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作案】(31-40)book18.org
作者: 在言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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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親吻book18.org
涼風從門外拂過他的後背，周停棹終於回過神，從她懷裡退出來，垂眸很輕地說了句：「不冷。」book18.org
險些就任她這麼抱下去。book18.org
桑如當他不好意思，拉好拉鏈坐回去道：「你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跑步。」book18.org
「跑步？」桑如詫異，「這個時間？」book18.org
周停棹微頓，道：「想點事情。」book18.org
桑如「哦」了聲，氣氛便莫名陷入安靜。book18.org
外頭的風聲確實有些大了，教學樓後種了兩株銀杏，一株百年，一株略年輕些，不過都已長得很高，樹葉被卷得嘩嘩作響，反倒比屋裡熱鬧上許多。book18.org
桑如托著腮，偏頭看他：「這時候你應該說，你呢？」book18.org
周停棹：「你呢？」book18.org
桑如低頭笑起來，道：「忘了把要簽名的試卷帶回去了，回來拿。」book18.org
「嗯。」book18.org
……book18.org
沒能把自己的思路理清，周停棹的確不知道說什麼好。book18.org
他聽見桑如小聲嘆了口氣，下一秒竟起身坐到他的桌上。桌子相撞發出砰砰的響，擾得他心跳也不得安寧。book18.org
窗外月色是唯一的光源，眼下被她擋去泰半，桑如手撐在桌面彎下腰，說：「你近一點。」book18.org
靜靜望她片刻，周停棹沒問她做什麼，傾身靠前。book18.org
然而臉就這樣被人捧住。book18.org
桑如手心稍用力度去揉他，癟癟嘴道：「我們小周怎麼不開心呀，嗯？」book18.org
似曾相識的話讓他沒來得及反應，頓在原地。book18.org
在這場奇異的行程之前，他理應是跟她在一起的，成年後的她。book18.org
小公主有著比他認為的更細膩的情緒感知力。book18.org
這回是有不快，她跟不相干的人說那麼多話又留下聯繫方式，所以大約沒控制好弄她弄得狠了，正面把她壓在下頭不知道第多少次進入時，她緊緊絞著他，眼角臉頰哪裡都暈著紅，卻還抬手捧著他的臉，強壓下喘息，端出正經語氣說：「我們周總不開心？」book18.org
他想說沒有，但說不出來。就是不開心。book18.org
後來她是怎麼做的？book18.org
抬臀慢悠悠把自己又吃進去一點，邊吃邊難耐喘息，叫得人只想更深地干她。book18.org
「嗯……你過來一點，周停棹。」book18.org
他故意曲解，抬臀往前頂她，戳到更深處的軟肉，她便急促地喘出聲，掌心落到他手臂上，跟小貓踩一樣，一點也沒讓人疼的力：「是讓你低下來一點！」book18.org
他低低地笑，如她要求的俯身靠近她。book18.org
於是小公主復又捧住他的臉，仰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蜻蜓點水似的，而後近乎耳語地喃喃：「親親你，不要不開心。」book18.org
她的唇是有些涼的，氣息卻燙，人心禁不起這樣的熱度，心間哪一寸都軟下來。book18.org
忽而嘴唇上再一次傳來這樣的觸感。飄向不知哪裡去的意識驟然回籠，眼前這個穿著校服，扎著馬尾的小姑娘，再一次從夢裡走下神壇，俯身將唇貼上他的。book18.org
「親親你，不要不開心。」book18.org
心跳在胸膛擂鼓，周停棹鼻息忽然變得深長且克制，聲音低啞道：「沒有不開心。」book18.org
「是嗎？」桑如沒移開，貼著他的嘴唇似有若無地廝磨：「可你今天還沒有吻我。」book18.org
「剛剛……」book18.org
一開口就會碰到她，周停棹頓住，復又閉口不言。book18.org
「彆扭什麼，」桑如笑罵一句，又低聲哄人似的，「張嘴。」book18.org
語氣太熟悉，周停棹有些恍惚，順從地分開唇，她便深深吻過來。book18.org
她似乎今天飯後喝了點牛奶，到現在都還有些甜香，不膩人，順著舌尖在他口中掃蕩。她拉著他的手環住她的腰，周停棹順從著一切，手臂漸漸將她攏緊，親吻也漸從予取予求轉而主動反擊。book18.org
周停棹圈緊了人，仰著頭一下下去回應，舌尖糾纏著掃過齒面，轉而舔她的上顎，繼而回頭與她軟舌相纏。book18.org
涎絲順著唇邊垂落，桑如終於耐不住地往後退。周停棹被她帶得身子更前傾一些，頭仍然仰著看向她眼裡，溫柔而強硬地托住落下的目光。book18.org
「怎麼偷偷進步了，親得我嘴都酸了……」book18.org
周停棹唇角微微勾起，分出一隻手擦去她唇邊的涎液：「是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收回手，轉而去擦自己的唇邊，視線沒離開她半分，而後站起身，頓時視角翻覆。book18.org
桑如抬頭，聽見他問。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book18.org
「桑如啊。」book18.org
周停棹微微俯身：「誰。」book18.org
「……桑、如！」book18.org
正心想周停棹怕不是傻了，便聽他像是自言自語道：「那就再試一試。」book18.org
隨即再次被吻封緘。book18.org
情人間最好的親昵方式眾說紛紜，擁抱、親吻、做愛……book18.org
她卻尤其喜愛被擁在懷裡親吻的感覺，周停棹給人的感覺是冷的，然而他的懷抱和吻都熱氣騰騰，無論哪個年紀，都是如此。book18.org
桑如越來越熱情地作出回應，卻忽然聽得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和熟悉的嗓音，有些急切。book18.org
「崽崽？在嗎崽崽？」book18.org
桑如一急，咬了周停棹的舌尖，退開道：「我媽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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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奔赴book18.org
她沒怎麼使勁，咬他一下也只帶來輕微的疼，倒是一股子酥麻勁余在口中良久。book18.org
周停棹深深看她一眼，外頭的聲音已經逐漸逼近。book18.org
桑如正要跳下來，腰間卻忽而被一雙大掌握住，下一刻被騰空抱起，緊接著她便穩穩噹噹落在了地面。book18.org
周停棹等人站穩才鬆開手，說：「去吧。」book18.org
桑如心跳未穩，下意識問：「那你呢？」book18.org
周停棹輕輕拍拍她的腦袋，答非所問：「你去，我有辦法。」book18.org
說完闊步走到了教室前方去。book18.org
蔣女士的呼喊猶在耳邊，桑如拿起試卷，從後門出去前再度回頭，正看見周停棹在講台後蹲下。book18.org
以他的身高這樣做，應當很為難。book18.org
桑如只想了一秒，又返回將試卷放在了桌上。book18.org
踏出教室門的一刻蔣女士正走到這裡，一見到她，那幾聲難得失去平日端莊模樣的呼喊忽然頓住，焦急的神色凝在臉上，旋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將她抱住。book18.org
桑如被緊緊抱著，聽見蔣女士在耳邊好似帶了哭腔地念叨：「找到了，找到了……你怎麼出來這麼久都不回家呀，知不知道擔心死媽媽了……」book18.org
桑如不知怎麼有點想哭，拍拍她的背：「對不起呀媽媽。」book18.org
「找到了就好！」book18.org
桑如循聲望去，是站在旁邊的保安大叔。book18.org
旋即她又拍了拍蔣女士以示安撫，從擁抱里抽身轉而牽她的手，朝保安大叔點頭致謝：「麻煩您了，謝謝。」book18.org
「沒事兒，」大叔說，接著困惑地撓了撓頭，「可是我都檢查過了呀，樓里明明沒人了才鎖的門。」book18.org
「可能是您在檢查的時候我正好上去拿東西了，沒看見。」book18.org
「哦哦，那咱們走吧。」book18.org
他轉身，桑如便也牽著蔣女士跟在後面。book18.org
「你以後還是把手機帶在身邊吧，媽媽不擔心你影響學習，只要別再像今天一樣讓我找不到……」book18.org
桑如乖巧地「嗯」，不動聲色地回頭看了看。book18.org
身後的走廊重新回歸寂靜，卻沒了自己孤身一人時令人脊背發涼的氛圍。book18.org
他還在那裡。book18.org
鐵門吱呀呀被重新上了鎖，桑如盯著保安大叔的動作，耐著性子等。book18.org
等一個時機。book18.org
這個時機直到他們到了校門口才來，桑如停下腳步，「哎呀」了一聲。book18.org
蔣女士：「怎麼了？」book18.org
「我就是來拿試卷才被鎖在裡面的，結果試卷忘拿下來了。」book18.org
蔣女士：……book18.org
「我再去拿一下！」桑如咧嘴笑笑，哄她，又向保安大叔道，「叔叔能把鑰匙借我一下嗎，我去拿東西馬上回來！」book18.org
他想了一下，解下鑰匙給她：「行，快點啊。」book18.org
「好嘞！」book18.org
桑如拿到鑰匙就往回跑，聽見蔣女士在後頭喊：「慢點兒！要不然我陪你去吧！」book18.org
「不用啦！」桑如邊跑邊回頭道。book18.org
哪能讓您跟來啊。book18.org
跑到教學樓下時心跳頻率已經很快，桑如顧不上休息，開了門立刻往樓上跑。book18.org
三層不高，到了樓梯拐角才最累人，桑如停下撐在扶手上喘息了幾秒鐘，便又立刻趕回教室。book18.org
後門虛掩，留了個小縫。book18.org
剛剛離開時明明大敞著，她故意沒關。book18.org
桑如推開門，試探性地叫他：「周停棹？」book18.org
沒有迴音。book18.org
她又喚了一聲，身後突然傳來應答。book18.org
「我在這裡。」book18.org
桑如回頭，卻見在尋找的人正站在身後，胸膛微微起伏著喘息，像是也匆匆趕來。book18.org
她走近他：「你去哪兒了？」book18.org
周停棹沒答，抬手向她遞來樣東西，桑如這才發現他手上一直拿著幾張紙。book18.org
她接過來，是她故意留在這裡的試卷。book18.org
「你落東西了，正準備去給你。」周停棹說。book18.org
桑如困惑道：「可是我剛剛上來的時候怎麼沒看見你？」book18.org
「嗯，」周停棹頓了頓，說，「我出去以後看見你又回來，就跟著過來了。」book18.org
「你是怎麼出去的？」book18.org
周停棹抿抿唇，緘默不言。book18.org
桑如瞭然，淡淡問：「從二樓翻下去的？」book18.org
周停棹看看她，又不自在地偏開視線看向地面，輕聲：「嗯。」book18.org
怎樣上來便怎樣下去，桑如安然回去就好，他又有什麼所謂。book18.org
帶著她落下的試卷，連翻個樓也萬分小心。通往校門有一條更近的小路，只不過道旁栽滿綠植，夜裡不常有人走。book18.org
他想追上去，雖然沒想好怎樣把試卷還給她，但跟在後頭，總能藉機給她。然而她忽然從他要去往的方向跑了回來，沒看見他，徑直往教學樓去。book18.org
周停棹看著她奔跑的背影，那樣匆忙的樣子，大約是回來取試卷。book18.org
於是他跟在她身後，到達三樓忽而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緊張地放緩腳步，到後門口，卻聽見她在叫他的名字。book18.org
她念人名字很好聽，尤其念「周停棹」的時候，每一個咬字都像在抓撓他的胸口。book18.org
「我在這裡。」book18.org
桑如得知他又做這樣危險的事，卻又惦念著給自己送試卷，一時罵也不是，謝也不是，對峙一般站住片刻，而後索性上前抱他。book18.org
她站在周停棹面前，剛好可以靠進他的肩窩。book18.org
桑如手臂環緊，小聲喃喃：「以後不許這樣了。」book18.org
良久才聽見周停棹的回答：「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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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掩護book18.org
周停棹起床是不需要鬧鐘的，多年的生物鐘已經能讓他在需要起床前準時醒來。book18.org
這棟樓有了些年頭，細長曲折的黑線在天花板上撕扯出幾條小口，周停棹少見地沒立刻起身，盯著這幾條小口不知是出神還是入神。book18.org
一夜過後平和下來，混沌的思緒總算相對明朗。book18.org
既然一覺醒來還在這裡，那麼更大程度上證實了他的猜測之一，即所謂「回到過去」。而身體還是高中時期的狀態，顯然似乎只是靈魂，或者說是思想的回溯。book18.org
現有的科學體系里，穿越時間要麼靠接近光速的飛行速度，要麼通過神秘的黑洞、蟲洞，然而這些都仍未被實踐證明。現下所發生的一切顯得無理可依，卻又真切地擺在人面前。book18.org
所有人和周遭事物幾乎都是印象中的樣子，連天花板的裂痕也不例外，只除了她和昨夜發生的事。book18.org
她的性格有些不同，記憶里她高中時代冷淡，後來魅惑，居高臨下的小公主脾性從一而終。book18.org
而昨晚的桑如，似乎是放下了一貫的架子，保有性感，保有可愛，普通交談時既像對他流露疼愛，又像是在撒嬌，甚至讓他捕捉到了她表露關切的蛛絲馬跡，更甚至，她昨夜第一次為他回頭。book18.org
慣常記憶里，他從未得到這些，除了帶著炮友的身份與她交歡，借著性愛的由頭光明正大地占有她片刻時，那樣才會見到她的嬌軟。book18.org
而今有了這樣的變數，周停棹忽而產生一個新的猜測。book18.org
他來之前同她在一起，那麼是否，她也來了……book18.org
大概是昨晚吹風凍著了，桑如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接著旁邊也傳來一樣的動靜，她轉頭，見周停棹正握拳虛掩在唇邊。book18.org
歷晨霏剛好過來找桑如，見狀指頭在他們之間比劃兩下：「你們倆這是怎麼回事，一夜之間一起感冒了？」book18.org
桑如按下她的手指：「我是被風吹的。」book18.org
歷晨霏視線飄向周停棹，一臉諱莫如深的吃瓜表情，桑如也看看他。book18.org
周停棹：「我是因為夜跑。」book18.org
「哦！」歷晨霏意味深長道，「都是昨晚上被凍著了唄！」book18.org
周停棹沒有任何被打趣了該有的反應，桑如作勢拍歷晨霏的手：「有什麼事趕緊說。」book18.org
「沒啥事兒，」歷晨霏笑了兩聲，討好道：「昨天後來又布置的數學卷借我看看唄，有幾題答案不確定。」book18.org
桑如應下，從昨晚的作業堆里去翻找試卷，找著找著她動作一滯，回頭道：「昨晚有數學卷？」book18.org
歷晨霏：？book18.org
「完了，我忘了！」book18.org
這時上課鈴突然響起，老鄭腋下夾著試卷，端著保溫杯踩著鈴聲走進來。book18.org
歷晨霏在迅速溜回座位前留下一句：「過會兒給你傳答案！你先打掩護自求多福！」book18.org
老鄭有時候偷懶會直接讓他們同桌交換了邊講邊批，這次也是一樣。book18.org
桑如翻出那張空白紙卷，涼涼嘆了口氣。book18.org
昨天回去太晚，完全忘了這件事。book18.org
正準備先向周停棹求助，桑如發現他正低頭盯著自己的試卷看。book18.org
再一看，同樣一片空白。book18.org
桑如：……book18.org
「你也沒寫？」book18.org
周停棹瞥她一眼，又看試卷，沉聲道：「應該是。」book18.org
老鄭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到最後一排：「都換過來了嗎？」book18.org
桑如「嘖」了一聲：「我們這好像也沒有交換的必要了。」book18.org
周停棹發出聲鼻音，是贊同的意思，隨後拿起筆在前兩題的空格里填上答案。book18.org
感情他剛剛看了一會兒就把答案看出來了？book18.org
真有你的！book18.org
桑如快速提筆跟上，也開始認真看題臨時補救。book18.org
答題太過專注，兩人沒注意到老鄭已經走到他們這組邊上。book18.org
老鄭看著手上的試卷，隨口道：「課代表說說吧，第四題答案是多少？」book18.org
桑如計算得認真，沒聽見。book18.org
老鄭：「桑如？」book18.org
「誒！」桑如從椅子上彈起來。book18.org
老鄭眯了眯眼睛，踱步靠近。垂眸一看，試卷上半張填了答案，下半部分被桑如手擋住了。book18.org
「手挪開，」見桑如慢吞吞把手移開後的卷面，老鄭笑了一聲，調侃道：「喲，沒寫啊。」book18.org
桑如沒來得及開口，周停棹突然站起身：「報告，那是我的。」book18.org
桑如詫異地轉頭看他，周停棹站得筆直，目光平靜看向教室前方的黑板。book18.org
這群孩子機靈得很，剛剛桑如算題算得那麼起勁，還他的？book18.org
老鄭：「把你手上這張給我看看。」book18.org
周停棹順從地遞過去，不見任何心虛。book18.org
老鄭一看，卷頭果然寫著桑如的名字，正面填得滿滿當當。他作勢還回去，驟然又縮回手來，將卷子翻到背面。book18.org
居然也空著！book18.org
「你倆都給我去辦公室，寫完再回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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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喜歡硬的book18.org
兩人常年居年級榜前列，因而從同學到老師少有不認識他們的。book18.org
進辦公室時只有隔壁班的物理老師在，見到他們便道：「來抱作業？」book18.org
桑如搖搖頭訕笑：「作業忘做了，被趕過來補。」book18.org
那老師驚訝地睜大眼睛：「你倆都忘了？」book18.org
桑如和周停棹異口同聲：「嗯。」book18.org
老師無語，默默豎起大拇指。book18.org
特意留給學生坐的那張椅子放在過道，桑如把它挪到辦公桌背後跟老鄭的專座放在一起，才對周停棹說：「你坐裡面那個。」book18.org
周停棹沒動：「你坐。」book18.org
裡頭那張椅子更大，還有軟墊墊著，坐著舒服一些。book18.org
誰知桑如看了看前面老師的背影，小聲在周停棹耳邊說了句：「我喜歡硬的。」book18.org
而後徑直在外頭的那張椅子上坐下。book18.org
周停棹：……book18.org
她已經低頭看似認真地計算起來，周停棹無法，從她背後的空檔過去，坐進了裡頭。book18.org
「等一下。」桑如正看著題，忽然聽見周停棹出聲。book18.org
她抬頭：「怎麼了？」book18.org
周停棹把手上的試卷與她的調換：「這是你的。」book18.org
不是那張被臨時「偽造」成她的試卷是什麼，桑如低低笑出聲，接著順從地：「哦。」book18.org
周停棹做題認真，答題速度也在線，把原來領先的填空題填上後繼續解題，已經跟她差不多進度。老師在前面應該是在批作業，筆勾得飛快，時不時愉快地哼起一段歌，也偶爾怒其不爭地嘆口氣。book18.org
桑如留意著這些動靜，忍了好一會兒，等到把第一頁寫完，翻頁的間隙才暴露出真實目的。book18.org
她悄悄把左手探到桌子底下去，搭在了周停棹的大腿上。book18.org
喜歡他硬，卻沒有喜歡硬椅子一說，對一個有寫作業任務的右撇子最大的眷顧，就是讓她的心動男嘉賓坐在左手邊。book18.org
答題的同時還可以調戲小男生，桑如快樂了，天知道先前換位置她沒坐在周停棹的右邊有多懊惱。book18.org
被摸的人下意識一躲，桑如才觸碰到一秒就落了空。book18.org
她轉頭，正與周停棹對視上。book18.org
周停棹神色看起來平靜，只是眉頭微微蹙起，桑如癟癟嘴，再度伸手撓了撓他的腿。book18.org
周停棹這次沒讓開，低頭在稿紙上寫了點什麼，推到桑如眼皮底下來。book18.org
字體端正又帶些潦草，似乎與平常的寫法不大一樣，依舊是飄逸的好看，兩個大字力透紙背，寫著：「專心。」book18.org
桑如左手撓了他便再沒收回，伸長右手在紙上刷刷寫道：「不要。」book18.org
隨後想了想，在下面接著寫：「你別動，我會更專心！」book18.org
周停棹微微偏頭看了她寫的內容，稍頓一下，而後視線重新回到題目上去。book18.org
他沉默著沒回應她，但確實沒再躲了。book18.org
桑如滿意，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腿上輕輕敲著，心情頗好地繼續做題。book18.org
女流氓的快樂，不過如此。book18.org
過了半晌，物理老師說要去開什麼年級研討會，收拾收拾東西出了門，怕有人打擾他們還順手把門帶上了。book18.org
天時地利人和，桑如正好寫完一道題的答案，指尖極輕地又撓撓他，聽見周停棹猝不及防地倒吸一口氣。book18.org
很輕的一聲，在忍耐著什麼。book18.org
原本只是隨便調戲一下，這下真起了一些放肆的念頭。book18.org
桑如緩緩移動左手，從大腿慢慢挪到他的腿根，緊接著往更中心的部位去。還沒到達目的地，倏忽被人抓住手。book18.org
周停棹終於忍無可忍，咬牙重複同樣一句：「專心。」book18.org
桑如對這句話避而不談，反倒是柔著聲音委屈地反咬一口：「你弄疼我了……」book18.org
周停棹下意識鬆開，接著悶哼一聲。book18.org
下身忽而被一隻手籠住，又中了她的圈套。book18.org
手心下面已然隆起鼓鼓的一包，桑如捏了捏，帶著笑意道：「怎麼已經硬了？」book18.org
周停棹喑啞道：「沒有。」book18.org
「嘴硬，」桑如立刻戳破他的假話，又說，「雞巴更硬。」book18.org
這個年紀的她，怎會做這些，說這些？book18.org
可神經確實開始越發興奮，下身傳來的挑逗帶起的快感不容得他怎樣思考。book18.org
她的動作從下至上，又原路返回，來回間隔著褲子搔撓他。找到莖身擺放的走勢，桑如沿著邊線勾勒出他的形狀，很大很粗的一根。book18.org
她忽然手心把陰莖圈住，隔著布料開始擼動，左手不太好操作，因而總是頓住。book18.org
周停棹握緊了筆，低頭看卷面，卻一題也無法再解下去。book18.org
穿著校服的她居然這樣替他擼，光是想到這件事，他就已經在臨近快感迸發的邊緣。book18.org
學生時代開了竅的她，竟這樣讓人難熬。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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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翻覆book18.org
周停棹原以為這樣已經足夠荒唐，誰知她接下來的動作才真是讓人難以繼續忍耐。book18.org
桑如忽而蹲到桌子底下去，手卻始終沒鬆開。她將自己置入他腿間，乖順地伏在膝上，抬眼往上瞧時神情顯得純情又充斥愛欲。book18.org
周停棹全身都緊繃起來， 胯下瞬時脹得更為難受。book18.org
他緊抿著唇，終於扔下筆，雙手分別握住她的，沉聲道：「起來。」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她也強硬，話音剛落便像非要同他作對似的繼續動起手腕，褲子的布料被壓在手下，緊緊實實縛住他的性器。book18.org
毒蛇吐著信子將獵物一圈圈收緊，周停棹只覺自己快要無法自由呼吸。book18.org
他使出更多力氣將她作亂的手制住，垂落的視線暗流涌動。book18.org
「起來。」周停棹又說。book18.org
「不要，」她眼睛居然一下子紅了，綿綿軟軟地控訴，「你凶我！」book18.org
周停棹立刻不知道拿什麼方法對她，只能蒼白道：「沒有……」book18.org
她嘴角委屈地向下微彎，好看的眉頭也微微皺起，不理會他的反駁，道：「你還騙我了。」book18.org
「騙你什麼？」book18.org
桑如作勢欲從他手裡掙開，沒能逃脫，微抬下頜示意：「喏，你說不攔我，現在又不讓我動。」book18.org
記憶里是有這麼一段，作繭自縛。book18.org
視線與她的相纏，在空氣中無聲纏鬥，周停棹喉結滾動一下，終於敗下陣來。book18.org
他鬆開鉗制住她的手，放回桌面上去，重新把筆拿起來。book18.org
不能碰她，不能阻止她，那麼忽視她還不行嗎？book18.org
顯然不行。book18.org
可以不去看，窸窸窣窣的聲音卻在下方響個不停，動靜不大，卻足以讓人分心。book18.org
她見他退讓，便越發肆無忌憚。book18.org
周停棹忽覺腰間泛起一片癢意，是她摸到這裡。她在將他的褲腰往下扒開，裡頭能有什麼遮擋，不過一條單薄的內褲，而她已經湊近過來，濕熱的氣息穿透布料，盡數噴洒在他的性器上。book18.org
很近。甚至他只要抬起一點身子，就能把性器戳到她的嘴邊。book18.org
周停棹攥緊了手心，他的推拒原來比自己想的還沒有信服力，非常可恥的是，接下來會怎樣，他居然在期待。book18.org
桑如見他回去做題，心想他今天怎麼這麼難撩。book18.org
周停棹總是忍耐的，但人總有臨界點，她總能找到他的臨界點，然後看他撕掉正經的面具，看他崩潰，看他顫抖著射精。book18.org
然而見到寬鬆褲子裡的狀況，桑如不由地笑出聲。book18.org
確實嘴硬，雞巴更硬。book18.org
她再次抬眼看他，周停棹臉部線條冷硬地緊繃著，連這樣的角度都好看。book18.org
她隔著內褲去揉那根硬挺的肉棒，再然後突然側低下頭就這樣舔上去。book18.org
幾乎舔上的瞬間，周停棹發出低低的悶哼。book18.org
她的每一步動作都有跡可循，從只是伸出舌尖來試探著舔，得心應手後很快探出愈多舌面來，更大面積地將他的氣息，觸感，盡數納入口中。book18.org
肉棒這就受不了她的戲弄開始發顫，桑如憐愛地握住它，被光滑面料更緊包裹住之後，肉棒上虯結的經絡甚至就這樣映現出來。book18.org
滿眼噴薄的性感，桑如下意識夾緊了屁股，她流水了。book18.org
「周停棹。」桑如輕輕捋動著叫他。book18.org
周停棹只是「嗯」一聲作為回應，沒看她。book18.org
不敢看。book18.org
「你看看我。」book18.org
他沉默，筆端懸在稿紙上方，早就頓住。book18.org
桑如晃晃他的肉棒：「看我。」book18.org
快感被她攥在手裡作為籌碼，周停棹終於低下頭去，將已經淬火的視線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桑如見他聽話，愉悅地笑起來，再然後，徑直連他最後一層防線也突破。book18.org
肉棒突然就這樣被釋放出來，繼而立刻被她含入口中，發出淫靡的吞咽聲。book18.org
周停棹應聲握拳撐在桌沿，思考能力頓時化為烏有，渾身通透的酥麻感從下腹升起，她的嘴好熱，好緊，把他包裹住時險些一下就精關失守。book18.org
桑如動著腦袋上下裹著他，碩大的龜頭撐滿口腔，她有意識地摩擦著棱邊，轉著腦袋給他快慰，動作間聽見周停棹輕聲喟嘆。book18.org
她忽而重重吮吸一口，引得周停棹終於碰她，將手放在她腦後。book18.org
桑如哼哼兩聲，繼續含著他，同時騰出手來將縛住陰莖底部的內褲邊越發向下拉開，鼓鼓的陰囊也暴露在空氣中，而後落進她的手裡。book18.org
被含著雞巴玩陰囊，周停棹要瘋得徹底。book18.org
他紅著眼盯著她望，這樣的畫面足夠讓他瞬息間丟盔棄甲。book18.org
她還穿著校服啊，馬尾高高束著，行動間總是一盪，一盪，將人的心魂都順道牽引走。book18.org
年少時夢魘的開端，一做十年。然而神明一夕之間將美夢歸還，神女垂憐，為他翻覆入口晦澀的年少時分。book18.org
從沒得到過，卻突然好像一下子什麼都擁有了，這樣的人面對美夢成真，總顯得戰戰兢兢。book18.org
他不敢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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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角落book18.org
抑住在她口中進出的衝動，周停棹托住她的下巴，啞聲道：「夠了。」book18.org
桑如嘴裡滿滿當當塞著他的性器，聞聲抬起眼，迷濛的水汽氤氳，眼尾也泛紅。book18.org
這副樣子實在太欠操。book18.org
不能再看，周停棹將性器抽出，「啵」的一聲令人耳熱。桑如張著嘴連連幾聲喘息，接著像小獸嗚咽似的發出鼻音：「嗯？」book18.org
手還托在她的下巴之下，透明的水液從她唇瓣懸至手中，掌心頓生一股不知哪來的灼熱感。book18.org
周停棹拇指替她拭去餘下的晶瑩，對著此刻看起來尤顯易碎的人，聲音也不自覺放軟道：「可以了。」book18.org
性器還粗粗漲漲的被他握在手裡，骨節分明的手指圈住他自己，看起來像極了自瀆的情形。book18.org
明明還沒解決，這樣就可以了？book18.org
桑如半點沒當真，就著他的手上前舔了一口水淋淋的肉棒，而後黏黏糊糊道：「不夠。」book18.org
這樣的畫面恍若是他主動拿雞巴喂給她吃，周停棹感到性器興奮地顫動一下，險些交代出去。book18.org
「夠的，」周停棹沉聲，抬手從老鄭桌上抽了兩張紙擦擦她的嘴角，而後擦拭起泛著水光的肉棒，將它塞回褲里之前，聲音欲中帶著清冷，「該做題了。」book18.org
都這樣了還想著做題？book18.org
桑如靠前，將臉貼近他的下腹，褲邊便無法再往上提起，性器仍舊大喇喇袒露在外頭，更直接一點，貼在她臉上。book18.org
她皮膚很白，而今因為這場荒唐泛著粉，與深紅的莖身相映，是這個場合下本不該有的艷色。book18.org
桑如手握住肉棒根部，頓時被粗硬的恥毛搔得發癢，她臉蹭蹭它，說：「你怎麼又不坦誠了，周停棹。」book18.org
假若坦誠，他該把雞巴深深插進她的嘴裡，看她賣力地吞咽，更甚至塞滿她的小穴，看她抖著身子呻吟著高潮。book18.org
像後來那樣。book18.org
然而她這樣的年紀，他這樣的境地，做這些會引起怎樣的後果難以估量，他並不能如此。book18.org
可她在磨折他這件事上從不退讓，眼下她蹭著他的雞巴，聲音像是被操軟了：「我好濕了，你幫我看看好不好？」book18.org
周停棹沒回應她好與不好，只是胸膛劇烈起伏。book18.org
太難熬，太難熬。book18.org
而桑如卻突然站起身，背對著他撐在桌面上，褲子被她自己褪下，豐潤可愛的臀高高翹起，印著草莓圖案的內褲驟然出現在他眼底。book18.org
突如其來，周停棹好似能聞見草莓的香甜，是她的味道。book18.org
見他半晌沒動作，桑如晃晃屁股勾他。book18.org
他該有自制力，可她似乎生而就為了瓦解他的自制力。book18.org
周停棹鬼使神差如她所說，抬手摸了上去，手指從臀縫滑到小穴，布料被濡濕，浸出的水使他的手指也濕潤。book18.org
很快他便收回手，說：「很濕。」book18.org
這不是一場觀察實驗，卻被他做成學術實驗的樣。勾一步走一步，桑如氣悶，他的忍耐力怎麼突然更上一層樓。book18.org
她索性更主動些，將腿心處的布料拉到一邊，陰穴失去遮蔽大半袒露出來，厚嫩的陰唇擠在一起，將中心的細縫壓得很深，肉眼可見有水液溢出，少量恥毛覆在上頭，卻實在起不了什麼遮擋的作用，反倒讓人窺探欲更甚。book18.org
周停棹在理智坍塌的邊緣徘徊，偏她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對他搖著屁股，甚至另一隻手也背到身後來，親手將小穴分開給他看。book18.org
「周停棹，周停棹……」book18.org
她在叫他，在試圖將他平穩航行的帆船覆沒。book18.org
周停棹像受了蠱惑，緩緩將手抬起，觸到她的臀肉時兩人皆是一顫。book18.org
「嗯……」光是被他觸碰，桑如就渾身發麻，雙手回到身前撐好，緊接著就感到他的兩隻手都放到了她的臀上。book18.org
他默不作聲，呼吸聲卻明顯，桑如小聲地喘著，他已經開始揉弄。book18.org
掌心下的臀肉飽滿細膩，上等璞玉不過如此，周停棹有些忘情。book18.org
動作間海上風勢欲急，揉捏她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加快，他忽然將她的內褲褪下，聽見桑如陡轉的呻吟。book18.org
粉嫩的小口不停收縮，誘人深入。周停棹屈起手指輕輕刮弄一下，桑如便倏忽顫抖起來，嗚咽碎在口中，委屈又淫蕩。book18.org
他有些收不住了，一下一下地順著那道縫隙摩擦，手指嵌進小陰唇的中間，好似被她的小嘴含住，濕濕熱熱，周停棹頂一下指節，如願換來她的微顫。book18.org
「嗚嗚，要，要……」book18.org
她從不要他好過，而系住風帆的牢固線繩終於斷裂，船身一震，周停棹低下頭去含住她，隱約真好似嗅見草莓香。book18.org
下課鈴聲在此時響起，將偷歡的情人驚醒。book18.org
可他們誰也不願讓，周停棹摸到她的陰蒂快速揉弄，硬起的小豆子在摩擦間給桑如帶來滅頂的快意。book18.org
她劇烈顫抖起來，臀肉也跟著顫動，肉浪在眼前翻騰，周停棹深深吮吸一口她的淫液，揉弄陰蒂的動作不停，忽而直起身來，視線在她身上凝住良久。book18.org
外頭喧鬧聲漸起，她在這個角落的寧靜里達到高潮。book18.org
桑如失聲趴伏在桌上的一瞬，周停棹俯身，在她臀尖上輕輕柔柔落下一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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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寺廟求的book18.org
人還是得服老，年輕時候連講幾節課氣都不帶喘，到了現在這把年紀，已經到了上這麼一節課就得來接白開水續命的地步，老鄭連連嘆息，心想還不知道那兩個小兔崽子怎麼樣了。book18.org
「鄭老師好！」book18.org
「誒，你好！」老鄭邊應著學生的問好邊推門，沒動。book18.org
再一看，門關得死緊，一條縫也沒留。book18.org
寫作業還得把門都關了，窮講究！book18.org
好在還有窗戶。book18.org
老鄭透過窗默不作聲看了一會兒，兩人還跟同桌似的坐著，看起來倒是認真。book18.org
不錯，老鄭敲了敲窗，桑如立刻跑出來給他開了門。book18.org
「寫得怎麼樣了二位學霸？」book18.org
桑如跟在後頭：「還行吧。」book18.org
周停棹：「嗯。」book18.org
「喲，挺自信，這次的可有難度，」老鄭接了水，站辦公桌邊上看他倆的卷子，都還剩反面三四道大題沒寫完，按他們的答題速度來說是慢了的，「看來是有點難度，連你倆也沒平時做得快。」book18.org
確實沒平時做得快，心裡有鬼的兩人什麼也沒說，老鄭誤會就誤會吧。book18.org
「行了，跟我回去上課，下次再忘記可沒這麼簡單了啊！」book18.org
桑如「哦」了聲，悄悄瞥了周停棹一眼。book18.org
連她都內褲上濕濕的正難受，他沒消下去，還不知道要怎麼不舒服。book18.org
三人從後門進去的時候大家正在課間休息，動靜不大，因而歷晨霏幸災樂禍的笑聲即便壓低了也很明顯，接著又有別的同學也開始起鬨著笑。book18.org
很快笑聲一片——學霸的笑話誰不愛看呢。book18.org
是善意的「嘲弄」，周停棹沒什麼反應，桑如也並不生氣，默默瞪了帶頭的歷晨霏一眼回到座位。book18.org
「你們還好意思笑別人，看看有幾題做對的，真的是！」老鄭回了講台上，給弱勢的一方幫腔。book18.org
前座的女生轉過身來，是難得沒發笑的那個，聲音柔柔問了句：「桑如，你們補完了嗎？」book18.org
「沒呢，有點難度，寫得慢，」桑如抿唇禮貌回答，手肘杵了杵周停棹，「你說是吧周停棹。」book18.org
桑如本意是調戲他，原以為他大機率會紅著耳朵附和，誰知周停棹輕輕笑了兩聲，答：「嗯。」book18.org
敵弱我就強，敵強我便弱，桑如不知怎麼覺得臉有點燒得慌。book18.org
那女生突然「咦」了一句，問：「你們手上的繩子是一樣的誒，好看，在哪裡買的呀？」book18.org
周停棹垂眸，看見腕上的紅色線繩，像是血液的聚集，一圈一圈地把人纏繞。除了手錶，他從不戴任何裝飾，可這件東西，他記得是她親手戴上的，便不捨得摘。book18.org
周停棹：「有人送的。」book18.org
桑如 ：「寺廟求的。」book18.org
兩人同時出聲，答案卻不一樣，前桌聽得疑惑，桑如及時補救道：「是去寺廟拜佛保佑高考，有個大師送的。我們都去了，剛好遇到，所以拿到的也一樣。」book18.org
周停棹：……book18.org
這就編出來了？反應力很快。book18.org
「哇，哪座廟呀？」book18.org
「什麼什麼？！」高考的字眼太敏感，前座另一個女生原本好像在睡覺，忽然也騰地一下直起身轉過來，頂著大黑眼圈興奮道，「靈嗎？我也去拜拜！」book18.org
動作太大，把周停棹放在最上頭的幾本書掃到了地上。book18.org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道著歉去撿。book18.org
桑如就是隨口一編，誰能料想還有後續問題，信口道：「還行，心誠則靈。」book18.org
「那寺廟是哪間？」book18.org
桑如向周停棹悄悄投去求助的目光，他應當是接收到了，順著她的話頭編：「白雲寺。」book18.org
誰也沒留意撿書的窸窣動靜消失片刻，前座過了一會兒才起身，把書拍了拍，按原樣放在周停棹桌上。book18.org
臉卻爆紅，視線在周停棹和桑如之間轉了幾個圈，再然後看了看他們的紅繩，看起來欲言又止。book18.org
「好了，快上課了。」她轉過去，把同桌也提溜著轉回去。book18.org
桑如不覺有什麼，繼續寫起題來。book18.org
周停棹卻好像忽然意識到點東西，從那迭剛剛掉下去的書里抽出一本，快速翻頁一看。book18.org
那張被自己迭起夾進書里的信，此時正臥在這裡。book18.org
後來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那封「情書」，在這個時候被外人看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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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投誠book18.org
「對了周停棹……」桑如靠近過來，話音剛落見周停棹將書快速闔上，像是有什麼不想讓她看見的東西，要說的話卡在喉嚨口，她轉而笑道，「藏什麼呢？」book18.org
周停棹：「沒什麼。」book18.org
桑如不置可否地微微挑眉，手背撐著下頜盯了他一會兒，才說：「真的？」book18.org
周停棹原本淡淡與她對望，聽聞這句問話，垂眸掩去視線焦點，隨後手指翻動兩下書頁，將藏在裡頭的信紙取了出來，遞到桑如眼下。book18.org
當初無意間被人看見這封未完成的信後，流言四起，對他感情狀態好奇的人總是很多，連一塊兒打球的兄弟也開始旁敲側擊地從他這裡探聽消息。book18.org
這樣那樣的問法，無非是要從流言中心的主人公這裡得到一份答案：你周停棹是否像傳言里那樣，對桑如情深意重？book18.org
他沒有給出答案，便有許多人並不當真。book18.org
也有人當他默認，仍舊樂此不疲將這一段放進周停棹的軼事裡提及——對於被眾星捧月的人來說，沾染上世俗情感倒令他看起來近了人情。book18.org
而另一位主人公似乎未被波及，從前怎樣還是怎樣，好似這段插曲從未發生過，或者說，是他對她喜愛與否，都對她沒有產生任何影響。book18.org
周停棹遇見的所有挫敗感，都從桑如身上來了。book18.org
放任他們將「流言」口口相傳，原來並不能起到任何作用，那麼再來一次，不如直接給她看？book18.org
周停棹二十七歲，生意場上的多年浸淫教他面對大場面時越來越鎮定自若，而此時此刻，面上還能強裝平和，胸腔里熱烈的動靜卻瞞不過自己。book18.org
相同陳設布局的教室千千萬，穿著同樣審美奇特的校服的考生數不勝數，這不過是每天都會定時到來的普通白日，這些平平無奇的場景組合在一起再平常不過，在這一秒卻因為她顯得那樣不同。book18.org
這一天遲早成為歷史裡隨意揭過的一頁，卻在周停棹的那本書里成為特意拿書籤拎出的重點。他終於第一次真正正面地向她獻祭上他的真心，而後等待宣判。book18.org
她看得認真，神情中原本帶著的笑意逐漸隱去。book18.org
短短的一段話，她似乎看了很久，再抬起頭時嘴角仍悄悄彎起來，笑著明知故問：「給我的？」book18.org
她的眼睛漂亮，像泛著柔柔的水光，周停棹不覺放輕聲音：「嗯，給你的。」book18.org
桑如貼近他，將話遞至他的耳邊，言語便自動生出了小勾子，來勾惹他的心神，她問：「算是情書嗎？」book18.org
課間還沒結束，周遭充斥雜音，他卻只能聽見她的。book18.org
周停棹默然，答：「不算。」book18.org
桑如笑出聲：「那算什麼？」book18.org
「一封……」周停棹一頓，不像是回答，倒像打商量，「安慰信？」book18.org
「我沒考好的安慰嗎？」book18.org
周停棹肯定的應答聲很輕，怕挑起她的失落。book18.org
而桑如好像並不放在心上，只唇角彎起的幅度更大些，說：「如果我偏要把它當情書呢？」book18.org
……book18.org
周停棹心口一震，頓住，而後道：「那它就是情書。」book18.org
桑如愣了一下，隨後笑起來，悄悄從桌底下去牽他的手：「你是特別喜歡我嗎？周停棹。」book18.org
手心裡的觸感綿軟、細膩，周停棹不由地再握緊一些。book18.org
再荒唐的事他們也做過了，坦誠相見在與她發展那樣的關係時尤為平常，然而喜歡、愛，這樣的詞仿佛是他們之間的禁忌。book18.org
再次遇見她是在電梯上，她正打著工作電話，與對面溝通時顯得極其專業，一身職業裝，幹練又漂亮。他只當她在工作上遵循規章，成為炮友後卻也如此，嚴格遵守著那些都市男女們共同默認的準則，只談歡愛，不提情感。book18.org
而這時她卻問他：你是特別喜歡我嗎？book18.org
是不是到了該真正坦誠相見的地步？book18.org
「是，」周停棹說，「特別喜歡。」book18.org
藏在心口十年的秘密，終於在這一天得以與這封信一道重見天日。book18.org
他看人時眼神里常是淡然，相處久了便會發現，他看她時總是不同。book18.org
溢出的熱烈順著心口渡入眼裡，要隨著「特別喜歡」這幾個字一起將她也灼燒。book18.org
快要上課了，分針再走兩個空格鈴聲就要敲響，桑如忽然牽起周停棹的手向外跑去。book18.org
周停棹任桑如牽著他跑到樓梯上，樓道里沒有人，一模後的高三樓層顯得越發安靜，那些嘈雜與他們遠遠隔開。book18.org
呼吸因為這幾步的奔跑不再安寧，在桑如吻上來時卻忽而停滯。book18.org
她踮腳輕輕親吻他，而後退開，笑得眉眼彎彎，眼裡水光更盛，她說：book18.org
「周停棹，我也特別喜歡你哦。」book18.org
他再說不出話了，一句特別喜歡而已，卻足以讓人丟盔棄甲，就此投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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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看見book18.org
明明也沒怎麼樣，只是這樣一人一句的喜歡，就好像能讓人墜入愛河。book18.org
曾由第三人傳達的喜歡言猶在耳，桑如說：「之前有人跟我說你寫了情書給我，我原本沒信。」book18.org
周停棹眉頭微不可見地蹙起，在這個時間線里信才剛剛寫就，從未跟別人提過的事，怎麼會有人發覺。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桑如靜默下來，想起那場同學會，想起歷晨霏神神秘秘跟自己說關於他的八卦，再然後極其自然地想起那時透過燈紅酒綠望見的人，他的臉與面前人重合，桑如有些恍惚。book18.org
她輕輕扯一下嘴角：「好像已經很久了。」book18.org
她的目光寂靜遼遠，好像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book18.org
那個猜想仍需驗證，周停棹想。book18.org
下午的體育課竟歸還給了他們，全班哪怕最不愛運動的也撒歡兒似的跑去了操場。book18.org
體育老師體諒大家現在少有放鬆機會，讓跑了兩圈就放人自由活動。book18.org
桑如跟歷晨霏去器材室拿了排球，回來沒見周停棹的蹤影，沒多留意，看操場還有別的班也在，兩人索性去了教學樓後面的那片小活動場地，人少，清凈。book18.org
工作後進行這樣戶外運動的機會變少，久違的暢快在你來我往的擊球間得以淋漓盡致。book18.org
打了好一會兒，桑如倏忽間不小心力道過重，方向偏離，這個球斜飛進場地旁的後花園。book18.org
她反應過來，立刻鑽進低矮灌木叢里去撿球，眼睜睜見它滾落到銀杏樹腳下被阻住去路，她小跑過去，撿起球抱在懷裡，視線卻黏連到遒勁的樹幹上挪不開。book18.org
嶙峋的紋路顯出老態，這株百年古木跨越世紀生長，她抬頭，滿目繁茂的枝葉在春日如期到來。桑如看得有些痴了，連歷晨霏跟過來也沒發覺。book18.org
「你怎麼了？」歷晨霏拍她的肩膀。book18.org
桑如回過神：「沒事。」book18.org
那晚就是它，在窗外做了她與周停棹的觀眾。book18.org
她抬手理了理被風拂亂的碎發，笑說：「只是想起一些關於這棵樹的事。」book18.org
「你也知道什麼典故嗎？」歷晨霏起勁了，「百年銀杏欸，一定見證過很多事，也不知道它剛被種下的時候是什麼樣？」book18.org
桑如略一思忖，緩緩開口道：「聽說當年起義頻發，咱們學校以前就是一座私塾舊址，有次參加學生遊行前，一位先生帶著學生種下它，作為請願成功的期盼。」book18.org
「那後來呢？」book18.org
桑如輕輕推開她湊過來的腦袋，說：「後來，失敗了吧，遊行的學生被抓住，那位先生不知去向。」book18.org
「沒了？」book18.org
「沒了，」桑如見她聽得津津有味，忍著笑說，「聽老人家講的故事，不知道真假，我就這麼一說，你就這麼一聽。」book18.org
歷晨霏懊惱地嘆口氣：「要是可以穿越就好了，想去看看。」book18.org
桑如一頓：「穿越……」book18.org
「對啊，」歷晨霏將排球接到自己手裡，原地顛著球問，「你呢，如果可以穿越的話想去什麼時候？」book18.org
桑如抬手撫過粗糙的樹幹，半晌輕聲道：「就是現在。」book18.org
「這次沒好好審題吧！現在的話還要穿越幹什麼，你已經就在這裡了啊！」book18.org
桑如靜默良久，忽而笑開，一聲「嗯」悄悄散在風裡。book18.org
「桑如。」book18.org
身後有人叫她，桑如回頭，發現是薛璐。book18.org
「有事？」book18.org
薛璐有著所有人公認的好脾氣，相貌不如桑如明艷，卻也清秀漂亮，她柔柔對歷晨霏一笑，道：「我有話想跟桑如單獨說，方便把人借我嗎？」book18.org
歷晨霏看看桑如，見她點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便道：「行，我正好去小賣部買點水喝。」book18.org
頭頂的樹葉發出輕微的響動，初春的涼風過境，桑如再次打了個噴嚏。book18.org
薛璐見狀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她，桑如也不推辭，接過道了句謝。book18.org
擦完鼻子薛璐還沒開口，看似柔和的眼神不知怎麼總覺得比這風還要低了幾度，桑如道：「是什麼事？」book18.org
薛璐嘴唇囁嚅幾下，幾次欲開口又都咽了回去。book18.org
桑如沒那個耐心，說：「沒事我就先走了。」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桑如停住，回身看她，卻見她眼睛紅紅的，像是被自己欺負了。book18.org
「你們……我都看見了。」book18.org
薛璐沒說明白，她知道，她一定知道自己指的是什麼。book18.org
果不其然，桑如的眉頭起初有些疑惑地皺起，她像是想了幾秒，而後輕佻地抬眉，笑著問她：「哦？看見了什麼？」book18.org
「你……」book18.org
薛璐說不出口，在這之前她沒見過那樣的場面，即便是對心上人的幻想，最多也只是親親抱抱的程度。book18.org
可她今天看見了，雖然沒有任何裸露的隱秘肌膚暴露在她眼底，但她知道，他們在做一些並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的事。book18.org
她其實不願意回想起那個畫面，但那些片段總是自動跳進她的腦海。book18.org
借去洗手間的機會從辦公室門口路過，原本只是想偷偷看他一眼，卻不料撞破他們的綺事。book18.org
桑如撐在辦公桌上，身子微微地在發顫，而周停棹衣服的邊角從她身後露出，是個曖昧的姿勢。book18.org
薛璐心跳得飛快，直到看見周停棹直起身子，他露出半邊臉來，嘴唇上是濕潤的晶瑩。book18.org
她幾乎立刻跑開。book18.org
周停棹，她怎麼會以為他一塵不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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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沒機會了book18.org
桑如見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面色一下紅一下白，更確信她是看見了她跟周停棹胡鬧的場面。book18.org
倒也不是真要逼她說出口，人都要哭了，桑如便又說：「你看見了，然後呢？」book18.org
薛璐這次倒答得很快：「你們……你們才高中！不能這樣！」book18.org
桑如笑出聲：「哦。」book18.org
薛璐一下哽住。book18.org
桑如面不改色補充一句：「知道了。」book18.org
薛璐：……book18.org
一時分不清是好說話還是在敷衍，她醞釀好的勇氣好像全打在了棉花上。book18.org
「你不怕我告訴別人嗎？」book18.org
「怕啊，」桑如嘴上說怕，神情卻很無所謂，「那你會說嗎？」book18.org
薛璐微微垂頭，看不清神色，半晌只聽她小聲說：「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不知道會不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變得連自己都討厭，親眼見到喜歡的人跟另一個女孩親密接觸，什麼滋味都一起湧上來了。book18.org
否則也不會頭腦發熱，就這樣直接來找所謂情敵。book18.org
「你不會的。」book18.org
自己都沒理清楚，她卻給出答案，聽見桑如突然開口，薛璐有些詫異地抬頭。book18.org
對面的人比自己高一些，看起來總是自信又漂亮，接著又聽她道：「你連我們做了什麼都不好意思說，告訴別人的時候打算怎麼形容？」book18.org
薛璐：……book18.org
桑如看她窘迫，有點想笑，但恢復認真的神色道：「況且你不是這樣的人，我知道。」book18.org
她的眼裡還有些笑意，這樣的語氣仿若讓人不自覺就會信服。book18.org
薛璐心口微顫，忽然能夠有那麼一點明白為什麼周停棹會對她不同。book18.org
感覺到噴嚏又要來，桑如剛張開嘴，便見薛璐又急急遞了張紙來，她掩住將噴嚏打了出來，同時聽見她問：「那，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桑如挑眉：「你覺得呢？」book18.org
「你們，早戀了嗎？」她沉默良久，終於開口問。book18.org
桑如想想，好像的確沒有確定什麼正式的名頭，於是道：「算是吧。」book18.org
「啊……什麼叫，算是？」book18.org
「就是，」桑如一頓，繼續說，「無論是不是，你沒機會了。」book18.org
帶著後來對成年後的她的排斥，連帶對這個時候的薛璐說話語氣也不算很好。她喜歡周停棹，桑如現在是知道的，明知這不過是一個青春期女孩再正常不過的喜歡，可又實在控制不住想讓她知難而退。book18.org
周停棹後來跟她是不是有點什麼，是否對她的喜歡有所回應，這些疑問還橫亘在心裡頭成為謎團。book18.org
很難不介意。book18.org
三言兩語把情敵打發走了，薛璐離開時的背影還有點可憐，桑如忽然覺得自己像極了某些電視劇里的惡毒配角，想想嘆了口氣。正準備離開，身後傳來腳步聲和幾聲輕笑。book18.org
桑如回頭看，不是剛才那番談話里沒在場的主人公又是誰。book18.org
剛剛還氣場兩米，現在突然臉也熱起來，桑如舔了下嘴唇，語氣有點不自然：「都聽見了？」book18.org
周停棹嘴角仍沒落下：「嗯。」book18.org
「你笑什麼？」book18.org
周停棹越走越近：「因為開心。」book18.org
「看戲開心？」book18.org
「不是，」周停棹說，「因為別人都沒機會了。」book18.org
什麼啊……book18.org
他的目光有些燙，桑如不知怎麼接不上話，好像難得落在了下風。她轉開話題，視線越過周停棹的肩膀看向他身後：「剛剛在那棵樹後面？」book18.org
另一株銀杏，雖不及百年，也是兩三人圍抱的寬度，如果他在那裡，就是視覺死角。book18.org
「嗯。」周停棹應聲。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來的？」book18.org
「你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這裡了。」book18.org
桑如一驚：「那你還那麼久都沒動靜！」book18.org
周停棹抬手揉揉她的腦袋，說：「不捨得打擾。」book18.org
原本靠著樹幹獨自安靜待著，她就這樣忽而闖入，周停棹沒出聲，也沒被發現，就這樣百無聊賴地安靜聽她和朋友笑著鬧著，聽她們無厘頭地對話，又無意間聽見她與人周旋。book18.org
無論是哪個環節都讓人生出不願攪擾的心，就這麼看著她，聽著她，仿佛早就成為本能。book18.org
她與薛璐對話時的感覺尤其熟悉，那些兩人見面的日子裡，倔強的小公主嘴上總不會認輸。她拿平靜溫和的語氣跟他嗆聲，他再平穩接過話頭，或是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這幾乎是兩人之間他最熟稔的溝通方式。book18.org
有一瞬他好像看見了成年後的她。book18.org
更何況先前還有這樣的對話：book18.org
——想穿越去什麼時候？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若非只是源於活在當下的意願，他的猜測便得以更進一步的驗證。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