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花錄 (27-33)作者:來次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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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去禱告book18.org

洲際賽官方派過來的心理醫生強烈建議FSS第二大場後的休息日不要再訓練了,再訓練下去壓力只會更大。他們只留下了潘夢崗,重點觀察潘夢崗並且對她進行心理疏導。book18.org

陳拓拓和程琅琅依舊樂觀,接受安排,兩個人樂呵呵地清理出購買清單,準備在港城替自己也替家裡人血拚一場。石在嶺壓力莫名很大,明知自己不能上場,卻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一個勁地訓練。book18.org

賈嫵玉不想做二人之間的電燈泡,本來打算和沈瑤華一起在酒店陪潘夢崗,但是沈瑤華卻建議大家都給潘夢崗多一些的空間。賈嫵玉無奈只能自己一個人在港城溜達,坐完纜車信步而行來到了港城的聖約翰座堂,本意是走得太累,太熱了,想進去蹭蹭風扇,卻被堂內工作人員告知,如果內心得不到安定的話,可以對著主傾訴心中的痛楚。賈嫵玉一抬眼,就看見了彩繪玻璃窗上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他打開雙臂,明明是在受刑,卻更像是飛翔。book18.org

想要見林棠,去對著他禱告。book18.org

大賽期間這種荒謬的念頭只要擦過腦海,就永遠無法從腦海里驅逐出去。想要對著他傾訴。book18.org

要醉、要哭、要打人、要親他、要吻他、要他承受住自己的一切好和一切壞。book18.org

最最最重要的是——要洩慾。book18.org

「你在哪裡?」賈嫵玉沒有一點猶豫,飛速掏出手機發送出這四個字,對面沒讓她等待太久,發過來一個地址——首都一號。book18.org

通往28層的直達電梯像是一座半透明監牢,可以眼睜睜看著自己離開地平面,中間不停層,這不像現代科技,更像是上帝給人懲罰前先讓她飄飄欲仙失去依靠,再將她給狠狠拋下,墜落。book18.org

電梯門一打開是一家日料店,店門口招牌下站著一個戴黑色鴨舌帽的小哥,說著一口聽起來很吵的韓語以及發音極其蹩腳的中文:「玉神、玉神……」book18.org

賈嫵玉也不懂韓語,用更加蹩腳的英語問他:「photo還是簽名。」book18.org

兩人誰都聽不懂誰,差點在門口拉扯起來之際,一雙熟悉的手打斷了鴨舌帽小哥欲要拉扯賈嫵玉的手。林棠與其簡單交流了幾句,鴨舌帽小哥便很不舍地離開了。原來韓語也可以聽起來不那麼吵啊。book18.org

「你還會韓語啊。」林棠領著賈嫵玉進包廂,林棠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不是很難學的一門語言,他是你粉絲,剛剛一直在那裡說喜歡你。不過,我知道你要過來把店清空了,只留廚師,我懷疑他在跟蹤你。」book18.org

「怎麼可能,跟蹤我的話怎麼會比我先到。肯定是不知道你清空了店,剛好過來吃飯偶遇到的熱情粉絲罷了。」book18.org

店裡吃的東西怎麼樣賈嫵玉不清楚,但是風景確實不錯。28樓的高空,她跪在榻榻米墊上,雙手撐住透明玻璃,在玻璃上呵出一道道水霧,極目望去玻璃窗外是華燈初上的維港美景,所有遊艇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趁著夜色彙集在了海面上。book18.org

「喜歡這種小東西?比賽結束去買就是了。」看著食桌對面手指在玻璃上按到扭曲數遊艇的賈嫵玉,林棠忍不住發笑,賈嫵玉則是扭過頭問:「有條件嗎?比如必須拿冠軍才能買?」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林棠回答得果斷,心裡那句條件就是你開心就行,總總說不出口。book18.org

「切——你對我真沒信心。我一定,百分百,絕對要拿冠軍!」book18.org

賈嫵玉眼睛裡全是火的顏色,這令林棠很害怕,她日子過得很順,天賦又太好,重要的比賽沒失過手,所以對本次世界賽的慾念太高,期冀也太高。像是押上了全部身家的賭徒,這樣的賈嫵玉,萬一摔下來那是要粉身碎骨的。book18.org

林棠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贏,也比任何人都不安,卻只能點了點桌子上的那些刺身讓她嘗嘗看。book18.org

「你怎麼不吃?」日本筷子前端尖得駭人,賈嫵玉咬住筷尖下嘴唇被按到畸形。林棠看得入迷:「我肉慾不重,我比較愛吃素。」book18.org

賈嫵玉將筷子擱置在筷托上,笑得像是喝醉了,手腳並用爬到林棠身側,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連呼出來的熱氣都是像醉酒一樣的:「我看你肉慾挺重的呀。」book18.org

林棠雙手托住賈嫵玉的屁股,手沒有亂動,鼻腔用盡全力地汲取她身上的味道:「阿玉,你是我唯一難以忍受的飢餓。」book18.org

「那就不要忍了。」book18.org

賈嫵玉第一次那麼主動地用舌頭撬開林棠的牙齒,發了瘋一樣去吮吸林棠的舌尖,而平日裡舌頭靈活到可以把她吻到高潮的林棠卻呆住了。book18.org

「阿玉,你冷靜一點。你明天有比賽。」book18.org

林棠閉著目,聲音暗啞如同乞求。book18.org

「我很冷靜,就是知道明天有比賽所以再不找到你,我就快要瘋掉了。我現在完全能理解那些藝術家和大明星為什麼創作瓶頸期會去吸毒了,一身的情感和慾望無處發泄真的太痛苦了。」聽到「吸毒」二字身下的林棠身子一滯,但是很快賈嫵玉便補充道,「不過我不會的,你放心,棠棠,你比任何東西都令人上癮。」book18.org

賈嫵玉眼見撬不開他的嘴,猩紅的小舌尖立馬改變戰術來到了林棠的脖頸處,連咬帶吸玩弄起林棠脖子那裡的肉,把他的脖頸弄出一個個粉色印跡。身下人不語,只是呼吸愈發開始急促起來,卻還是任由賈嫵玉在自己的身體上胡作非為。book18.org

「棠棠……你好香……」book18.org

賈嫵玉真的沒喝酒,整體狀態卻醉得厲害,她尖銳的虎牙咬開林棠襯衫上那一顆顆的紐扣,鼻尖和舌尖埋進他的胸膛,聞的同時吻起林棠的胸口肉。book18.org

「——哈,阿玉……這樣對我,你會好受一點嗎……」book18.org

林棠仰頭不斷呼出熱氣,賈嫵玉的舌尖已經在他的乳尖上打轉,她身上有一股無名邪火,有時候還會莫名生氣咬一口他的乳尖。book18.org

完全就是在拿他洩慾。book18.org

「昂——會好受很多!」book18.org

賈嫵玉抬起頭不加掩飾地回答林棠,嘴角亮晶晶一片全是她自己的口水。book18.org

「想你想到恨不得把整個港城都翻過來,想你想到肚子好餓,卻怎麼都填不飽,你賠償我,讓我今天吃飽飽回酒店。」book18.org

她的指尖一興奮就發紅,點了點林棠的雙腿之間那物,甚至大膽地拉開他的金屬拉鏈,林棠仍只是微笑。book18.org

「阿玉。不要怕的,摔下來我會接住你。」book18.org

(二十八)有異兆book18.org

或許萬事萬物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天爺應該不是一個絕對殘忍的角色。每一件對你而言絕對殘酷的事件發生之前,他一定會給你一些提示。至於,你能不能收到這些提示,這不在他的管理範圍之內。book18.org

有異兆,賈嫵玉好餓,餓得想把林棠生吞下去。她尖銳的牙齒把林棠的脖子到乳肉悉數「吃」了個遍,她恨不得把林棠給撕裂啖解了。book18.org

上半身吃了一遍,她這個餓鬼接下來自然也不會放過下半身。book18.org

「阿玉,別發瘋了,好不好?」林棠的聲音是帶著哄小孩的意味的,他把雙手插進賈嫵玉的發間,雙腿之間傳來她那令人熟悉的悶聲:「不要!」book18.org

棉質內褲是被她用牙齒咬下來的,是真的餓了,只有足夠餓的人才能用飢餓的鼻子聞到所有食物散發出來的氣味,哪怕食物是從足夠深的巷子裡飄出來的。賈嫵玉鼻尖圓潤,貼著林棠的柱身,林棠心驚肉跳,經絡一下下打在她的鼻翼之上。book18.org

「好想吃了你。」book18.org

賈嫵玉把林棠吞進去之前,說出了她的心中所想。book18.org

「阿玉——」book18.org

林棠覺得她確實天賦很高,不止遊戲天賦,各種事情天賦都高。口交這種事情,他倆也就上次在學校弄過一次,可那一次的經驗便讓她這次進步得突飛猛進。book18.org

「唔——」底下人似乎是在回應他的呼喚,貪吃鬼口腔里蓄了很多口水,上下兩排牙齒咬人的時候尖銳,口交的時候又跟可以收起來一樣,林棠完全感覺不到。book18.org

賈嫵玉腔道之潤滑,讓林棠可以順暢地在她嘴裡抽插起來。這樣肆無忌憚地抽插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女孩的嘴,這個女孩還是自己的前學生,這種感覺真的又舒爽,又可怖。林棠有點停不下來,很不得體地抓住賈嫵玉的頭髮把肉棒插進常人根本無法吞咽的深度。book18.org

「呃唔——」book18.org

是賈嫵玉輕微的嘔吐音令林棠渾身出冷汗清醒了過來,林棠趕緊把肉棒拔離出她的口腔。book18.org

「阿玉,可以了。」book18.org

林棠的紫紅色蕈頭離賈嫵玉被操到發出血色的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甚至她的津液還連接起了這不到一厘米的距離。賈嫵玉臉色潮紅,伸出猩紅的小舌尖舔了舔林棠的正在往外吐水的縫隙。book18.org

「嘶——」林棠爽得仰頭,底下人的答案很明顯——暫時還不可以。book18.org

「這裡也想吃。」book18.org

好似這是最後一次歡愛,賈嫵玉想要一次吃個飽,吃個夠,連胸也不放。她把自己的短袖撩了上去,衣擺咬在了黏糊糊的嘴巴里,雙手按鍵盤靈活,解開自己的內衣扣更是駕輕就熟,蕾絲內衣掉落在榻榻米上。從林棠的視角看,就是一個童顏巨乳的小女孩釋放出了自己牛奶色胸脯。book18.org

林棠說不興奮那是假的,懸停在賈嫵玉腦袋上的那根東西,清液有幾滴落在她胸口了。book18.org

好吧,他投降。book18.org

「哪裡?這裡嗎?」book18.org

林棠握住自己都肉棒,把自己頂端的那條細縫按進了賈嫵玉右邊的乳尖上,少女的乳尖粉嫩,這一幕無論是肉體還是視覺都是人間頂級享受。book18.org

「——哈,還要……」book18.org

賈嫵玉嘴裡咬著布料,聲音像是傷風了,瓮瓮的。book18.org

「是這邊也要嗎?」book18.org

林棠整根東西都濕透了,連體液都是溫熱的,從賈嫵玉的右胸口劃到她的左胸口,在她奶糰子般的胸脯上劃出一道亮到反光的水痕。book18.org

「好癢,昂——」賈嫵玉的乳尖被林棠戳弄到挺立起來,林棠眼睛裡幾乎只有乳白色了:「把衣服脫了,用手夾住。」book18.org

賈嫵玉當即就明白了何謂「用手夾住」,短袖迅速脫下,托住自己的胸肉把林棠的肉棒夾在了自己的乳溝里。book18.org

「好軟。」book18.org

林棠無意識地發出一聲喟嘆,賈嫵玉把林棠夾得緊緊的,任由他癲狂地在自己的乳溝里抽插,偶爾感嘆一句「好燙。」book18.org

是真的好燙,扒開自己那兩坨胸肉的話可以看到那裡的肌膚已經被林棠摩擦紅了,黏黏糊糊的體液覆蓋在乳肉和那塊被擦紅的肌膚之上,像是什麼療傷靈藥。book18.org

林棠只顧仰頭抽插,從賈嫵玉的角度能看到他不斷躍動的喉結,十分壓抑又十分性感。看得她口乾舌燥,在肉棒從自己乳溝里貫穿出來的那一下,實在饑渴得沒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那條擴張的細縫。book18.org

「嗯——阿玉!!!」book18.org

賈嫵玉胸肉傳來一陣疼痛,林棠精關失守的同時雙手捏住了她的胸,乳肉從他的指縫裡溢出來,精液從擴張的細縫裡射出來。book18.org

「——嗯……棠棠……彈藥很充足啊……」林棠從賈嫵玉的乳溝射到她的嘴角,她的睫毛上,林棠高潮一次,後槽牙咬得緊緊的:「一個月沒見你了,我還嫌少了。」book18.org

賈嫵玉發紅的指尖揩了一點胸肉上的精液,含住那根手指:「哈——洗面奶。」book18.org

林棠眼裡閃過一絲玩味:「你都是哪裡學的這些。」隨後手一揮,大大小小的碗或盞摔落在地上,「不過阿玉你說錯了,這才是洗面奶。」book18.org

賈嫵玉被按在小食桌上,林棠俯下身,把頭埋進了她滿是精液的胸脯里。得,這回她成食物了:「你又是哪裡學的這些東西?」book18.org

「我好像比你都餓,怎麼要你都要不夠。」book18.org

林棠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真的不科學,他的身體好像對賈嫵玉沒有不應期。永遠興奮,永遠可以硬起來操她。book18.org

賈嫵玉褪去自己的褲子和小內褲,雙手撐在食桌上,穿著襪子的腳滑過林棠的肩頭和他的乳頭,最後擺成「M」形,邀請他:「吃吧。」book18.org

女孩子天生體毛少,粉嫩的小穴像是世界上最純凈的海底采上來的軟體類動物。這一口下去才是世界上最頂尖的盛宴。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賈嫵玉渾身毛孔張開,林棠真的在吃她,舌頭嘬吮著她甬道里流出來的水。她禁慾一個月,身體哪裡承受得住這種伺候,狠狠揪住林棠的腦袋,怕他舌頭停下來,又怕他的舌頭不停下來,真爽啊,快樂到墮落的地步。book18.org

掉落在榻榻米上的手機不斷振動,振得人心發慌,才讓賈嫵玉從性愛的罅隙之中回過了神。book18.org

「喂?」賈嫵玉接起電話,正在吃她「肉」的林棠也把嘬吮改成了親吻,雨點一樣的吻落在賈嫵玉的小穴上。book18.org

「阿玉!你在哪裡?!快回來,崗崗不見了!」book18.org

是吧,人太墮落老天爺就是會懲罰你的。book18.org

「我馬上回來。」手機漏音,林棠聽到她們的對話便已放過賈嫵玉,賈嫵玉套著自己的衣服,不忘對林棠說,「欠你一次,下次再補償給你。」book18.org

「好。」林棠看著她穿衣服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直發疼。book18.org

阿玉,我們還有下一次嗎?book18.org

(二十九)瘋狗日book18.org

賈嫵玉執意不讓林棠送,林棠不了解這款遊戲,卻太了解她。她這一回去面對的將是人生中最狼狽的自己,她想在林棠面前保持住一點體面。book18.org

付完昂貴的打車費,賈嫵玉在酒店門口看見了把眼睛都要看穿的沈瑤華,顯然沈瑤華不是在等她。book18.org

潘夢崗不見了,就字面上的意思,不見了。book18.org

做完心理治療後潘夢崗獨自回了房間,沈瑤華覺得大賽期間所有人都有機會出去逛逛,唯獨潘夢崗不行,這對她而言很不公平。於是,沈瑤華發信息給她,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港城的夜景。那邊,久久沒有回覆,打電話過去竟然也是關機。book18.org

沈瑤華害怕潘夢崗出事,只得聯繫酒店工作人員開了房門。空的,潘夢崗的房間空無一物,她連人帶行李都不見了。book18.org

賈嫵玉一行五人加上幾個洲際賽工作人員找潘夢崗到凌晨,但是依然未尋到人。工作人員說如果明天最後一天的比賽她們還要參加的話,強烈建議她們回去睡覺,不然即使找到了潘夢崗,她們的狀態也不能進行比賽了。book18.org

於是FSS陷入了一種困境:找不到潘夢崗,石在嶺未滿十八,明天比賽她們三個人也無法上場;就算熬夜找到了潘夢崗,其餘幾個人累了一晚上,精神狀態不好也上不了場。book18.org

絕望,就在賈嫵玉和FSS都陷入絕望之際,賈嫵玉手機傳來電話,大家都以為是潘夢崗打來的,紛紛側頭看賈嫵玉的手機。只有賈嫵玉看到了那棵熟悉的海棠樹。book18.org

「喂。」book18.org

「阿玉。」林棠知道賈嫵玉已經在盡全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可聲音一出來,他的心便碎了一大半,「我聯繫了洲際賽組委會,大賽前一天有隊員失蹤,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得知你們唯一的替補未成年,他們連夜開了會,可以讓你們的小替補上場,但是未成年人上場打比賽是嚴重違規,要扣除你們的十分原始積分。」book18.org

「你們,可以嗎?」book18.org

「我們可以!」book18.org

賈嫵玉的手機漏音,五人異口同聲說出來這四個字。book18.org

「好——」林棠被這熱血的一幕感動到,掛電話之前,輕啟雙唇,「阿玉,辛苦你了。」book18.org

世界賽賽場上的槍戰類遊戲,通常把最後一天的比賽叫做「瘋狗日」。book18.org

因為在最後一天,積分在末尾的幾支隊伍已經明確地知道自己所在的隊沒有奪冠機會了,他們會隨心所欲地打比賽,打得盡興,能拖幾支隊伍下水就拖幾支隊伍下水。而積分排在中間往上的隊伍,想著要衝一衝前三名,更是會不顧一切地殺人,拿分。積分排到頂尖的隊伍,通常也不能保持理智狀態,會不斷地有隊伍找他們干架,一來淘汰頂尖選手,他們有露臉的機會,二來拖積分榜前幾位的隊伍下水,是積分榜末尾那幾支隊伍的「職責所在」。book18.org

誰也別想獨善其身,世界賽最後一天,大家都是瘋狗。book18.org

「嶺嶺,你運氣可真好!一上場就是世界!一出場就打出身價的話,明年FSS可就留不住你了。」陳拓拓試耳機的時候忍不住羨慕起石在嶺來,而石在嶺異常嚴肅:「我永遠只效力FSS。」book18.org

就連平時會跟陳拓拓開玩笑的程琅琅今天也表情沉悶:「拓,別開這種玩笑。」book18.org

反倒是賈嫵玉先笑了:「打出身價是好事,大家都打出身價,FSS才可以強到別人挖不走。」book18.org

本來是一句話趕話說出來的玩笑,可是四人心裡竟同時想到了潘夢崗,她突然消失,其實很有可能是被別的隊挖走了。book18.org

第三天第一小場的飛機劃破天際。book18.org

FSS帶未成年上場,被扣除了十分的原始積分,代表著積分榜上她們和凱門鱷並列第一。如果沒有被扣這十分的話,FSS今日的戰術本來是不跳中心點,中心點是非太多,她們可以跳偏遠點的區域,穩紮穩打儘量吃雞,守住第一的位置即可。現在被扣了十分,積分壓力變得很大,所以即使在「瘋狗日」她們也選擇跳中心點。book18.org

賈嫵玉恨不得FSS今天這六場仇恨值拉到最滿,這樣才能盡全力拿到最多的人頭分數。book18.org

「乖乖——算上我們,學校一共跳了三隊,看來大家都是愛讀書的好小孩啊。」book18.org

陳拓拓依舊粗神經開著玩笑。book18.org

「嶺嶺,最後一天搶跳點的基本都是積分榜末尾的隊伍,你放開打就行。」book18.org

賈嫵玉耐心提醒石在嶺。book18.org

「噠噠噠噠噠——」book18.org

「噠噠噠噠——」book18.org

石在嶺那邊傳來了好幾陣槍聲,良久以後螢幕右上角才出現:book18.org

【FSS_Ling 使用AK47擊倒Ahres_ Hermes】book18.org

「有趣,有趣。Ling和Hermes都是第一次參加世界大賽的年輕選手,並且一個未滿十八,一個剛滿十八。剛剛兩位小新人都失誤了,在籃球場互相人體描邊,還好Ling選手先調整過來了啊。」book18.org

男解說對於兩位新人的失誤忍不住笑出了聲,一個不滿十八歲的人,參加這種世界級別的比賽,說不緊張那是假的。book18.org

「Nice啊,嶺嶺。已經很不錯了,拓第一次跟我打重要比賽的時候,跟我說她滑鼠不會動了,後來工作人員來了才知道,她太緊張,把滑鼠接口拉鬆了。把我笑個半死。」book18.org

賈嫵玉一面安撫著石在嶺,一面尋找殺人機會。book18.org

【FSS_Yu使用M416擊倒Ahres_Hera】book18.org

耳機那頭傳來石在嶺難得的笑聲:「拓,這就是你一直用無線滑鼠的原因?!」book18.org

「不許揭露我的糗事,而且我用無線滑鼠,是因為無線滑鼠好用!」book18.org

陳拓拓咬牙切齒,恨不得淘汰全場所有人泄憤。book18.org

【FSS_Tuo使用SCAR-L擊倒了Ahres_ Anubis】book18.org

「那是誰無線滑鼠忘記充電,打比賽的時候急哭了。」book18.org

不提無線滑鼠還好,一提到它,程琅琅就想起來某次打比賽的時候陳拓拓滑鼠沒電了,哭得好厲害,可程琅琅就愛看她哭,看她哭得傷心欲絕之際終於把自己帶過來備用滑鼠遞了過去。陳拓拓才跟個小孩似的,破涕為笑。book18.org

【FSS_Lang使用Mini-14擊殺了Ahres_Zeus】book18.org

至此,Ahres全隊被淘汰。book18.org

「你們!都說了,不許揭露我的糗事。」book18.org

FSS在歡聲笑語中準備去淘汰另一支跳學校的隊伍。book18.org

(三十)天註定book18.org

FSS漸入佳境,越打越好,全體隊員處在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狀態。book18.org

一天六場比賽下來賈嫵玉勉強還能站住腳跟,石在嶺體力透支嚴重,趴在沈瑤華身上,是沈瑤華把她背下來的。book18.org

賈嫵玉閃過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這種念頭在以前的比賽中從未出現過,那就是:萬一隊伍輸掉了這場世界賽,她該如何向腿軟成這樣的石在嶺交代;如何向雙Chen組交代;如何向沈瑤華交代。book18.org

如何……如何再去面對林棠。哪怕他是一個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拿到冠軍的人,可是,就這樣摔下去真的會很痛吧。book18.org

六場比賽結束後本來時間就已經接近晚點十點,大賽工作人員在統計完最後的得分後,已經夜裡十點半。越是這種時候,舞台底下越是鴉雀無聲。安靜得讓所有人心裡發慌。book18.org

主舞台上女主持人帶著神秘的微笑緩緩登場:「真是無巧不成書啊,剛剛收到統計結果,FSS和Caiman經過三日的鏖戰後積分竟然一模一樣。」book18.org

想來凱門鱷和FSS一樣,全體選手連同工作人員都已經在休息室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石在嶺更是捂住了雙眼,只敢透過雙手細縫看積分。book18.org

「FSS和Caiman三日總積分都是260分。」在女主持人的揭露下,舞台大LED螢幕上顯示出FSS和凱門鱷的積分,「眾所周知,AWO不是沒遇到過比賽結束後,積分榜相同的情況,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會先看吃雞數量。積分相同,吃雞數多的隊伍獲勝,那麼這兩支隊伍究竟哪一隊的吃雞數略勝一籌呢……」book18.org

「不好……」book18.org

沈瑤華用輕到只有自己可以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她是學會計的對數字習慣性敏感,本次世界賽FSS的戰略是靠不斷淘汰對手累積得分,而凱門鱷的戰術是少起衝突,少殺人儘量吃雞。兩隊到最後竟然殊途同歸,到了積分一樣的地步。如果積分一樣按照人頭數決勝負的話,FSS贏定了,但按照吃雞數的話……book18.org

沈瑤華的腿在一瞬間比石在嶺的還軟,不敢往下再想了。book18.org

「三天一共18場比賽,Caiman一共吃雞8場!所以,本次洲際賽的冠軍是——Caiman。」book18.org

賈嫵玉來港城前想過很多次當主持人念到冠軍隊伍的名稱時,她會以何種心情去面對。可當這件事真正發生之時,賈嫵玉耳朵什麼都聽不見了,耳朵里全是嗡鳴聲,像是一台壞掉的收音機。book18.org

沒有人在乎第二名,也沒有人在乎第二名後面跟著的那串強到變態的殺人數目。book18.org

「嶺嶺!嶺嶺!你怎麼了?!」book18.org

先暈過去的是石在嶺,應該是低血糖,賈嫵玉晃了晃腦袋,趕緊衝出休息室找遊戲官方的醫務工作者。工作人員讓賈嫵玉留下,畢竟是隊長,輸也要輸得體面,一會兒上台領個獎就下來。book18.org

沈瑤華覺得石在嶺是低血糖,她陪去醫務室就好,賈嫵玉卻要求雙Chen組也跟過去,大家都明白賈嫵玉大概是想一個人靜靜。便留她一個人休息室里,並且答應她一定在頒獎前回來,絕對不讓她一個人上台領獎。book18.org

可她們前腳剛走,戴著鴨舌帽的工作人員就來了。賈嫵玉覺得這個工作人員很眼熟,她腦袋很混亂像是打了結的毛線團,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book18.org

直到工作人員把她按進副駕駛座位,關上門的那一刻,她想起來了——是在28樓遇到的那位「熱情」粉絲。book18.org

而另一頭的林棠心臟快要爆炸,不是因為FSS輸掉了比賽,而是他聯繫不上賈嫵玉了。更可怕的是,洲際賽官方人員告訴他,賈嫵玉失蹤了,跟潘夢崗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她行李還在酒店裡。林棠讓工作人員把休息室監控錄像發過來,果然在監控里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他聯繫到港城政府,全力追蹤賈嫵玉上的那輛車的信息,自己則是在港城飆起車來。book18.org

「求你了,老天爺!這次一定要讓我趕上!」book18.org

副駕駛座位上,賈嫵玉接著馬藺的電話錯過了林棠的電話,馬藺在電話那頭說道:「是凱門鱷的老闆,凱門鱷的老闆在春季賽結束後就陸陸續續有跟潘夢崗在聯繫,我這邊收到的消息是凱門鱷老闆開價一千萬買潘夢崗不要上場。玉神,你沒有輸,FSS沒有輸!只要拿到證據,凱門鱷的洲際賽冠軍一定會被取消。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接你好不好?」book18.org

主駕駛位上,那位鴨舌帽小哥說著一口韓語,賈嫵玉聽不懂,只能零星聽到幾句「西巴」「組過啦」。book18.org

「馬藺,不是一千萬。」賈嫵玉被動掛電話前說出了這句話,電話那頭馬藺疑惑:「什麼不是一千萬?」book18.org

然後電話里傳來一陣巨大的類似被撞擊的聲音,馬藺對著早就已經被掛斷的電話自言自語:「玉神!玉神!阿玉!!!你別嚇我!!!」book18.org

賈嫵玉感覺自己四周白白一片,怎麼?居然這麼一摔,就真的自暴自棄到達了天堂嗎?她想要睜開眼,想要看看天堂是否真的有天使或者上帝,眼皮卻好重,總總打不開。book18.org

「阿玉!阿玉!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我沒能接住你……」book18.org

天上落熱熱的雨水,賈嫵玉聽到了林棠的聲音。她終於把眼皮打開一點,天堂竟然變成了紅色,這種顏色糊住了她的雙眼。她的安全帶被割斷,頸部似乎被林棠用什麼東西給固定住了,幾秒鐘後甚至後背都被林棠用一塊東西固定住,賈嫵玉身體被慢慢移出副駕駛座,她再沒力氣睜眼,渾身力氣都用來笑了:「這麼熟練,莫非你閒著沒事的時候還去兼職救援隊……」book18.org

「救援隊沒幹過,如果你想看我穿救援隊制服的話,等你傷好了也未嘗不可。」book18.org

這套車禍救人的動作,林棠在夢裡演練過無數次,無數次都沒能把人救下來。book18.org

天註定,他這雙手抓不到世間一切美夢。book18.org

「棠棠……開黃腔……被我逮住……」book18.org

林棠難得打趣,熱雨卻仍不斷落在賈嫵玉的臉上,又熱又咸。book18.org

救護車的聲音真的好吵,賈嫵玉不想聽見,然後她就真的封閉了五感,聽不見了,也看不見了。book18.org

(三十一)同林鳥book18.org

港城聖母瑪利亞醫院。book18.org

「醫生,醫生她是電子競技職業選手!讓她活下去!她的手!一定要保住她的手!一定要讓她的手完好無缺!」book18.org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令人窒息且不安,林棠按住醫生的肩膀,後知後覺這裡是港城,隨後用粵語補充了一遍,再用英語補充了一遍,就在他準備用韓語也補充一遍時。一旁的幾位護士已經把他按坐在休息椅上,醫生髮間已有幾根銀絲,用一口港普說道:「林生,我會盡力。」book18.org

林棠坐在休息椅上,自己的汗和賈嫵玉的血混合在一起,難捨難分。book18.org

聖母醫院,醫院廣場有一座高達十米的聖母像,林棠垂著頭窗戶的聖母像好似在撫摸他的頭頂。book18.org

林棠喘息著粗氣睜眼,汗水淚水模糊一片,眼前那面牆全是大家用指甲摳出來字:平安、手術成功、聖母保佑、耶穌保佑、佛祖保佑、我願用用自己的命換寶寶的命……有幾個人用指甲刻字太多,字上面全是血跡。book18.org

在醫院裡,所有人悲哀得無比平等。book18.org

林棠跪在那面牆前,他指甲摳進空白牆面:如果世間真有神,請你聽我說這一句,我願攬下和阿玉之間的所有罪愆,她的叄災八難,由我替她去受。我的命,諸神儘管拿去,求求你們,放過阿玉。book18.org

人到最後,只能信神。book18.org

林棠跪在手術室門口久久沒有起身,口袋裡手機傳來一股急切的振動。林棠一看,一串沒有備註卻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座機號碼。book18.org

唯獨這個電話,他要站起來接。book18.org

「你這次真的太過火了!」book18.org

他的父親在電話那頭火冒叄丈,如此失禮。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林棠拿手機的手,青筋暴起,手機都要裂開了。為什麼那個變態粉絲會比賈嫵玉先到餐廳,為什麼他能弄到工作人員的證件,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book18.org

「連你母親留給你的人脈都用,你是真的昏了頭。」book18.org

林棠外公家人對大陸這邊有很深的感情,不止抗戰時期破除萬難捐助過青黴素,改開後更是大力推動珠叄角經濟發展。珠叄角現在很多老牌酒店都是林棠她母親的產業,現在也成了他的產業。這次賈嫵玉打比賽,她們隊隊員失蹤,他也是先聯繫到大陸的政府,再通過大陸那邊插手進港城的比賽,讓港城洲際賽官方同意FSS上未成年替補。book18.org

「你也知道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林棠極罕見地對自己的父親發飆,「你最好在家祈禱她沒事,萬一她和明玉一樣……」book18.org

「我會讓你生不如死——」book18.org

「你!!!」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電話筒似乎墜落在了桌子上,而後傳來幾聲焦急的女聲「老爺」「老爺暈倒了」。book18.org

林棠並沒有理會,直接掛斷了電話,枯坐到凌晨,滴水未進唇上乾裂起皮,直到手術中的指示燈熄滅。book18.org

「醫生……」林棠站起來眼前一片漆黑,他體力透支太嚴重,醫生接住他,嘴角有笑意:「腦袋上縫了八針,估計那個韓國人撞車的時候自己也害怕了,減速了。手臂只是擦傷,除此之外手上沒有任何外傷了。」book18.org

「謝謝,醫生。」book18.org

「林生,你得保重身體。48小時後才能開放探望。」醫生指了指自己腦袋,「靚女頭髮被剪,肯不肯見你還不一定,到時候你得跪在病房門口,發誓無論她變成哪樣,都要對她不離不棄嘍。」book18.org

看到林棠臉上露出笑容,醫生才肯離去。林棠則是終於敢通知FSS的隊員,讓她們兩天後過來探望賈嫵玉。book18.org

聖瑪利亞醫院靠海,港城這幾天又是難得的好天氣,賈嫵玉病房門口的走廊可以一覽海水在微風下波光粼粼的風景。FSS隊員過來的時候林棠正坐在病房外的單人沙發上,看這海景像是隨時有小美人魚會上岸,也像是隨時會有小美人魚會變成泡沫。賈嫵玉的隊友很默契,都沒有問他是誰,先進去看望的是陳拓拓和程琅琅。book18.org

沈瑤華把焦慮和想吸煙寫在臉上,林棠指了指隔壁的玻璃房,告訴她那裡可以吸煙,石在嶺不吸煙的也跟了過去。沈瑤華抽到一半的時候她管沈瑤華要煙,沈瑤華思慮了一會兒,還是將自己嘴裡的那半根遞給了她。小替補未滿十八,猛吸一口,嗆得眼淚直流,一直咳嗽。book18.org

「怎麼說不幹就不幹了?!」book18.org

病房裡傳來陳拓拓的嘶吼聲,嚇得石在嶺都不敢咳了。book18.org

「阿玉!只是輸掉一場洲際賽!你並沒有輸掉你的人生!你是腦袋受傷連帶著嘴巴受損開始亂講話了嗎?!什麼叫解散FSS,我們五個人,就連背叛FSS的崗崗,她也只效力FSS!現在你告訴我,FSS的創隊人,自己要解散這支隊伍,阿玉,你這跟殺了我們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陳拓拓!!!」程琅琅連名帶姓制止陳拓拓再講下去。內心翻湧過無數句話,同意陳拓拓的,同意賈嫵玉的,但是到最後她啞著嗓子,「你好沒素質,不要在醫院大呼小叫,好嗎?!拓,我求你了。」book18.org

「啊嗚嗚嗚嗚——琅兒,阿玉……你倆不如殺了我……」book18.org

陳拓拓打開病房門抹著眼淚就跑了出去,程琅琅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賈嫵玉,示意她自己去追陳拓拓了。book18.org

石在嶺扔掉手中的煙,本來是想跟程琅琅一起追人,卻看見躺在病床上的賈嫵玉。book18.org

「隊長——」book18.org

她比陳拓拓還沒出息一百倍,賈嫵玉還沒開口她就哭了。book18.org

「所有人里我最放心的就是你,最不放心的也是你。你天賦高,論壇都說你是第二個我,可是我們嶺嶺才不要做第二個玉神,我們嶺嶺要做第一個嶺神,好不好。」book18.org

「哇——」石在嶺撲在賈嫵玉蓋著的被子上,被子布料上全是她的淚水,「隊長!都怪我!我要是滿十八的話,咱們隊就不會被扣十分,咱們隊不被扣十分現在已經是洲際賽冠軍了,都怪我!都怪我!」book18.org

「嶺嶺,真的不怪你。崗崗心思不在比賽上,你要是滿十八的話她說不定不會失蹤,堅持上場。然後上場後還是打得稀爛,我們照舊拿不到冠軍。book18.org

一切都是天註定。」book18.org

提到潘夢崗,賈嫵玉連聲音都是抽痛的,沈瑤華捻息手中的煙,走到病房門口:「煩,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嶺嶺,你去把拓拓追回來,琅琅體力太差,追不上拓拓那個一身蠻力,能把滑鼠扯下來的人。」book18.org

(三十二)難臨頭book18.org

沈瑤華見石在嶺走了後隨手關了病房門,賈嫵玉又怎麼會不明白她是有意支開石在嶺的。book18.org

「真要解散隊伍?」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春季賽獎金、洲際賽獎金、以及你用各種方法籌到的錢,我會合理分配給隊里的人。如果聯繫得上潘夢崗的話,她的我也會分配好。」book18.org

「嗯。」book18.org

「身體好點了以後,聯繫一下馬藺。他前幾天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感覺人都快崩潰了,我不想好好一個小帥哥被你逼到進精神病醫院。」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真是塊茅坑裡的臭石頭啊,三大拳打不出一個屁。一直嗯嗯嗯的!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book18.org

賈嫵玉抬頭看著沈瑤華,她眼裡泛著亮亮的水光:「你,少抽點煙。」book18.org

「知道啦!你可真是公主命,爛攤子丟給我就好,走了,回去按計算器去了!」book18.org

沈瑤華把門打開,林棠抬眼看她的時候她已經把眼淚抹掉了,眼尾紅紅一片。book18.org

「看什麼看,你還不準備進去嗎?你打算在醫院坐到天荒地老,把自己坐成一塊等妻石嗎?你們有錢人膽子都這麼小嗎?!」book18.org

林棠本就整日守在病房門口,很少開口跟人講話了,面對沈瑤華機關槍一樣的問題一時間啞口無言,這沈瑤華似乎把所有不痛快都發泄在了他的身上。林棠剛想開口說自己會進去看賈嫵玉的,她已經從煙盒裡抽出了一根煙,叼在了嘴上:「媽的,這麼豪華的醫院,吸煙室居然這麼小,我出去抽了。」book18.org

留林棠一人在病房門口直搖頭,他好像知道阿玉說髒話是哪裡學的了。book18.org

阿玉,應該不會拒絕自己的探望,林棠心裡竟然開始自卑起來。他不夠「特別」,不是阿玉的隊友,甚至目前為止,也不是阿玉的男朋友。book18.org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book18.org

反而是病床上的賈嫵玉先開的口,她半個頭裹著紗布,看見僅僅幾天就肉眼可見地清減下去的林棠,眼裡是有心疼的。book18.org

林棠笑了一下:「港城的海鮮不養人。」隨後,便坐在賈嫵玉的病床邊。book18.org

「頭被包得跟包子一樣,是不是很狼狽?你這輩子肯定沒見過像我這樣狼狽的人。」book18.org

賈嫵玉的嗓子啞得猶如被礫石打磨過一遍。book18.org

「還真見過。」林棠把自己的手覆蓋在賈嫵玉微涼的小手上,「我有一次去阿曼潛水,嘴巴和手臂都被水母咬了。特別是嘴巴,腫得跟香腸一樣。我當時的潛水教練,笑到沒力氣送我去醫院。」book18.org

賈嫵玉被他這麼一說,想起《東成西就》里梁朝偉的香腸嘴:「那當時的你一定很性感。」book18.org

「棠棠。」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有時候覺得女媧當初捏我的時候沒有給我捏脊梁骨,導致我一點小事也不能承受,好痛苦。」book18.org

「阿玉,不要這樣說自己。能力以內,你已經做到最好了。不要自責。」book18.org

林棠的心像冰面一樣裂開,他要怎麼向一個甚至沒真正踏入過社會的小孩開口解釋,這個世界本就是明里一把火,暗裡一把刀的。book18.org

他只想替她承受住所有暗裡的刀。book18.org

「馬藺說崗崗是因為錢才離開我,其實不是的。崗崗的母親生她之前在北方的大煤礦場工作,有一年上晚班,被人打暈在去礦場的路上,醒來後沒幾個月就發現自己懷孕了。book18.org

家裡人找不到孩子的父親,就要求崗崗的母親去醫院把孩子拿掉。那天晚上崗崗母親做夢,夢到自己家後面那塊山崗上,有個小孩在哭,哭得好厲害,好厲害。崗崗母親醒來,自己的枕頭也哭濕了。book18.org

她連夜收拾行李逃出家門,把小孩生下來以後就叫她『夢崗』。book18.org

崗崗母親患有矽肺,據說常期在礦場底下工作的人很容易得上這個病。母女倆得不到合理賠償,但是想活著總得吃藥啊,不吃藥就得換肺,可換肺又哪裡有那麼簡單啊,要很多很多錢,要肺源。崗崗初中就輟學打工照顧她母親了。輾轉過很多城市,從北方來到南方,什麼髒活累活都干過,最後變成了一名職業選手。book18.org

棠棠,你們北方人是真的怕濕冷啊,崗崗剛跟我打比賽的時候,執意要把向陽的房間讓給我,她在南方住的第一個冬天,就給凍出了鼻炎。」book18.org

說到「北方人」三個字的時候,賈嫵玉看了一眼坐在她身邊的林棠:「棠棠,不是錢……凱門鱷的老闆許諾給崗崗絕對不是錢,是比錢還重要千倍萬倍的東西。所以,我原諒她,我真的原諒她。」book18.org

這一字一句像刀一樣割在林棠的身上,讓他徹底明白了,什麼叫事關他人,但猶勝切乎己身。book18.org

「那麼——棠棠。你也原諒我,好不好?」book18.org

林棠閉目,他根本已經猜到了賈嫵玉接下來要講什麼:「阿玉,你不要對我這麼殘忍,好不好?只是輸了一場比賽,之後要是不想打比賽,我可以送你去英國讀書,他們那邊的學校有電競相關的專業。我也可以用你的名義舉辦世界賽,甚至指定你拿第一名!」book18.org

「林棠!」book18.org

賈嫵玉甚少連名帶姓這麼叫他,林棠連眉毛都在顫抖:「對不起,阿玉,對不起。我不該侮辱你的職業。但請你,我懇請你,別我對這麼殘忍。」book18.org

林棠把賈嫵玉滿是消毒水味道的手放在鼻下細嗅,用微弱的聲音補充了兩個字:「好嗎?」book18.org

「我常覺得自己這輩子跟女的挺有緣,這樣吧,棠棠,我們讓老天爺來決定。」賈嫵玉指了指窗外,車如流水馬如龍的港城,就連醫院都人來人往十分繁忙,「我們猜那個拐角一會兒出來的人是男是女,我猜對了的話我們就暫時分開可以嗎?」book18.org

林棠側頭向窗外望去,那個拐角是醫院廣場為數不多較為陰暗的地方:「那麼你一定會猜,是女孩,對吧。」病床上的賈嫵玉點了點頭,「其實我沒得選,只能選男了。」book18.org

兩個人難得冷靜沉默下來,都痴痴地望著窗外,都希望那個拐角快點出現一個人,給個痛快;也都希望那個拐角永遠不要有人出現。book18.org

「是條寵物犬。」book18.org

林棠像是得到一道赦免令,賈嫵玉也看見了那條大金毛,它張開大嘴巴搖頭晃腦地笑著,比醫院大多數人要開心。book18.org

「看它主人,是男是女。」book18.org

賈嫵玉一句話重新將林棠打入十八層地獄。book18.org

金毛的女主人一面接著電話,一面拉著牽引繩不情不願地跟在大金毛的身後,表情十分憤怒像是跟電話那頭的人吵架了。book18.org

(三十三)雙飛燕book18.org

「林棠,我們在一起時,恩恩義義;分開時,瀟瀟洒灑。」book18.org

賈嫵玉腦袋受了傷,死活記不起來這句話是哪本書里的。book18.org

林棠笑容破碎:「阿玉,是你先來招惹我的。現在又要求我瀟洒,究竟是我不夠瀟洒,還是你對我不夠恩義。」book18.org

「你要我怎麼辦?」賈嫵玉摳弄著自己的指甲蓋,聲音憤恨中夾雜著不甘,「到法定結婚年齡以後嫁給你?讓所有認識我的媒體寫,曾經的天才電子競技選手,洲際賽打得稀爛,心思全用在找男朋友上。一場世界賽就覓得如意郎君,順利嫁入豪門?!」book18.org

聽到賈嫵玉提到「結婚」,林棠的眼睛裡好像想起什麼似的,他眼神誠懇地望著賈嫵玉:「阿玉……我是真的有想過,和你在一起,消磨所有壯志雄心,只放縱地歡愉;有想過在黃昏的夕陽下,抱著喝醉的你一起起舞;有想過關了燈和你躺在床上,任時間流逝,虛擲光陰。」book18.org

「阿玉,我是真的有想過。」book18.org

林棠的指甲已經陷入自己的掌肉,曾幾何時他幾乎就要抓住那個夢了。book18.org

「林棠,對不起。我到現在才明白,那個從樓上跳下去的母親艱難退場的那一刻是多麼勇敢的。她一次次上場,再一次次捂著傷口勇敢返場。book18.org

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世界是場大秀,我摔下台了,即將捂著傷口退場。棠棠,我求你了,不要用那種可憐我的眼神看我看著我退場。我已經很狼狽了,你不要看著我離開,我不要你看我的背影!」book18.org

林棠知道賈嫵玉現在的精神狀態極其差,她幾近崩潰之時,病房外響起幾聲敲門聲。林棠起身開門,是老吳站在門外,遞了個禮品袋過來後林棠便關上了門。book18.org

「請了一堆歐美的賽事數據分析師,他們都說你們隊這次比賽不可能輸。本來打算把這個禮物當成奪冠禮送給你。」林棠把禮品袋放在賈嫵玉的手裡,「現在想想,管它叫分別禮,應該更加合適。」book18.org

賈嫵玉倒出裡面的東西,其實不用拆包裝單看禮盒形狀她就知道了裡面是個鍵盤,只是沒想拆開後隨便按了幾個鍵,竟發現這個R家鍵盤的設計非常順手且合理到像是為她貼身製造的。她驀地想起,那晚他倆在酒店,她的手似乎被什麼東西摸了一晚上,現在想起來,那一定是林棠在測量她的手指長度和手距。book18.org

「你真應該開掉那些說大話的賽事數據分析師。」賈嫵玉把鍵盤抱在懷裡,「能贏的時候,好像用雙飛燕打遊戲也能贏。贏不了的時候,哪怕鍵盤是黃金做的,好像也贏不了。」book18.org

林棠不語,看著這樣子的賈嫵玉仿佛看到了那年失去一切的自己,職業選手一旦沒有了「心氣」,就像是普通人沒了魂。book18.org

「阿玉,你說咱倆暫時分開。可你我都知道,這個『暫時』應該十分漫長。分開之前,你還有什麼事想要做,能力以內我都會幫你。」book18.org

賈嫵玉的手指肉陷入鍵盤與鍵盤間的隙縫內,存想了一會兒:「還真有一件。」book18.org

「嗯?」book18.org

「崗崗的媽媽……」book18.org

「如果Caiman那邊找不到合適的肺源,我會傾盡全力幫她。阿玉,你自己呢?你自己有沒有想要的?只要你開口,我都能做到。」book18.org

「想要你好好的,不抽煙,不喝酒。快快樂樂的。」book18.org

林棠轉身欲要離開病房,從喉嚨深處兌現出一個字的承諾:「好。」book18.org

他的手緊握住病房門的手柄,聲音苦澀到極致:「馬藺和我說,你們戰隊是豪門戰隊,幾乎所有隊員身價都是AWO里最高的,只是你們不願意用錢被買斷。book18.org

阿玉,我想我要是娶了你,並不是你嫁入豪門,而是你這位出身豪門戰隊的選手,下嫁給我這個又老又瘸的阿叔。」book18.org

房門打開,賈嫵玉的病床上泄進來一道天光,那道光落在她的鍵盤上。這個定製的鍵盤Esc鍵的鍵帽很特別,是一塊極為清透像水晶玻璃般的玉石經打磨後製作而成的。book18.org

林棠關上門,鍵盤上的光消失,賈嫵玉淚水決眶而出。book18.org

Esc鍵,是鍵盤上的退出鍵。book18.org

門外,林棠將身體抵在門上,身子比前幾天阿玉出車禍還要疲憊,他緩緩滑落自己的身體,頹廢地坐在地上。book18.org

在江浙方言里「玉」和「肉」發音一致,林棠手指摳進自己的左胸口,骨節發青發白,似乎疼得要把自己的心給剜出來。book18.org

失去阿玉,他好像失去了心上的一塊肉。book18.org

……book18.org

兩年後。book18.org

江浙省鄉鎮網吧大改革,所有網吧不允許再叫做「網吧」,一律改成「網咖」。book18.org

古水鎮,隸屬於江浙省女州市。book18.org

小鎮本地人口不多,但是網咖里戴著耳機的人稀稀拉拉地說著各種方言,聽口音那是南北都有。鄉鎮網吧大改革,網吧老闆捨不得花錢搞裝修,從網上買了個「加」字,把網吧的「巴」字摳掉,再把「加」字安裝上去,簡簡單單半字之差,就把自己的老破小網吧改裝成了高大上的網咖。book18.org

老闆爬上伸縮梯上拆字的時候,林槿正坐在網咖里看一份遊戲報。沒錯,他在網咖里看報紙,他比網咖老闆還離譜。book18.org

這份遊戲報是兩年前的,整整一本遊戲報,上面沒有報道其他遊戲,整版整版都在記錄那年發生的一件事——AWO洲際賽。book18.org

畢竟那一年的洲際賽實在是太戲劇化了,FSS在失蹤一名隊員上了未成年替補後和凱門鱷生死對決,最後FSS以同分不同吃雞數輸給凱門鱷。快要到頒獎典禮了,官方工作人員爆出消息,FSS的隊長玉神好像被變態粉絲挾持了!book18.org

所以那一年的洲際賽FSS並未上台領獎,整個遊戲論壇的伺服器因為這次洲際賽差點崩潰。粉絲和觀眾們自然而然地被分為兩大派系:一大派系覺得凱門鱷贏得不光榮,畢竟FSS在扣了十分的情況下仍然和她們打了個平手;另一大派系覺得成王敗寇,FSS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洗的。book18.org

唯一不同的聲音,是有幾個小遊戲報記者,說玉神打得不好,是因為談戀愛了。不過這種聲音,很快就被人壓了下去。book18.org

兩邊的粉絲和觀眾吵了一個多月還沒吵出個結果呢,FSS失蹤的那名隊員在一個多月後突然站出來發聲,提供了許多證據,證明自己和凱門鱷老闆私底下里有金錢來往。book18.org

這下論壇的伺服器真的崩潰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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