如真要憋得抓狂。總不能直接跟他說：老娘比你還大個九歲！book18.org
她皺眉，半真半假生氣道：「為什麼？」book18.org
沒等來周停棹回答，這時有人撥開密密匝匝的人堆叫她：「桑如，有人找。」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桑如站起身，只見洛河正抱臂靠在後門口，眼神玩味地看過來。book18.org
她朝周停棹再度扔下一個「哼」就走了出去，沒注意周停棹跟著轉頭沉默看了他們一眼。book18.org
「找我幹嘛？」book18.org
「沒禮貌，」洛河放棄黏在門上的站姿，懶懶道，「來看看你病好了沒有。」book18.org
桑如故意朝他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說：「好了。」book18.org
洛河不把她的小孩把戲放心上，心知她是病好了有餘力跟他作對。book18.org
「行了，看來挺健康，」洛河說著抬頜指了下她的位置，「你來上學還是來開動物園的，病剛好，注意通風。」book18.org
「知道了，」桑如敷衍道，餘光看見熟悉的身影走過來，她立刻改換語氣，熱情開口，「對了，我作文競賽特等獎，這周末跟幾個同學一起去開個慶功宴，你來嗎？」book18.org
說話間周停棹從兩人旁邊目不斜視地走過，不知道要去哪裡。book18.org
「喲，挺厲害，恭喜了，」洛河挑起眉毛，「不過慶功宴我就不去了，有約，你們小孩兒自己玩吧。」book18.org
周停棹已經走出去幾米遠，沒聽見洛河的回答，倒是桑如眼睛還黏在他的背影上，她恢復懶散的語氣：「正好，你去了還有代溝。」book18.org
洛河沒在意她的挖苦，原本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早就習慣了，他回頭看了眼剛過去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問：「跟你小男朋友吵架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你們怎麼這種氣氛。」book18.org
桑如無語道：「你有空八卦我，不如趕緊找個女朋友回來。」book18.org
打趣人的笑僵在臉上，洛河沉默了一下，而後恢復常態給了桑如一記爆栗：「取經都要有個九九八十一難，找女朋友那麼容易呢？早晚有你叫嫂子的一天。」book18.org
桑如眼前一亮：「真有情況啊？」book18.org
算算時間，好像這個時候洛河跟秦夏姐已經認識了，上次在警察局跟她擦肩而過，光覺得好看加熟悉，回來以後才想起來她眼熟在哪裡。book18.org
雖然從前也沒見過幾面，但是畢竟是嫂子啊！book18.org
洛河不說，桑如就繼續假裝不知道，只說：「你抓點緊，別還不如我。」book18.org
洛河拍拍她的腦袋：「好好學習去吧，別光顧著談戀愛，我先走了啊。」book18.org
「走吧你。」book18.org
周停棹沒什麼目的地可去，只能佯裝去一趟洗手間，才得以從兩人身旁若無其事地走過。book18.org
他們相談甚歡，她甚至還邀請這個鄰居哥哥來參加屬於他們兩個的慶功宴，周停棹把幾乎立刻湧出來的不滿壓了下去。book18.org
在洗手間待了片刻，水流從指間靜靜淌過，心卻不靜。book18.org
他們現在還在聊嗎？聊到什麼了？他答應她的邀約了嗎？book18.org
……book18.org
越想越是煩躁，閱歷明明已經足夠多，可面對關於她的事，仍舊難以做到從容。book18.org
得回去看看。book18.org
走出去的一刻，那個鄰居哥哥的身影剛消失在樓梯口，教室後門空無一人，她應該已經回了座位。book18.org
令人掛心的談話結束，鬆了口氣的同時依然不安。book18.org
可能他與她再怎樣親昵過，桑如都好像是他抓不住的風箏，那根將他們牽住的線太脆弱，稍有不慎便會斷裂。而今這陣風吹來，明知只是自己捕風捉影的擔憂，卻還是忍不住要胡思亂想。book18.org
歸根究底是他們之間羈絆太淺，縱使他在商場上殺伐決斷，一旦遇見她，自信也會淡化為零。面對桑如的時候，周停棹或許就不再只是周停棹，愛公主的人那樣多，他只是她的眾多擁躉之一。book18.org
一個擁抱過她，親吻過她，卻還惶惶不安的追隨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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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酒book18.org
周停棹回了教室，桑如果然已在座位上坐好，圍在旁邊的人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散去。book18.org
見他回來，桑如漫不經心地分來一個餘光：「幹嘛去了？」book18.org
「洗手間。」book18.org
「哦。」她淡淡說了句，再無下文。book18.org
周停棹整理著書，狀似無意道：「他找你做什麼？」book18.org
「看我病好沒有。」book18.org
桑如說完，除了句「哦」沒等來周停棹別的反應。book18.org
就沒了？book18.org
他剛剛也是這麼冷漠地拒絕自己的獎勵申請的，一股火氣頓從心起。book18.org
桑如裝作忽然想起來什麼，說：「對了，剛剛邀請洛河哥哥來參加我們的聚餐，他答應了。」book18.org
她將「哥哥」兩個字咬得尤其清晰，又問：「你應該不會不同意吧？」book18.org
周停棹終於轉過頭來看她，表情嚴肅得令她心一顫，然而他只是這樣看了幾秒，復又低下頭去看書，聲音緊繃著：「不會。」book18.org
她能感知到他的情緒並不如表面的平靜，但他既然自己想憋著，那就憋著好了。更何況他還要她也憋著，於是桑如也低頭繼續看書，不再開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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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時間定在周六下午，大家投票一致決定去吃烤肉。book18.org
十幾個人，得分兩三桌坐，分配座位時桑如道：「還有人要來，我這邊給他留一個位置。」book18.org
「還有誰啊，不是都到了嗎？」book18.org
「我一個哥哥。」桑如作出害羞的樣子笑答，許多人聽了都開始起鬨，可看看周停棹又都不自覺噤聲——周停棹給桑如寫「情書」的事，已經成為公開的秘密。book18.org
桑如也瞥了眼周停棹，見他面色不善，挑挑眉準備點菜。book18.org
說是留一個空位，於是桑如左手邊空出來，而周停棹被推搡著在她右邊坐下，美其名曰兩位主人公坐在一起，算是主位。book18.org
氣氛慢慢熱絡起來，燻烤的煙火氣絲絲縷縷地混入空氣，周停棹默默烤了塊肉放進桑如碗里，又接著烤下一塊。book18.org
「給他留一點兒，」桑如吃得開心，還要故意激周停棹，說完又擺擺手，改口道，「算了，不夠再點，他胃口很大的。」book18.org
周停棹翻動烤肉的動作頓住，收回手，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book18.org
他不覺咬緊了後槽牙，問：「他什麼時候過來？」book18.org
「不知道呀，洛河哥哥怎麼又遲到。」桑如埋怨道。book18.org
說是埋怨，語氣卻又極其親昵。book18.org
周停棹平時話就不多，這頓飯吃得話更少，倒是見桑如碗空了，便會及時給她添上，然而也不說話，活像是從顧客吃成了服務員。book18.org
周停棹開不開心不知道，桑如倒是挺開心的。這兩天他們雖是同桌，話卻沒說幾句，更別提往日裡的一些隱秘舉動。book18.org
周停棹每天臉上的冰碴子都要掉下來，但說起照看她，還是無微不至。要喝水會幫忙倒，作業會幫忙搬，連剛剛吃烤肉都在幫她烤。book18.org
可她總覺得不夠。book18.org
周停棹太愛把心事憋著，說出來又能怎樣。book18.org
桑如在心裡默默給成為工具人的洛河道歉，想著借他去逼一逼周停棹，非要他把想的什麼都講出來。book18.org
最好是用八百字作文，好好說一說是有多喜歡她。book18.org
KTV的聚會形式簡直永遠不會過時，進了包廂，桑如不自覺就想起，後來再次與周停棹以熟人的身份碰見，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book18.org
周停棹見桑如垂著頭神思游離，便控制不住去想，她是不是在想那個人。這樣的想法越是冒出來，心緒就越是煩亂。book18.org
這時有男生提議道：「我們點幾瓶酒來喝吧！」book18.org
當即就有女生猶豫地說：「可我們還是高中生……」book18.org
「沒事兒，我成年了。」book18.org
「我也成年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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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大家各自妥協，想喝酒的喝酒，不想的就點了些別的飲料。book18.org
歷晨霏在記各自的需求，轉向周停棹問：「周停棹你喝什麼？」book18.org
「酒。」book18.org
「啊？」歷晨霏看看桑如，桑如便看向周停棹。book18.org
歷晨霏又問：「你成年了？」book18.org
周停棹沒答，只重複了一遍：「酒，謝謝。」book18.org
歷晨霏「哦哦」著記下，眼神在他倆之間轉了兩圈，又問桑如：「桑桑喝什麼？可樂嗎？」book18.org
桑如哂笑一聲，說：「我也要酒，謝謝。」book18.org
歷晨霏：……book18.org
這兩個人今天不太對勁，火藥味有點重，她在給桑如記下的酒後面備註道：可樂。book18.org
都點上吧，以防萬一。book18.org
點歌環節已經開始，想唱歌的都去點歌屏那兒選了，然而桑如說要來的人還沒來，便有人問：「桑桑，你哥哥還沒來嗎？要不要幫他點個歌？」book18.org
桑如笑一下：「你們先唱，我問問他。」book18.org
話音剛落，桑如只聽見坐在身旁的人冷笑一下，沉聲道：「沒有守時觀念的人，等什麼。」book18.org
他終於開口奚落，桑如看他說話帶刺只覺得好笑，面上還裝不滿道：「我就願意等他。」book18.org
周停棹轉過頭，墨色的眼鎖住她的，眼底像是醞釀著一場欲來的風暴。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不讓，直到聽見門響。book18.org
「飲料和酒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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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質問book18.org
高中的男生處於小孩和大人的分界線，在將到或是剛到大人的年紀，總是迫不及待要證明自己的成熟。一個個打算直接拿著瓶子對吹，仿佛這就是成年人的象徵。book18.org
還好都是些常見的啤酒，度數不算高，歷晨霏叮囑道：「別喝醉，沒人送你們回家。」book18.org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應聲意思意思，而周停棹和桑如顯然並不在聽話的行列。book18.org
周停棹開了瓶酒，與過來恭喜他的同學碰瓶，旋即仰頭灌了好幾口。book18.org
桑如瞧在眼裡卻不學他，從旁迤迤然拿了個杯子來，液體滾進杯里，呲呲地冒著氣泡。book18.org
那人與周停棹碰完又來與桑如碰杯，玻璃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桑如從容喝下，半杯酒入喉。book18.org
大家見他倆都爽快，頓時越發起勁，一個接一個地來祝酒。book18.org
空了一杯，又續一杯，桑如來者不拒，直到周停棹微微側身，將她擋在身後：「我喝。」book18.org
歷晨霏剛唱完一首歌回來，見狀順勢把桑如拉到一旁：「又不是敬喜酒，怎麼還沒完了，悠著點兒都！」book18.org
桑如任歷晨霏拉住，臉上已然有些發熱，索性靠在她肩上緩緩。book18.org
她自知酒量不好，做到這樣的地步已經算是逞強，而他的酒量其實也一般，桑如是知道的。book18.org
那回跟周停棹在同學聚會上見面，他愣是或主動或被動地喝了好些酒不說，還看起來神思尤為清醒。她和歷晨霏走得晚，打上車離開的時候就回頭了那麼一下，便沒能走脫。book18.org
形容整潔的周停棹，終於在以班長身份送走所有人後，於她的注視下一個踉蹌，走路搖搖晃晃，全然失了方才西裝革履的氣度。book18.org
桑如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就這麼心一軟，要司機回頭把人捎上。book18.org
當時周停棹的反應是什麼來著？book18.org
驚愕。book18.org
他意外於她的去而復返，但很快無法繼續進行思考，上了車之後似乎也是這麼暈暈乎乎地靠在了她肩上。book18.org
桑如有些恍惚，回到過去的時間好似確實過得有些長了，重新沾染書卷氣，後來令她心動的瞬間反倒好像成了上輩子。book18.org
「還好嗎？」book18.org
歷晨霏的關切在頭頂上方響起，然而這些聲音都在自動被靜音，喧鬧被拋諸腦後，桑如聽見自己悠長的呼吸，除此之外，一切聲響都源於半米開外。book18.org
周停棹極少顯出這樣野的時候，來回間一瓶已經見底，別人是喝著開心，他卻怎麼看都像是在喝悶酒。book18.org
眉頭蹙得那樣緊，不想喝就不要喝，桑如望著他緊繃的下顎不自覺心想。book18.org
一切聲音緩緩被開啟，重新擁擠到人耳畔，桑如忽而起身，前幾個字拿捏著語速一字一頓道：「慢慢喝，我去給我哥打個電話。」book18.org
與此同時，周停棹手腳利落地開了瓶新酒。book18.org
包廂門在身後關閉，一切喧囂都與自己一牆之隔。book18.org
倒不是真的要給洛河打電話，但做戲要全套。桑如靠在牆上喘氣的間隙，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book18.org
已經有些晚了，忘了跟媽媽報備可能會晚點回去。桑如隨即點了撥號，手機剛放到耳邊，忽然腕間被人捉住，桑如嚇了一跳，手上被抓得無法使力，手機就這麼掉下去。book18.org
被周停棹接住，順便看也不看按了掛斷。book18.org
他不知是什麼時候出來的，此時唇邊、發間都帶著濕氣，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喝了那麼些，眼神反倒越發銳利。book18.org
周停棹手上握得死緊，倘若眼神能將人捆縛，她現在大約已被束成他想要的任何樣子任人擺布。book18.org
強大的壓迫感將她困在他的胸膛與背後的牆壁之間，桑如聽見周停棹終於開口，語氣里壓抑著某些說不上來的情緒，困獸一般囿於他的眼裡，他問：「給他打電話？」book18.org
桑如微仰著頭迎上他的目光：「是，不行嗎？」book18.org
「一晚上了，他要來早就來了。」book18.org
「萬一是有事呢，我相信他，」桑如說著動了動手腕，「你放手。」book18.org
周停棹的喘氣聲愈重，像把字在齒間嚼碎了又勉強拚湊：「這麼喜歡他？」book18.org
危險的氣息逼近，桑如佯裝淡然：「喜歡呀，不然呢？」book18.org
「那我呢？」本就逼仄的空間頓時更狹小，周停棹將她進一步逼退，低頭幾乎算是質問道，「你對我說的喜歡呢，算什麼？」book18.org
聽起來又凶又委屈，原本被他有些嚇到的情緒觸手徹底縮回，桑如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喜歡你，就不能喜歡別人了嗎？你不跟我睡，我還不能跟別人睡了嗎？」book18.org
周停棹不可思議地睜大眼，凝著她半晌，忽然間氣極反笑，一個用力將她帶入旁邊空著的一間包廂。book18.org
這間還沒有客人來，燈也沒亮，只有隱隱的光透進來。book18.org
桑如換了個地方被抵在牆上，忽而耳尖被廝磨著輕咬了一口，聽見周停棹惡狠狠道：「就只是要這個，是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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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憑什麼book18.org
黑暗將人的感官能力無限放大，質問伴隨著濕熱氣砸在耳邊，耳尖上的觸感猶在，好像連同心也被齧咬。book18.org
桑如忍不住瑟縮一下，換來的是周停棹的低頭逼近。book18.org
見她不答，周停棹重複一遍：「只要這個，是嗎？」book18.org
退無可退，桑如索性望著他的眼睛，說：「是，不可以嗎？」book18.org
寥寥幾個字也能化成鋒利的冰刃，將人心一點點鑿開。還以為再來一次會有什麼不同，可原來她還是只願與他有肉慾之歡。book18.org
周停棹跟別人從沒有什麼區別，什麼喜歡不喜歡，從來不基於他這個人本身。book18.org
垂在身側的拳頭攥起，周停棹冷笑道：「可以。」book18.org
桑如來不及作何反應，他忽而就低頭吻上她的脖頸，力道很重，桑如本能地要避開，頸側卻忽然被他的手心覆住。book18.org
嘴唇貼著這處柔嫩的肌膚，周停棹低聲道：「不許躲。」book18.org
唇舌燙人，他的理智像是在蕩然無存的邊緣，整個人淪為只剩斗欲的猛獸，銜住獵物的脖頸就不再放開。book18.org
大約真刺激到了他，今天的周停棹比任何一次都要狂亂，桑如呼吸不暢，被他舔舐得渾身酸軟，手抵著他的肩膀，半喘道：「放開……」book18.org
周停棹恍若未聞，忽然抬手扼住她的下頜上抬，桑如喘息一聲，被動作帶著仰起頭，脆弱的部位倏忽全然曝露在他眼下。book18.org
驟雨般的吻就這樣順著頸線上移，在喉間軟骨處停留許久，輾轉著要把印記刻下。桑如往後退一步，幾乎徹底貼在了牆上，腰間忽而一緊，這樣一來算是上下都被他壓制住。book18.org
急促的鼻息往喉間噴洒，連同腰際的灼熱感一同席捲全身，桑如難耐地偏過頭，欲掙脫開他手的桎梏。只是才偏移毫釐，便又被虎口扣了回來。book18.org
隨著這個動作的結束，吻已然抵達下巴。周停棹張口，牙齒輕輕啃咬著這裡，不疼，反倒惹得人心也癢。book18.org
桑如微一用力，唇瓣不小心蹭過他的，只覺周停棹突然頓住。他抬起頭，門縫裡漏進來的光恰巧只為他的眼睛添了亮色。book18.org
專注的，深沉的神色霎那間無處藏匿。book18.org
桑如心一動，喃喃道：「怎麼停了？」book18.org
周停棹鼻間發出冷淡的氣音，似是哂笑一下，而那雙眼忽而掩進暗色，一陣天旋地轉，桑如再回過神來，已經被他一個公主抱起放在了沙發上。book18.org
這下是徹底看不見他了。book18.org
桑如試探地叫他的名字，窸窣的響聲過後，她只覺溫熱的軀體覆在了她身上。book18.org
「周停棹？」book18.org
他罕見地沒有應答，只是胸口那股下壓的力道愈重，他忽然開口，啞聲問：「要獎勵是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短路的思緒沒能立刻對他這句問話作出反應，而他也根本不需要回應一樣，又說一句：「給你。」book18.org
那個一路向上的吻終於在唇上停住，周停棹一邊拿出將人吞吃入腹的架勢深吻，一邊伸手從乳側開始攏住她來揉。book18.org
牙關被撬開，他伸了舌頭進去與她糾纏，嗚咽被吞沒在唇瓣之間，胸口還在不停地傳來酥麻感。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其實從被他吻脖子開始，她就已經濕得厲害。book18.org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兩人皆是無言喘息，裙擺忽而被撩起，周停棹探手進去，由大腿內側伊始，漸漸滑至腿心，隔著底褲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惹她的柔軟。book18.org
薄唇輕啟，桑如隨著他的動作小聲呻吟，聲音在他的指頭快速刮弄時連綿著變調，才只是隔靴搔癢而已，就已經要抑制不住了。book18.org
「進去……」book18.org
周停棹滯住，接著像沒聽見這個邀請似的按原來的步調繼續。book18.org
這時一段曲子忽然從旁傳來，被順手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響起，一方螢幕在這個角落裡亮得不合時宜。book18.org
桑如正欲伸手去拿，卻見有人更快一步地將它拿起，緊接著鈴聲停止。螢幕上的光投射到周停棹的臉上，終於教她看見他的面容。book18.org
他的眉頭今夜幾乎沒鬆開過，此刻唇線緊繃，唇上甚至還帶著剛才與她接吻的水光，大約是喝了酒的緣故，到現在臉上已浮出點薄紅，顯出冷淡的性感。book18.org
他就這樣盯著螢幕看，直到光熄滅，周遭恢復黑暗，桑如聽見硬物下墜聲在沙發上響起。book18.org
被美色迷了眼，這時才想起來問責：「你掛我電話做什麼？」book18.org
熟悉的重量再次壓回身上，周停棹極少見地發出這樣的評價：「煩。」book18.org
桑如隱約猜到是誰的來電，故意道：「是誰的電話，洛河哥哥嗎？」book18.org
胸口的掌心倏然收緊：「不許提他。」book18.org
「憑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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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騙子book18.org
剛才灌下的一瓶多酒根本不算什麼，沒有到要讓他醉的程度，可聽見她的話，想到來電顯示上刺眼的名字，周停棹現在的確已經頭昏腦漲起來。book18.org
大概那股在胸腔里橫衝直撞的情緒名為嫉妒，名為不甘，名為我愛你，你卻為什麼不能同樣愛我？book18.org
成年人的標誌之一是能與情緒相處，然而這一刻來襲，周停棹卻發覺整個人無力得只剩那些翻湧的情緒。book18.org
頭腦昏昏沉沉，翻來覆去最終留下這樣的想法。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能愛一愛我呢？嗯？」book18.org
他頭埋在桑如臉側，輕輕蹭兩下，將這話喃喃說出，聲音低得好似自言自語。可就在耳畔，桑如聽見了，倏忽愣住，方才還能耍狠的人，現在又好像在示弱。book18.org
他的臉很燙，桑如克制下澎湃的心潮，問：「周停棹，你是不是醉了？」book18.org
「我沒有醉。」book18.org
聲音悶悶的，桑如忽然就心軟了。book18.org
她奉行的是人生得意須盡歡，因而做什麼都隨心所欲慣了。包括那時跟周停棹做炮友，也包括回到高中後對他百般戲弄，當下爽了就行，管什麼世俗觀念，管什麼年齡問題。book18.org
可他總歸與她有些不同。因著年紀便當真規矩恪守著最後那條底線，每每先出手撩撥人的是她，最後最難忍的也是她，一切源於她的隨性和周停棹本能的克己。book18.org
離她成年還有一年多，倘若真按照他的想法，她還需至少憋到那個時候，想想就難以忍受。book18.org
猛獸總是在有危機感時顯露兇悍。不如趁這個時機，要他拋開那些束縛住彼此的不必要的顧念，正好要他直面真心。book18.org
計劃如常進行，提前跟洛河說好的讓他打來電話，考慮周全地連聯繫人都改成「洛河哥哥」這樣膩人的稱謂，機緣巧合下真教他看見。周停棹確然被激到了，剛剛那番激烈的交鋒已經足夠說明一切，而他卻在這一刻再次顯出柔軟。book18.org
桑如心軟了，抬手摸他的腦袋：「我愛你呀。」book18.org
耳邊的呼吸聲忽然停滯，繼而換做更粗重的鼻息，黑暗中她感到他抬起頭，視線穿透暗色將她鎖住：「你說什麼？」book18.org
桑如抬手摟住他的脖頸，一字一頓道：「我愛你的。」book18.org
空氣靜默良久，桑如聽見喑啞一聲：「騙子。」book18.org
騙子總說好聽話，做傷人事。book18.org
周停棹重新將她吻住，讓她再不能說出任何一句動人心旌的話出來。懷裡人熱烈地回應著，周停棹吻著她，褪去她下身的遮擋。book18.org
她明明只要這個，騙子才說愛。book18.org
可不得不承認，神經因這句話而開始興奮地戰慄。book18.org
性器硬挺著抵在她腿間，戳到軟肉便越發忍不住漲大，周停棹挺著腰在她腿心摩擦，勉強控制著力度，一下一下用最原始的衝撞尋找與她的契合。book18.org
一吻落幕，他鬆開人，低聲哄著：「再說。」book18.org
桑如臉上也熱，耐著喘息道：「不說了。」book18.org
龜頭重重碾過她的陰蒂：「說。」book18.org
「嗯……別頂了……」呻吟從喉間被搗出，桑如認輸道，「我愛你。」book18.org
周停棹繼續沿著穴口的縫隙頂弄，卻不更進一步，銜住她的下唇輕咬一口：「說只愛我。」book18.org
桑如無奈嘆口氣，順從他道：「我只愛你。」book18.org
咒語一樣的幾個字兜頭砸下，砸得人頭暈眼花。book18.org
「騙子。」book18.org
？book18.org
要她說的是他，不信的也是他，桑如被磨折煩了，隨口說起反話：「是騙你。」book18.org
周停棹一頓，越發狠戾地開始撻伐。好一頓搓磨，她沒等來他的單刀直入，卻等來了一句無厘頭的話。book18.org
「我走了好遠才追上來，你不要騙我。」book18.org
桑如困惑：「從包廂出來，很遠？」book18.org
周停棹似乎並不理她，忽然抬手捂住她的嘴巴，俯身附到她耳邊：「你有沒有秘密？」book18.org
「我有，」惡劣的基因分子開始躁動，周停棹被酒沾染的聲線越顯低沉，說什麼都像在誘騙人心，他說，「我們連秘密也是一樣的……」book18.org
「所以你不要騙我。」book18.org
越說越讓人聽不懂，桑如疑惑的聲音從他的掌下發出。book18.org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擁有上帝視角的人最先擁有主動權，明明打算瞞著她逗她，可到頭來被掌控的還是他自己。book18.org
周停棹覺得自己大概真的醉了，他停下一切動作，空曠的包廂頓時只剩兩人交錯的呼吸。book18.org
他說：「Sarah，你還欠我一份策劃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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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算帳book18.org
言語裡提及的內容恍如隔世，桑如愣住，溫度驟然從心頭退去，她撥開他覆在自己唇上的手，冷靜道：「什麼意思？」book18.org
呼吸近在咫尺，酒香混進少年氣，周停棹說：「十年前後，你看我有什麼不同？」book18.org
心頭一震，似有冷水兜頭澆下，桑如猛然推開他，顫聲道：「你騙我。」book18.org
腰間忽然一緊，下一秒她被抱到他腿上坐好，周停棹將性器擠入她腿間，說：「怎麼會。」book18.org
桑如掙扎著要起身，卻被他按住，粗硬的肉棒從花唇中間重重刮過，兩人雙雙倒吸口氣。book18.org
可她無心再顧得上把他吃干抹凈，剛才接收到的信息已經足夠令人難以消化。book18.org
「放開。」還帶著媚意的聲音淬了冰。book18.org
「不放。」book18.org
相持不下，桑如索性不動了，空氣靜默半晌，被她的問話打破：「我回來的那天，你也來了？」book18.org
「沒有，」字音被他低低咬在齒縫，周停棹將人緊緊扣著，說，「在你之後。」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她的問題接連扔來，周停棹深覺自己像極了被拷問的嫌犯。book18.org
「你被鎖在教學樓那晚。」book18.org
竟然這麼早？！book18.org
桑如氣得發顫，搭在他臂上的手不覺攥緊：「所以你看了我這麼久的笑話？」book18.org
「不……」book18.org
周停棹沒說完，被桑如打斷：「看我恬不知恥地勾引你，是不是很爽快？吊著我，是不是很爽快？」book18.org
她是真的生氣了，周停棹總算有些慌亂，他收緊懷抱：「沒有。」book18.org
否認得倒快，硬物還不容忽視地抵在自己腿間一顫一顫，桑如冷淡道：「把褲子穿上，我現在對你沒興趣。」book18.org
「沒興趣？」book18.org
因她生氣而起的那絲無措驟然被別的什麼取代，周停棹在黑暗裡抬手摸她的臉，動作溫柔，語氣卻狠：「剛剛不還要我插進去？現在，沒興趣？」book18.org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我怎麼敢要你啊，周總。」book18.org
她總知道怎麼能讓他情緒起伏，怒意積累到峰值，周停棹反倒輕笑了聲，忽然開始變本加厲地在她腿間戳弄，桑如一個不防摔到了他肩上。book18.org
周停棹握住性器，摸索著將龜頭淺淺戳進洞口，偏過頭吻她的耳尖：「真的不要嗎？」book18.org
「不要！」桑如咬著唇憋出這兩個字來。book18.org
「好。」book18.org
周停棹說著，便當真只在入口處這樣輕淺地戳弄，時而滑出來戳到別的地方，引來桑如的微微喘息。book18.org
掙脫又掙脫不開，停下又得不到痛快，桑如心道索性之後再跟他算帳，於是抬著臀自己找著角度準備往下坐。book18.org
誰知屁股突然被托住，周停棹將性器撤開，緊接著拉鏈聲響——他竟在把她撩撥得不上不下之後，就這樣把褲子穿好。book18.org
「你報復我？」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桑如冷笑：「有你的。」book18.org
失控的心緒在她的軟化中也慢慢回籠，險些把糟糕的念頭對她真做了出來。book18.org
周停棹將桑如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窩，撫摸著她的頭髮說：「不能是現在，不能是這裡。」book18.org
「我成年了，你明明知道。」book18.org
「嗯，」周停棹說，「可身體是十六歲，你就還是十六歲。」book18.org
桑如：……book18.org
剛才激烈爭鋒的場面不知怎麼平和許多，桑如正要將他瞞自己的事好好問清楚，包廂門忽然被「砰」地一聲推開，緊接著燈亮了起來。book18.org
「不許動！」與此同時，呵斥聲乍起。book18.org
桑如下意識抬手擋了下眼睛，適應後一看，面前竟站著好幾個穿著警服的人。book18.org
桑如懵了，只覺裙擺被一隻大掌緊緊壓住，沒有任何不該裸露的地方露出來。book18.org
「警察叔叔，這是幹什麼？」她聽見周停棹慍怒的聲音響起，久違地讓人察覺到與此時年齡不符的壓迫感。book18.org
「有人舉報這間包廂有人嫖娼，麻煩跟我們走一趟。」book18.org
嫖娼？！book18.org
桑如立刻回道：「我們沒有！」book18.org
為首的民警大哥打量了他們一眼，臉上幾乎寫著一行字：你看你自己信嗎？book18.org
一個坐靠在沙發上，一個坐在人大腿上，手還搭在人身上，更何況周停棹的手還幫她按著裙子……怎麼看都是一副說不清的樣。book18.org
周停棹不動聲色地拍拍她安撫，開口道：「我們是在這裡聚會的高中學生，並沒有您說的違法行為。」book18.org
「聚會？聚會不開燈？聚會摟摟抱抱？」那警察聽完一臉不信，「你看看，現在還摟著呢，小姑娘，可以從人家身上下來了吧！」book18.org
桑如一陣耳熱，可現在裙下安全褲內褲鬆鬆垮垮地掛在一條腿上，要是起身說不定就會這麼掉下來，她輕輕捏了下周停棹的手臂。book18.org
都怪他！book18.org
周停棹皺著眉，說：「麻煩您們先出去一下，我們配合調查。」book18.org
「快點兒啊，」警官看了他們一眼，露出副世風日下的表情，小聲嘆了口氣，「才高中就犯這種事兒，害……」book18.org
門重新關上，除了亮起的燈，安靜得就好像沒人來過。book18.org
桑如跟周停棹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對方，良久都繃不住地笑起來。book18.org
「還笑！」桑如給了他一下，「你都變嫖客了！」book18.org
周停棹任她說，想到剛才的荒唐，眉頭是皺著，嘴角卻也彎起，忽而就這麼抱著桑如起身，將人放在地上後，幫她把底褲再度穿了回去。book18.org
恢復衣著端正的模樣，周停棹伸手去拉她的：「崽崽，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book18.org
桑如輕哼一聲，手沒讓開：「先解決門口的事，你的，回頭跟你慢慢算。」book18.org
雖說要算帳，卻也沒起初那樣生氣的痕跡，周停棹稍稍放下心，說：「任你處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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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錯認book18.org
小張當民警當了半年多，總算習慣了抓狗救貓還抓賊的瑣碎工作日常，這回又處理了一起鄰里糾紛，回來寫完案件彙報材料時天已經黑了。book18.org
收拾完東西準備下班，迎面正巧遇上掃黃打非組的同事回來，便打了聲招呼：「趙副隊，收隊啦！」book18.org
趙晉頷首道：「嗯，下班了趕緊回吧。」book18.org
小張道了再見，這時突然看見兩個熟面孔。book18.org
他心裡犯起嘀咕，這不就是前幾天丟了自行車來報案的那兩個人嗎？book18.org
「自行車還沒找著呢，那小偷是個慣犯，偷到手就趕緊倒手賣出去了，」小張徑直解釋道，「在追了，你們也別急，怎麼還大晚上的上警察局來問呢……」book18.org
桑如一愣，認出來這是當時領他們做筆錄的民警，頓時看了周停棹一眼，見他臉色也不大好，尷尬的感覺才淡一點，乾巴巴答了句：「哦……」book18.org
旁邊把他們「緝拿歸案」的小警察摸不著頭腦道：「他們是我們帶回來的嫌疑人。」book18.org
小張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道：「掃黃掃到你們了？！」book18.org
桑如乾笑兩聲：「誤傷。」book18.org
周停棹則像是臉上結了冰，一言不發。book18.org
「好了，我們審訊室聊一聊。」趙晉在前頭催。book18.org
兩人被分別帶進了兩間屋子，周停棹走之前深深看了眼她，用口型說：別怕。book18.org
桑如點頭作為回應，被催促著進了屋裡。book18.org
「我們真是去聚餐的，剛剛監控里你們也看到了。」桑如說。book18.org
「是，但這間包廂只有你們在這個時間段進去過，並且很久沒有出來。所以你能闡述一下你們為什麼從原本的聚餐地點，且只有你們兩個人換到了這個房間嗎？」book18.org
桑如：……book18.org
這他媽能怎麼說？這能說？book18.org
桑如想了一下，眨眨眼道：「警察叔叔，早戀該不會也犯法吧？」book18.org
趙晉：……book18.org
又進行了幾輪問答，趙晉發覺好像的確抓錯了人，談話莫名陷入略帶尷尬的沉默氛圍。這時有人敲了敲門，趙晉立刻道：「進來。」book18.org
進來的是剛剛把周停棹帶去隔壁的那個警察，他看了桑如一眼，把一張紙放在了趙晉面前：「趙隊，這是那個男生的筆錄。」book18.org
「好，」趙晉拿起紙，從旁邊記錄員的手上拿過另一張紙對桑如道，「你先在這張筆錄上籤個字，然後先出去等一等。」book18.org
桑如一目十行看完了這張審訊記錄，根據不完全統計，自己提到「早戀」一詞三次，「男朋友」不下五次，心道還好這是給他們封進檔案留存的，並不會讓周停棹看見，於是在上面簽了名。book18.org
桑如出了審訊室，見周停棹在走廊的椅子上坐著，旁邊是那個剛剛又見面的幫他們抓賊的小警察。book18.org
見她出來，小張撞了下周停棹的手肘：「出來了。」book18.org
周停棹抬眼，懶懶的眼神頓時銳利起來，桑如瞥他一眼，聽見小警察熱切問：「怎麼樣？」book18.org
「就那樣唄。」book18.org
眼前兩個人坐在一塊兒，只剩小警察旁邊還有空座，桑如坐過去，語氣還算輕鬆。book18.org
「剛剛小周都已經跟我說了，是誤會，放心，我們警察不會亂抓人的。」book18.org
桑如笑了聲：「這還不算亂抓啊？」book18.org
小張訕訕道：「你們這不是剛好在場嘛，協助取證協助取證……」book18.org
桑如不置可否地癟癟嘴，又聽小警察說：「你們小情侶的事按理來說我不該插手，不過有話就好好說嘛對不對，何必出來玩還單獨出來吵架呢？」book18.org
小張調解鄰里、情侶、夫妻糾紛什麼的太多了，這時候職業病控制不住發作，碎碎念道：「你們能在學生時代就彼此相愛，那多不容易啊，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的，要好好珍惜啊！吵架很傷感情的……」book18.org
「等等，」桑如打斷他，「誰說我們是小情侶了？」book18.org
「啊？小周說的呀……」book18.org
桑如挑挑眉，周停棹的身子被擋住，只能看見他的外套衣擺。book18.org
「他還說什麼了？」book18.org
小張下意識看了下周停棹，見他面色如常，甚至眼神也沒分過來一個，便試探道：「還說你們因為他犯錯了就吵了個小架，然後他就強行把你帶進包廂去了，然後我同事他們就去了。」book18.org
桑如拖長音「哦」了一聲，小張愣愣問：「難道不是嗎？」book18.org
桑如：「是啊，他惹我生氣來著。」book18.org
小張聽完立刻又懟了懟周停棹的胳膊，咬著牙小聲道：「還不趕緊哄？」book18.org
周停棹看過來，視線在他們的座位排列上著重頓了頓，小張頓時瞭然，起身說：「哎呀坐在中間好熱呀，我跟你換個位置。」book18.org
於是周停棹順利挪到桑如旁邊來。book18.org
誰知桑如理也不理他，身子往後靠到牆上，對換到另一邊的小張說：「今天怎麼沒看見秦夏姐姐？」book18.org
「你說秦隊啊，她今天好像約了人，難得一到點就下班了，」小張也為了方便交流也靠到後面，轉頭道，「你認識我們秦隊？」book18.org
「算吧。」book18.org
……book18.org
兩人聊得不亦樂乎，周停棹咬了咬後槽牙，索性也往後一靠，把左右兩邊的人連視線也阻隔開。做完像沒事人似的，平靜地看著前方的地面。book18.org
桑如正說著什麼，被這麼強行切斷交流信號，哂笑一聲又繼續若無其事把話說完。book18.org
小張倒是總算想起來交換位置的意圖，對周停棹小聲道：「女孩子要靠哄的，不是惹人家生氣了嗎？怎麼還一句話都不說！」book18.org
周停棹掀起眼皮懶懶看他，開口道：「好的，警察叔叔。」book18.org
小張心裡突然很不夠味兒，怎麼高中生比他年輕卻看起來比他還穩，但又可以叫他叔叔？book18.org
越想越不得勁，起身留下一句：「你們先聊，我去泡杯茶。」book18.org
面前審訊室的門緊閉，裡頭的人大約還在商議什麼，看顧他們的人也不在了，空曠的走道一下只剩他們兩個。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桑如聽見周停棹冷不丁道歉，說：「對不起什麼？」book18.org
周停棹轉過頭來望著她：「如果沒有帶你進那間包廂，我們現在也不會在這裡。」book18.org
桑如不置可否地抬眉：「進去了才知道那些精彩的事，不是嗎？」book18.org
她的報復才有餘暇剛剛開始，用這句話把人噎回去後，見周停棹不發一語，桑如便又說：「再說了，你不是說我們是情侶嗎？情侶之間有什麼好對不起的。」book18.org
反話正說，周停棹聽懂她的揶揄：「抱歉，需要一個說辭。」book18.org
說辭那麼多，怎麼非選這一個？book18.org
桑如沒問，心裡卻想，好巧，我也是這個說辭。book18.org
周停棹沒來得及按別人的建議繼續「哄她」開心，就突然被外頭來的一陣腳步聲打斷。book18.org
高跟鞋與地磚相碰的聲音清脆，卻因鞋主人匆忙的腳步顯得格外凌亂，令人一陣心煩。book18.org
來人是個看起來三四十來歲的女人，穿著打扮很是精緻，應當是個貴婦人，見只有他們兩人在，便問：「請問剛剛有沒有嫖娼的被抓過來？」book18.org
桑如和周停棹對視一眼，沉默著沒有說話。book18.org
審訊室的門突然打開，貴婦人立刻迎上去：「警察先生，請問嫖娼的抓到了嗎？」book18.org
趙晉：「你報的案？」book18.org
她冷靜答：「是的。」book18.org
趙晉下意識看了眼桑如二人，那貴婦人轉過身來，視線直直盯著桑如，不知為什麼令人覺得瘮得慌。book18.org
她突然踩著高跟鞋就到桑如面前，低頭咬牙切齒道：「就是你這個小賤人是吧？」book18.org
周停棹立刻起身站到桑如面前擋住，然而她速度太快，就這樣繞過周停棹抓住了桑如的頭髮，仍是惡狠狠道：「就是你吧？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偏偏要做雞？勾引別人的老公爽嗎？」book18.org
她身後的警察也已經立刻過來拉她，奈何一個女人的力氣不知怎麼會這麼大，死活拉不開，況且稍一用力扯她，桑如的頭髮便也跟著被拖拽。book18.org
周停棹聽見桑如的痛呼，眼底聚起怒火，生平第一次這樣粗蠻地攥住女人的手腕，用了十分力氣逼她鬆開。book18.org
他護住桑如，慍怒道：「鬆手。」book18.org
趙晉也在後頭喊：「不是她！你認錯人了！」book18.org
貴婦人這才泄了力，被警察拖著往後退了幾步，早已失了方才的高貴氣，喃喃道：「認錯了？那他人呢？他們人呢？！」book18.org
「您跟我們過來坐下慢慢說……」book18.org
高跟鞋的刺耳聲消失在審訊室門後，趙晉過來詢問：「沒事吧？」book18.org
然而這兩人沒一個理他，他悻悻地摸摸鼻子：「這次是我們工作失誤，非常抱歉，你們可以先回去了。」book18.org
周停棹跟他差不多高，甚至比這個成年人還要再略微高出一些，此時他的眼神陰鷙，傳遞出極強的壓迫感，令趙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默默等他的下文。book18.org
然而周停棹一句也沒說，轉身蹲下在桑如面前，抬手揉揉她的頭髮：「沒事了……」book18.org
她原本低著頭，忽而抬眼看過來，眼眶紅了一圈。book18.org
就這麼受了一頓無妄之災，桑如到現在還有點懵，原本滿腹的氣，可看到他這樣，那股子火氣忽然就被委屈代替了。book18.org
周停棹極少體悟心疼的滋味，眼下卻覺心臟在她的眼裡一片片碎裂開。book18.org
他將桑如抱進懷裡，輕聲撫慰道：「揉一揉，不疼了，不疼了……」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