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陰之體】(3-4) book18.org
作者:李楊book18.org
第3章 極陰之骨初現,江湖殺機暗藏book18.org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斜照進柴房,微微的光斑落在一張小小的臉龐上。book18.org
七歲的阿瑤蜷縮在稻草鋪成的簡陋小床上,剛睜開眼,還未來得及迷茫,就已習慣性地坐起身、穿衣、攏發,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孩子。book18.org
她昨夜才被送入繡春樓,今天,是她在這座花樓的第一天。book18.org
無父無母,被人販子從貧民窟賣來妓院,這在亂世中並不稀奇。book18.org
她很小就明白這個世道講不得公理,講不得憐憫,能吃一口飽飯,能不被打死,就算是走運。book18.org
繡春樓不是好地方,但——至少這裡不餓死人。book18.org
「起來啦?看著還算利索。」book18.org
說話的是林姐,四十多歲,滿臉兇相,是繡春樓的雜役領班。book18.org
她不負責接客,也不負責收銀,卻在花樓里有種特殊地位——她掌管底層丫頭們的生死冷暖,是所有「入門下奴」的第一關卡。book18.org
她丟給阿瑤一隻破布包:「以後你就是繡春樓的『雜役』之一,打掃、倒水、薰香、更衣,髒的活你干,沒人想乾的活你也干。」book18.org
阿瑤默默接過。book18.org
林姐目光一冷:「記著,繡春樓不是只靠姿色吃飯的地方。你還要學會『記事』。」book18.org
「每間房你打掃之後,記好客人姓名、進出時間、姑娘是否犯病、月事是否臨近;哪個花魁近來氣色不好,哪個姑娘腰腿發虛,這些都要報給賀姨,不能漏一個細節。」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深了幾分:book18.org
「你是下奴不假,可你也是『眼睛』——你若眼瞎,遲早被人拔了舌頭。」book18.org
阿瑤沒吭聲。book18.org
她的眼睛清澈發亮,一點不像流落風塵的孩子,卻也沒有一絲天真。book18.org
她只是點頭,然後走上屬於她的第一天「雜役之路」。book18.org
門吱呀一響,陽光照在阿瑤細瘦的背影上。book18.org
她身形纖小,提著一隻小小的銅壺和破水桶,艱難地走在花樓曲折迴廊之間,衣角擦過雕花欄杆,顯得格外安靜。book18.org
她今日的任務——竟然是去打掃幾間頭牌花魁專用的閨房,其中一間,正是昨夜風波之地:鴛鴦閣。book18.org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人有意為之,分配房間的林姐親口說:「你長得乾淨,看著乖巧,那幾間不好安排的,就讓你去。」book18.org
阿瑤不懂打掃房間和「好看」有什麼關係,她只知道水壺重得提不動、香灰燙手、換洗床褥時總是拽不過來——可這些都不是理由。book18.org
她必須做。book18.org
鴛鴦閣的門半掩著,檀香未散,帘子隨著風輕輕晃動,紅緞微抖,像昨夜殘夢未醒。book18.org
阿瑤站在門前,捧著水壺,依照林姐教的規矩,先不敲門,也不直接闖入,而是:book18.org
一、側耳貼門,聽屋內有無水聲、人語、翻身聲;book18.org
二、用指節輕彈門縫三下,等三息,再敲門;book18.org
三、若無人回應,再輕喚一句:「阿瑤打掃,是否方便?」book18.org
她做完流程,卻沒有等來半點回應。book18.org
於是她緩緩推開那扇半掩的門,踮腳步入。book18.org
屋內,亂如戰場。book18.org
床簾散落,錦被滑在地上,碎木板四處散落,香爐傾倒,檀香濃郁得嗆人。book18.org
床榻已塌,腳柱斷裂,塌邊還有血跡未乾,混著一些看不出名目的粉末和湯水。book18.org
她站在門檻內,嚇得不敢進。book18.org
——這是超出她職責範圍的混亂局面。book18.org
按照林姐的訓誡:若遇房內狼藉、殘破難以整理,不可擅入,應第一時間向樓頭稟報,由執事處理。book18.org
她正想轉身離開,卻在地板一角,看到了那抹異常醒目的存在——book18.org
床塌中央,橫臥著一個幾乎不著寸縷的女子。book18.org
那女子身上蓋著半截繡帛,但遮不住起伏有致的曲線。book18.org
她雙目緊閉,氣息勻凈,仿佛在熟睡。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像是月光下雕琢出的玉石。book18.org
阿瑤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美」,不是花魁們的脂粉堆砌,不是男子們口中的尤物,而是一種——連空氣都安靜下來的寧靜與鋒銳並存的存在。book18.org
她沒看清這就是昨夜鎮壓白長卿、讓江湖噤聲的鐵陰教主·桑若蘭。book18.org
她只是覺得,這個女人的身體……好像和周圍的寒意一樣,讓她覺得很安心。book18.org
「冷不冷啊?」她輕聲嘀咕一句。book18.org
她不怕冷,但這間房顯然比別處要陰得多,寒氣逼人。book18.org
可她卻覺得,自己在這裡比柴房還舒服一點。book18.org
就那麼站了一小會兒,她的疲憊仿佛褪去了些,連手腳都輕快起來。book18.org
她沒有動那具身體。book18.org
她沒有看到,身後那女子的眼睫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次正面見到桑若蘭。book18.org
不打鬥,不言語,甚至不自知地……完成了第一次共鳴。book18.org
阿瑤正準備轉身去向林姐稟報這間房「房榻破裂、床帳未整」,剛邁出一步,背後卻忽然傳來一聲輕柔如絮、酥媚入骨的女音:book18.org
「等等——你告訴小林,給我拿套新衣服。」book18.org
那聲音柔中帶力,如拂風過梅枝,聽得人骨頭都酥一半。book18.org
阿瑤驚了一下,轉過頭去,就見那破塌的床榻上,那位沉睡的女子竟已醒來,正半倚床邊,懶懶地看著自己。book18.org
她只著一縷半落紅紗,順肩垂腰,未及整理衣裳。book18.org
晨光灑在她身上,肌膚泛著淡淡瑩光,胸前飽滿曲線若隱若現,卻偏偏遮而不掩,仿佛是刻意留下的視覺陷阱。book18.org
那是一種連阿瑤這種年紀尚幼的女孩都能感受到的——「誘與御」的雙重氣息。book18.org
阿瑤怔住了,眼睛不知不覺瞪圓,竟盯著那人看了好幾息。book18.org
桑若蘭早已注意到小姑娘的目光,嘴角一挑,心下輕哼:book18.org
「這姑娘,倒也不怕生……不過,不懂規矩。」book18.org
她抬眸淡淡開口:「新來的?」book18.org
阿瑤這才猛然回神,面色一白,撲通一聲跪下,連聲道:「是的,是奴兒,昨晚才進繡春樓的。」book18.org
「抬起頭來。」女人的聲音依舊懶散,「我看看你。」book18.org
阿瑤小心翼翼抬起頭。book18.org
那一瞬,桑若蘭的眼睛微微一凝——book18.org
她的容貌尚屬稚嫩,卻五官清澈,眼瞳水潤,在晨曦中有種陰寒之氣輕繞周身,如同冰雪初凝,卻不結霜。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靠得近了,桑若蘭能感受到一縷縷淡淡的寒息,從她皮膚中滲出。book18.org
「咦……」她心頭一動,笑意柔軟,「好水靈的姑娘啊……將來可是個頭牌的好苗子。」book18.org
她伸手將阿瑤一把攬過,手臂搭在她肩頭,那手掌溫潤,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從容。book18.org
阿瑤一動不動,被摟在這位半裸女子懷中,卻沒有恐懼,只覺得身旁傳來的香氣微微冰冷,帶著花香,卻不甜膩——反而讓她安心。book18.org
她貪婪地吸了一口,竟覺得體內微微暖了一些。book18.org
而桑若蘭低頭看著這小姑娘的頭伏蹭了蹭自己乳房,心中竟然有些喜歡:book18.org
「這孩子——果然初出牛犢啊。」book18.org
桑若蘭拍了拍她瘦瘦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懶懶的笑意:book18.org
「叫什麼名字?幾歲啦?在哪兒長大的?」book18.org
阿瑤低著頭,嗓音輕輕的,卻出奇清晰:book18.org
「我叫阿瑤,今年七歲……我爹說過,我生在北城,原來是賣豆花的。」book18.org
她說著,說得很平淡,仿佛只是在念別人的故事。book18.org
「後來我爹打了我娘,又砸了攤子。我們搬了三回家,最後住在城南河邊,一家擠一間棚子。娘病了,沒人治,過年前走了。我爹去當腳夫沒回來,後來就沒人管我了。」book18.org
桑若蘭靜靜聽著,沒有插話,只是眼神微微沉了沉。book18.org
「有一天,有個婆婆說給我找活干,就把我帶走了,走了三天,就到了這裡。林婆子說我賣得不貴,還說我眼睛乾淨。」book18.org
她說完,就不說了。book18.org
也不哭,也不求。只是安靜地低著頭,把手放在腿上,仿佛那段故事不是她的,是誰路邊聽來的罷了。book18.org
桑若蘭沒有說話,過了一息,才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她指尖在阿瑤肩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隨手撥開一縷髮絲,也像是在查探什麼經絡氣息的微妙脈象。book18.org
桑若蘭忽然覺得有趣。book18.org
這麼小的孩子,被賣被棄被吞噬了所有溫情,竟連哭都不會哭,只知道「聽話」和「做事」。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清澈得不像風塵中出來的孩子。book18.org
「嗯……命硬,骨清,是個好苗子。」book18.org
阿瑤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回答,桑姨已經轉身,懶洋洋地扯過半縷薄被蓋住身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微微皺眉:「叫你的林姐過來吧,這房子也是碎得夠厲害的。」book18.org
她揮揮手:「我得去洗個澡,這幫姑娘長時間不管教,越來越放肆了……」book18.org
阿瑤聽不太懂,但聽得出桑姨語氣里有點不高興。book18.org
她連忙應了聲,悄悄退出房門,小步跑向前院去找林姐報房。book18.org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鴛鴦閣的大門已經緊閉,門內隱隱傳來水聲香霧,她便識趣地轉身去收拾其他房間了。book18.org
這時候,天光已全亮。book18.org
京城日出約在辰初(約清晨五點半),此時已是辰末時分,約莫七點,是繡春樓慣例的「點卯時間」——早會開始前的集合時刻。book18.org
京城最負盛名的青樓「繡春樓」,每日至此時辰,皆要舉行一場例行早會。book18.org
後院石台之下,院人齊列。今日格外肅靜。book18.org
十二位頂級佳麗,皆著輕紗短袖,坐於最前排素椅之上;她們是繡春樓真正的台柱,個個容貌不同、風情迥異,卻都有一個共同點:從不隨便開口,開口必有人聽。book18.org
二十餘位中品女伎則列於左側廊下,著規制服,姿態恭謹,有些昨日接客未眠,眼下仍微泛倦意。book18.org
她們或才藝見長,或姿色過人,但尚未躋身「頭牌之列」,個個心懷戒備。book18.org
另一側,則是最末位的雜役與下奴二十餘人,年紀參差不齊,最小不過七八,最大的不過十五六歲,分管房務、香具、凈室、帳薄、備菜等瑣碎雜事,仿佛青樓龐大機器的齒輪之一。book18.org
此時眾人盡數按班而立。book18.org
平日,這類早會由花魁芙蓉娘子主持,點卯訓話、調派差事,管得井井有條。book18.org
但今日不同。book18.org
所有人都知道,——桑姨回樓了。book18.org
晨光已完全照亮整座繡春樓。book18.org
雖是冬月,但今早並未下雪。京城天氣回暖幾日,帶著些微的潮氣,雖冷卻不刺骨。book18.org
但畢竟是正月,風吹在檐角,仍讓人不自覺收緊了衣領。book18.org
前廊那頭,忽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鈴聲。book18.org
不同於青樓常用的銅鈴迎客,那是極細極尖的一種聲響,仿佛玉珠撞簪,脆得令人心驚。book18.org
還未看清人影,眾人竟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不是出於畏懼,而是那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壓迫與威儀——book18.org
仿佛她未曾發力,卻已令周身氣場如波濤般向前鋪開。book18.org
這股氣息沒有殺意,卻冷得叫人骨縫發緊。book18.org
桑若蘭踏入後院,一襲紫金流紋長衣,身姿修長,腳下無聲。book18.org
她衣著並不厚,袍袖飄逸,頸上未纏圍物,唯胸前垂著一串玉佩,微微隨步作響。book18.org
在這等天寒之時,她身上卻看不出半分寒意侵體,仿佛四季在她身邊都失了準頭。book18.org
她未開口,只緩緩踱步而來,她未施香粉,所過之處卻自有幽幽清香浮動,既非脂粉味,也非薰香氣,而是一種仿佛從肌膚骨骼滲出的幽冷之息。book18.org
眾人下意識低頭,連前排十二位佳麗都悄然收起目光,不敢與她對視太久。book18.org
而在人群邊緣,一道小小的身影——那名初到不久的小雜役阿瑤——卻與眾人不同。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薄舊布衣,單衣之下只藏著一層棉裡,腳下是繡春樓發下的麻底鞋,風一吹,連耳垂都泛紅。book18.org
但她不動,也不怕。book18.org
不知為何,她並未感覺冷,甚至覺得舒坦。book18.org
當這位步步生寒的大人物走來時,她不是驚懼,而是一種說不清的安心,就像依偎在母親懷裡的感覺。book18.org
桑姨站定台前,全場無一人敢動。氣息帶著一種壓人心神的真氣穿透力,連站在最遠角落的老媽子,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下一刻,她眉頭一沉,語氣微冷:book18.org
「小林。」book18.org
林姐立刻出列:「奴在。」book18.org
「你怎麼照看人的?這新來的小姑娘穿得這麼單薄也不管?你不怕她凍出病來?去後房給她拿兩件暖衣來。」book18.org
林姐臉色一白,連連稱是。book18.org
卻在這時,小姑娘忽然清聲開口:book18.org
「沒事的,大姐姐,我不冷。」book18.org
聲音脆生生、乾乾淨淨,竟在人群之中清晰地傳了出去。book18.org
眾人一驚,紛紛側目。book18.org
桑若蘭卻沒有動怒,只靜靜看著她那雙眼睛,目光中多了一分意味深長的審視。book18.org
她沒有再吩咐。book18.org
而林姐也像聽懂了什麼,行了一禮,悄然退下。book18.org
就連前排幾位頭牌,也忍不住偷偷望了過去——竟是那新來的雜役小姑娘,說了句話不但沒惹惱桑姨,反倒叫她目光一變。book18.org
桑若蘭略微偏頭,又看了那孩子一眼。book18.org
目光里先是驚訝,隨後轉為柔和,嘴角微彎,露出幾分仿佛慈母般的笑意。book18.org
她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林姐,淡淡道:book18.org
「這個小姑娘,看起來根骨不錯。你可不能怠慢了。」book18.org
她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落地有聲:book18.org
「別再睡柴房了,陰氣太重,傷身。去後院東角,給她生個單間。」book18.org
這話一出,台下譁然雖不敢發作,卻明顯眼神交錯,暗流翻滾。book18.org
後院東角那幾間屋,可是給「藝伎候補」準備的清居。book18.org
哪怕是中品女伎,也得熬過幾載、獻藝三巡,才有資格搬去。book18.org
如今這才入樓一晚的雜役女童,就因一句「我不冷」,得了如此破格禮遇?book18.org
——多少姑娘含笑作陪,仍換不來她桑姨多看一眼。book18.org
林姐愣了一下,眼神一滯,隨即立刻低頭應道:book18.org
「奴明白,我這就去給她換件厚衣裳,再安排房間。」book18.org
她行了一禮,悄然退下。book18.org
桑若蘭收回視線,眉目重新斂起,眼神淡淡掃過人群。book18.org
下一句,語氣忽然轉冷,宛如冰水傾盆:book18.org
「——芙蓉,出來。」book18.org
這聲音不高,卻穿透每一個人的骨縫。book18.org
人群末列,一個衣著華貴、妝面略散的女人悄悄顫了顫。book18.org
她不是別人,正是昨夜房事中落敗的芙蓉娘子。book18.org
她一向驕傲,穩坐繡春樓頭牌之首,可昨夜在「鴛鴦閣」輸得難堪,至今都未敢抬頭。book18.org
此刻被點名,芙蓉只覺耳邊嗡鳴,腳底發軟。book18.org
她低著頭走到前方,沒敢直視桑姨,膝頭一軟,便跪了下去,死死盯著那雙紫金軟履的鞋尖。book18.org
全身顫抖不止,面如死灰。book18.org
「教主在上,芙蓉知錯……芙蓉……芙蓉沒臉求饒……」book18.org
桑若蘭立於台階之上,目光俯視跪地的芙蓉,語氣不疾不徐:book18.org
「你錯在哪了?」book18.org
芙蓉顫聲回應,聲音如蚊蠅:book18.org
「我不該逞強與外人鬥法……」book18.org
桑若蘭冷哼一聲,未怒,卻更令人寒意透骨:book18.org
「我也年輕過,年輕人氣盛些,鬥法也罷,較勁也罷,我都懂。」book18.org
她頓了頓,語氣忽沉:book18.org
「但那是有意義的爭。你這一戰,有意義嗎?」book18.org
芙蓉低頭不語,面色如紙。book18.org
桑若蘭的眼神掃過全場,落回她身上:book18.org
「若不是你是繡春樓的當家,有朝廷大員的股份,那昨夜那白長卿就該把你吸得一滴不剩——你還真以為他下手留情了?」book18.org
她緩緩踱步兩步,袍袖一轉,長發輕揚:book18.org
「我教你們功法,不是教你們逞威風。你以為你能吸幾縷陽氣、在床上翻幾個身子,就成了『陰陽無敵』?」book18.org
「錯得離譜。」book18.org
她目光一凜,語氣微重:book18.org
「你們別忘了,鐵陰教本就是一個庇護之所。」book18.org
「我們不是江湖人,不是除暴安良的俠,也不是什麼左道妖邪。我們是——在亂世中被丟棄的女人,是浮萍,是被命運啃咬後,還想活下去的人。」book18.org
她站定,語調放輕,卻字字清晰:book18.org
「我教你們採補,是為了你們有一口飯吃;教你們攝魂,是為了不被欺辱致死;教你們運氣,是為了哪怕被人壓在身下,也能反手取命。」book18.org
「可你呢?仗著學了點皮毛,就敢去斗一個破元境的正派弟子?你知不知道,真正的修行之人,從不打無準備之仗!」book18.org
空氣一時間寂靜如死。book18.org
就連台下最年輕的女伎,都感受到桑姨話中那種——「你們若不清醒,命不值錢」的寒意。book18.org
桑若蘭眸中閃過一絲悵然,聲音低了些許:book18.org
「這幾年,我都白教你了。」book18.org
芙蓉整個人伏在地上,頭貼地磚,不敢再辯一句。book18.org
桑若蘭說罷,轉身望向隊中一人,目光溫和了些:book18.org
「紅綃,你來告訴我,按照教中戒律——擅自與外敵鬥法,敗者該如何處置?」book18.org
紅綃略一遲疑,仍緩步上前,行禮後恭聲答道:book18.org
「回教主,依《採補戒律》第七條:凡我教弟子,未經上令擅啟鬥法,與外敵對敵落敗者——輕則禁慾三旬、鎖息七日,重者廢去採補之權,降為守技。」book18.org
桑若蘭微微一頓,緩緩道:book18.org
「你是繡春樓的樓主,是我一手提拔的人,若你也輕賤門規,他人豈不效仿?」book18.org
她目光一掃全場,眾女俱低頭不語。book18.org
桑姨收回視線,語氣一如既往平靜,卻字字如錐:book18.org
「我不降你,也不廢你。仍舊照常接客——只罰你七日之期,封陰閉竅,不得採補半分陽力。」book18.org
芙蓉猛然抬頭,臉色煞白:「不——教主!」book18.org
她話音未落,便見桑姨一抬手,掌中亮出一道銀光微耀的符環,形制精巧,卻帶著森冷之意。book18.org
「此環喚作『鎖補銀環』,非傷人之器,卻專封陰竅。入體之後,雖交合百次,卻如水過石,無一絲精氣可攝。」book18.org
「你自傲採補之術,便讓你七日空耗春事,方知我鐵陰教之規,不可輕犯。」book18.org
芙蓉面色煞白,身軀微顫,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說出一句求饒。book18.org
而院中其他頭牌與女伎——紅綃、素珠、雨煙、曼音等人,也俱都倒吸一口冷氣,面色凝重。book18.org
這刑罰雖無鞭打之痛、廢功之辱,卻是最折人心志之法。book18.org
對以採補為術、以接客為道的女子而言,封竅而不封人,才是真正的「溫柔刀」。book18.org
桑若蘭不再看芙蓉,只留一句:book18.org
「今日起,鎖補之身,照常點卯,照常登台。七日後,我自會替你解環。」book18.org
語罷,轉身離去。book18.org
那道銀環仍在指間旋轉,寒光如水,映著芙蓉臉上的慘白與羞愧。book18.org
房事晨會結束,喧囂漸散。book18.org
芙蓉回到了她獨占的玉蘭閣。book18.org
一推開門,雕花銅鎖撞出清脆一響,外人只道這是頭牌之房,金玉滿堂,誰知今日卻籠著一層寒意。book18.org
她關上門,手中那枚細銀製成的封竅環被她把玩許久,指腹輕撫處,隱隱帶著一絲殘餘的涼意,正是桑姨親手所留之物。book18.org
她站在鏡前,黛眉微蹙,似在猶豫,又似不屑。book18.org
「封竅……七日之刑……」她咬唇,低低咕噥。book18.org
她當然明白,這銀環一旦嵌入,玉門竅即閉、納精之力全失,不光功法全廢,房事之中也只能強作歡笑,反受精氣沖反之苦。book18.org
那種空虛與反噬,哪怕是老練如她,也要小心應對。book18.org
她低頭看向銀環,又抬眼望向鏡中自己的臉。book18.org
那是再熟悉不過的容顏,美艷、端莊、風情萬種——如今卻添了些許疲意與……怨氣?book18.org
「我是老闆娘。」她低聲道,「這繡春樓,是我撐起來的。來來去去大小官員,哪一個不曾來此求香?」book18.org
她手指一緊,銀環差點滑落,卻被她穩穩接住。book18.org
但那一瞬的不服,終究只是嘴角輕顫。book18.org
她知道,要不是桑姨當年扶她入教,替她斷過兩劫,廢了三人,繡春樓也早換人做主了。book18.org
她深吸口氣,閉目,將衣衫撩起,一指探入,銀環緩緩納入玉門竅內——book18.org
一瞬之間,似有絲絲冷意逆沖而上,像是有什麼鎖死了經脈。book18.org
芙蓉輕「嗯」一聲,扶著几案站穩,臉色泛白。那種熟悉的真氣流轉,倏然止於會陰之下,再無吸補之力。book18.org
她站了一會,才緩緩坐下,臉朝窗外,神情一時說不出是冷靜,還是委屈。book18.org
「七天……也好。就當歇口氣。」book18.org
語氣淡淡的,像是自解。book18.org
可手指卻在繡榻邊輕輕敲打,眼神盯著空處,隱隱浮出幾分森意。book18.org
一場風波就這樣結束了。這些女子們各司其職,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book18.org
阿瑤僅僅來了一天,僅僅是個七歲的小女孩,就因為桑姨在早會上提了一嘴,飯食便提高了一個檔次。book18.org
這在繡春樓可不是尋常事,對一個正處在發育期的小姑娘來說,尤為關鍵。book18.org
但繡春樓再大,飯食再好,也不過是外門皮相。book18.org
那些真正能踏入「鐵陰教」門內、修煉正傳採補術的女子,全都是千中挑一的天資之體。book18.org
世人只道花街柳巷儘是艷骨柔情,可誰知這繡春樓里,能列入「十三頭牌」的女子,竟全是「鐵陰教」的嫡傳弟子。book18.org
並非是個妓女就能學得功法,桑若蘭常言:book18.org
「我教不傳媚骨,只傳正脈。採補之術,非聖體不納,非正心不授,若強修之,精傷壽損,早衰早夭,神魂潰散。」book18.org
鐵陰教的入門規制極嚴,需通「五大陰竅」,方可修習本門功訣——book18.org
其一為玉門竅,位於會陰部,主閉氣藏精,採補之始,若會陰不閉,精氣外溢,必傷自元;book18.org
其二為藏元竅,位於下腹正中,主納氣歸宮,藏精鍊氣,若脈亂月滯,則沖任不通,根本不穩;book18.org
其三為神闕竅,位於肚臍,主歸元調火,若臍陷無力,中氣潰亂,采而不收;book18.org
其四為沖任雙竅,起於會陰,會於神闕,一線貫穿丹田與心脈,主陰陽通匯、精血交融。若沖滯任閉,則氣血浮散,精元不聚;book18.org
其五為幽香竅,位於背心兩肩胛之間,心俞所引,香隨氣走,氣隨心動,唯極陰之體能「情動香生」,引魂攝陽,是真正的香魄之骨。book18.org
「這五竅,不通其三者,不得窺教門一頁。不通其五者,縱艷壓群芳,亦是凡胎。」book18.org
桑姨曾在私下訓話時冷冷說道。book18.org
若說起十三頭牌中誰與桑姨最親近,非紅綃莫屬。book18.org
此女子本名早已無人記得,只因生得一身桃花眼、笑時頰邊一點朱痣如胭脂落雪,入樓不久便被老鴇喚作「紅綃」。book18.org
那年她十二歲,被人販子連夜從河西帶來,裹在麻袋中丟入繡春樓後院時,渾身是泥,頭髮打結,縮在柴房角落瑟瑟發抖,餓得眼都發藍。book18.org
可就是這個狼狽小姑娘,三日未穿厚衣卻無一咳喘,夜臥井邊也不覺冷,月夜之下更有奇香若隱若現——桑若蘭初見她時,便駐足良久,一言未發。book18.org
隨後幾日,桑姨親自喚她入內,將她全身氣脈逐一按診,不出意料:book18.org
「玉門緊斂,命火不寒,神闕飽滿,幽香初現,唯獨沖任稍滯。」book18.org
雖未五竅俱通,卻也四竅已開,是百人中難得一見的好苗子。book18.org
桑姨隨手點了她肩頭一道清氣,自此,繡春樓的所有人都知:這孩子,進了桑姨的眼。book18.org
十四歲那年,紅綃正式受封為「外門記名弟子」,入教學本,開始修煉鐵陰教基礎心法《陰火攝元訣》。book18.org
她從此不再與凡妓共房,而是在桑姨的安排下進行「引氣採補」的溫修法,每月僅接寥寥數客,由桑姨親定其人,採補後由教內執事調氣護心,步步為營,不敢差毫分。book18.org
十六歲,紅綃初破「凡脈境」,體內陰火初成、氣可攝陽,掌握基礎採補三式:book18.org
「攝魂吻」、「鎖精術」、「攝陽化陰訣」。book18.org
自此,她徹底掙脫了尋常妓女「二十早衰、二十五病死」的命數,一身肌膚凝脂、氣色紅潤,至今二十有四,仍風姿如初,不減當年。book18.org
她常說:「若不是桑姨教我這套功法,如今我早就是個埋在后街亂葬崗的瘦骨頭了。」book18.org
可她也清楚,自己終究是「四竅之體」,哪怕修至三階「化勁境」,終究比不過那種「生來五竅齊通」的傳說人物。book18.org
而今日見到那個叫阿瑤的小丫頭,紅綃心底第一次泛起一種莫名的不安與……羨慕。book18.org
她望著井邊那孩子的背影,輕聲嘀咕:book18.org
「桑姨,這孩子才來一天,就提前升閣,桑姨是發現好苗子了麼?」book18.org
而桑姨站在欄邊,仿佛聽見了她的低語,淡淡說道:book18.org
「別羨慕,她的路,未必比你容易。」book18.org
言罷,她輕擺衣袖,步入內樓,風過無痕,香氣仍縈繞於廊間。book18.org
繡春樓一共有十三位頭牌,皆是鐵陰教的正式弟子,或五竅俱通,或四竅已開。book18.org
她們既得教主親授,又有專門的功法室每日修煉。book18.org
可在這樓中,還有二三十位中等妓伎與十數名無名女子,雖未得入教之命,卻日日在暗中揣摩模仿,妄圖搏得教主垂青。book18.org
正院西南角,有一間獨立小閣,名曰「綺房」,本為桑姨設下的「房體修行所」,供頭牌佳麗習練身法與採補引氣之術。book18.org
但這些年,隨著桑姨經常外出,規矩鬆散,漸有一些自命不凡的女子私下借用,甚至擅自演練。book18.org
今日巳時,綺房內香煙裊裊,數位姿容不俗的女子正各自演練房事功法。book18.org
只見其中一人,身穿白紗,伏在一張紫檀軟榻上,雙臂支地,腿部展開,緩緩運轉臀腰之間的勁力。book18.org
這招便是模仿紅綃的「攝陽化陰訣」,主修肌肉緊實與丹田發力。book18.org
另一人則站於房中銅鏡之前,腳踏八字,左右擺胯,配合呼吸之法,練的乃是「引陽攝氣步」——模擬合歡之時採補瞬間的心氣攝魂動作,講究「香隨心動,氣由勢發」。book18.org
房中還有一特製器械,「雲步架」,女子可在其上訓練踏步節律,配合腿部陰竅發力。book18.org
然而她們不知道——真正的採補術,最關鍵的不是姿勢、力道或柔韌,而是那五竅是否俱通、體香能否轉氣、命門是否自燃。book18.org
「天賦不是練來的。」book18.org
桑姨當年曾在紅綃初練時這樣說過,「強行修採補術的人,只會把自己的陽壽一點點漏光,最後反噬命門,得不償命。」book18.org
靠窗那名身著月白襦裙的女子,雙膝跪坐,盤腿靜息。book18.org
她身下墊著一方軟毯,雙目微閉,神情專注。book18.org
其內衣下卻藏著一物,正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微動。book18.org
那是鐵陰教早年傳下的秘制器具,名曰——紫石引珠。book18.org
據說以千年紫金石煉成圓珠,再以水銀、雲母、秘香調和其外膜,每一顆珠子大小不一,質地堅韌柔滑,乃「採補術」初階必用之物。book18.org
她體內藏珠,氣沉丹田,正行《鎖精固陰訣》,運氣催動「玉門收放」,以此練習陰竅聚氣之法。book18.org
每一次珠子轉動,皆需以腹氣引導,再以內竅輕收,稍有不慎便會溢力傷精。她額頭已滿是細汗,卻仍咬牙堅持。book18.org
她並不知道,若無玉門竅不通,先天緊閉者,強行用引珠修煉,只會傷損根本,日後必成隱疾。book18.org
可惜,終究不過是照貓畫虎。book18.org
她們練的儘是皮相,卻不知——採補術講的,從來不是「姿勢與技巧」,而是體魄與氣脈,天賦與陰竅。book18.org
房門外,桑姨步履輕盈地路過,眉目淡然,未曾踏入。book18.org
她掃了一眼室內,又看了眼欄邊那個坐著曬太陽的孩子。book18.org
那孩子正是阿瑤,穿著剛換的新衣,盤腿吃著飯糰,臉上掛著一層日光下的清澈與童真。book18.org
屋中角落又有數位女子,皆是繡春樓中等之姿,卻妄圖以苦修搏得桑姨青睞、窺鐵陰教法門之門徑。book18.org
她們身下皆踩著蒲團,而腰胯之間,卻懸著一根細長烏絲——book18.org
正是傳說中的「鎖陰玉錘」。book18.org
鎖心珠藏於陰道之內,黑綾絲繩從陰竅中垂出,末端掛一塊精雕青銅錘,光潔圓潤,沉重紮實。book18.org
此器古法鑄煉,錘輕者五六斤,重者二十餘斤,皆用於錘鍊陰竅,乃是鐵陰教的入門之衡量:提不得此錘,便不得窺門牆半寸。book18.org
這些,便是鐵陰教密傳的「鎖陰玉錘」。book18.org
檢驗採補之術的根本功力。book18.org
「起……起不來了……」book18.org
一名年約二十的女子,滿臉漲紅,身軀微顫,那五斤重的玉錘不過提起三寸,鎖芯住便從陰竅脫落。book18.org
玉錘重重落下,磕在地面,發出「哐啷」一聲脆響。book18.org
角落裡,另一女子雙手輔助丹田,試圖用氣息牽引筋骨,以丹田之氣催動鎖心之珠,哪知練了一上午,錘身紋絲不動,氣血翻湧,竟吐出一口酸水,扶牆而出。book18.org
「這三天她連客都沒接,腰腿痛得直不起來。」book18.org
「還不是硬撐著往上掛重錘……連十斤都提不起,非得掛十二斤。」book18.org
耳語聲中,一女子走到屋角,望著牆上一塊懸掛銅牌,上面刻著幾位頭牌的「練錘紀錄」。book18.org
雨煙,兩字赫然其上。book18.org
雨煙:四十三斤,十息提穩。book18.org
眾人望之如神話。book18.org
「她……她那天到底怎麼做到的?」book18.org
「聽說那天她還行了一房……完事轉身就去提了四十斤……那男的癱了一整月。」book18.org
她們不知,那一夜桑姨在暗處觀之,未語,只點頭道:「可堪傳承。」book18.org
此時,院外廊下,阿瑤正扒著雕花窗沿偷看。她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小腦袋左右晃動,好奇得不得了。book18.org
她看著那玉錘的大小,悄聲問自己:「這是在練什麼呀?」book18.org
忽聽旁人低語:「雨煙姐姐都能提四十多斤啦……我們這些凡胎,怕是連十斤都撐不起。」book18.org
阿瑤瞪圓了眼睛,小嘴微張,輕輕嘀咕了一句:book18.org
「四十多斤?我……我自己都沒四十斤呢!這雨煙能用逼我把都給提起來!」book18.org
一旁負責打掃的林姐聽見了,失笑搖頭:「你呀,還是多吃點飯再說吧。」book18.org
而房中香煙未散,銅錘聲聲不絕,正是這鐵陰教中最根本、也最殘酷的「入門試煉」。book18.org
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提起那一錘,但她們都想賭一把命,賭一個「被桑姨看上」的未來。book18.org
桑姨在綺房門口僅僅看了一會,便回頭消失了在迴廊角落。 林姐拍了拍在窗沿偷看的阿瑤,別看了,桑姨回房了,趕緊準備熱水送過去。book18.org
阿瑤小心翼翼提著銅壺,布帕纏得鬆緊不勻,一路熱氣氤氳,沿著迴廊步步緊張。book18.org
她記得林姐的叮囑:「桑姨在的時候,送水只到門外。若門沒動,就站著,不許多言。」book18.org
到了綺房門前,她放下壺,雙膝半跪,輕輕敲了三下木門,嗓音怯生:「阿瑤送水來了。」book18.org
屋內無聲。book18.org
她等了片刻,又試探著輕敲兩下。book18.org
仍然無應。book18.org
她低頭垂首,正欲退下,卻忽然感到——一縷異樣的清涼之氣從門縫間緩緩逸出,帶著淡淡香意,如蘭似雪,卻不似世間香料所調。book18.org
寒意中竟透著絲絲溫柔,沁入肺腑,令她整個人如同浸入了微寒清泉一般,疲憊全消,心神空明。book18.org
她睜大眼睛,鼻尖微顫,那氣息太熟悉了。是她初見桑姨時,縈繞在她發端衣角的味道。book18.org
阿瑤莫名其妙地笑了。book18.org
自打她記事起,就一直奔波,未得幾天母愛,母親就已經去世,但這味道卻讓她莫名安心,仿佛一種天生的依附,如嬰兒聞到母乳氣息般,天然親近。book18.org
小小年紀的她,心念還未通透,自是壓不住心頭那股悸動與好奇。book18.org
林姐的教誨被拋諸腦後,她竟緩緩抬手,推開了那扇原本並未上鎖的朱漆木門。book18.org
門吱呀一聲打開。book18.org
屋內靜極了,香氣濃郁中透著些許薄霧,似乎是銅鼎香爐中剛添過新香,煙氣繚繞不散。光線幽昏,卻足以讓她望見榻上的人影。book18.org
只見桑姨盤膝而坐,身披一襲月白色輕紗,未施粉黛,卻容光若雪。book18.org
她面容恬淡,雙目微閉,長發如墨披散在肩後,雪膚若瓷,隱隱可見她胸口輕輕起伏,似乎正於某種極深的內功調息之中。book18.org
她的身周沒有任何招式流轉,卻仿佛天地間最自然的引力中心。book18.org
周圍一尺內的香氣竟隨她呼吸而顫動,如被某種無形之力掌控。book18.org
更令阿瑤驚奇的是——book18.org
房中寒意愈濃,而她竟覺得分外舒服。book18.org
她呆立當場,忘了退下。book18.org
阿瑤站在門口,小小的身子竟連桑姨打坐時的身高都未及。她仰頭望著那個靜如雕像的女人,一股從未有過的親近感升上心頭。book18.org
清涼的香氣如水般從她周身流轉,在那女子體外環繞成一道淡淡寒光,如霧如紗,如夢如幻。book18.org
這香味與寒意非但不嚇人,反而讓阿瑤骨髓舒暢、心神安寧。book18.org
她竟不自覺地輕輕靠近幾步。book18.org
胸口微伏的女人宛如一座神像,眉目寧靜、呼吸均勻。阿瑤仿佛能聽到那氣息的韻律,與她心跳奇異地同步著。book18.org
也不知為何,她竟輕輕俯下身,像幼獸尋母般蜷起身子,緩緩伏到了那女子交疊的大腿上——book18.org
就這麼,閉上眼,沉沉睡去了。book18.org
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可以安心入夢的地方。book18.org
時間悄然流逝。book18.org
大約半個時辰後,桑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睫毛顫了顫,未睜眼,手卻自然垂下,欲松一口肩勁,掌心卻意外碰觸到一股溫熱——book18.org
是額角的溫度,是肌膚的觸感。book18.org
她這才微微低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book18.org
阿瑤正靜靜躺在她腿上,小臉貼著她的膝,呼吸均勻,沉沉入眠,竟不知不覺地擾了她整整一炷香。book18.org
若換作旁人,此時只怕已被她震出房外,或斃命當場。book18.org
可此刻,她眼中沒有怒意,只有——憐愛與寵溺。book18.org
她抬起手指,緩緩拂去阿瑤鬢邊的一縷碎發,眼底泛起溫潤的光:「真是個傻孩子。」book18.org
她不是不知。book18.org
這孩子身上,那絲絲縷縷的陰氣極為純凈,與她所修的極陰功法自然契合。這並非偶然,而是命數天定的氣場呼應。book18.org
「竟能在老身極陰功力外放時毫無懼色,反而沉睡安穩……你是第一個。」book18.org
她沒有叫醒阿瑤,只是伸手從榻旁拉過一方錦被,輕輕蓋住那瘦小的身子。book18.org
夜未央,香未散,寒未歇。book18.org
而這繡春樓中,桑若蘭神功大成後的第一次,在修煉之餘,讓一個人靠著自己,安心睡著了。book18.org
桑姨低頭望著那沉沉睡去的小姑娘,目光不自覺地柔了幾分。book18.org
她伸手輕輕將阿瑤抱起,小心置於自己胸前,手掌穩穩托著那瘦弱的身軀,動作極輕,仿佛懷中不是一個陌生孩童,而是血脈相連的骨肉。book18.org
她的身軀溫熱、柔軟,那張小臉貼在她懷裡,鼻尖微動,似是貪戀這從未感受過的溫暖。book18.org
桑若蘭一動不動,垂眸凝視,眼底波瀾起伏。book18.org
她出身花街,自十三歲起便身不由己,飽受世態炎涼。book18.org
後來雖以武入道,功成名就,卻也因修煉極陰之體,斷了子嗣之緣。book18.org
她練功至極處,命格反生,若孕則功毀,若情動則心亂。book18.org
她不是沒有過感情。book18.org
那些年,也曾有過幾人傾慕於她——一個是江南世家的俠子,另一個是武林大會的魁首,但他們都在她的冰刃之下化為塵土。book18.org
不是他們不夠強,而是她不能容情。book18.org
因為在她的世界裡,弱者沒有資格靠近她,而強者,只能被她踩在腳下。book18.org
她曾以為,自己這一生都不會再心動——直到這一刻。book18.org
懷裡的孩子小得可憐,瘦得發骨,手指細若青蔥,呼吸均勻而安詳。book18.org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無聲的孩子,在她面前睡得如此安穩,仿佛天地間只有她才值得信任。book18.org
她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親近,而是本能的契合,是陰脈與陰氣的共鳴。book18.org
一生壓抑的母性,在這一刻,悄然鬆動了。book18.org
她輕輕將錦被往上掖了掖,把小姑娘裹得嚴實。纖長的指尖撫過那張稚嫩的面孔,嘴角浮出一抹少見的柔笑:book18.org
「你要是我的女兒,該多好。」book18.org
夜色沉沉,香氣未散。她靜靜抱著小姑娘,一言不發,如抱著某段錯失的人生,久久未動。book18.org
桑若蘭,從未真正「交合」。book18.org
她之所謂房事,不過是修煉手段,采陽鍊氣、攝魂奪魄,從無半點情愛。book18.org
她所交者非人,所用之體非為情所生,而是為功所煉。book18.org
她一生的身軀,皆為殺人之器,百鍊之鐵,無一處柔軟。book18.org
為追求極致之陰道,煉身成器,她主動封閉子宮之穴,斷絕凡俗血脈之根。book18.org
她知生育乃女人本能,亦知那是一種「破綻」——既有破綻,便無法無敵。book18.org
於是,她捨去了做女人最基本的資格。book18.org
她的胸部豐盈傲人,卻無一滴乳水;那並非天賦,而是長年以陰氣洗髓所致,多年修煉所排陰氣之毒,皆匯於此,若人妄想從乳孔破其身,必會染其陰毒,七竅流血而亡。book18.org
她的肌膚勝雪、血脈若冰,每一處穴位都被修煉得封閉如銅,常人一旦觸及,不是被震斷經脈,就是七竅噴血。book18.org
她的身軀,是練出來的孤獨。book18.org
她身負極陰之體,自登天極境後,更是常年獨處,無人敢近其身。book18.org
她的靜室十年不燃爐火,臥榻三尺之內,寒氣凝霜——連「貼身」兩個字,在她的人生中,都成了一種遙不可及的意象。book18.org
如此女子,如此身軀,本不應被任何人輕易接近。book18.org
可偏偏,阿瑤來了。book18.org
她是一個年僅七歲的下奴,剛踏入繡春樓一日,便無意中闖入了桑若蘭的寢室。book18.org
在這天極高手調息之時,她竟悄然走近,靠上了那無人能近的大腿,伏而入眠。book18.org
她未被震退,未受反噬。她呼吸平穩,夢中安然。book18.org
桑若蘭那被千寒萬毒所煉的真氣,竟未曾將她傷毫釐,反而與她血脈交融,陰氣流轉之間,竟生出一種極度稀有的「氣血相和」之象。book18.org
此乃前所未有之事。book18.org
縱橫江湖三十年,桑若蘭見過無數天才、美女、弟子,卻從未見過一人與她的極陰真氣如此契合。book18.org
她知道,這不是天賦,更非偶然,而是命數之中一場極深的血緣之緣、氣機之合、命理之引。book18.org
「若非前世有因,此生安得此果?」book18.org
她抱著阿瑤,望著熟睡中毫無戒備的小小面容,忽而心中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情緒——既似憐愛,亦似悔恨。book18.org
那份母性,從未被允許存在,如今卻悄然生根。book18.org
她從未想過有人能靠近自己,而如今,這孩子已睡在她膝頭,沉沉入夢——而她,竟捨不得動。book18.org
僅僅不過半日,阿瑤誤入桑姨綺房、並被桑姨破例留宿之事,便如落水石子,激起一圈圈漣漪,不脛而走。book18.org
後院廚房、盥洗台、練功閣、洗衣坊,甚至頭牌院的檀香迴廊,皆有人低語:book18.org
「聽說了嗎?新來的那個小丫頭,一天不到,就被桑姨抱進了屋裡睡覺。」book18.org
「真的假的?她才幾歲?」book18.org
「七歲,才七歲啊……我十四歲的時候還在睡在柴房呢。」book18.org
「你們可別亂說,小心被桑姨聽了去——」book18.org
「怕什麼?咱們又不是說她壞話……只是羨慕罷了。」book18.org
這些話,說是羨慕,實則滿藏嫉恨。book18.org
繡春樓五十餘人,誰不想攀上桑姨?book18.org
誰不想得她一句「好苗子」?book18.org
可偏偏那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一來便得寵,甚至能踏入練功禁地、枕膝而眠,這於眾人眼中,簡直是登天之舉、逾矩之舉。book18.org
——尤其是在「頭牌」面前,眾人更敏感得如臨鋒芒。book18.org
後院西廊,阿瓊端著銅盆從井邊經過,聽得耳邊皆是議論,腳步頓了頓,神色微冷。book18.org
她十四歲,雖未上牌,卻已在繡春樓摸爬滾打一整年。她知道這是什麼——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堤高於岸,浪必摧之。book18.org
她看得清楚,比誰都透。book18.org
那小丫頭,不懂規矩,不懂收斂,年紀小天資高,卻不知人心難測。得了桑姨幾句誇讚、吃了幾頓好飯,便忘了自己身處何地。book18.org
這是青樓,不是凈土。book18.org
桑姨再護她,也不可能日日陪她。book18.org
一旦桑姨走遠,誰還會護得住她?book18.org
廚房的火,盥洗的水,練功的燈,夜半的門縫……這些地方都有針,有釘,有人等著她出錯。book18.org
她冷笑一聲,輕聲呢喃:book18.org
「桑姨走後,這個姑娘可有罪受了~」book18.org
陽光照進迴廊,陰影卻漸深。book18.org
西嶺青城山,夜雲低垂,萬木無聲。book18.org
白長卿跪坐在掌門大殿中,神色疲憊,面如白紙。掌門尉遲恆端坐高位,望著眼前這個弟子許久,終是嘆了口氣。book18.org
見他一身疲憊、面色慘白,皺眉問道:book18.org
「怎麼回事?京城一行,不該如此狼狽。」book18.org
白長卿咬了咬牙,不敢言實,避重就輕,只說自己誤入繡春樓,與人比斗不慎,遭人暗算採補,修為跌落一階。book18.org
這話一出,殿中諸長老皆震怒,紛紛拍案而起:book18.org
「豈有此理!」book18.org
「一介淫婦,竟敢當街采我青城弟子元陽?這是打我們的臉啊!」book18.org
「掌門,不能忍!」book18.org
「你說,被桑若蘭採補了一階修為?」book18.org
白長卿點了點頭,卻仍未提及自己偷襲之事。:「弟子無能,請掌門責罰。」book18.org
尉遲恆冷冷一笑,語氣忽然壓低幾分:book18.org
「他是天極高手。若她真想殺你,你的骨灰早飄到西湖了。」book18.org
殿內諸長老議論紛紛,怒氣難平。book18.org
卻見掌門擺了擺手,讓眾人安靜。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大殿西側,一位身穿藏青長衫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眉目峻厲,正是青城派二長老——尉遲青。book18.org
只聽他淡淡說道:book18.org
「掌門,我等也曾與那桑若蘭交過手,說句公道話,此人武道之成,實在駭人。她不爭名、不逐利,卻能壓得江湖幾位老傢伙都不敢隨意招惹,非天極巔峰,難言勝負。」book18.org
掌門尉遲恆默然點頭,隨即嘆道:book18.org
「長卿,你要記住——人在江湖,最怕的不是真對錯,而是不識高低。該低頭時就低頭,該叫前輩就叫前輩。」book18.org
他語聲忽轉,冷冽如霜:book18.org
「你一個小小破元中期,就敢去碰桑若蘭的瓷?她若真動手殺你,我都不敢去討一個說法!」book18.org
白長卿羞愧無言,低頭不語。book18.org
這時,尉遲青緩緩拱手:book18.org
「教主所言極是。但有一點,還請師兄細思——那桑若蘭武功雖高,但鐵陰教中除她之外,儘是泛泛之輩。」book18.org
他語氣微頓,眼神深邃:book18.org
「可惜的是——她,年已四十,早該物色接班人了。」book18.org
這話一出,殿中氣氛微變。book18.org
掌門尉遲恆眉梢一挑,眸中泛起一絲寒意,緩緩起身: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我們惹不起桑若蘭,難道還惹不起她要扶上位的小丫頭?」book18.org
尉遲青點頭,語氣平靜:「江湖之禍,從不興於正面強敵,而是於未覺時斷其根。」book18.org
尉遲恆冷笑,衣袖微拂,茶水盡傾:book18.org
「很好。」book18.org
他目光銳利如刀,緩步走至大殿中央,忽然厲聲喝道:book18.org
「來人——!」book18.org
「我青城派弟子白長卿,無端被人採補一階修為,此乃當眾羞辱,無端之禍!」book18.org
「去——給我查清楚桑若蘭近來是否新收徒弟。」book18.org
他聲音驟冷,宛若風雪壓頂,字字鏗鏘:book18.org
「若真有……就提前讓她凋謝!」book18.org
第4章 剪根之夜book18.org
江湖中有少林、武當,有天劍山莊、萬法道宗,也有青城、嵩山、神霄、飛花谷,各大門派林立,高手如雲。book18.org
可若細數這百年間真正名動天下的女性高手,寥寥無幾。book18.org
這並非偶然。book18.org
在幽寧朝,風氣一向男尊女卑,認為女子不過附庸,養在閨中供人採補而已。book18.org
女子練武?book18.org
既少資源,更無人傾囊相授,修至中境已屬鳳毛麟角。book18.org
至於能與男子爭鋒、登臨絕頂者,百年難出一人。book18.org
因此江湖之中,雖有「鐵陰教」之名,卻無人問是否還有「鐵陽」、「金陽」之流。book18.org
——根本不需要。book18.org
採補之道,本就是男子為主,女子為被采,何來逆轉?book18.org
也唯有鐵陰教,偏偏反其道而行之。book18.org
此教自成一脈,開山祖師便是妓女出身,潛修數十載,自創房中術武學,借採補陰法逆轉體質,終成一派。book18.org
教規極嚴,只收女子、只傳女子、只供女子自保,非天賦異稟者不可入門。book18.org
因其功法太過「下作」,不登大雅之堂,千百年來始終不得入正道門牆。book18.org
——直到桑若蘭橫空出世。book18.org
她十三歲入教,二十三歲登掌教之位;三十歲擊破神霄教大陣,一戰成名,破了「女子無天極」的舊論。book18.org
因她一人之力,鐵陰教終被江湖主流門派所正眼相視。book18.org
但即便如此,她從未出席所謂「武林大會」、不曾參與五年一次的「江湖大評」、更不在武林榜冊留名。book18.org
江湖屢次請她做評審、入長老會,她皆婉拒。book18.org
她不爭權,不論道,不喜聲名,只獨自遊歷,四處於花樓煙館之間走動,她只做一件事——鐵陰教斷檔嚴重,她必須培養合適的接班人。book18.org
有階梯才能算一個幫派。book18.org
於是江湖才終於意識到:book18.org
桑若蘭這尊神女般的女子,終有老去的一日。book18.org
而她知道,自己已經將鐵陰教的名聲打了出去,如果自己有一天遭遇不測,鐵陰教將後繼無人。book18.org
京城三大青樓,並稱「雲夢三樓」:book18.org
一為東城之最繡春樓,燈火最繁,權貴最愛往來;book18.org
二為西市舊坊落梅樓,清幽典雅,養人如玉;book18.org
三為南城行巷聽雨樓,技藝繁多,舞伎最多。book18.org
這三樓雖非官設,卻隱隱分出等階,得以稱「樓」者,非市井所能比。book18.org
落梅樓便是其中之一,雖地處西市,卻自成一方靜界。坊口有老梅三株,寒冬臘月依舊斜開,被文士稱為「城中清氣未絕處」。book18.org
而憐香,便是落梅樓七位頭牌之一。book18.org
她十五歲,卻已出閣接客三年。book18.org
初入樓時不過十二,眉眼未開,骨骼清瘦,便被老鴇評為「梅中秀骨」。book18.org
數月之內,學得琴音詞令,初試登台即奪三人爭搶,價高至三百金,震動半樓。book18.org
不同於繡春樓的芙蓉明艷、紅綃艷冶,憐香沉靜如夜水,三年接客未傳一緋語,來者皆敬重,不敢造次。book18.org
她不是因為嬌艷動人而受寵,而是因為桑若蘭三年前親臨落梅樓,單以一言:「此女可引魂。」book18.org
這一言,讓她登樓位列頭牌,平起平坐於二十多歲的諸位姊妹之間,且無一人敢言不服。book18.org
落梅樓雖非鐵陰教分支,但樓中頭牌中皆為入教之人,皆為桑若蘭暗中培養之女,教規森嚴,只採不奪,不可傷命。book18.org
而憐香,更是桑若蘭最早私下看重的接班人之一。book18.org
她不同於阿瑤的溫順天賦,她是靠真實地在「床上殺出來」的路子一步步坐到今日的位置。book18.org
視線回到南城行巷聽雨樓。book18.org
檐外細雨紛飛,伴著遙空一聲低低悶雷。book18.org
聽雨樓中燭火搖曳,映得紗窗上一道纖影靜坐如畫。book18.org
幽幽琴聲自樓內傳出,與檐下滴落的雨聲交織成曲,亦真亦幻,令人恍若置身煙波清夢。book18.org
琴聲忽緩,時而如夜寒悄至,時而似幽嘆輕飄,一如撫琴之人淡然心緒之流露。book18.org
臨窗靜坐的是一位素衣女子,看年紀不過二十許歲。book18.org
只見她雲鬢輕綰,幾縷青絲垂落肩頭,面龐在燈影下朦朧如玉,清麗絕俗。book18.org
眉目如遠山淡黛,眸中卻隱有寒星點點,幽幽寒意不見底,教人不敢逼視。book18.org
她靜靜凝神於窗外雨簾,指尖在琴弦上輕輕撥弄,若有若無地續著曲調。book18.org
那身姿端凝,恰如寒梅傲立霜雪,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凜然之氣。book18.org
樓梯拐角處,兩名服侍的婢女正輕手輕腳走來。book18.org
年長者名喚桂嬤嬤,在服侍多年;年輕的是新來的小環,今夜頭一回當值聽雨樓,只覺琴音悠揚沁人心脾,不由自主地探首多看了幾眼。book18.org
桂嬤嬤瞥見小環走神,忙低聲叱道:「莫東張西望!樓上那位,可不是你我能妄議的。」book18.org
小環吐了吐舌頭,趕緊收回目光,悄聲問:「嬤嬤,樓上坐著的……是冷燕姑娘嗎?」book18.org
桂嬤嬤聞言,神色一肅。book18.org
琴音不知何時停歇,樓上登時一片寂靜。book18.org
她低聲答:「正是冷姑娘。記住了,她在教主跟前極得器重,往後言行務必小心謹慎。」book18.org
小環點頭稱是,輕提茶盤,隨桂嬤嬤躡步上樓。book18.org
將至門口,只見房門半掩,透出一線昏黃燈光。book18.org
桂嬤嬤止步在外,朝小環遞了個眼色,示意她獨自奉茶進去。book18.org
小環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衫,這才蓮步輕移,緩緩踏入室內。book18.org
只見室中陳設雅致,雕花紅木几上香爐青煙裊裊,與窗外雨霧相和,一派靜謐清幽。book18.org
那素衣女子背對著門,端坐琴案之前,纖瘦的背影筆直如松,一動不動,仿佛與周遭靜謐融為一體。book18.org
小環不敢多看,低眉上前,將茶盞輕輕置於琴案旁的矮几上。她垂首輕聲道:「燕姐,請用茶。」 少女的聲音微微顫抖。book18.org
話音剛落,只聽琴弦嗡然輕鳴,似有一聲幽嘆融入雨聲。小環心頭一震,下意識抬眸,卻見那冷姑娘已微微側過臉來。book18.org
燈影暈黃中,冷燕側顏如削玉雕成,清冷的眸光掠過茶盞,淡淡「嗯」了一聲。她縴手拂過琴弦,將尾音輕輕按住,隨即緩緩起身。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道電光劃破夜幕,窗欞乍亮如白晝。book18.org
小環手一抖,茶壺險些傾倒,幾滴熱茶自壺口飛出,直朝冷燕衣袖濺去。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冷燕素袖輕揚,不知如何一拂,燭火猛地躍起一線長焰,竟將灑出的茶水氣化成一縷輕霧,不留半點痕跡。book18.org
小環看得目瞪口呆,門外偷看的桂嬤嬤也是一臉駭然。book18.org
冷燕低眉瞥向嚇得面色如紙的小環,神情淡漠如常,輕聲道:「無妨,退下吧。」 她聲音清凌,如山泉擊石,雖不疾不徐,卻自有一股威儀。book18.org
小環如蒙大赦,忙顫聲答:「是。」 連退數步到了門口。book18.org
桂嬤嬤見冷燕並未動怒,忙上前福身賠罪:「奴婢教女無方,驚擾了姑娘,還望恕罪。」book18.org
冷燕聞言未作答,只隨意拂袖,將琴譜捲起收好,似未將此等小事放在心上。book18.org
桂嬤嬤見狀不敢多言,扶著小環匆匆告退。book18.org
臨出門前,她忍不住回眸一眼,只見冷燕仍立於案前,靜靜凝望窗外茫茫雨夜,瘦削身影沐在微光冷雨中,仿佛天地之間只余她一人。book18.org
下得樓來,小環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仍是心有餘悸,輕聲問:「嬤嬤,冷姑娘好生厲害……方才可是使了什麼仙法?」book18.org
桂嬤嬤聞言臉色微沉,嘆道:「仙法不敢當,卻也是極高明的武學內功了。教主平日對冷姑娘極為垂青,親授武藝,這等本領也不足為奇。唉,咱們教主座下親自栽培的三位姑娘,個個身手了得,各有千秋。紅綃姑娘聰穎靈動,憐香姑娘溫婉沉靜,這位冷姑娘更是深不可測……將來……」她頓了頓,搖頭道,「將來的事不是你我能猜的,別在嘴上亂嚼舌頭。」book18.org
小環聽罷趕忙噤聲,不敢再問。book18.org
靜夜之中,唯有雨聲滴答,似在低聲訴說著尚未到來的風波。book18.org
桂嬤嬤望了眼昏沉的天際,心中微微一凜——鐵陰教未來花落誰家,只怕終有一場龍爭虎鬥。book18.org
此刻聽雨樓上,冷燕依舊靜立窗前,任憑雨絲映入她瞳中,凝成一片晦暗幽光。book18.org
那清冷出塵的身影與夜雨孤燈相伴,寂靜如一幅凝固的畫卷,卻暗藏鋒芒,令人不敢逼視。book18.org
不知何時,身後忽然多了一人。book18.org
並無衣袂之響,亦無半點氣息,仿佛是夜雨親送來的幽靈——book18.org
「……小燕。」book18.org
一道極輕極柔,卻足以讓人神魂震顫的女聲,悄然在耳畔響起。book18.org
冷燕猛地回首,瞳孔微縮,下一刻便已神情一變,立時跪伏於地。book18.org
「桑姨!」她語調從驚色轉為歡悅,神情中滿是難以掩飾的尊敬與親近。book18.org
桑若蘭立於燈火之外,身著素衣,烏髮微濕,似從雨中走來,又像是自幽冥而至。book18.org
她神色柔和,指尖輕輕探向冷燕頸側,食中兩指搭脈片刻,才低聲問道:book18.org
「近期修煉如何?可有衝破化勁之象?」book18.org
冷燕面上浮起一抹羞色,聲音低了些:「教主大人……近來接客之人多是些無根凡夫,陽力淺薄,功力未增分毫。有負教主厚望,請教主責罰。」book18.org
話音未落,一隻溫涼素手便已伸來,將她輕輕扶起。book18.org
「起來吧。」book18.org
桑若蘭微嘆一聲,並未多言,只是望著窗外雨色,眼神莫測如沉水。book18.org
——「冷燕終究還是靈根少了些……」book18.org
「再不突破,便要踏入二十……遲滯不前,怕也只能如芙蓉一般,止步化勁。」book18.org
她未說出口,冷燕也未追問。book18.org
雨聲中,只聽一聲衣袂輕響。book18.org
那素衣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翩然而起,掠上檐角,瞬息消散在夜幕。book18.org
冷燕回頭望了一眼那空無一人的窗台,雨已停,月華稀薄。book18.org
桑姨就這樣消失了。book18.org
她知道,那位沉靜如淵的女子其實心如明鏡。book18.org
也正因為明鏡如心,才不再多說半句。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或許已經到了極限。book18.org
若二十歲前仍未踏破化勁之壁,那麼這一生的修為也就定型了。book18.org
化勁境,對旁人而言已是高不可攀,但對她——對鐵陰教的嫡傳而言,那只是「應有之功」。book18.org
冷燕抿唇,眼中一抹不甘漸漸浮現。book18.org
默然起身,走入練功房,卸下外衫,關上門扉。book18.org
她走到石台前,取出一個錦盒,緩緩掀開。book18.org
盒中躺著一粒細小如龍眼的鎖心珠,珠身幽潤,隱有寒光,她毫不遲疑地將其從玉門推入體內,動作極為熟練。book18.org
隨後,玉指拈起一縷黑綾絲繩,其一端已繫於鎖心珠之尾,綾帶順勢垂出,另一端則連著一塊精雕青銅箍住的玉錘。book18.org
那錘光潔圓潤,沉穩如山,雕有「鎖陰」二字,通體冷冽如冰。book18.org
此乃鐵陰教秘器——鎖陰玉錘。輕者不過五六斤,重者則達二十餘斤。自入門起,便為女子錘鍊陰竅之要物。book18.org
若提不得此錘,便不得窺門牆半寸。book18.org
冷燕自十三歲起便每日錘鍊,今日之功力如何,她一清二楚。book18.org
她屏息調氣,陰內肌肉收縮,緩緩一提——book18.org
「唰。」book18.org
青銅錘離地,穩穩懸起於空。她面不改色,似毫無感應。book18.org
忽而氣機一散,玉門微松,錘身落地,發出一聲低悶之響,震得屋中香爐輕晃。book18.org
錘身底部刻著三個小篆古字——book18.org
「五十斤。」book18.org
冷燕眸中閃過一絲滿意與倨傲。book18.org
「無論如何……我的功力還是頂尖的。床上鬥法,我冷燕從不輸人。」book18.org
她輕抿唇角,提錘、收珠,一氣呵成,身法利落。book18.org
她正要轉身,門外卻傳來桂嬤嬤半帶笑意的聲音:book18.org
「冷燕小姐——又有人來投帖了。」book18.org
冷燕眉頭一皺:「不見,今日誰都不見。」book18.org
桂嬤嬤咯咯一笑:「模樣倒是乾淨,氣息也不濁,小相公一副書卷人兒的樣貌,莫不是合你口味?」book18.org
冷燕無奈嘆息,翻了個白眼,卻終究還是繫上了外裙。book18.org
邊冷聲道:book18.org
「好吧……去見見也罷。今夜我心情不好,既然他撞上來了,那就別想安穩脫身——今晚,定叫他半月不能下床!」book18.org
冷燕從練功房中踏出時,夜色正濃。她垂眸一笑,眼中冷意如霜,嘴角卻微挑起一抹譏諷的弧度。book18.org
她裙下,一縷黑綾絲線在裙下輕輕擺動,末端那塊沉沉青銅錘隨著步伐而搖晃,撞擊腿根處的聲音極輕,卻清晰如擊鼓。book18.org
那正是她方才親手換上的十斤鎖陰玉錘。book18.org
她特意未將其取下。book18.org
並非練功,而是宣告。book18.org
她心情不佳,需人來替她泄火。book18.org
錘不重,僅十斤,落在吊冷燕身下,簡直輕如羽毛。book18.org
可若換作旁人,便是平常妓院裡那些最會「榨」的頭牌佳麗,恐怕也難以吊起半斤之錘,稍一用力,便覺酸麻難耐、步履失衡,陰珠脫落,穴肉酸痛。book18.org
這十斤玉錘,換在冷燕身上,卻只是隨意一綴。book18.org
她走路依舊平穩如風,裙下黑綾輕晃,步步無聲,連眉頭都不曾皺過半分。book18.org
那不是錘,仿佛是她的隨身飾物。book18.org
那黑綾細線自玉門中垂出,纖細如蛇,從玉門伸出,沿著大腿筆直而下。步履輕盈如常,絲毫無礙,仿若這十斤重物早已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book18.org
一路上,聽雨樓內的幾名熟人偷偷瞥見裙下絲線,無不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今晚這冷燕……怕是要咬人咬狠了。」book18.org
有人悄聲議論,卻不敢大聲,冷燕之名在這樓里就是規矩本身。book18.org
她走進前廳,一身素黑窄袖襦裙,衣擺束得極緊,將那窄腰高臀勾勒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香肩平展,胸線沉穩,如鷹伏雪嶺,令人望而生寒——卻又忍不住生出一絲貪意。book18.org
她徑直在香幾前落座,黑絲絨墊之上正是今日來客所留的拜帖。book18.org
她一手提起,未急著打開,只輕輕掃了幾眼貼封上那一手清俊雋秀的字跡。book18.org
冷燕輕哼一聲:book18.org
「一手文人字……又是個自以為風雅的公子哥。」book18.org
她將帖隨意擱下,穴肉一收一展,那藏於裙中的十斤玉錘「當」地一聲敲在榻下木地上,清脆而沉悶,直震得整張案幾輕輕一顫。book18.org
香案邊的香爐中,檀香一縷側歪,仿佛也被驚了一跳。book18.org
冷燕無動於衷,只輕輕倚靠椅背,指尖敲著扶手,冷冷笑道:book18.org
「不過今夜……正缺個人來替我受氣。」book18.org
冷燕斜靠在香椅上,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腿上,繞了個懶懶的二郎腿,窄裙高開至膝,露出修長雪白的小腿,線條流暢如雕。book18.org
她身子微側,半倚扶手,眼神淡漠,嘴角卻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book18.org
那縷黑綾絲線依舊從她裙下隱隱垂出,隨著她腿部輕輕晃動而微微搖擺。book18.org
香案下方,那沉沉的十斤鎖陰玉錘正安靜地置於地上,微不可察地牽動著她下腹深處的肌肉。book18.org
桂嬤嬤站在門邊,望著這情景,不由得在心裡暗暗一嘆:book18.org
「嘖,連錘都沒取下,今夜這書生怕是要被這位小祖宗『活剝三層皮』……」book18.org
冷燕指尖撥開那封投帖,掃了兩眼,眼神並未在名字上多停,只看了看上款與手書,嗤笑一聲。book18.org
她頭也不回地朝門外道:book18.org
「不用筆試了,直接讓他進來吧。今晚就他了。」book18.org
聲音淡淡,卻像落霜。book18.org
桂嬤嬤欠身退下,眼中帶著一點憐憫——那小書生,生得是好,就是不知還能不能撐到天亮。book18.org
……book18.org
門外簾起,雨聲已止,風從香閣廊下穿過,吹動一角朱紅紗簾。book18.org
走進來的是一名青衣公子,身著素雅竹紋雲錦直裰,腰束玉帶,腳下步履沉穩,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儒雅文氣,仿若寒窗下的清修士子。book18.org
他身材修長,膚白勝雪,五官俊秀而不過分女氣,眼眸中帶著一絲隱隱的溫柔與怯意。book18.org
頭髮高束而不散,鬢角微濕,似方才在樓外立了一陣雨中,略顯清寒卻更添風骨。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房中香幾前的女子身上,微微一滯。book18.org
——是驚艷。book18.org
那女子只穿一身黑緞窄裙襦衣,襟口敞得恰到好處,鎖骨如刀裁玉刻,肌膚勝雪。book18.org
她身姿纖長而曲線沉穩,尤其是那一雙高高翹起的玉腿,輕輕一晃便令人心神蕩漾。book18.org
最令人難以移目的,是她那張臉——book18.org
冷艷、克制、毫無笑意,卻美得近乎攝魂。book18.org
明明是妓館,卻有種「此女非凡、不可褻玩」的尊貴之感。book18.org
男子目光輕輕落下,卻在那女子裙擺微處瞥見了——book18.org
黑綾絲線一縷,若有若無。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他眼神微動,卻未多言,只微微拱手道:book18.org
「在下封子元,叨擾姑娘清修,還望海涵。」book18.org
冷燕淡淡一瞥,冷笑不語。book18.org
她緩緩收腿,雙足輕踏香墊,裙下一聲輕響,那十斤玉錘榻下地板上被稍稍拖動,沉悶如心鼓。book18.org
冷燕緩緩起身,玉手輕扶椅側,身形修長,一寸寸從榻前立起。book18.org
那條搭在膝上的玉腿收起時,裙擺微揚,黑綾絲線隨之從大腿根內滑落,宛若活蛇盤身,末端一塊圓潤沉沉的青銅玉錘微微晃動,在裙邊掠出一線痕影。book18.org
錘露其形,但足以叫人心神大亂。book18.org
那不是墜飾。那是掛在她身上的兵器。book18.org
封子元的眼神驟然一頓。book18.org
他的目光本只是禮貌地順著她起身的動作輕掃而過,卻在那一縷垂出的黑綾絲線上,陡然凝固。book18.org
再順絲線而下,那枚的青銅錘,宛若沉香鎮魂,靜掛裙下,晃晃悠悠,仿佛一滴欲墜不墜的重玉,直勾人心魂。book18.org
他一時忘了呼吸,喉結輕輕滾動,眼中第一次露出一抹真正的失神。book18.org
這女子……竟佩著那樣的器物?!book18.org
非但不遮,反而毫不在意地邁步、走動、轉身,仿佛那掛錘根本是她日常衣飾的一部分——book18.org
優雅,自信,甚至驕傲。book18.org
那一刻,封子元心中某處被輕輕撩撥,一種隱秘、極深的衝動在悄然升騰。book18.org
他終於明白,那些傳言並非誇張。book18.org
這冷燕,不是風塵女子。她是房中武者,絕頂高手啊。怪不得是聽雨樓頭牌。book18.org
冷燕似有所感,回眸一眼,眼神淡淡,卻帶著一絲譏誚:「怎麼?公子?」book18.org
封子元低頭一笑,聲如泉落:「沒事,沒事。」book18.org
冷燕不再言語,緩緩邁入香簾之後,步履穩健如練。book18.org
那絲線於她腿間輕輕滑動,每走一步,那錘便隨之輕響——「叮」、「叮」、「叮」,似在敲門,似在扣魂。book18.org
她踏入房中霽月房,香氣漸濃,月光從窗欞瀉落在她身後,拉出一道曼長身影。book18.org
那錘聲,便如慾念的鼓點,一聲重過一聲。book18.org
而男子的心,已開始躁動。book18.org
封子元步入霽月房,檀香氤氳,屋內陳設雅致,卻又無半點人情溫度。book18.org
正中擺著一張古琴,色澤微墨,通體烏木鑲銀,案旁放著沉香一束,焚至半截,火星未滅。book18.org
他微微一怔,心中暗道:book18.org
「果然是老規矩……聽雨樓佳人接客之前,總要吟詩、對句、彈琴、評文,若得佳人首肯,方可交歡。」book18.org
這番禮數,流於形式,實則是姑娘對客人的一次「文氣試探」。book18.org
琴案旁那張琴,他認得——是明代傳世之器,名曰《松風》,調音清肅,最宜試心。book18.org
封子元並未多言,只輕輕解下玉帶,正襟而坐,雙手一拂,便彈起一曲。book18.org
曲為《關山月》,古譜舊調,琴聲悲涼卻不滯澀,氣息沉穩,如馬踏黃塵,如劍行夜雪。book18.org
音落如鍾,沉而不燥,一曲終了,回聲猶繞樑三匝。book18.org
他收指抬首,眼中隱有期待之色——book18.org
卻見那女子,自始至終並未回頭,甚至未有半句點評。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床沿,身姿冷峻。book18.org
片刻之後,她才緩緩起身,沒說話,也沒鼓掌。book18.org
只是微微提了一口氣。book18.org
下一息,她玉門上小腹蠕動,肌肉一緊,那條黑綾絲線瞬間緊繃又放鬆。book18.org
「當——」book18.org
十斤青銅玉錘狠狠敲在地上,一聲悶響。book18.org
緊接著,又是一提——「當——」book18.org
錘聲清沉,兩響如鍾,仿佛為這屋中加了一道無形的結界。book18.org
封子元心頭一震,眼神驟然凝固。book18.org
他從未見過女子如此坦然、直接、毫無顧忌地以身體宣示主權。book18.org
他本以為這會是一次風雅纏綿,誰料到卻像是走進了一場技藝角斗前的肅殺靜默。book18.org
他忍不住低聲問道:book18.org
「姑娘……這是何意?」book18.org
她紅唇輕啟,聲如冰泉:book18.org
「撫琴?斗詩?——那是我高興的時候才有的雅興。」book18.org
「今晚我不想斗藝。只想——斗身。」book18.org
封子元愣在了原地。book18.org
他備下百十篇詩文,書帖、曲譜一應俱全,原想著能在女子面前展示才華,循著青樓之禮,一步步博得美人青睞、春宵入夢,慢慢解裙入懷。book18.org
沒想到——book18.org
她輕飄飄一句話,就將一切文墨風流,全都掃到了一邊。book18.org
「斗身。」book18.org
這兩個字說得太輕,卻又太重。book18.org
重得落在他心口,像是一錘輕輕敲了進去,盪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book18.org
他當然欣喜。book18.org
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了她裙下那條若有若無的黑綾絲線上——那絲線輕垂於地,尾端的玉錘微微顫著,正輕輕撞在榻下木地板上,「叮……叮……」聲聲如鍾。book18.org
十斤玉錘,還掛在她陰穴之下。book18.org
封子元喉頭一緊。book18.org
這女子分明是將床上之術練作了武功。book18.org
她今晚不是來迎客,是來下場交戰。book18.org
他不是艷遇,而是挑戰。book18.org
「這不是鬥文藝……也不是鬥武藝……」book18.org
「這是——斗床藝。」book18.org
不過,想到聽雨樓過往的傳言——book18.org
那些曾被冷燕點名接待的男子,大多氣虛三日、腿軟七天,卻個個笑得春光滿面,甚至願再花重金續緣。book18.org
有人說她榨得狠,有人說她箍得緊。book18.org
可沒人說過:不爽。book18.org
封子元明白了傳言的來由,感嘆:這玉穴還是緊一點的好~book18.org
男人抬眼望著那女子,眼中帶著幾分戲意,也帶著幾分真實的迷惘與躁動:book18.org
「斗身……怎麼斗?」book18.org
他語氣沉穩,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被撩撥起的慾望之火。book18.org
「姑娘恕我冒昧,您裙下掛著那物件……莫非,是用玉穴之力提起來的?」book18.org
他說到「玉穴」二字時,終究還是稍稍低了頭,耳根泛起一層淺紅。book18.org
冷燕聞言,忽地一笑,笑聲清脆中帶著一股不屑的趾高氣揚:book18.org
「哈哈——你倒還算有眼力。」book18.org
冷燕抽了抽正在陰下懸掛的玉錘。玉錘在腿間微微晃動。book18.org
「沒錯,那正是我玉門所提。十斤銅錘,這重量還不夠我熱身的。」book18.org
封子元瞪大了眼睛盯著女人襠中絲線,心裡微微發寒,內心感嘆,這個姑娘陰穴有點絕活。book18.org
她轉身,裙擺一盪,黑綾絲線輕輕擺出一道弧度,那錘也隨之「當」地輕響一聲,女人小腹微微一松,重音落地,如鐘鳴人心。book18.org
「我和尋常青樓女子不一樣,今日我們就省去那些繁文縟節。」book18.org
她邁步走近,裙下玉錘也被吊在襠中,絲毫不影響走路,站在封子元身前,低頭看他,唇角掛笑,神色張揚:book18.org
「你若想動我身,得先破了這一關。」book18.org
女人挺了挺自己的小腹,高高頂起了自己的恥骨。book18.org
「不難,我只讓你——把這錘拉出來。」book18.org
這話說得肆無忌憚,毫無遮掩,房中香火未熄,卻仿佛比熄燈更有壓迫感。book18.org
封子元只覺喉頭髮緊,一股燥熱直衝脊背。book18.org
他原以為,這一夜不過是文人艷會,詩詞之間試情致,哪料竟變成了這樣的性鬥技場。book18.org
本該是「幾輪詩酒,漸生香意」,卻變成了「起手即戰、玉門夾錘」,毫無過渡。book18.org
這女子,不但艷絕,且戰意昭然。book18.org
他一時羞臊,也一時興奮,心底某種古老而本能的挑戰慾望,被徹底激發了出來。book18.org
「這冷燕……果真是個狠角色。」book18.org
他走近一步,死死盯住被絲線吊著的玉錘,臉頰已微紅,低聲道:book18.org
「那……在下便失禮了。」book18.org
冷燕倚榻而坐,雙腿分開,唇角一挑,語氣慵懶:「失禮?你若連這一關都過不去,還想與我斗身?」book18.org
封子元咬了咬牙,彎腰探手。book18.org
他蹲下身姿,眼神慾望又止得望向那絲線延伸深處,細嫩光潔的玉門雙唇中一縷黑線伸出,末端處絲線有陣陣螢光,那是穴內汁水所致,他手指握住那縷黑綾絲線,觸感溫潤柔順,略有餘香。book18.org
他嘗試輕輕一拉——book18.org
絲線緊繃,紋絲不動。book18.org
他加了點力。book18.org
錘輕輕晃了一下,但絲線毫無扯出之意,反而能清晰感到那鎖陰珠嵌得極深,似被某種收束的柔韌力量牢牢鎖在女子陰道之內,仿佛一團濕潤卻繃緊的綢緞死死咬住,毫無間隙。book18.org
他眉頭微皺,呼吸略重。book18.org
冷燕叉腰低頭,看在眼裡,眸中一閃,語帶輕笑:book18.org
「怎麼,拉不動?」book18.org
「我可是練了四年鎖陰術,這點錘力,還不算什麼。你若想和我上床,你可要使點功夫。」book18.org
封子元手上一頓,面上羞意一閃而過,卻很快被一抹不服壓下。book18.org
冷燕輕輕往後一仰,雙腿微收,玉門驟緊,整個人像進入某種靜定的戰鬥狀態。book18.org
封子元並沒有動用真氣。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無論這女子修得多深,鎖住這銅錘的,終究是那處溫潤嬌弱、血肉所成之地。book18.org
若是強扯,真氣運錯,豈不是要傷及女子玉門、毀其穴肉?若是拉狠了扯下幾絲肉皮也是不好交代的。book18.org
他本沒打算較真。book18.org
他以為這只是冷燕的某種「情趣試技」,或許是她慣用來挑逗男人的小伎倆。book18.org
他試著更用力些,手臂肌肉鼓起,握住絲線下的玉錘,狠狠下拉,絲線緊繃微顫,卻仍是女人陰門依舊死死鎖住鎖陰珠,無法拉出。book18.org
他原想著,稍稍用力拉動幾下,逗她露出些嬌色,床前氛圍一熱,自會水乳交融。book18.org
但他錯了。book18.org
就在他幾次提動絲線,想以適可而止的綿勁探測時——book18.org
冷燕卻一聲嗤笑,目光帶寒:book18.org
「你怕我疼?……還是你自己沒用?」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如鋒刀直刺。book18.org
封子元指尖一頓,目光瞬間冷了幾分。book18.org
他沉聲一笑,眼底寒光輕閃:book18.org
「呵……原來如此。倒是我多情了。」book18.org
「本想讓你三分,你真以為,你的陰穴能抗住我拉力?」book18.org
他猛吸一口氣,丹田內力奔涌而出,順著臂骨灌入指腕,整條黑綾絲線在瞬間繃直!book18.org
「鏘——!」book18.org
繃得像一條欲斷的琴弦,震得床腳都微微顫動!book18.org
他全力拉動,但那女子內體鎖陰珠仍未脫出分毫。book18.org
冷燕並未有任何疼痛神情,反而側頭看著他,眉梢一挑,眼角帶笑,竟低聲說道:book18.org
「嗯……力度還算不錯。還別說,這絲線扯的我的肉珠怪好受的」book18.org
「再拉狠點,我還想看看你能不能把我穴口扯裂呢~」book18.org
封子元眼皮一跳,只覺被人輕飄飄地羞辱了一把。book18.org
他剛欲再發一口氣,準備用氣外扯,下一瞬——book18.org
冷燕穴口驟然一松!book18.org
體內真氣撤去,陰穴肉放鬆,原本死咬的鎖陰珠瞬間脫穴而出,玉錘在封子元全力拉扯下,猛然反彈回來!book18.org
「嘭——!」book18.org
十斤玉錘如流星砸胸,封子元一個踉蹌,身形不穩,竟被那反衝之力帶得撲倒在地,肩背直撞在霽月榻邊!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連氣都差點沒順過來,胸口火辣辣一陣生疼。book18.org
「哈哈哈~」book18.org
冷燕已抱臂而立,居高臨下看著他,笑意盈盈,唇角勾著一抹明媚的得意:book18.org
「喲,這就摔了?你剛才那股勁兒呢?」book18.org
「不過你倒是個有趣的。能讓我這麼快松『口』的,真不多見。」book18.org
她語氣溫溫的,卻帶著赤裸的嘲弄與掌控。book18.org
而封子元臉頰微紅,眼神暗沉,卻並未怒斥。book18.org
他只是緩緩坐起身來,抬手按了按胸口,冷笑一聲:book18.org
「原來……你不只會鎖,還會『松』。」book18.org
冷燕輕輕理了理裙擺,指尖從腰側拂過,露出一截雪白如瓷的大腿。book18.org
肌膚緊緻,線條飽滿,腿骨細長卻不失力量感,特別是那臀胯之間的起伏,柔中藏韌,如刀刻玉鑿,勾人心魄。book18.org
封子元眼神一怔,心底一陣微熱。book18.org
他很清楚,剛才那一錘——是他輸了。被女人戲耍,摔了個不輕,而她甚至沒有動手,只是那陰穴一「松」而已。book18.org
而此刻,那女子已笑意盈盈地躺倒在霽月床上,靠著柔枕,側頭看他,唇邊帶著一抹淡媚的嘲意。book18.org
「這第一式,就算你勉強過了。」book18.org
「接下來……我們斗第二式。」book18.org
冷燕微微一笑,玉體一翻,便在榻上緩緩擺開了姿勢。book18.org
她穿的原是貼身的短裙,此刻已順著臀線滑至腿根,整段大腿毫無遮掩地裸露在外,肌膚光潔,輪廓緊緻,線條如雕。book18.org
雙足輕落於床,那是一雙幾乎無可挑剔的玉足,骨架纖巧,足背柔滑,五趾如玉籽般緊湊排列,腳弓內收,繃得宛如彎月。book18.org
她足尖輕點床褥,微微勾起,腳踝線條玲瓏精緻,肌膚細膩至能映出光影,隱約間還能看到幾道經絡隨氣息浮動,似有陰息自足心流轉,蜿蜒向上。book18.org
腳尖微外張,雙膝卻內扣而立,貼得幾乎緊實。book18.org
她雙腿一動不動,從側面看去,正如一枚三角形支架,穩穩嵌入床榻之間。book18.org
正面望去,雙膝高立,腿線內收,仿佛兩個倒三角交錯相疊——緊密、繃實、不可侵犯。book18.org
整副下身,如一件構造精巧的機關封鎖器,膝合、胯夾、足分,交錯之間,恰成一道嚴密而隱晦的三角戰姿。book18.org
封子元眼神一頓,呼吸微窒。book18.org
並不是因為那大腿太白、那足趾太巧,也不是她神情太媚。book18.org
而是——她竟能用一副香艷姿態,做出如此壓迫性的「防守之式」。book18.org
「這女子……不是在邀寵,是在設關。」book18.org
封子元看著那緊合如印的雙膝,只覺一股無形的壓迫撲面而來。book18.org
他看得清楚,那雙緊並的膝蓋不是裝樣子,而是真正以氣鎖形。book18.org
那是「藏元竅」發力之相,真氣從下腹正中壓向雙腿根合處,將肌肉、經絡、骨節絞纏成一處,既不僵硬,也無松意。book18.org
「這腿,看似柔軟,卻根本掰不開。」book18.org
他心中暗驚,不禁回憶起方才拉錘之辱:book18.org
自己一時心軟,反被她反衝打落;book18.org
如今她又擺出這一式——明知他已吃過一次虧,卻依舊強勢壓上,毫無退意。book18.org
他甚至有些懷疑:這冷燕——book18.org
根本不把他當人來看。book18.org
她淡淡開口,像是在點評一場比武前的熱身:book18.org
「我這雙腿練得還不錯,你若真想掰開,不妨試試。」book18.org
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無法抗拒的逼人鋒銳。book18.org
封子元指節輕握,眼中神色微沉。book18.org
她的腿並不粗壯,甚至可以說是纖細修長、線條飽滿,若非親手試掰,任誰看去都以為只是一具好看的女體、柔嫩易欺。book18.org
但他知道得太清楚——這雙腿合上的姿勢,不是防守,而是設陣。book18.org
他微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放在她膝蓋上。book18.org
手感細膩溫熱,皮膚滑膩柔和,卻在觸下第一瞬便覺——一股內勁自她體內繃出,順著大腿內側傳至膝蓋,像兩彎弓弦緊繃。book18.org
他試著加點力,將兩膝分開半寸。book18.org
——紋絲不動。book18.org
他指節收緊,試圖以肩肘之力扳開那合闔之處。book18.org
那膝蓋看似白皙柔軟,實則內里肌肉早已絞合,如螺紋扣鎖,不動如山,宛如死石。book18.org
他額前微汗,力道再增,冷燕卻連睫毛都沒顫一下,只悠悠吐了口氣:book18.org
「這種地方也想掰開我?」book18.org
封子元不語,改手。book18.org
轉掰小腿。book18.org
他順勢下探,抓住她兩條玉小腿,向兩側慢慢分掰,想借「下端制上」的方法破其腿鎖。book18.org
她的小腿溫潤細緻,如玉一般貼手,骨架纖而韌,然則方才一拉,那緊合的膝蓋竟帶著小腿一併鎖死,紋絲不分。book18.org
仿佛那兩條美腿早已成了一體,掰動小腿,反而像是在牽動一個整體的鐵環。book18.org
他眉頭一跳,氣息漸重,雙手汗意上浮。book18.org
冷燕仰頭枕著軟枕,嘴角微挑,睫毛一顫未顫:book18.org
「怕掰壞我?那就輕點掰咯。」book18.org
第三試,直接攻大腿根部。book18.org
他忽然發狠,手掌探入她腿側,靠近大腿與胯部交界之處,用力想從內側硬撬開這「鎖門根」。book18.org
這一處原是肌肉最豐厚的要點,也是陰竅所在之處,若真有鬆動,必從此破。book18.org
然而他手才探入數寸,便覺——熱,緊,粘,纏。book18.org
她內側肌群絞纏成團,夾力不止來自肌肉,而是如真氣順骨包筋,將那兩條大腿活生生鎖成一弓!book18.org
他強掰半息,只覺雙臂發酸,竟毫無成效!book18.org
隨手朝向女人雙腿之間的縫隙點去,直至玉門,他知道那是女人脆弱所在,女人如此高傲,擊打此處雖羞但絕對好用。book18.org
他在掰腿之時,假裝無意點入女人陰唇,迫使其泄氣,順勢掰開,但是手指點入,玉門緊閉,一股內勁由手指傳出,微震男人手指,頓感竟然如此堅實,不是弱點。book18.org
冷燕唇角微揚,幽幽道:book18.org
「說到了掰腿,怎麼點我玉門啊,還沒到時候呢~」book18.org
語氣輕飄飄,卻字字壓人。book18.org
封子元呼吸微重,終於明白,這不是單純的「夾力」——是氣機自藏元竅沉鎖而下,串接腿根、連入陰穴,壓住筋骨,一氣相連,如鐵環閉合。book18.org
「好,好一個鎖元合陰勢。」book18.org
最後一試,他不信邪地從足部繞行——抓住她腳背,想從腳腕帶動整條腿開合。book18.org
玉足溫熱、纖巧、十趾靈動,他一手執一足,猛然拉扯!book18.org
「啪!」book18.org
冷燕腳尖往床上一壓,雙膝微一繃緊,腿線如弓反扣!book18.org
他的手腕竟被那一股反震震得發麻,險些脫手!book18.org
四試,四敗。book18.org
封子元氣血翻湧,汗意自額頭滴落,雙手落空,半跪在霽月床邊。book18.org
而冷燕——仍舊從容躺臥,雙膝緊並,香艷如花,卻鐵鎖不解。book18.org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技藝尚淺的初學者:book18.org
「真不容易啊——你這般折騰,我一點都沒疼過。」book18.org
封子元跪伏在霽月床前,額頭已滲出一層細汗,喉中氣息滾動,雙手微顫。book18.org
他已連試四次蠻力,皆無果——book18.org
而她,冷燕,香軀一展,短裙半卷,雙腿併攏如石,根本不曾為他動過半分。book18.org
香艷如玉,鎖得如鐵。book18.org
她靠在錦枕上,媚眼微睜,看著他此刻模樣,唇角輕輕一挑:book18.org
「怎麼?不掰了?累啦?」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封子元心頭一緊——羞,怒,火齊至。book18.org
但他深吸一口氣,終是低下身,緩緩將一隻手掌貼上了她的小腹。book18.org
指尖壓在她下腹偏下一寸——正是女子藏元竅所在之處,氣機藏聚,陰精歸宮之所。book18.org
他不敢重,只以指腹輕描,順著她腹肌的起伏,緩緩繞出一圈又一圈。book18.org
冷燕眉頭輕蹙,眼角倏地一動,微微抬頭,盯住他。book18.org
封子元低聲道:book18.org
「你這腿,我掰不開。」book18.org
「那我就試試……讓你自己松。」book18.org
冷燕輕哼一聲,嗓音像酒溫熱:book18.org
「你若真敢動我藏元——就別怪我……夾斷你。」book18.org
封子元卻不理,手指繼續在她竅位處繞動,緩緩由順時改為逆時,每一圈都越描越深,力道也從虛浮轉為揉壓。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也跟著貼上她的小腹,感受小腹肌膚之細膩,丹田之氣也十分充盈,像是溫柔地把玩著某件極其珍貴、極其危險的密器。book18.org
這一刻,冷燕終於眸光一閃,輕吸一口氣。book18.org
她只覺丹田處的那一縷真氣,在他的指腹旋轉之間,被撥動一絲,牽連著整條氣路、雙腿根部的緊合之力也隨之一滯。book18.org
而封子元早已低頭俯身,臉貼近她腹部,氣息灼熱。book18.org
他看著那雙原本死死緊貼的膝蓋,竟在此刻微微鬆開,出現一道肉眼可見的縫隙。book18.org
那縫極小,卻足以讓人心中狂跳!book18.org
封子元的指腹剛剛擾動到她下腹丹田處,感到一線真氣如泉涌浮動。book18.org
他唇角一動,眼中閃過微光,正欲順勢上探再進半寸——book18.org
冷燕忽然眼神一寒,身體微抬!book18.org
只見她猛地抬起雙條玉腿,大腿根部縱掠而下,驟然夾住了封子元的脖頸!book18.org
雙腿一夾,如門闕合攏,直接將封子元整顆頭箍入自己下大腿之間,動彈不得!book18.org
霎時之間,他整張臉原貼在她小腹之上,現鼻息噴薄,幾乎埋進了她裙下幽香之間!book18.org
冷燕低笑出聲,聲音里儘是掌控與譏諷:book18.org
「你不是要破我竅?我跟你說了,你若碰我藏元,我就夾斷你!」book18.org
冷燕輕鬆坐起,裙擺順著腰線滑落,那一對夾住封子元頭頸的大腿,仍緊緊合著,香氣如潮,將他整張臉困在藏元竅下、陰穴之前。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那藏在自己裙下、幾乎像被豢養般動彈不得的男人,忽然笑了——book18.org
笑聲不高,卻帶著一種幾近寵溺的嘲意。book18.org
「哎喲,……行啊。」book18.org
「剛才還知道找我藏元,點得倒准——這第二式,也算你破了。」book18.org
封子元想要動一動頭,卻被她雙腿一收,腦袋再次被夾得更緊幾分,連呼吸都充滿了她裙下那帶著體香與汗意交融的幽甜之氣。book18.org
短裙遮住光線,男人視線模糊,隱約能看清女人的穴口微微噙動,陰阜飽滿,陰毛整齊,並未蔓延到穴口,穴口光滑無褶皺。book18.org
玉門緊閉,但是能感知內部肌肉緊繃。book18.org
但此時男人呼吸急促,並無心欣賞著香艷之景。book18.org
她俯下身來,身子貼得極低,柔軟飽滿的胸脯垂下,頭髮拂過他脖頸,薄唇湊至耳側,低語如蝕骨的香風:book18.org
「可這第三式——」book18.org
她話音未落,忽然一笑,輕輕吐出幾個個字:book18.org
「——鎖精哦~。」book18.org
話音落地,她腰身一沉,動作乾淨利落得如一頭掠食的狐豹——book18.org
啪!book18.org
冷燕雙膝一張,身形下滑,整個人直接跨坐在封子元腰上,雙腿一勾一纏,如鐵索纏龍,瞬間將他下盤牢牢鎖死!book18.org
她坐得極低,裙擺如墨水淌下,整張臉帶著春光,整副身子卻壓得他幾乎動彈不得。book18.org
她陰穴貼著他的丹田,一收一合之間,便似引得他真氣浮蕩,精關似被輕輕一撩,就已顫了半分。book18.org
封子元悶哼一聲,雙手想要去推她,卻發現她早已以腿鎖腰,以腰鎖脈。book18.org
「公子哥,今晚一定會讓你舒服的~」book18.org
冷燕輕聲道,唇貼他下頜,吐息如蘭。book18.org
她手掌貼上他的胸膛,輕輕一抹,一寸寸遊走,最後落在他心口之上。book18.org
「這可是的第一步哦——」book18.org
「心浮神亂,氣歸於下,陽起則鎖。」book18.org
她眼神妖冶,聲音卻仍舊溫柔如水:book18.org
「接下來嘛……」book18.org
「看你能撐住幾回合~」book18.org
冷燕騎坐其身,腿如蟒纏,腰如弓繃。book18.org
封子元只覺下腹丹田處被她裙下雙唇死死夾住,不僅無法發力,氣機更在她每一次細微的收穴中被牽得浮上浮下,有去無回。book18.org
他本欲運氣穩脈,卻剛提起真氣一線,冷燕便輕輕一抬腰,貼著他小腹的那一寸柔軟穴口,如有靈性般一滑——立刻引得他氣息渙散,幾乎泄力!book18.org
她低下頭,唇貼他額間,聲音又輕又媚:book18.org
「公子,我先用我的玉穴給您按按摩~」book18.org
她說著,身子前傾,乳房下垂,胸口貼上他下巴,酥軟之處壓得他全身發緊,呼吸紊亂。book18.org
緊接著,她雙腿微收,夾住他的腰脈要穴,像鎖鏈一扣,鎖住他精氣運行的節點。穴縫一緊,如玉指摘花,輕輕掐住男人丹田之上的肌膚。book18.org
「心神不靜、下竅欲動,那便是欲泄之時。」book18.org
封子元此刻全身緊繃,女人的氣息讓男人感到一陣威壓,連眼神都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不採他,卻讓他在瀕采之間掙扎不止。book18.org
冷燕見他咬牙不語,反倒更添幾分興致。book18.org
她輕笑著俯身,指尖在他胸膛畫圈,緩緩滑下,划過腹部、至腰線、再抵至腿側……book18.org
「不說話?是怕你一開口,就泄了?」book18.org
話落,她忽然俯首,唇落在他左頸幽香竅所引之線,一口輕啄。book18.org
那一吻,不重,卻仿佛一道攝魂之鉤,牽住了他心神最深的那根弦。book18.org
封子元悶哼一聲,全身一震,竟險些失聲。book18.org
冷燕察覺,唇角一翹。book18.org
「你看你,親一口,又要泄~」book18.org
她緩緩移唇,吻至他耳後,低聲輕語: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攝魂吻』。」book18.org
她輕咬他耳垂,氣息如蘭,細膩、溫熱、近得仿佛鑽入骨髓。book18.org
下一瞬,她唇貼其唇,舌尖探入,靈巧如蛇,舌氣交融,封子元只覺一股異樣氣流從喉至心,再墜下丹田,仿佛整個人都被她一口一口地撫過靈台,靈魂輕飄,氣海動盪。book18.org
冷燕唇舌交纏,氣息如霧。book18.org
她吻得不急不緩,卻一寸寸深入,一縷縷真氣隨著唇齒舌尖,悄然繞入封子元體內,順喉入心,再墜丹田。book18.org
封子元只覺腹下一股熱浪翻滾,精氣奔突欲泄,精關之下隱隱顫抖,仿佛只要她放開陰口,任其納入,自己那道最深的精元屏障,就會徹底潰堤!book18.org
她還未采——但那一口口香吻,仿佛每一下都像「先撫神,再牽魂,最後取氣」的術式節奏。book18.org
她輕笑著,嘴唇微啟,喃喃道:book18.org
「你已經不是第一次想泄了,對不對?」book18.org
她笑的更加嫵媚,玉指輕彈裙下穴口玉珠。book18.org
「我若現在讓你進來,輕輕一吸,你一息都撐不住。」book18.org
封子元滿面是汗,唇角尚留她唾液的溫熱,腰身幾近酸軟。book18.org
他忽然意識到——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她不是調情,不是歡愛。book18.org
她好像……是在采。book18.org
那吻,那腿,那腰,那不著寸縷,緊貼男人小腹,軟糯溫濕,蠕動嘬吸的陰口——不是逗弄,是布陣,是術。book18.org
她根本不需要與你真交身,她只需要陰口微微一貼,香氣微微一攝,就能讓其氣渙神迷、精元自涌——book18.org
就能采走!book18.org
他心中一凜,一個念頭猛然浮現:book18.org
「這些青樓女子多年卻容貌未改,原來每一場房事,她都在偷採補!」book18.org
但他一滴也不想給!book18.org
封子元咬牙,心念飛轉,強行沉氣歸元、閉關守竅,死死將那道欲涌的精流壓回丹田。book18.org
冷燕伏在他耳邊,忽覺氣流一滯,氣息收斂,不禁微微蹙眉。book18.org
「嗯?不順了?」book18.org
她再次夾緊雙腿,腰身內旋一記,試圖引出他的渙散氣機。book18.org
男人不動聲色地緩了緩氣息,卻悄悄開始凝神調息,將體內最後的陽元,聚作一線,藏入命關深處,不吐、不動、不讓她尋得。book18.org
冷燕感知到男人在氣息驟竟然有了變化,但她眼中笑意卻一寸寸盪開,唇角微揚,媚意十足。其陰穴不再磨蹭男人下腹藏元。book18.org
腰身一點點下蹭,陰穴口此時已經置於男人陽物上方,絲絲熱氣撬動男人龍首陣陣瘙癢,突然身體一陣下沉,玉門吞龍,便無任何阻礙,那一瞬間的合攏,仿佛天地初閉。book18.org
封子元只覺下體一陣劇顫,那處鼓脹的陽物被一股濕熱輕輕一纏,仿佛陷入一口溫泉,卻隱隱有力從中牽扯。book18.org
她氣息微沉,腰下動作極緩,似在微調姿勢,陰穴內如溝壑山谷,又如層巒疊嶂,每一處山峰溝壑,完美包裹住龍首,山谷之內甚有清泉滲出,淫液迅速充斥整個膛內,溫熱潮濕,那每一寸摩擦,都像有絲線繞著他的精關輕輕抽動。book18.org
她騎跨這公子,低頭一笑,目光仍帶戲謔:book18.org
「怎麼不動了?方才還挺硬氣。」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高,像是調情,又像自語。book18.org
實際上她不過想取些氣息輕補,畢竟這男子陽氣浮動,恰是可用。book18.org
可封子元卻面色驟變——book18.org
他感到自己的氣機已被她悄然引動,方才的防禦已然無效,此女子並非簡單行男女交合之術,不只是榨取五穀雜精,而是直接內力入巢,穴內有股真氣吸住龍首,竟是要行採補之勢,自己那一縷精元像是被撥線的珠串,一節節脫出丹田,向下滑落。book18.org
他心中大駭,驟然警覺:book18.org
「這是采陽之術,她……她真在采我。」book18.org
「我若泄了……她便得利,我便失命!」book18.org
這念頭一起,冷汗立刻順背流下。book18.org
冷燕卻毫不知情,只覺他全身驟然繃緊,嘴角微翹,他終於要繳械了。book18.org
「嘖——你也太緊張了吧?」book18.org
她腰下一收,夾得更緊,陰內中微微一吸,氣流頓涌,竟然帶出他體內一點微弱真氣入她沖任之間。book18.org
封子元咬牙悶哼一聲丹田猛震,幾乎破防,「此女不為榨精,竟為我真氣?!」book18.org
而她則眉心一松,仿佛嘗到甜頭,心想:book18.org
「嗯……這陽氣,倒是比尋常人醇厚幾分。」book18.org
「那今天得陪我久一點才行。」book18.org
其實她作為青樓名妓,不可能傷人性命,只當是小補怡情。book18.org
而封子元不知道這些,他非同尋常男子感覺不出有些妖女會采陽之術榨人根本,封子元而是有一定修為,他能辨出女子在挖他根基,內心如被雷擊,心中暗罵:book18.org
「這女人……竟然是個邪的!」book18.org
男人還在做疑。book18.org
女人腰身一擰,肥碩的臀部再輕輕上下翻飛幾次,那陰穴收緊如絲,淫氣起伏如浪,每次翻飛均帶起陣陣淫液水液花在胯中飛濺,吧唧吧唧甚至攝人。book18.org
封子元並非大羅金仙,無垢之軀。他雙目一緊,喉頭一哽。book18.org
「啊——」book18.org
那一線陽元隨著陽精一併泵出,再也按不住,自陰囊衝出,泄於她體內。book18.org
冷燕感受到那一瞬的熱流和黏膩感一併襲來,迅速充盈了穴內空間,眼神中一絲滿足悄然泛起,嘴角更是帶了點若有若無的嬌傲。book18.org
她腰下動作緩緩停住,坐得穩穩噹噹,一副「收功坐將軍」的姿態,眼睛完成一道月牙,緩緩將男人陽物從陰口褪出,隨後穴口緊閉,竟不讓陽精滲出一分。book18.org
「哦~你還射的挺多的。」book18.org
封子元卻面色大變,猛地運氣內視丹田——book18.org
「完了……我……被采了!」book18.org
冷燕卻不知他的心思,畢竟男人很快繳械射出陽精,又偷采一絲真氣,甚是高興,她拍了拍他胸口,笑得花枝招展:book18.org
「這麼快就泄了?我還以為你能撐到月上中天呢~」book18.org
封子元氣息仍未穩,胸膛起伏不定,額上冷汗未乾。那一泄之後,他並未立刻再動,而是望著騎在他身上的女子,眼神漸冷。book18.org
「你……是聽雨樓頭牌?為何采我元陽?」book18.org
冷燕一怔。book18.org
這一問,不大不小,聲音平平,卻仿佛冷水入油鍋,讓她心中猛然一震。book18.org
——這男人竟能察覺!book18.org
她本意只是「輕補」,隨手而為,不料竟被對方識破,而且說得如此直接。book18.org
冷燕眉目微動,隨即換上嬌媚笑意,輕輕扭腰,柔聲撒嬌:book18.org
「公子陽氣這麼盛,奴家采一點點,也無妨嘛。」book18.org
她靠得更近,唇幾乎貼上他耳根,低語如幽蘭:book18.org
「你瞧……人家最近皮膚都不好了,可憐見的~」book18.org
她本想用幾句輕調哄過去。book18.org
卻聽封子元冷冷一笑:book18.org
「沒想到……你還是個妖女。」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冷燕眼中笑意瞬間凝住,腰間微僵,臉上的媚意也褪了幾分。book18.org
她目光微冷,嗓音低了兩度:book18.org
「亂世女子,習點防身之術……就成了妖女?」book18.org
她原本以為,這男子不過是風流書生、軟玉溫香,任她拿捏。book18.org
不曾想,他不但識術、還言語帶鋒,分明不是尋常客人。book18.org
封子元見她瞬間由媚轉冷,眸中閃過一絲異色。book18.org
這一刻的冷燕,美得像把藏鋒的劍。book18.org
他微嘆口氣,轉移話鋒,像是真不願再鬧下去,嘴角一勾,語氣緩和些許:book18.org
「罷了,今日之事我不追究。」book18.org
「但答應我,不許再行採補之術——我花了銀子,你就把我好好伺候了吧。」book18.org
冷燕眼神一變,仿佛被打趣,一時間嬌羞一笑:book18.org
「公子還生氣呢~」book18.org
她腰身輕輕一擺,仍穩穩坐在他身上,下腹微動,陰口微張,似無意間又牽了他一縷氣息。book18.org
她低頭,輕咬唇瓣,嗓音軟得像化不開的蜜:book18.org
「我冷燕在京城,可是有口碑的。」book18.org
「采你一點,不白采。」book18.org
冷燕微微一笑,長睫輕顫,像月下初綻的蓮花,柔媚之中藏著決意。book18.org
「今晚嘛……我肯定讓你,物超所值。」book18.org
——作為聽雨樓的頭牌,自己從不欠客人「最後一份溫柔」。book18.org
她緩緩起身,抬手解開外裳,衣帶輕落,紗衣滑下,一具雪潤柔軀,如月下白玉,宛若仙娥脫羽而下。book18.org
她的肩,削若遠山;她的腰,細如柳風;book18.org
那雙豐盈挺立的酥胸在夜色中輕顫微顫,雖不及芙蓉,但也水潤透光,幾乎能滴出香來。book18.org
纖細玉腿輕跨,裙擺半斂,陰竅間微有香露自動滑落,已為男子而潤澤如春。book18.org
她重新坐上男人身上,這一次不再玩術、斗心、鎖竅,而是用自己最溫熱最柔媚的身子,給予這個男人極致的「伺候」。book18.org
低頭一笑,她湊在男人耳邊低語:book18.org
「你就躺著別動……我來。」book18.org
語罷,腰身緩沉,陰穴輕輕復上他的陽門,極致貼合,一寸不差。book18.org
她動得極緩,宛如流水推舟。book18.org
她的節奏是極有職業美感的——不急不躁,前緊後緩,每一動都如絲繞玉,每一收都若藤纏骨。book18.org
冷燕閉著眼,輕咬紅唇,喉間溢出低哼:book18.org
「嗯~公子……這樣可好……」book18.org
她以為男人此刻定然氣息不穩、神魂飛散,可她聽了半晌,卻不見身下之人有半分回應。book18.org
她睜開眼,俯身看去,封子元正躺在那裡,眉頭微皺,眼神淡淡。book18.org
她心中微訝,腰身一轉,夾力微收,又是一記嬌顫而下——book18.org
男人還是不動。book18.org
冷燕眼神一閃,心中疑起:book18.org
「怎麼回事?剛才他泄得那般快……現在反倒像沒感覺一樣?」book18.org
她輕咬銀牙,眉眼含媚,腰下一收一送,帶著一絲蓄意挑逗與炫技之意:book18.org
「啊-啊-奴家這功夫,怎麼樣啊~」book18.org
說罷,她加大力度。book18.org
身軀上下如波,乳房翻湧,臀線起落若龍舞,陰穴收縮如絞絲,膛肉緊密似蛇口,丹田間更將氣機引動,以極陰秘術牽動沖任之力,企圖催動男人精關鬆動,提前泄出。book18.org
可男人依舊沉著如山,氣息沉穩,甚至眼中不見半分渙散。book18.org
他沒有泄。book18.org
她知道——這個反應,不對勁。book18.org
她忽然收勢,身形微凝,眼神露出第一次的狐疑與警覺。book18.org
心中一震:book18.org
「不對,他方才還被我採過一次,泄的極快……如今怎的……一滴也不動?」book18.org
她腰如柳絞,身似波翻,陰竅之力一波強過一波,已然將提錘之力全部貫入,夾攪收鎖,絲毫不留情面。book18.org
從輕揉慢攪,到快收猛衝,陰穴深處絞得如鐵箍繩索,真氣灌注,陰內肌肉鼓漲,穴內褶皺竟能緊咬鎖龍根,夾合如砧。book18.org
她閃過一絲壞笑,暗運采術,心道:book18.org
「我這能提50斤玉錘的力道,今晚不叫你哭出來,我冷燕兩個字倒著寫!」book18.org
可幾個呼吸過去,身下的男人依舊安靜如初,連一聲喘息都不曾泄出。book18.org
冷燕心頭浮上一絲異樣,控了控自己正在夾吸的陰穴,力道如常,暗道:book18.org
「嗯?不對勁……難道是我今日心情不好,功力不穩?」book18.org
她眉頭一挑,不服之氣驟起,便是再動。book18.org
她的身姿像風中之花翻飛,腰肢沉浮之間,乳浪肆意翻飛,竟起出一絲狂妄的勁道——book18.org
——她加快了頻率,浪叫連連,壓緊了雙腿,陰肉褶皺又縮了三分,整個下體如絞盤,夾住男人之龍首,使勁榨取!book18.org
這一身榨術,原就是「鐵陰鎖陽」,本意是叫男人在三十息必然交出陽精內——book18.org
可如今卻連個哼聲都未博得。book18.org
「怎麼還沒泄?」book18.org
冷燕眼角輕跳,唇角一抿,再咬牙運勁。book18.org
這一榨,足足持續了半刻鐘!book18.org
她雖體修極陰功,體力本非凡俗,但此時膝頭微顫,腰背酸痛,肌肉緊繃間,竟生出一絲……疲乏。book18.org
她終於氣息一亂,動作一緩,整個人軟軟伏在男人胸前,酥胸貼肌,吐息如蘭。book18.org
「怎麼還沒出來!?」book18.org
話一出口,語氣中已帶了幾分羞,幾分喘,幾分……不解。book18.org
而男人,緩緩睜開眼。book18.org
那眼神里,不再是被壓時的冷忍——而是一抹含著鋒意的笑,一縷藏了很久的邪光。book18.org
他嘴角輕勾,聲音低沉:book18.org
「你不是說,要給我……物超所值?你這樣不行啊~」book18.org
話未說盡,手已搭上她的腰窩。book18.org
下一瞬,他身形猛翻,肩一沉,腰一轉!book18.org
交合之處依然緊貼。book18.org
冷燕尚未來得及驚呼,便已被他反手扣翻,壓入被褥之間!book18.org
反客為主book18.org
長發灑落,粉肩貼床,整具香軀便已被壓得緊貼榻面——book18.org
男人俯身而下,手掌穩扣她兩腕,下盤穩穩頂住女人陰穴,身形似山,氣息如雷。book18.org
冷燕瞳孔驟縮,第一次感到:那一整夜的壓制……在這一刻,全數還了回來!book18.org
封子元俯首靠近她耳邊,嗓音帶著一絲寒意:book18.org
「你要是不行——那就……我來。」book18.org
此時冷燕整個人貼伏在床褥之中,肌膚觸布,渾身光滑香汗,腰臀高翹如月,嬌喘未息。book18.org
她本想掙脫,卻發現身上的男人像座山,手臂力道驚人,仿佛單手便能控住她纖腰。book18.org
她還未來得及運勁,忽然只覺下體一沉——book18.org
封子元腰下一送,便如狂風捲地,徑直衝入了她陰穴深處,直入花心!book18.org
那一刻,冷燕呼吸一滯,陰竅深處如被鐵錘重撞,方才還能隨意拿捏脆如柳棍的陽物,此時竟然如金剛杵一般,竟然攪得花心口微微顫動,冷燕雙目輕顫,指尖瞬間扣住床褥。book18.org
「啊……!怎麼突然感覺這麼大!剛才沒這麼大啊~~!」book18.org
她口中溢出一聲輕呼,嬌吟未落,便迎來第二次更猛的撞擊。book18.org
封子元沒有說話,只是以極穩極狠的頻率,一下一下衝擊。book18.org
冷燕只覺腰下陰如海中浮舟,每一撞都似將她帶離地面,肉體如浪翻騰,內壁傳來繃緊拉扯之感,微痛夾著酥麻,令她身不由己地輕顫。book18.org
「這……這男人……不對勁~」book18.org
「怎會有這等功力……」book18.org
冷燕想夾緊雙腿,緊縮陰竅,但是竟然聚氣困難,陰穴被陽物撐得滿滿當當,連一點迴旋餘地都無。book18.org
她試圖調整氣息,但封子元卻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時間,腰身若龍,節奏又狠又穩,一點點把她從「技巧主導」拖入了最原始的「本能壓制」。book18.org
「冷燕小姐,你怎麼看起來不舒服啊!」封子元,滿臉壞笑地衝擊著冷燕。book18.org
她練過鎖陽采術,能榨能收,但她從未遇見過一個人——能在她極限絞榨之後,反手以力道撞得她體腔發麻、肌肉抽緊!book18.org
「我草,不行,有點疼!」book18.org
撞擊持續未歇,已足足七八十下!book18.org
她的玉臀已被撞得直顫,小腹泛起陣陣痙攣感,陰穴深處更傳來一陣漲脹微疼,花心已經發麻,連內壁都跟不上節奏了。book18.org
她咬著唇,低低喘出一句:book18.org
「你……你力氣怎會這般……久……這般硬……」book18.org
聲音帶著初次的虛弱與不安。book18.org
封子元卻低頭一笑,眼神不減冷意:book18.org
「你不是說,想讓我感到物超所值嗎?」book18.org
「我來給你物超所值!」book18.org
封子元依然衝擊陰穴約百下,但依舊精力充沛,陽物絲毫不見軟,他不顧身下女人面容已經出現不適之狀,如山壓下,一下一下地撞入她體內,不快不慢,卻穩若古鐘。book18.org
他的動作沒有狂野橫衝,而是極致穩准狠——book18.org
每一下都恰好擊在她陰穴最深處的那酸軟花心之中,每一寸推進,都讓冷燕的肌肉痙攣、體壁發漲、真氣不穩。book18.org
冷燕已經喘得不成聲。book18.org
「不……不對……更疼了!」book18.org
她本想提氣護竅,卻發現真氣在劇烈撞擊下早已散亂,根本無法聚攏。book18.org
她咬著牙,玉臂緊抱身下被褥,想收腰,卻發現自己的腰已經完全不聽使喚,只能被動承受。book18.org
她下意識看他,男人眉眼沉靜,氣息如常,甚至沒喘一口重氣——book18.org
那臉上的表情簡直就在羞辱自己!book18.org
她意識到不對,自己採補之術已經頂峰,床上只有她榨男人的份,怎麼可能會有反采這回事?不對勁!這男人……不是硬撐,而是真能撐!book18.org
她羞惱交加,口中氣息已亂,嗓音發顫:book18.org
「你……你怎麼還不泄!」book18.org
封子元垂眸,嘴角微翹,俯身貼在她耳邊:book18.org
「你不是榨過我一夜?」book18.org
「我才剛回敬半刻鐘,姑娘這就撐不住了?」book18.org
冷燕想說話,男人卻一個猛撞令她腰肢一抖,小腹劇顫,花心顫麻,只能「嗚」的一聲,還不敢大聲喊出,她還不想讓其看出難受。book18.org
但那一瞬,她真的有些怕了。book18.org
她練極陰采術多年,從無一敗。book18.org
哪怕宗師強者,也不曾有人在她榨術之下堅持這麼久還氣息不亂。book18.org
可這男人……book18.org
他不光不泄——他連氣都不亂。book18.org
而自己,卻已經從酥到酸,從酸到疼,從自信女王,變成喘息求歇的床奴。book18.org
她帶著最後一點倔強吐出一句:book18.org
「你……夠了吧……」book18.org
封子元卻只是低聲一笑,嗓音如鉤:book18.org
「不夠。」book18.org
「今晚……是我來伺候你。」book18.org
冷燕這時才明白,今晚根本不是房戰,是反間局。她明艷、技高、采術在身,卻被一個看似文弱書生,翻身控術、反榨入骨!book18.org
她沒想到這個公子,看似文弱,竟然是個武林人,不過這也怪她,如果剛開始和這個男人對對詩文,談談歌賦,可能這個男人就會露餡。book18.org
但是現在已經晚了,已經上了床,讓姑娘榨了這麼久,此時反榨,她不想受也得受。book18.org
冷燕此刻已是嬌喘不止,整個人仿佛被撞得魂魄散亂,身下陰穴酸脹如潮,肌肉軟得幾近抽搐。book18.org
可就在她氣息亂成一團、意識尚未聚攏之際,忽聽耳邊傳來封子元低低的咒語之聲:book18.org
「縮陽入腹,反采以化。」book18.org
「鎖氣于丹,金針探竅——攝陰,起。」book18.org
話音未落,女子只覺男子下體忽然一震!book18.org
那原本如山般撞擊她體內的陽物,忽而不再推進,反倒在她陰穴口靜靜一挺,緊貼最女子穴口上端敏感之玉珠,不動如山——book18.org
「縮陽入腹?」book18.org
下一刻,她便覺一股熾熱如針的真氣自下而入!book18.org
「金針探竅?」book18.org
那真氣初時細如髮絲,順著她陰穴蠕動之處一點點向上遊走,纏繞交錯,穿入花心直入子宮藏元,竟似在「撩撥」她體內最核心的極陰之氣!book18.org
冷燕驟然變色,失聲驚呼:book18.org
「你……你在采我?!」book18.org
封子元眼神不動,只淡淡一笑:book18.org
「你玩了我半夜,連喘息都不許我一個——這點利息,總得還回來吧?你都能提10斤玉錘,我這點分量不足為奇~」book18.org
冷燕大驚,頓感不妙,欲運極陰功法抵禦反采,卻發現體內沖任之氣早被方才長時間撞擊擾亂,穴道微脹,丹田如火,根本無法封穴護元!book18.org
她試圖拔身而起,想用陰穴之力,把金針頂出!book18.org
可一動之下,只覺陰穴之內,那股金針般的氣息竟隨之攪動——book18.org
如春水擾涌、百線纏絲,直攪得她氣亂神迷、魂魄輕顫!book18.org
「不……你不能采我……!」book18.org
她氣息紊亂,語帶慌張,意識到那絲真氣已經在體內開始「環轉」,正勾動她體內那道極陰本源,逐寸逐絲地「引」而非「搶」——這不是奪命,而是攝術正宗!book18.org
而她自己——book18.org
已被撞得陰竅鬆散、無力抵禦,任他陽氣如絲如索,在她體內穿行無阻!book18.org
冷燕驚怒交加,滿身香汗已濕,丹田熾熱如焚,體內那股自陰穴湧入的金線真氣不斷攪繞,將她原本尚存的「陰元核心」牽扯不止。book18.org
「要泄了~要泄了~」book18.org
她心驚如雷,神經緊繃,調動全身氣脈、咬牙逆轉經脈,意欲施展「極陰固元訣」,封鎖採補通道。book18.org
然而這一回——術一啟動,便覺不對!book18.org
男子已經縮陽入腹,女人無法反采,但金針已經入竅,已震散她下腹真元流動之序,沖任竅、藏元竅均隱隱鬆動,氣線堵塞!book18.org
她強行固元不成,反令那絲纏繞陽氣瞬間炸開,如銀針炸骨,沿她體內最敏感的陰竅氣膜深處猛然一攪!book18.org
「啊……!!」book18.org
冷燕一聲尖呼,整個人弓身抽搐,陰穴如遭雷擊,穴肉幾乎撕裂,花心破裂,體內那點陰元防線瞬間斷裂!book18.org
金氣順竅狂涌,猶如針刺蝕骨,流出她體內深處的極陰根基,牽引著她最原初的採補本能——反被采、無可拒。book18.org
封子元察覺氣機逆卷,嘴角冷笑不止,腰下動作卻始終有條不紊,一下一下吸收被牽扯出的精元。book18.org
冷燕再無力還擊,口中卻呢喃著殘破咒訣,斷斷續續,毫無章法。book18.org
她意識已開始模糊,眼前一陣陣泛白,喉頭湧起一股腥甜,氣機亂撞於心脈之間——book18.org
「不……不可以……我……」book18.org
可惜她話還未出口,一口血未吐出,白皙雙眼中泛起一圈渾濁的白光,瞳孔震盪,唇角泛白——book18.org
她,已被榨空。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book18.org
封子元低頭看著她,眼神中不再帶羞恥,只是冷靜地,注視這位曾經騎壓自己整夜的極陰女修。book18.org
「你采我半夜,我采你半柱香。」book18.org
「不過分吧?」book18.org
冷燕已不知第幾次氣機翻亂、陰竅顫痛。book18.org
她整個人伏在榻上,香汗浸透了榻褥,髮絲凌亂如亂絮,玉體癱軟似失魂之軀。book18.org
那雙修長白皙的腿尚未併攏,小腹仍在微微抽搐,陰穴之中金氣猶殘,穴肉微綻,竟還不時漏出細微真氣,如泉斷又滴——book18.org
她曾是那冷傲如雪的聽雨樓頭牌,可此刻卻如一頭被采空的羔羊,眼神渙散、唇角泛白,連一句求饒都說不出,只能軟軟躺在那裡,動也不能動。book18.org
封子元緩緩起身,整了整衣襟,目光垂下,俯瞥她一眼。book18.org
他眼底未見憐憫,只低聲冷笑:book18.org
「白長卿被你們採去一階修為……」book18.org
他頓了頓,望了她陰穴一眼。穴口出一片狼藉,穴肉外翻,淫液和血液交雜在一起,見紅了。book18.org
「我,也不過采你們一階……咱們,扯平了。」book18.org
他說著,轉身欲走,剛走出兩步,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book18.org
床上女子玉體狼藉,身下濕痕交錯,香肩顫微,唇角微張卻發不出聲音,宛若沉醉夢魘中的花魁失魂。book18.org
「明明是一副好皮囊,為啥要學什麼采陰之術,入什麼鐵陰教?」book18.org
他眼神冷靜,看了一眼窗外月色,又望一眼房門,確認無人窺探。book18.org
便輕輕吐出一句:book18.org
「好一個剪根計劃~該去領賞金了。」book18.org
說罷,袖袍一卷,整個人如霧隨風,遁入了夜色之中,只余榻上香艷狼藉,殘氣未散。book18.org
天色微亮,初光透入霽月房中,落在一片凌亂的床褥上。book18.org
冷燕緩緩睜開眼,眉頭一動,便覺全身酸痛欲裂,特別是下身陰穴處,隱隱火辣脹痛,如遭針絞。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動了一下身體,忽覺腿間一股溫熱微黏之感,自指尖滑過……book18.org
她低頭一看——book18.org
血。book18.org
陰口之下,一抹深紅,正順著腿根蜿蜒而下,染濕了白褥與床角。book18.org
那一瞬,她像是被雷擊般頓住,腦中一片空白。book18.org
一幕幕殘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涌回腦中——book18.org
今天不是月事之日,那說明——book18.org
男人的冷笑、咒語在耳邊炸裂、穴口一寸寸金線如針穿肉……book18.org
她掙扎過,抵抗過,可最終——她輸了。book18.org
她被反采了。book18.org
冷燕臉色瞬間蒼白,幾乎不敢相信。她強撐著坐起,咬牙提氣,試圖調動體內的真氣聚于丹田。book18.org
可……book18.org
「怎麼會……」book18.org
氣聚不成,丹田仿佛空了一截,那曾經踏入「化勁」的真氣流轉,如今竟仿佛斷了橋,再無法循行歸位。book18.org
她的修為,墜回了聚氣境(二階)。book18.org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手腳冰冷,眼神失了焦。book18.org
三年辛苦修煉、百番床戰、千夜磨竅,一朝歸零。book18.org
她不是一個尋常妓女,被桑姨重點關照的「教主接班人」之一!book18.org
這麼多年,床上功夫無敵手的冷燕,對自己接鐵陰教主的未來之位非常憧憬。book18.org
——如今,這樣的身體,還能接什麼位?book18.org
她呆坐了許久,像失去了所有力氣,直到目光落在床角那枚——鎖陰玉錘。book18.org
她咬牙拿起,動作緩慢如老嫗,不顧還在流血的穴口,將那枚熟悉無比的鎖心珠塞入自己陰穴之中,提起細絲,手指輕拈,緩緩垂下錘體。book18.org
十斤,區區十斤。book18.org
「不過是平日晨練的輕錘……」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嘗試夾緊下體,將其提起。book18.org
可剛一用力——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陣撕裂般的刺痛猛然炸開,像有什麼地方被殘留金氣反噬!book18.org
她腿一抖,玉錘「啪」的一聲墜地,震得她下身顫抖,臉色雪白。book18.org
她再試,又是劇痛——不光是力量不夠,而且陰竅已損,提不起,也夾不動。book18.org
她抱著膝,身子蜷縮著坐下,眼淚終於一滴滴落下,滑過蒼白的臉頰。book18.org
她哭了,哭得沒有聲音。book18.org
曾經能提起五十斤的玉穴,此時連十斤都能帶來劇痛。book18.org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絕望。book18.org
她被暗算了!book18.org
這場失敗,讓她失了修為,失了教主之路,也失了作為聽雨樓頭牌的尊嚴。book18.org
冷燕坐在鏡前,銅鏡中映出她憔悴慘白的臉龐,眼角紅腫,唇色盡褪,像是一朵枯敗的寒梅,被徹夜冷雨打折,連高傲的骨都濕透塌軟了。book18.org
她望著鏡中那雙再也提不起氣的眼,喃喃低語:book18.org
「我冷燕……曾是聽雨樓頭牌,三年未敗。」book18.org
「如今……連錘都提不起來了……」book18.org
她笑了,笑得淒涼。book18.org
她曾最傲的,不是臉,不是琴藝,而是那道陰竅內修出的力與術、香與火——book18.org
如今,那兒破了、裂了、空了。她的未來也跟著一起碎了。book18.org
她緩緩起身,走到窗前,天光未亮,繡春樓的伶人尚未起床,一切寂靜無聲。book18.org
她低聲自語:book18.org
「我若繼續活著,如何面對桂嬤嬤?面對樓中姐妹?面對桑姨?」book18.org
「一夜之恥,永世之辱。」book18.org
她轉身,從妝檯抽屜中取出一把極薄的剃眉刀,輕輕劃開,指尖一顫,露出一抹血色。book18.org
她坐在床榻邊,將白皙如玉的手腕伸出,置於膝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對不起……桑姨。」book18.org
一抹銀光閃過,割下的手腕如桃花一綻,血順著她手指滑落榻面,落在昨日殘亂未理的玉錘之上。book18.org
紅白交融,仿佛在諷刺那曾經不可一世的陰門利器,如今不過血肉凡胎。book18.org
她的身子緩緩倒下,唇角卻仿佛輕笑了一下,像是放下了什麼,又像是——book18.org
再也承受不動了。book18.org
房內寂靜無聲,窗紙微動。book18.org
清晨第一縷陽光落在她蒼白的腳趾上,暖意淡淡,卻無人回應。book18.org
而床前,那一錘十斤的鎖陰玉錘,靜靜地,沾染了一點血,微微晃動了一下。book18.org
仿佛在顫,也仿佛在哭。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