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女尊已經漂到失聯 第三卷小雀斑個人IF(結局篇上) 作者:漂流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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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女尊已經漂到失聯】第三卷小雀斑個人IF【少女的家計事】(結局篇上)book18.org

作者:漂流垃圾 2025年6月18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第三卷 小雀斑個人IF【少女的家計事】(結局篇上) 【穿越男女比例1:50的世界,我因為扛不住魅魔化女友的榨精,最後被她家暴】(結局篇上)   「這位可愛而羞澀的先生,您站在我面前,願意嫁給您身前的這位女士……也就是我,這個全世界最愛你,無時無刻都希望與你在一起的女人嗎?」   月光如水,透過薄紗窗簾灑在房間的木地板上,泛起一層柔和的銀輝。   小雀斑的臉頰泛著熏紅,像是剛從外面奔跑回來,也像是在為這段在心中練習了許久,終於是成功說出口的台詞感到興奮。   少女的眼神是那麼熾熱,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哎,哎哎?怎,怎麼,今天……」   夏生愣了一下,耳朵尖瞬間便躁得通紅。   他低頭避開愛人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像是壓抑不住心頭的歡喜。   「今天是這種玩法嗎?呵呵……那,哎?」   本以為自己的愛人不過是想玩一個讓人害羞的小play。   但是馬上,夏生就意識到今天的情況有所不同。   「因為我想要為最愛的你,帶來幸福。」   小雀斑輕輕踢掉腳上的靴子,鞋跟碰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她幾步走到夏生面前,深吸一口氣,單膝跪下。   隨著手掌緩緩攤開,一枚戒指就靜靜地躺在那裡。   「哎,哎哎?你……干,幹嘛搞這麼正式啊?」   夏生小聲嘀咕,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澀。   他偷瞄愛人一眼,見她笑得眼角彎彎的,心底也像是被什麼暖暖的東西所填滿。   「我們不是早就……那個,定下來了嘛。」   「呼呼……是定下來了,可我就是想給你個正式的承諾。」   少女歪著頭,眼中滿是溫柔。   「夏生,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也讓我……永遠是你的。」   「你,唔……」   夏生聞言臉更紅了,像是小雀斑那熾熱的目光灼傷了他的臉頰。   撓了撓後頸,夏生試圖掩飾那股害羞。   「呵呵……沒想到那個教堂里的土氣小修女,也有這麼能說會道的一面嘛……」   他低聲嘀咕,臉頰滾燙。   雖然在夏生的價值觀中,戒指應該由自己來送給小雀斑。   只是在此時此刻,在這樣一個拼了命地證明自己的少女面前,夏生也顧不上那麼多。   無需思考,無需羞澀,只管接受便是。   「咕……畢竟我也不會一直沒有長進嘛。」   小雀斑眨巴眨巴大眼睛,輕輕握住夏生的手。   不知為何,那平日裡隨時都能觸碰的手掌,在今晚卻顯得格外修長美麗。   她舉起戒指,試探著問。   「那……我可要給你帶上嘍?」   少女的聲音綿軟中帶著幾分試探。   縱使到了此時此刻,她依舊恐懼被夏生所拒絕。   「……嗯。」   夏生抿了抿唇,儘管害羞得幾乎不敢看她。   但還是點了點頭,小聲應了一聲。   「呼……我的夏生。」   小雀斑淺笑著接過夏生的手掌。   那時夏生手掌的觸感,即便到了現在,小雀斑還是記憶猶新。   濕熱,顫抖,幾乎能感受到他那要蹦出胸膛的心跳聲。   或許這就是我人生中最為完美的瞬間……   意識到這點,少女歪了歪頭,笑得更開心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套上他的無名指。   戒指略緊,卡在指節上時,她輕輕推了推,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寶。   「嗯……」   戒指終於戴好,銀光在月色下閃爍出溫馨的氣氛。   夏生低頭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心底湧起一股迷樣的幸福與滿足。   他抬起頭,對上小雀斑亮晶晶的眼神,不自覺地露出一個欣慰且寵溺的笑容。   「這下……算是跑不掉了吧?」   夏生半開玩笑地說著,一邊說,他一邊輕輕撫摸起戒指上的鑽石。   「哼哼~」   小雀斑不由笑了起來,整個人撲進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少女的髮絲蹭著夏生的下巴,帶著淡淡的花香。   「我對夏生你那麼好,你就別說什麼逃跑了嘛~」   說著,小雀斑抬起頭。   衝著夏生俏皮地皺了皺鼻子,露出那種求著夏生快些誇獎她的眼神。   「夏生,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是是是,是你的……不過,要是你在床上也再對我好些就好了呢……」   夏生被她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也捨不得推開。   手掌輕撫著愛人的後背上,感受著她那熟悉的體香和溫度,夏生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收不住。   「我在床上不溫柔嗎?感覺夏生你每次都很舒服呢~」   「雖然確實挺舒服的,但是……」   「哼哼~只要舒服就行啦,以後,我還會讓夏生你更加更加舒服!我要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男人!!」   「嗯……最幸福什麼的,咱們就別去爭了,只要能和小雀斑你一直在一起,我就很幸福了……」   「唔,夏生,我喜歡你……我會一直對你好的,我們,一直在一起吧……」   啊啊……   原來我還說過這些麼?   儘是謊言呢。   ——————————————   小雀斑獨自一人坐在客廳里,四周的家具皆被鋪著白布。   整理過的家中沒有一絲生活氣息,反倒透著一股死寂的白。   此刻的小雀斑身上已然沒了翅膀與尾巴,只有身上耷拉的西服與身旁安靜放著的一根粗長麻繩。   她雖然依舊年輕靚麗,然而那麻木的眼眸之中卻沒了心氣。   「啊啊……」   女人坐在沙發,痴痴看著手上那光芒不再的戒指。   她棕色的瞳孔微眯,試圖從中更多地回憶自己與愛人的甜蜜。   然而任她如何努力,最終出現在腦內的畫面卻始終摻雜夏生或痛苦,或哭泣的面容……   看著周圍自己這與夏生『甜蜜』的家,她亦無法從中品得多少欣慰。   這裡不是家,是地獄……   對自己而言是地獄,因為只要在這,無窮無盡的愧疚便會籠罩自己的一切。   而這裡,對已然離去的他而言,則更是地獄。   漆黑一片的無間地獄,無法逃離,無法喘息。   只能狹小的囚籠中遭受無窮無盡的折磨……   「夏生……」   看著手中的戒指,小雀斑卻發現自己幾乎快要回憶不起那時夏生的模樣。   那個健康,賢惠的丈夫……   明明上天給過自己第二次機會,為何……   最後依然會如此呢……?   ————————————————   三個月前。   「哎喲我,可以啊,夏,清帳了。」   譚姐翹著二郎腿悠然坐在真皮座椅上,她抬手,裝模作樣地鼓了兩聲掌。   看向小雀斑的眼神中除了譏諷之外,也是難得地帶上了幾分欣喜。   畢竟再怎麼算,也是共事五六年的同事,多少還是有些感情。   「……恭喜上岸,來,你的首份正常工資,三萬四~」   說著,她從抽屜中掏出一個比以往厚得多的信封,將其遞給身前的女人。   「嗯,謝謝譚姐……只是,我不是還欠著一萬多嗎?」   看著譚姐的笑容,小雀斑沒有接過信封。   對方的手段自己是見過的,若是這債務留了個尾巴,再滾個幾年的利息。   那自己的下半輩子估計都得搭進去。   「呵呵~得了得了,拿著吧你。」   見都這麼多年了,她還是對自己如此有戒心。   譚姐噗呲一笑,將信封直接塞入了她的懷裡。   「你這奮鬥了五六年終於上岸了,我作為上司怎能不表示表示呢?姐們也是人啊,也不會處處想著髒事的~別擔心,債已經清了,去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吧。」   「哎?我……嗯,謝謝譚姐。」   小雀斑捧著沉甸甸的信封,那厚實的手感讓人不由地為之喜悅,看向譚姐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感激。   自己在現在還留個心眼,說白了也是被譚姐的那些手段嚇到了。   有了正經工資,這段時間與夏生的生活,也不至於那麼緊巴了。   「所以呢?夏芸依,你接下來的選擇是什麼?」   「嗯?」   譚姐突然的莫名問話讓小雀斑為之一楞。   但是很快,她便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什麼。   她是在詢問自己是否要繼續在這干。   「咕……」   小雀斑看著手中的信封。   她咽了口唾液,猶豫了起來。   即便是上岸,但是自己現在的渾身積蓄也就是身上這幾萬。   在外打拚了多年,小雀斑也清楚手上隨時有些應急的錢是多麼重要。   多干幾個月,多攢些錢,心裡也能踏實些。   但是很快,她憶起被自己關在家中,依舊渾渾噩噩的夏生。   以他的狀態,真的還能堅持幾個月嗎?   「……」   小雀斑的眼眸閉上片刻,待再度睜開之時,那份猶豫已然消失不見。   「我不幹了,謝謝譚姐這幾年的照顧。」   「……」   聽見小雀斑如此果斷的回答,譚姐微微一怔。   幾分驚訝從她漆黑眸子深處閃過。   本以為她至少還要干半年,但對方如此果斷地金盆洗手倒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儘管小雀斑如此果斷,但她卻沒有果斷地應承小雀斑的請求。   譚姐嘆了口氣,緩緩從身後西服的口袋中掏出煙盒,從中夾出一根香煙。   「叮——」   火光閃過,小雀斑掏出打火機,替她點了上。   「嘶——哈。」   譚姐深吸一口,煙霧繚繞著升起。   霧後,那如鷹隼般的眸子緊盯小雀斑。   譚姐輕微地抖著腳,似乎是在琢磨些什麼。   房間驟然安靜,其中那讓人放鬆的檀香味被嗆鼻的煙味所掩蓋。   原本愉悅的氣氛也頃刻間蕩然無存。   「……」   小雀斑平靜看著譚姐,多年工作養成的撲克臉讓她的臉上顯得不喜不悲。   只是她的手掌還是下意識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時間緩緩流逝,二人就這麼一言不發地對峙。   「嘶——」   譚姐吐出最後一口青煙,將煙頭的火星按碎在了煙灰缸里。   伸了個懶腰,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哈啊……早知道把積壓的事情都放在今天乾了,夏芸依,規矩你是清楚地,記得在外面嘴巴放嚴點。」   「也就是說……」   「嗯,去享受你的全新人生吧,這是第二次機會,別再錯失了。」   ——————————————   「呼……」   晚風吹拂在小雀斑的臉頰之上,她揮舞雙翼,朝著家的方向飛去。   『第二次機會』   小雀斑心中不斷回想譚姐的話。   這真的稱得上是第二次機會嗎?   都過去這麼久了,自己的生活早已支離破碎,與夏生的關係更是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若是將這稱作第二次機會,未免有些偏頗……   「哈啊……」   足尖輕點在陽台上,看著漆黑一片的室內,小雀斑長舒了一口氣。   至少……   現在沒有債務壓力之後,自己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夏生。   就算再也回不到過去,自己也想要去補償他。   讓夏生過得舒服些,不用整天被關在家裡。   買個輪椅,每天多推他出去走走也不錯……   「刷——」   打開推拉門,摸著黑穿過堆滿酒瓶的地面,小雀斑走到浴室邊上打開了燈。   「嗯?」   她習慣性地想要去打開浴室的門,檢查夏生的狀態。   只是這次,她卻猛地呆住。   浴室的玻璃門被打開,原本應該在裡面宛若植物人一般的夏生卻消失不見。   甚至就連原本墊在他身下的毯子都跟著一起不見了蹤影。   「哈,哈啊……?」   小雀斑的呼吸猛地加快,眼底驚慌閃過,一時之間竟是手足無措。   她清楚,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但卻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若是夏生他恢復了意識,自己打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那肯定是皆大歡喜。   但是她自己也清楚,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太小,太小……   小到像是自己用以逃避現實的一廂情願。   而更大的可能是有人闖入了自己家裡,帶走了夏生……   如果真是這樣,那是誰幹的?   王悅溪,譚姐,還是被我討過債的那些人?   「真的假的……」   小雀斑只覺手腳發涼,一股寒意竄上天靈。   巨大的絕望感讓她顫抖著退了兩步,脊背貼在冰冷的牆頭。   那冰冷的觸感讓她一陣天旋地轉   這是,報應麼……?   別談什麼的第二次機會……   呵呵,這不是就連喘息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嗎?   「唔……」   「哎?」   就在小雀斑自顧自陷入絕望時,一陣輕微嗚咽聲從身後傳來,瞬間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雀斑眼睛猛地瞪大,棕色的眸子不斷顫抖。   只因那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咽了口唾液,小雀斑小心翼翼地回過頭。   「……夏生?」   「嗯……」   只見那如枯柴般的身影坐在沙發上,他乾瘦的上半身赤裸,而下半身則蓋著個髒兮兮的毛毯。   月光灑在夏生臉上,蒼白的膚色掩不住他眼底一抹微弱的光。   他的手指搭在沙發扶手上,微微顫動,像是在努力適應這久違的清醒。   微微歪著頭,夏生僵硬且緩慢地抬手朝著小雀斑招了招。   「啊啊……」   恍惚之間,小雀斑感覺自己回到了六年前。   她又看到了那個自己最為想念的身影,迎接自己回家……   「……夏生。」   小雀斑再次輕喚,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雙原本因絕望而麻木的眼睛,此刻被巨大的驚愕和一絲渺茫到讓她不敢觸碰的希望點亮。   「嗯……」   又是一聲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回應。   那乾澀的喉嚨發出的聲音,有如砂紙摩擦。   然而在小雀斑耳中卻比世上任何天籟都更動人心魄。   「啊,啊啊……」   不是幻覺。   亦不是一廂情願的臆想。   六年來日日夜夜的囚禁、愧疚、絕望,與眼前這幾乎不可能的景象猛烈碰撞。   她忘記了思考,忘記了動作。   只是憑藉著本能,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一步一步地朝著沙發上的身影挪去。   「唔……」   她走到了沙發前。   距離如此之近,小雀斑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陷的眼窩。   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下凸起的顴骨,還有那因為長期缺乏活動而萎縮無力的四肢。   那條髒兮兮的毯子蓋在夏生乾瘦的下半身,像一層沉重的裹屍布,無聲訴說著他這些年遭受的非人待遇。   月光照亮了夏生仰起的臉,也照亮了他眼中那抹微弱卻真實的光。   六年了,自己曾無數次面對這具軀殼,但從未像此刻這樣,真正地「看見」了他……   看見那個被自己親手推進地獄的愛人。   悔恨如同海嘯般瞬間將她吞沒。   那些被刻意壓抑的、因麻木而暫時沉睡的愧疚和痛苦,在這一刻找到了決堤的出口。   「嗚……」   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出。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淚水難以抑制地決堤,洶湧地滾落臉頰。   小雀斑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雙膝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散落的酒漬里,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嗚啊啊啊……對不起……夏,夏生,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   多年來的偽裝被愧疚揭下,小雀斑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崩潰地大哭。   她顫抖著扶起夏生那枯瘦的手,將它緊緊包裹在自己的雙手裡。   然後將其貼在的自己那被淚水染透的臉頰之上。   那微弱的體溫和皮膚粗糙的觸感傳來。   其中帶著的是真實感,以及絲絲的生欲。   「我清帳了,夏生……我把債都還清了,我不幹了……那些事,我永遠都不幹了……我,我自由了,我們都自由了……我們可以,離開這了……」   小雀斑哽咽著,幾乎是語無倫次地宣告著這個遲來的「好消息」。   她抬起淚眼模糊的臉,試圖從夏生依舊麻木渾濁的眼中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回應。   她太害怕了,害怕這依舊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夢。   「我,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我發誓,用我的命發誓!我再也不關著你了,再也不了,我,我帶你出去……我們去曬太陽,去買你喜歡的菜,去找最好的醫生……你想去哪裡我都陪著你,你想做什麼我都聽你的……好,好不好?」   小雀斑流著淚,發了瘋似地做出對未來的承諾,就如二人一同出走的那夜。   只要夏生想要。   這次,自己一定要做到……   要把那些沒有兌現的承諾全部付諸實踐。   「原諒我……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個混蛋,不該那麼做……那樣,將你關起來……我們,還有挽回的機會……再開始,再一次……」   「……」   就在她卑微地乞求著,哭得肝腸寸斷,幾乎要被洶湧的負罪感溺斃時。   被她緊緊包裹在雙手中的那隻枯瘦的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不是抽搐,也不是無意識的痙攣。   那是指尖,非常、非常輕微地,蜷曲了一下。   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回握的力度,輕輕抵在了她濕熱的掌心。   「啊……」   小雀斑的哭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了喉嚨。   她猛地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兩人交疊的手。   淚水模糊的視線里,她看見了。   看見夏生的嘴唇極其困難地嚅動了一下。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嘴角的肌肉,極其輕微地向上牽扯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笑容,太過虛弱,甚至算不上一個表情。   但就在那一瞬間,小雀斑卻仿佛從中讀懂了千言萬語。   那是一種疲憊至極的、無聲的、卻仿佛穿透了這些年一切黑暗與痛苦的……   包容。   沒有責備,也沒有怨恨。   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信號。   他知道了,他聽到了。   而夏生他……仿佛已經打算原諒自己這滔天的罪孽。   「夏生……」   眼淚再度划過。   但這一次,淚水裡除了無盡的悔恨,還夾雜了一絲難以置信的、被寬恕的震顫和洶湧澎湃的感激。   「嗚嗚嗚,夏生……我的,夏生……」   『第二次機會』   她不由地在心中又再度憶起這個詞。   能挽回自己錯過的一切,去扛起那些自己未盡的責任。   多麼美好,多麼甜蜜……   「嗚嗚……嗚。」   小雀斑將臉深深埋進他蓋著毯子的膝蓋處,反覆抽泣著。   她為自己犯下的罪孽痛苦,也為自己還有再一次的機會而感到歡喜。   自離開教堂已經過了將近兩千天。   那一日,她開始了自己的第二次人生。   ————————————————   在我眼中,她好像變為了三個人。   初遇,在我記憶中那位活潑可愛,臉上點著幾顆小雀斑的修女。   同居開始時,那雖然略微粘人,但卻相當體貼的少女。   以及那背著黑色雙翼,眼中永遠滿溢著疲憊與憤怒的惡魔……   「嗚,嗚嗚……」   看著跪在我面前痛哭的她,我有些搞不懂情況。   發生了什麼?   我好像睡了很久,剛剛才醒過來的樣子……   頭好暈,身體也好冷……   「我會對你好的,以後,絕對會……」   她還在不斷地祈求我的原諒,做出那些承諾。   黑翼耷拉,她的表情是那般悲苦。   我嘗試張嘴,但卻發不出聲音。   不過即便發聲,我也不知我該說些什麼……   我只是覺得……   好累啊……   到底為什麼,還要讓我醒來呢?   ————————————————   自從那個奇蹟般的夜晚之後,時間仿佛在夏生身上凝固了。   他確實「醒」了,不再像過去那些年無知無覺地蜷縮在浴室角落。   但他的「醒」,卻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即便小雀斑害怕戒斷反應和對身體的進一步摧殘,已經將幸福糖的用量降到了最低。   但是夏生的狀況卻依舊不見好轉。   他像一株被暴風雨摧殘過度的植物,雖然勉強立著,卻失去了所有生機與聲音。   大多數時候,他只是在客廳那張稍顯乾淨些的舊沙發上,或是後來小雀斑特意為他收拾出來的臥室床上,沉沉地睡著。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蒼白瘦削的臉上,也無法驅散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憊和疏離。   夏生變的極少說話,面對小雀斑精心準備的飯菜,他會緩慢地、機械地吃一些。   只是不管飯菜的酸甜苦辣,在夏生平靜的表情都很難看出有絲毫的情緒波瀾。   小雀斑試著和他說話,絮絮叨叨地講著外面發生的變化。   講著她清帳後的輕鬆,回憶二人的過去,說著她對未來的規劃。   推著他出門去公園散步,去買新的衣服,去那些他從未去過的地方……   只要面對夏生時,小雀斑的聲音充滿了刻意營造的活力和期待,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然而回應她的,往往就只有愛人的一片死寂。   有時,夏生會微微抬起眼皮,空洞地望著她。   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望著她身後的虛空。   偶爾,在小雀斑反覆詢問「要不要喝水?」「餓不餓?」「要不要換個姿勢?」時。   他會極其輕微地點點頭,或者幅度更小地搖搖頭。這便是他全部的交流。   這種死水般的沉默,比過去五年的植物人狀態更讓小雀斑心慌。   那時的絕望是已知的、麻木的。   而現在,夏生就活生生地在她眼前,呼吸著,但卻像隔著一堵厚重,無法穿透的玻璃牆。   她能看見他,卻再也觸碰不到那個熟悉的靈魂。   小雀斑開始害怕,害怕這遲來的清醒只是曇花一現。   害怕他永遠被困在這具沉默的軀殼裡,害怕自己耗盡一切換來的「自由」,最終只是換來了另一種形式的囚籠。   「夏生……你,你看一看我好嗎?跟我說句話,哪怕是罵我也好……求你了……」   小雀斑蹲在沙發邊,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   顫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   夏生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無意識的抽搐,又像是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緩緩轉過頭,灰暗的目光落在她布滿血絲、寫滿擔憂和祈求的眼睛上。   那目光停留了幾秒,裡面似乎有極其複雜的情緒翻湧,最終卻歸於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   他極其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然後,目光又飄向了窗外那片狹窄的天空,再次沉入他自己的世界。   「夏生……」   希望短暫湧起,隨即又迅速陷入了海底。   小雀斑失意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機。   她知道……   不能再拖了。   必須通過外力做出改變……   ————————————————   「林,林醫生,情況怎樣?」   「嗯,情況……比較複雜。」   林醫生推了推眼鏡,眉頭微蹙。   「你的先生經歷了長時間的深度意識障礙,大腦功能受到了嚴重的抑制和損傷,目前的清醒狀態是積極的信號,證明他的基礎意識在恢復,但高級認知功能、語言中樞、以及情緒表達等區域,可能還處於一種……『待機』或者嚴重受損的狀態。就像一台電腦,硬體勉強啟動了,但作業系統和軟體都出了問題。」   「這樣麼……」   聽著身前白袍女人嘴中有些拗口的各種名詞,小雀斑默默咽了口唾液。   「那……還有希望嗎?他能恢復,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幸福糖的過量攝入很大程度地破壞了神經系統,而神經系統的恢復充滿不確定性,個體差異極大。」   林醫生微微聳肩,語氣很謹慎。   「持續的康復訓練、良好的營養、充滿關愛的環境刺激……這些都是基礎,不過……」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   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印刷精美的產品資料,上面印著醒目的英文Logo和複雜的分子式結構圖。   「目前國際上,針對夏先生這種因長期虐待與幸福糖過量導致的功能性緘默和認知障礙,有一種前沿的神經修復藥物,叫『諾沃賽倫』,它作用於特定的神經遞質通路和受損的神經突觸,旨在促進神經元再生和功能重塑,尤其對語言和情感表達中樞的修復有不錯的臨床數據支持。」   「……真,真的嗎!?」   小雀斑的眼睛瞬間亮起一絲希望的光芒,她急切地接過資料。   雖然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和術語她大多看不懂。   但那促進神經元再生、功能重塑、臨床數據良好的字眼卻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她的視線。   「林醫生,這個藥……有效嗎?哪裡能買到?」   「嗯,效果因人而異,但確實是目前最有希望的一種方案。」   林醫生點點頭,但隨即露出一個略帶遺憾的表情。   「買是能買到,只是……它非常昂貴,是國外最新研發的,現在還處於專利保護期,尚未進入醫保目錄,一個療程,大概需要……這個數。」   說著,她豎起兩根手指,報出了一個讓小雀斑瞬間臉色煞白的數字。   「啊……」   那數字,幾乎是她現在全部積蓄的一大半,而且還不算後續可能的費用。   剛剛擺脫債務的陰影,巨大的經濟壓力再次像山一樣壓了下來。   「嗯……」   看到小雀斑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和緊抿的嘴唇,林醫生理解她的猶豫。   她沉吟片刻,從公文包內側的一個小金屬盒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粒獨立包裝的藥片。   藥片是奇特的淡金色,在客廳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一種神秘的光澤。   「夏夫人,我能理解你的難處,新藥價格確實很高昂,直接投入一個療程風險不小。」   林醫生將那顆淡金色的藥片放在小雀斑面前的桌子上。   「這樣吧,我這裡有一顆『諾沃賽倫』的試用裝,你可以先給夏先生試用一次,觀察一下他身體的初步反應和耐受性,如果沒有任何嚴重不良反應,並且……你感覺有那麼一點點好的跡象,再考慮後續的治療方案,這樣風險會小很多,當然,這只是試用,不代表一個療程的效果,但至少能給你一個更直觀的判斷依據。」   說罷,她笑了笑,轉頭打開客廳的大門離去。   「啊……」   隨著關門聲響起,房間中只剩小雀斑,與沙發上沉睡的夏生。   那顆淡金色的藥片靜靜地躺在桌面上,像一顆微縮的太陽,散發著誘人卻又令人心悸的光芒……   (今天卡點搶京東的618外賣卷還沒搶到,不知道碰了誰的蛋糕,資本又給我做局了,唉……) 【待續】 book18.org

貼主:麻酥於2025_06_18 2:25:44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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