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花錄 (34-41)作者:來次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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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是舅舅book18.org

據報道,FSS洲際賽中途退賽那位隊員也就是潘夢崗,最後把錢都還給了對方。凱門鱷老闆用來收買她的巨款她是一分錢沒動。book18.org

論壇上的網友都在納悶,潘夢崗在做什麼呀?!對著豪門俱樂部老闆玩仙人跳嗎?!拿了錢又不用,那當初幹嘛消失啊,好好打洲際賽現在的FSS也不會淪落到在港城就地解散的地步。book18.org

遊戲報上也沒報道潘夢崗叛變FSS的具體原因,只是報道AWO官方最後對他們幾個的懲罰:潘夢崗涉嫌受賄兼在比賽中途無故退賽,但是好在主動歸還錢款,被禁賽一年;凱門鱷俱樂部禁賽兩年,職業選手的兩年青春應該比鑽石還珍貴,凱門鱷就此解散,隊員四散在各個俱樂部中,從此以後比賽賽場再無凱門鱷這支隊伍;凱門鱷洲際賽冠軍頭銜也被官方奪回,2017年的洲際賽冠軍順延給第二名的FSS。book18.org

可惜,FSS解散的比凱門鱷還早,所以17年的洲際賽獎盃一直在AWO總部躺著,至今沒有戰隊過來認領。book18.org

林槿合上了遊戲報,坐在網咖沙發上抬眼看了看不遠處戴著耳機打遊戲的賈嫵玉,那個唯一一個可以去AWO總部捧獎盃的人。book18.org

理論上賈嫵玉應該叫他一聲——舅舅。book18.org

林槿在英讀大學期間,心理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學校建議他休學。說起來也是奇怪,休學後的他腦袋裡想做的唯一一件事是:來看看這個比自己大兩歲的外甥女。book18.org

按照時間推算的話,潘夢崗去官方「自首」那幾天,剛好是賈嫵玉母親去世那幾天。他的外甥女,在經歷洲際賽大起大落,幾近身敗名裂後,回家一個月遭遇的竟是母親不小心失足落水身亡。鎮上的人說,那天晚上有人看見賈嫵玉的母親嘴裡念叨著賈嫵玉外婆的名字,一邊念叨一邊在追什麼東西,最後掉河裡被河水沖走了。屍體被找到的時候,已經面目全非。book18.org

林槿全程陪同賈嫵玉身邊,只是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裡,陪她哭泣,陪她穿黑衣參加葬禮,看她掛了所有官方的邀約電話,陪她自甘墮落。就這樣斷斷續續地在這個小鎮上跟了她快兩年,跟到他差點就忘了自己當初來找賈嫵玉的目的。book18.org

兩年來,也有人陸續來看賈嫵玉。起初,有個叫馬藺的公子哥,求她回去打比賽語氣誠懇就差給賈嫵玉跪下了。依然沒說動賈嫵玉,後來他就很少出現了,據說他一氣之下去當了AWO的解說,會一直解說到賈嫵玉回來的那一天。後來,經常過來的是賈嫵玉的海外粉絲,給她帶從國外買回來的煙,賈嫵玉那時候在學抽煙且只抽德國煙。剛開始學的時候,抽得磕磕絆絆,老是被煙嗆到,眼淚直流。經過兩年的「磨練」,現在已經是抽煙老手,遊戲Loading的時候她會嘟起嘴巴,無聊地吐出幾個煙圈。book18.org

可愛到無解。book18.org

賈嫵玉大概跟這家網咖的老闆認識,老闆雖摳門,但是對她還不錯。給賈嫵玉的機子是專屬她的,單獨一個格子間,可以拉起窗簾,別人用不了。每天賈嫵玉回家的時候他還會細心地用消毒水擦一擦賈嫵玉的耳機和滑鼠,鍵盤不用擦。賈嫵玉自帶鍵盤玩遊戲,儘管網咖老闆向她保證,鍵盤放在店裡沒事,保准給她看牢了,絕對不會被人拿走,可是賈嫵玉還是堅持每天自己帶鍵盤來,回家時再把那個鍵盤帶走。看來,那個鍵盤對她而言一定很重要。book18.org

賈嫵玉一定是一個害怕寂寞的小孩。book18.org

林槿曾無數次這麼想。book18.org

人在寂寞的時候就想聽聽周圍的人聲,用以證明自己還活著,林槿又怎麼會不明白。book18.org

她是17年AWO春季賽冠軍和洲際賽冠軍。這兩個冠軍得到的獎金就足以讓普通人花一輩子,她完全可以在家裡弄一個豪華電競房,不用來擠這種老破小。或者,去環遊世界,畢竟她的電腦桌面壁紙一直都是艾菲爾鐵塔,這個地方對她一定有很別的感情,那為什麼不去呢?book18.org

哦,對了。這兩年來她除了風雨無阻地練習抽煙,還有一件堅持下來的是就是——直播。能貓直播房間號89757,彈幕也和馬藺差不多,一開始是拚命刷希望賈嫵玉回去打比賽的彈幕,後來連粉絲都不刷讓她重新回賽場的彈幕了,似乎只要她肯直播大家就已經很開心了。book18.org

她直播間人氣高,能貓直播的老闆巴不得她永遠不回去打比賽,好幾次聯繫她讓她播點除了AWO外的遊戲。賈嫵玉也不掙扎,槍戰遊戲、MOBA遊戲、單機遊戲、RPG通通玩個夠,給觀眾們看。加之她遊戲天賦又高,任何遊戲經她手都會變得簡單起來,玩不同的遊戲她累積了很多不同的粉絲,到後來甚至有的粉絲都已經忘了她是前AWO職業選手。book18.org

賈嫵玉靠直播大把大把地掙錢,成為了能貓直播的搖錢樹。book18.org

但是她本人永遠只擦超市裡賣的9.9一根的草莓唇膏,衣服也永遠只有一件酒紅色高領針織開衫。唯一不同的是這件針織衫有時候後背印著「YU」有時候印著「MG」,林槿猜測這大概是FSS戰隊的隊服,FSS解散後庫存全都到了賈嫵玉這裡,她就把每一個前隊友的隊服輪換著穿在身上。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對賈嫵玉而言稱不上好,也稱不上不好。但是,林槿心裡清楚,賈嫵玉不應該困在這個樊籠般的網咖里,她應該飛到更廣闊的天地里去,可他又什麼資格勸賈嫵玉呢?以一個素未謀面的舅舅的名義嗎?book18.org

他這個舅舅可是親眼見到過賈嫵玉在母親去世時,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職業選手的心氣兒一旦沒了,他該怎樣才能幫助她重新再注入一股。book18.org

林槿不知道答案,他把遊戲報折好夾在自己的腋下,決意從今天開始不再去窺探賈嫵玉的生活,徹底忘記自己一開始來尋找她時的真正目的。book18.org

巧的是,他在收拾東西的時候,賈嫵玉也剛好下了直播,她把鍵盤收拾好,放進了自己的雙肩背包里,先林槿一步離開網咖。林槿看著她電腦桌面上那根未被帶走的唇膏,想都沒想握在手心裡追了出去,可對方已經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林槿把草莓味的唇膏放進自己的口袋「私吞」下它,這兩年下來也不算是一無所獲。book18.org

「跟了我這麼久,只為了一根唇膏嗎?」book18.org

(三十五)冤有頭book18.org

「你知道我?」book18.org

賈嫵玉看著對面的這個男人把自己的唇膏揣進了兜里,轉過了身,他的眉頭一挑。對於跟蹤自己還被自己發現這件事,他似乎沒有什麼悔意和害怕。book18.org

「嗯。我媽媽……」提到自己媽媽的時候,賈嫵玉深吸了一口氣,她跟這個男人站在網咖門口,莫名靠得很近。賈嫵玉聞到了他身上的香味,從網咖里出來的人身上沒有煙味已經很難得,更可貴的是他身上有一股冬青薄荷的味道,沁人心脾的同時令人清醒,「那天我在墓園裡見過你,你穿一身黑站的有點遠,哭得好厲害。我媽媽是小學老師,我以為你是她的學生。」book18.org

眼神和愛欲如此相似,只要遇到就無法當成未曾遇見。book18.org

林槿驚嘆賈嫵玉不愧是前職業選手,自己站在那麼角落的地方,還是被她的「鷹眼」給發現了:「很抱歉,不是。」book18.org

賈嫵玉發現他苦笑起來的眼睛會彎起來,眼瞳很深很黑一笑就充斥滿了眼眶,跟眼睛裡要下雨一樣。這雙眼睛好像在哪裡見過,或許說她每天照鏡子的時候都會看到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book18.org

一個跟自己有著一雙一樣眼睛的人突然站在了自己面前,賈嫵玉竦懼起來。春雨如針,砭人肌骨,賈嫵玉打了個寒顫,低聲咕噥一句:「落雨了——」book18.org

「嗯,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聊。」book18.org

對面這人看見賈嫵玉冷得一哆嗦,又笑了。只不過這次不是苦笑,賈嫵玉第一次光明正大地打量他,他年齡應該跟自己差不多,個子很高,這在矮子大省江浙很難得。由於太年輕臉很嫩,清峻中不失銳氣,如果他不是「跟蹤狂」的話,笑起來的時候應該如同溫暖的風撲入自己懷中。book18.org

賈嫵玉回憶了一下,她第二次見到對方且有印象是因為他在網咖「跟蹤」自己,卻反被網咖小太妹要微信,他被小太妹調戲得臉紅到差點把耳機給染色了。也曾一度懷疑他是馬藺派過來監視自己的人,後來馬藺在電話里發誓,發誓他絕對不會幹這麼無聊且犯法的事。book18.org

既不是媽媽的學生也不是馬藺的人,賈嫵玉實在猜不透他:「你叫什麼名字?最好不要仙人跳我,我這個人經不起誘惑,容易被你騙到酒店割腎。」book18.org

林槿對賈嫵玉的腎確實沒什麼興趣,但是回答自己的名字之時,撒了個不算謊言的謊:「朱槿。」book18.org

畢竟他母親姓「朱」,這個姓也屬於他。book18.org

「朱槿花的那個朱槿?」林槿點了點頭,這下輪到賈嫵玉苦笑了,「上輩子是個園丁,竟招惹你們這些花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林槿沒聽清賈嫵玉的自言自語,賈嫵玉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們鎮上能坐坐的地方只有一家咖啡店,走吧。」book18.org

林槿知道賈嫵玉口中的那家咖啡店,畢竟自己也算是在這個小鎮待了兩年的人。江浙靠海,咖啡店門口迭著幾個高大的港口廢棄貨櫃,在到達咖啡店之前賈嫵玉還問他,他叫朱槿是不是因為他出生的時候,家裡院子裡的朱槿花開了。林槿問她怎麼知道的,還真是這樣,賈嫵玉只是眯眼一笑,說她會算命。book18.org

小鎮咖啡還不賴,林槿給賈嫵玉點了杯卡布奇諾,給自己點了杯美式,攏共花了不到四十塊。他收回之前那句賈嫵玉的獎金可以夠普通人活一輩子,如果是這種小鎮的話,賈嫵玉的獎金夠普通人在這裡活兩輩子了。記住網站不丟失:p o1 8qs.c o mbook18.org

林槿對著賈嫵玉從傍晚傾訴到天色暮黑與其說傾述更像是發泄,發泄自己這二十年來的苦痛。book18.org

他告訴賈嫵玉自己的身世;告訴賈嫵玉她那沒見過面的外公,是如何拋棄她外婆後,在年近半百那一年因為一雙眼睛看上了自己的母親;告訴賈嫵玉自己的母親是如何一點點在手術台上被改造成她外婆的樣子;告訴賈嫵玉自己的母親如何孤身一人去韓國完成最後一次「改造」,卻在麻醉時心臟驟停死在手術台上。book18.org

他把自己的心,一點點剖出來給賈嫵玉看。book18.org

「所以,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林槿把心中的苦楚悉數發泄完後,賈嫵玉已經喝完三杯卡布奇諾,上唇沾著奶漬:「你跟你外婆長得很像,而且你跟外婆姓,不難找。」book18.org

「嗯。我爸爸姓『史』,當初他倆商量,如果生下來是男孩的話,就叫史泰龍,中西結合,硬漢又好聽。是女孩就跟媽媽姓,姓『賈』,比『史』好取名字些。」book18.org

提起賈嫵玉的名字由來,林槿痛苦的表情終於放鬆了下來。賈嫵玉直覺他沒撒謊,她之所以叫「賈嫵玉」,是因為外婆身上留有一塊玉,這塊玉是當年外公參加高考前發現外婆懷孕用全身家當買的,玉中間有一絲紅色雜質,不難看反而顯得整塊玉很嫵媚,這塊玉在外婆死後就留給了賈嫵玉的媽媽。book18.org

因為這塊破玉,賈嫵玉的媽媽在出生以後就過著十分沒安全感的日子,外婆整日在河邊尋夫,因為外公當年是坐船離開村子參加高考的。尋著尋著就落進了河裡,連屍身都沒有找到,沉在河底與河床融為一體,化身成為一條河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book18.org

一個小女孩從小失去媽媽,沒有安全感的同時還要面對村裡人的流言騷擾,所以賈嫵玉媽媽在面對南方小伙的追求之時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的求婚,並且孤身一人跟著賈嫵玉的爸爸搬來南方。也正是因為這份小時候沒有得到的安全感,賈嫵玉的母親精神狀態時好時差,她經常把賈嫵玉關進衣櫃里,把櫃門鎖住,告訴賈嫵玉不用怕,自己不會不要她的。book18.org

賈嫵玉進行過很多次反抗,告訴自己的媽媽,其實她最怕的東西正是衣櫃,終於有一天再也沒有人會把她關進衣櫃里了。可那天也是她哭得最傷心的一天,自己的媽媽和外婆一樣,無法掙脫命運的束縛,也沉入了河底。book18.org

「所以,你跟蹤我兩年,其實是為了找個同夥。報復你的爸爸,我的……呃……外公……」book18.org

「是不是很幼稚。」林槿抽出一張紙巾,沒有直接遞給賈嫵玉,莫名很熟稔地擦掉了她嘴上的奶漬:「——唔,確實很幼稚。不過,我沒答應,我也不會答應。」book18.org

「嗯。這個結果在我計劃之內。」book18.org

林槿起身,準備離開咖啡館,離開這個小鎮。book18.org

「那我們以後有緣再見了,我的,小外甥女。」book18.org

(三十六)債有主book18.org

賈嫵玉送林槿到咖啡店門口,江浙的雨天空氣會特別好聞,清爽濕潤。二人都沒帶傘,賈嫵玉站在台階上,林槿在台階下他的頭髮上已經結滿了細細一層雨珠。賈嫵玉目光穿過林槿的頭頂,不遠處一株西府海棠正花開爛漫,被雨水一打,特別像那個人哭起來的樣子。book18.org

惹人心疼。book18.org

「海棠,好香啊。」book18.org

台階下的林槿莫奈何地直搖頭:「你沒看張愛玲書里寫的嗎,『一恨鰣魚多刺,二恨海棠……』」book18.org

「喂——那個女的!!!我們在外面等你很久了!!!」book18.org

林槿還沒來得及問賈嫵玉她是怎麼聞到海棠花香的,四五個染著七彩拖把頭的小混混已經從四周圍了過來。林槿沒想到自己竟然拉著賈嫵玉聊了這麼久,聊到咖啡店都閉店了,想求助店主那是不可能的了。book18.org

「就是你!幾年前你打野賽,害得我們老大輸了一大筆錢。現在我們老大手頭有點緊了,你趕緊把那筆錢還回來!」領頭的那個混混用食指點了點台階上的賈嫵玉,可賈嫵玉只是聳聳肩:「他當初賭我贏的話,現在估計也不會變成窮鬼了。」book18.org

「你!!!」book18.org

小混混作勢要上來打賈嫵玉,林槿覺得事情愈發變得有趣了起來,原來他這小外甥女還有這麼多他不知道的驚喜呢,然後抬腳就把小混混踹飛了。book18.org

「啊——愣著幹嘛,都給我上去打呀!!」book18.org

躺在地上的小混混揮了揮手,其餘幾個七彩拖把頭也撲了上來。book18.org

林槿抓住賈嫵玉的手腕小跑一段路後,來到最底下那個貨櫃的門口,打開貨櫃一邊的門,把她塞了進去:「小玉,你可千萬別出來哦,舅舅可不想第一次正式見你,就讓你受傷。」隨後,便把門給關上了。book18.org

「好小子,想玩英雄救美!今天晚上就把你打成狗熊!」領頭混混捂著肚子,瞋目裂眥。不遠處傳來一陣林槿很熟悉的男聲:「需要幫忙嗎?」book18.org

林槿目光從人群中穿過,那人沒撐傘,從海棠樹下信步走到人群中心:「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這個問題問出來,林槿便有些後悔了。他知道自己這位同父異母的哥哥,每年都會來幾次女州,問他為什麼過來無異於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book18.org

「不過來怎麼能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幕,小時候連路邊的螞蟻都要保護起來的槿槿,現在居然在打群架。」book18.org

「你搞清楚,是我一挑五,不是打群架。」book18.org

「你們兩個!今晚誰都別想走!!」領頭的混混怒火中燒,從腰間抽出了一根棍子。林棠糾正林槿:「現在是二挑五了。」book18.org

兩個北方漢子手長腳長,打架有天然優勢,唯一劣勢的地方是對面那群人有武器。兄弟二人很默契地用身體擋了一下,林槿手受傷,林棠腳受傷。book18.org

「怎麼又是腳受傷……」林棠對著那群混混逃跑的背影喃喃自語,林槿沒聽清,知道老吳一定在不遠處等他,說:「落雨了,你趕快回車上吧。」book18.org

林棠眉頭一挑,奇怪林槿來女州才多久啊,就學江浙人把下雨叫做落雨:「他做壽,你要回去嗎?」book18.org

林槿冷笑:「怎麼,把他氣到中風的是你,現在後悔了,又要來替他說項了?」book18.org

只要一提到自己的父親,林槿身上那股溫潤氣質就會一瞬間轉變成戾氣,林棠自然知道他的生母是如何慘死在手術台上的。也不想去解釋他來女州,來古水鎮的真正原因是相思病發作了,便也由他去了。book18.org

林槿並未正面回答自己究竟會不會回去,自顧自地打開貨櫃一側的門,發現賈嫵玉渾身發抖背著個包蜷縮在未打開的那扇門後。林槿心像是被冷雨扎過,他把門留下一道罅隙,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賈嫵玉身上,撫摸起她的腦袋,語氣里全是自責:「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害怕封閉空間。」book18.org

賈嫵玉腦袋裡全是雨水打在鐵皮貨櫃上的聲音,就連門外的打鬥聲都聽不見了。不安的記憶快要把她給逼瘋,小時候的某個雨天,賈嫵玉跟小夥伴穿著雨靴出門踩水坑玩,雨聲太大她聽不見媽媽呼喚她的聲音,也就是那天她被媽媽關在衣櫃里整整一天,滴水未進,餓得渾身發軟,跟現在一樣。book18.org

「沒、沒那麼誇張……只是有點餓了……」林槿打橫抱起暈過去的賈嫵玉:「能不餓嗎,咖啡又喝不飽。」book18.org

林槿的外套雖然是輕薄春款,但是蓋在賈嫵玉身上能把她的腦袋和大腿遮住。古水鎮太小,鎮上認識賈嫵玉的人又太多,一個鎮子上新來的陌生男人抱著她到處走,她的臉要是被人看見了,日後一個人一口涎唾,就淹得人死。book18.org

「你女朋友?」book18.org

暈在林槿懷裡的賈嫵玉垂下手,指尖划過林棠的手腕,春風起海棠花瓣從三人之間飄過,林棠渾身如同電流竄過。book18.org

林槿不置可否:「看我心情,回去的話提前電話給你。」book18.org

林棠看著林槿抱著女孩離開的背影,腳上的傷突然抽痛得厲害。他只當是江浙的雨有魔力,像是釘子,只要淋過一場,就會被那場雨釘在原地,永世站在雨里與所有人隔著雨幕遙遙相望。book18.org

古水鎮賓館。book18.org

賈嫵玉發著各種夢,一開始那些夢還算貼近她的生活,夢見自己在頒獎現場,隊友們也都在,可她一觸碰到獎盃,隊友們就都消失了,舞台空空剩她一人;夢見媽媽要去找外婆,賈嫵玉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一起找,最後雙雙跌進村口那條河裡。book18.org

後來,夢也開始離譜起來,她夢見林棠和朱槿打架,他倆讓賈嫵玉在他們之中選一個,夢裡的她思索了一會兒,說他倆都好帥,能不能都要。林棠回答不能,揮著拳頭就要打在朱槿的臉上。book18.org

「林棠!!!」book18.org

原來做噩夢驚醒的人真的可以從床上彈起來,賈嫵玉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賓館的床上。衣服已經不潮濕了,但是也不是她自己的,穿在身上很寬鬆一看就是男人的。book18.org

她確實有點餓暈了,鼻尖翕動順著空氣中飄香的來源看見了房間茶几上的食物,也看見朱槿擺在茶几上的身份證。賈嫵玉雖自詡鷹眼,現下卻怎麼都看不清身份證上「槿」字前面那個字是什麼,反正不像是「朱」字。book18.org

(三十七)下地獄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林槿用毛巾擦著頭從溫暖的浴室里出來,賓館房間很小林槿只能坐在地毯上。book18.org

他把自己的身份證收了起來,隨後解釋:「餓了就先吃飯,我租的房子在你們鎮上新開發的區域,太遠了。就近開了房,你的衣服是我喊跟了我快兩年的阿姨過來換的,這賓館也沒個烘乾機,你可以穿著我的衣服回家。鍵盤也沒濕,你放心沒人看到過你的臉,你可以趁人少的時候偷偷摸摸回家。」book18.org

賈嫵玉一副想翻白眼卻強忍住的表情,這是什麼大少爺,居然覺得小鎮子上的破賓館會有烘乾機,更過分的是「跟蹤」人兩年,還請了個阿姨照顧自己。book18.org

「又不是偷情,我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回家。」book18.org

地上的林槿手受傷了正在貼膏藥,抬起濕漉漉的眼:「你說什麼?」book18.org

賈嫵玉覺得自己是真的餓了啊,她兩年來沒有性生活,最近又臨近生理期。好吧,好吧,這些都是藉口,她就是變態。她看見自己的舅舅洗完澡後,白色短袖裡面有腹肌隱隱約約的透出來……book18.org

她真的是餓得想「吃」人啊!book18.org

「我說,你能給我看看那個渣男的照片嗎?」book18.org

賈嫵玉起身坐在了床沿邊上,林槿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又覺得「渣男」這個詞倒也貼切。拿起桌子上的手機開始翻起相冊,首先翻到的是自己哥哥林棠和父親的合照,本想把這張照片給賈嫵玉看,可私心上他的手指還是滑了一下,畫面停格照片上的人一男一女。book18.org

「看吧。」book18.org

林槿沒有居高臨下看賈嫵玉,他一隻手扶著床沿單膝下跪的同時另一隻手將螢幕朝向她,反而是賈嫵玉高高在上地看著螢幕。book18.org

賈嫵玉老實講她對那個渣男的臉初印象並不深刻,就覺得似曾相識。但是那個女人的臉卻看得她心肉直跳,舊時在農村拍照是件奢侈事,賈嫵玉的外婆沒有照片,只留下一張畫像,而照片上那女人的臉幾乎和畫像上的外婆一模一樣。把自己的臉改造成另一個人的模樣,這得遭多大罪啊。book18.org

林槿眼看著賈嫵玉的臉從白變成了青色,像是被嚇到了,他趕緊收回手機:「說來好笑,我其實沒見過我母親真正的臉。記憶里她的臉就一直在變,一直在接受『改造』。」book18.org

賓館窗戶雖小,小鎮夜裡時分光怪陸離的霓虹燈卻被這扇小窗戶全都吸了進來,打在二人的身上。book18.org

賈嫵玉痴痴發問:「書上說,『人世間最吃得開的有四大樣:錢、權、爹、長相。有錢通神,有權比神還頂用,有好爹就是有靠山,長相俊招得人見人愛』,你看起來是為數不多四樣全有的,為什麼還那麼耿耿於懷。你只要肯放下,你過的日子就是所有人都羨慕的頂級人生。」book18.org

林槿並不否認她的觀點,只是抓起賈嫵玉的食指,按在自己的左胸口,閉目沙啞著嗓子:「可是,我這裡好痛。」book18.org

賈嫵玉看著他鬈長的睫毛,上面有洗完澡後留下的水痕:「你想他死嗎?」book18.org

底下的林槿倏然把眼睛打開,不可思議地看著賈嫵玉,然後笑著點了點頭。book18.org

賈嫵玉看著他微笑的樣子,想起了讀高中的時候英語老師沒收了她的韓國雜誌,並且嘲諷她的偶像一臉「Saccharin smile」。如果她的這位舅舅是男愛豆的話,人設一定是清純、謙虛、從不操粉,甚至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可是就是這樣一位清純系愛豆,他的內心深處竟然想殺人,而且他想殺那個人還是他的生父。book18.org

林槿猜不透頭頂上的賈嫵玉在想什麼,賈嫵玉則是盯著自己舅舅的唇,覺得Saccharin smile雖然很虛偽,但是真的好甜啊。book18.org

她緩緩低下頭,在林槿的唇上啄了一口。book18.org

林槿先是腦袋跳閘,腦袋一片漆黑,隨後渾身毛髮奓起,雙手捏住賈嫵玉的雙肩:「你在幹什麼?!!!我是你……」book18.org

「說呀?怎麼不繼續說了?!」賈嫵玉被他捏得很疼眉頭緊皺,「當初來找我,不就是想拉個人陪你一起下地獄,現在我陪你下了,你又不敢了是吧。觀察了我兩年,說放棄就放棄,我的好舅舅你問問你的心,你放棄的真正原因是什麼!你是不是喜……」book18.org

「小玉,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book18.org

林槿渾身脫力,鬆開了賈嫵玉的肩膀。book18.org

不要輕易去觀察一個人,你會很容易愛上她的。book18.org

賈嫵玉雙手捧起他的臉,霓虹燈光打在她的臉上,林槿覺得自己看見了鬼魅,小鬼魅委屈巴巴地說:「我親你一下你反應就這麼大,那你猜猜看,那個老渣男要是看見他的兩個小孩在床上搞在一起,會不會反應比你還大。直接瘋掉。」book18.org

林槿眼睛裡有亮光,他任由賈嫵玉的手指親昵地撫摸自己的臉頰:「我看你才是最瘋的那個,小瘋子。」book18.org

「你剛剛捏得我好痛哦——」book18.org

賈嫵玉身上的衣服滑落下來,露出一邊肩膀,林槿看見她那白皙的肩肉上有幾道他留下的粉色印記。林槿比賈嫵玉還痛,雙腿之間硬到發痛。book18.org

真是,瘋了。book18.org

「唔——」林槿根本不會接吻,身體和動作都生硬得不行。他把賈嫵玉按在床上親,雙唇甚至沒有打開,只是把唇貼在她的肩肉上再貼到她的脖頸處,甚至連接吻的時候都沒有啟開雙唇,一個男人搞得跟貞潔烈女似的。book18.org

賈嫵玉從這個硬邦邦的吻中抽離出來,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成年了嗎?」book18.org

身上人被她問笑了:「99年的,比小玉小兩歲。」林槿臉頰微紅,身體也發燙起來,不好意思看著賈嫵玉眼睛,「可以跟你,做愛了。」book18.org

「你把嘴巴打開。」book18.org

林槿約莫知道賈嫵玉想要幹什麼,但是雙唇輕啟的那一刻還是被她的吻技震撼到了。賈嫵玉用她自己的舌頭勾出他的舌頭,林槿不自主地伸舌,她很貪吃,渴飲著他的津液,賓館房間裡全是她吮吸舌頭和吞咽口水的水漬聲。book18.org

「槿,你也嘗嘗我的……」book18.org

賈嫵玉眼神迷離,舌頭吐露在空氣中,她的小舌頭像是一尾紅色小金魚。透過賈嫵玉的眼瞳,林槿照鏡子般看見自己不斷躍動的喉結和那雙痴迷一個人的眼睛。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三十八)叫舅舅book18.org

真是糟糕,林槿的大腦在尖叫。book18.org

明明他的嘴巴含住了那麼軟的一根東西,可是他雙腿之間的那根東西卻越來越硬。硬到再不把它釋放出來,林槿覺得自己真的隨時會爆炸。book18.org

血肉模糊。book18.org

「小玉……等一下……」book18.org

林槿分不清是自己的舌頭纏著賈嫵玉的舌頭,還是賈嫵玉的纏著自己,兩根柔軟綿綿纏纏。林槿還未學會一邊接吻一邊解褲子,只分離那麼一會兒,賈嫵玉也是不肯的,親著他的嘴角,哼唧出幾聲不滿的呻吟。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林槿繼續吻她,賈嫵玉垂下眼睛,發現他真的只是把肉棒釋放了出來,然後沒有對著自己做任何想要插入的動作。真笨。book18.org

不是都說物肖其主嘛,她的這個舅舅內心有其他人看不見的陰暗面,扭曲得不行,那根東西卻擎天一柱,跟鋼筋一樣直,他應該快要憋壞了,前端硬到滴水。book18.org

賈嫵玉因興奮而發紅的手指戳了戳那條正在往外吐水的細縫。book18.org

「哈——」林槿被刺激得腰部肌肉都緊繃了起來,賈嫵玉覺得好玩,伸手想要再戳一下,林槿趕緊扼制住了她得手腕,「不許再玩了,也不要盯著它看了。」book18.org

「你害羞。」賈嫵玉怕嚇到對方,那句我還想嘗嘗看呢,硬是忍著沒說出口。林槿把賈嫵玉翻了過來,按在了床上,賈嫵玉猜測他現在身體應該紅透了,手燙得要死:「反正不要再看了。」book18.org

「好,我不看。我蹭。」book18.org

賈嫵玉背對著林槿看不見他的臉,憑藉直覺用屁股溝去蹭林槿濕漉漉的蕈頭,屁股上全是他留下的水痕。book18.org

「小玉……小玉……你別把我逼瘋了……」book18.org

林槿覆蓋在賈嫵玉的身上,伸手去摸賓館裡的保險套。不一會兒熟悉的乳膠味竄進賈嫵玉的鼻腔,隔著一層薄膜,林槿挺身毫無窒礙地頂進了賈嫵玉的身體里。book18.org

「——哈,嗯、嗯、小玉,你好緊……」book18.org

剛插進去的那一下最爽,林槿覺得自己是在水中憋氣缺氧得不行,腦子也發懵。待到大腦被重新注入氧氣,他卻再也不能思索其他事情了,只會挺著腰身不斷聳動,抽插起賈嫵玉來。book18.org

飛鳥入弶網,他逃不掉的。book18.org

「昂——那你喜歡嗎。」book18.org

賈嫵玉的屁股被林槿撞到發紅,林槿太嫩小處男一個,根本沒有任何性愛經驗,肉棒又直又硬,棍棍到肉。像一頭只知道套轅犁地的牛,笨拙又反覆耕耘著賈嫵玉這塊地,這種性愛方式沒有不好,但是卻不能爽到極致。book18.org

「喜歡。」book18.org

完全被她看破,林槿喉嚨里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賈嫵玉已經摸到他汗濕的手腕,拉著他摸到了她的三角區域。book18.org

「槿……槿槿……一邊頂我,一邊摸那顆小豆豆……好不好……」賈嫵玉含媚的呻吟,似乎令林槿更興奮了,聽到她那醉態的聲音差點就真的交代了,林槿手向下摸去語氣裡帶點求知:「哪裡?這裡嗎?」他摸到了身下人充了血的陰蒂。book18.org

「嗯——再頂深一點,頂到那裡……」book18.org

林槿在摸到賈嫵玉花核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摸對地方了,她尿尿似的噴出一股水,後背更是舒張開來。這副樣子的賈嫵玉,令林槿不禁想起一個傳聞,賈嫵玉在當職業選手期間曾經談過戀愛,拜那個男人所賜她可以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的敏感點在哪。book18.org

他莫名很不爽。book18.org

「頂哪裡?這裡嗎?」book18.org

林槿使壞另一個手掐住了賈嫵玉的腰,把她往自己的身體里狠狠按了按。book18.org

「嗯啊啊啊啊啊——頂到了……」賈嫵玉兩年沒做,現在林槿簡單弄她一下,她的身體就會變成一片澤國。上下兩張嘴都寂寞得要死,下面這張嘴有他的肉棒喂著,上面那張嘴舌頭露在外面,孤孤單單地舔弄著空氣。賈嫵玉撒嬌似的夾了夾林槿的肉棒,身上人爽得一哆嗦,她聲音發濕,「要接吻,要一邊接吻,一邊操。」book18.org

「是頭牛,你也得給我喂點草啊。」林槿拉起床上的賈嫵玉,下身停了動作,手指也不再繼續揉搓她的花核,「叫聲舅舅,給我聽聽。」book18.org

對於林槿突然停下動作,賈嫵玉像是瞬間空了電池的機器人,好想充電!她擺動腰肢,眼角掛著薄薄一層淚:「舅舅……」book18.org

「真乖,說以後只跟舅舅接吻,只給舅舅操。」林槿獎勵似的,鑿了幾下她的身體,賈嫵玉重新通了電流,聲音都騷了起來:「——昂……小玉以後只跟舅舅接吻,只給舅舅操……」book18.org

迷囈的喘息,汗濕的身體,纏人的甬道……林槿發現自己真的愛極了自己的這個小外甥女。book18.org

他低頭吻住賈嫵玉的唇,如她所願邊操她,邊接吻。肉體彼此纏繞在一起的樣子,就好像他倆本就該如此。book18.org

「嗯哼——你學的真快……」賈嫵玉被林槿操得暈暈乎乎的,他從一開始的一頭只知道耕地的牛,變成了一條靈活的蛇,越頂越來了感覺。他似乎一次就摸透了賈嫵玉的身體,偶爾撞擊賈嫵玉身體里的那塊軟肉,偶爾手指揉搓一下她的花核,賈嫵玉被他伺候得死去活來,而林槿聲線突然一變,有點陰惻惻起來:「是你這個老師教的好……」book18.org

「那麼,又是哪位老師教的你呢?」book18.org

「槿槿!!!」book18.org

賈嫵玉在喊出這兩個字之前,腦袋裡快速掠過一張兩年未見的臉,賈嫵玉安慰自己絕對不是這張臉的原因,她只是單純地被槿操到高潮了。體液像春天破開樹身體的嫩芽,一股股地盛開在對方的肉棒上。book18.org

「嘶——小玉,你的水好燙,把我淋射了。」book18.org

而林槿內心深處的想法卻恰恰跟賈嫵玉的相反,他在猜測賈嫵玉的前任到底什麼來頭。他甚至不知道名字,剛剛只是那麼簡單地暗示了一下,賈嫵玉就已經承受不住,噴了他下體半身的水。book18.org

「他到底是誰?能讓你這麼念念不忘的。」book18.org

林槿擼下沉甸甸的保險套,把它扔進垃圾桶後翻過賈嫵玉的身體,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裡醋海滔天的發問。book18.org

而懷裡那人不知道是真累了,還是裝累了,不作聲靠在林槿的鎖骨上睡去了。book18.org

(三十九)69式book18.org

賈嫵玉原本以為經過這一番折騰,再醒來時怎麼都得是大中午了。她小腹那裡熱熱的,半夢半醒之間想去摸煙,眯著眼睛發現天還是黑的,時間大約很晚了,鎮子上的霓虹燈都關了。小鎮深夜靜得人心發慌,偶爾有幾個賭博晚歸的人經過賓館,到樓下時隨地吐了口痰。book18.org

「想抽煙?」book18.org

是林槿的聲音,他應該是趁賈嫵玉睡覺的時候下樓買了一堆東西:新臉盆、新毛巾甚至一個全新的燒水壺。賈嫵玉之所以感到小腹發熱,是因為他正在用熱毛巾擦拭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嗯——」賈嫵玉迷迷糊糊地點頭,林槿翻了下她的雙肩包,他不會抽煙,蹭亮打火機嘬了下煙頭把煙點燃,煙嘴到賈嫵玉唇上的時候,還留有他的體溫。她在床上吞雲吐霧,林槿繼續埋頭苦幹一點點擦乾淨她的身體。之前賈嫵玉太關注他的整張臉了,現在才發現他臉上的一些「細節」,比如笑起來的時候左邊有個小梨渦。book18.org

「你看什麼?」林槿發現賈嫵玉正在觀察自己的時候,熱毛巾已經把她的腳擦了一遍:「看你長得真漂亮,跟我高中學校的校花一樣。」book18.org

賈嫵玉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看見了賓館的天花板:「我不應該是校草嗎?!」book18.org

林槿拿她沒辦法,抬起她的腿,親了親賈嫵玉的腳底。賈嫵玉癢得咯咯笑,把煙頭撳滅在煙灰缸里,赤裸著身體手腳並用爬到了林槿那裡。林槿站在地上,身上只套了條褲子,賈嫵玉什麼都沒有說,只抬眼看他,就這麼一看林槿就硬了,褲子支起一個帳篷。book18.org

賈嫵玉手指帶著煙味從林槿的腹部勾起他的那條休閒褲,水一直在燒,液晶顯示屏上的火柴數字顯示著現在水溫69度。book18.org

「水燒到69度的時候,無論從你哪個角度看,還是我這個角度看,都是69度呢。」林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燒水壺,隨口回答一句:「燒到96度的時候也一樣。」又似乎想起什麼一樣,「你在暗示我什麼?」book18.org

賈嫵玉不回答他,休閒褲往下拉了一點,林槿的肉棒就彈了出來打在了她的鼻尖上。林槿下意識地想躲,對於操自己外甥女的這件事,他花了半個晚上去消化,最後實在消化不了,才去買毛巾幫賈嫵玉擦去自己留在她身上的髒。book18.org

「唔——」可呻吟卻比任何東西都要真實,林槿確切地明白,他現在正在操賈嫵玉的嘴。她剛剛抽完煙口腔內壁溫度很高,濕熱的舌頭一點點舔濕林槿的冠狀溝縫隙。她很會口交,會故意用口水蓄滿自己的嘴巴,好讓自己的腔道潤滑起來。林槿過不了心裡那關,硬到發紫的肉棒懸停在空氣中,不動,賈嫵玉就自己扶住林槿的大腿外側,晃動腦袋整根整根吞咽起來。book18.org

真的好爽,林槿連她的半顆牙齒都沒感覺到,隱忍得直皺眉手指輕輕插進賈嫵玉的發間。賈嫵玉吮吸到有點缺氧,臉上全是缺氧醉態,她把林槿的肉棒拔離出口腔,雙手卻沒停握住林槿的那根東西時不時套動,擼動起來:「好累哦,舅舅這麼年輕,舅舅能不能自己動動。」book18.org

林槿覷起眼睛看著賈嫵玉,她嘴巴里絲絲縷縷全是自己的體液,說完一句話還要甩動他的肉棒拍她自己的舌面,舌面被她自己這麼一抽打,殷紅一片。賈嫵玉越是把他「吃」得舒服,林槿就越是想要弄清楚之前是誰把她調教得這麼好,他的嗓子跟被火燎過一樣:「好,舅舅自己動。」book18.org

只是舅舅動了,怕你承受不住。book18.org

林槿扣住賈嫵玉的腦袋,挺著腰身一下子就操到最深,貫穿進了她能吞咽的最深程度,最極限的位置。book18.org

「嗯——唔、唔……」book18.org

賈嫵玉雙手撐在床上,毫不遮掩地吃肉棒,發出很響的水漬聲。她本就胸大,雙手撐床自然而然地就把乳肉堆成兩團,像是擺在林槿面前給他欣賞。林槿被她刺激得肉棒脹到極限,青筋一抽一抽地拍打著賈嫵玉的口腔內壁。book18.org

「你看起來真的好餓。」book18.org

林槿真的頂不住了,他發了瘋似的抓住賈嫵玉的頭髮,越是狠狠鑿開她的嘴,她便越是收緊口腔包裹著自己的肉棒。book18.org

她的嘴好會吸精。book18.org

不知道往賈嫵玉的腔道里抽插了多少次,林槿閉目一陣濫射之時,腦袋裡全是這句話。再睜眼時,床上的賈嫵玉正在一點點吞咽他的精液,林槿掐了一把她的臉:「這麼餓,我不在的時候都是誰喂你吃飽的?」book18.org

而賈嫵玉只是狡黠一笑:「你沒聽過那個故事嗎?從前有個人很餓很餓,於是她把自己給吃掉了。」林槿剛想反駁這算哪門子故事,賈嫵玉已經托起自己的左胸口乳肉,一口把自己的乳尖含在了嘴巴里,她的舌尖呈現出病態紅,把自己的乳尖吮吸到挺立了起來。book18.org

林槿沒操過賈嫵玉的胸,但是此時此刻她的胸上全是自己的精液。這畫面太具刺激性,林槿的肉棒今晚是一勃再勃。book18.org

「我也餓了,給我吃。」林槿把賈嫵玉推倒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指了指自己的臉,「坐上來。」本意是想讓她坐到自己的臉上,而賈嫵玉眼底有笑,她故意的,故意背對著林槿坐在了他的身上,趴了下去。book18.org

也行,反正林槿本來就是想吃她的屄肉,69式反而能將她的穴口看得更清楚。book18.org

賈嫵玉乖乖抬起屁股,將自己的下體一覽無餘地展現給林槿。林槿覺得她的嫩穴像是一朵火鶴花,火鶴花上的花柱正是賈嫵玉充了血的陰蒂,粉嫩一顆,他張口吞了下去了。book18.org

「昂——嗚嗚嗚嗚,你要死哦。」book18.org

林槿一來就舔弄賈嫵玉的花核,賈嫵玉直接一股水噴在了他的臉上,她也毫不留情憤恨地在林槿的柱身上咬了一口。book18.org

「嘶——」林槿被她咬得吃痛,但又捨不得咬回去,只好掰開賈嫵玉的嫩肉,泄憤似的用舌頭刮蹭起賈嫵玉的內壁褶皺。賈嫵玉太久沒被人用舌頭伺候,痴痴地含住林槿的蕈頭,爽得竟不會吞咽了。book18.org

「舅舅對你好,那你告訴舅舅是誰教壞你,讓你在當職業選手期間談戀愛的?」book18.org

他真的很在意這件事。book18.org

「我就不告訴你。」book18.org

就好像說了你就能認識他一樣!book18.org

林槿這下真的有點怒了,掰開賈嫵玉的屁股肉,順著屁股溝看上去,她的後穴在略微翕動著。賈嫵玉感知到林槿在笑,熱氣噴在了她的屄肉上,隨後林槿舌頭的走向越來越怪:「懲罰你。」book18.org

簡單叄個字後,賈嫵玉的後穴傳來一股熱流,那股熱流濕漉漉把她的小菊花舔了一遍。book18.org

「哈啊啊啊啊——槿,你瘋了!!!」book18.org

賈嫵玉明明被舔的是後穴,小屄卻反而成為了最承受不住的那個部位,體液跟尿一樣淋在了林槿的臉上。book18.org

「我早就瘋了。」book18.org

(四十)一分鐘稀客book18.org

賈嫵玉和林槿坐在通往上滬市的高鐵上,這世上的事啊一樁樁一件件無巧無不巧。賈嫵玉拆穿林槿「跟蹤」自己的那天,她之所以早早下播是因為兩年來未聯繫她的沉瑤華,突然發消息告訴自己,AWO現在有了春季SOLO賽,19年開春是第一屆,沉瑤華希望她去。book18.org

經過兩年的混日子,賈嫵玉的心志處在將磨完未磨完的邊緣上,她心煩意亂下了播準備回家蒙頭睡覺,忘了有SOLO賽這件事。可這一覺竟然把自己的舅舅給睡了,醒來後賈嫵玉幡然醒悟,既然自己連跟人合夥害人都不怕,她怎麼還會怕上賽場啊。決意陪林槿報復他的那個渣男老爹之前,她要先把這次SOLO賽的冠軍拿下。book18.org

本次比賽場地在上滬市,賈嫵玉兩年多沒出外省,沒訂過酒店。上了手機軟體才知道適合打比賽期間住的地方,最近也都因為這個SOLO賽房間已經悉數被粉絲或者選手們訂完。林槿麼,更是公子哥一個,說他在上滬市的時候都是住在他哥家。直接聯繫了他哥,問能不能「拖家帶口」去他家住上幾天。他哥說正好他這幾天要去日本賞櫻,房子空出來了,住進來吧。book18.org

高鐵上最好睡,賈嫵玉在車子發動五分鐘後就入眠了,朦朦朧朧中感覺到林槿在幫她擦口水:「別擦了,擦不幹凈的。」林槿停手,知道她意有所指,「咱倆結合的那一刻,就再也擦不幹凈了。」book18.org

林槿眼睛一沉,露出一點不該拉賈嫵玉下水的悔意。賈嫵玉見不得他這副樣子,陪他報復自己的外公說到底她是自願的,冤有頭債有主她外婆和她媽媽落水身亡這件事,那老東西得負百分之九十九的責任,便岔開話題,問道:「你哥很有錢嗎?」畢竟,在上滬市有幢大別墅。book18.org

「嗯。價值2億的遊艇說買就買,買了以後停在港城從未出過海,每年光養護費都要兩千萬。」book18.org

提到港城,賈嫵玉腦海封存已久的記憶又一點點被撕開了,她心中一哂:「那確實挺有錢的。」book18.org

「他家一直很有錢。上滬的這套別墅也是他媽媽留給她的。」賈嫵玉本想譏諷一句,說她這個外公是真愛討老婆啊,林槿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不過,你不用怕我哥。我哥這最近這些年挺佛的,他好像被一個女的傷到心了,除了工作外,這幾年天天在家洗手作羹湯,再這樣下去他以後進軍餐飲業我也不會意外。」book18.org

「在家做飯算什麼壞事……」book18.org

「你不知道,我哥因為那女的跟他父親大吵一架,把他父親氣到中風至今坐在輪椅上。可那女的最後還是選擇離開他,他愛慘了那女的,一度萎靡不振無法精神起來,我都害怕他因為那個女的出家做和尚。」book18.org

賈嫵玉聽林槿一口一個「他的父親」,忍不住調侃道:「那不也是你的父親嘛。」林槿反應速度更快:「也是你外公。」book18.org

賈嫵玉沒招兒,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喃喃自語:「那女的還真是害人不淺吶。」book18.org

林槿和賈嫵玉都不是行李多的人,兩人輕裝上陣合用一個行李箱,到達海霞中路那幢別墅之時天色擦黑,正好飯點。book18.org

賈嫵玉隔著一道門聞到了裡面飄來的飯菜香氣,林槿把手按在門把上,想起什麼似的:「對了,我哥之前在女職院任教過,不知道你認不認得他這位老師。」book18.org

「我都不去上課,後來還退學了。怎麼會認識,不過你可以說說他的名字,說不定有聽到過。」賈嫵玉翕動鼻尖,恨不得進屋干下三碗飯,林槿轉動門把手:「姓『林』,單名一個『棠』字。」book18.org

「林……棠……」book18.org

隔了這麼久再由自己口說出這個名字時,賈嫵玉才發現念他的名字的時候舌尖會輕輕頂住自己的上顎,像是親吻時的預備動作。book18.org

重逢是蒙著眼睛在幽閉的密室里摸暗門,你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會摸到那道門,可真的摸到的時候,大多數人是無法理性地打開它的。所以,林槿成為了幫賈嫵玉親手打開重逢之門的人。book18.org

「槿槿,回來得正好。嘗嘗我新學上湯螺螄,都說清明……」book18.org

林棠在廚房手裡拿著湯匙,轉過身看見站在門口的兩人後,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賈嫵玉腦內的記憶如同雨後狗尿苔般肆意瘋長出來,兩年沒見,當初自嘲是老阿叔的他兩年前什麼樣,兩年後依舊什麼樣。唯一不同的是眼神,賈嫵玉這兩年閒著沒事會看美劇,有部叫做《斯巴達克斯》的劇集,說:貴族氣質就是人的臉上有慾望滿足後的疲倦感。book18.org

是的。林棠眼睛裡有「疲倦感」。林槿有的錢、權、爹、長相。他也全都有,甚至這四樣東西他用得比林槿更出神入化,他得到過一切,反而對這烈火烹油過的世界隔岸觀火。確實是一副會去出家的樣子。book18.org

記憶輪番上陣都回來了,輪到床上的那部分。那些二人在床上纏綿的回憶似乎在賈嫵玉的胃裡翻湧起來,她的胃痙攣得厲害,嘔吐欲達到頂峰,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不對——他那晚勾引的是自己的舅舅。book18.org

「嘔——槿槿……廁所……廁所……」林槿眼見著賈嫵玉的臉色陣青陣白,最後甚至要吐了,趕緊扶著她去一樓的廁所。留林棠一個人在廚房笑著自言自語:「短髮了,也好看。」book18.org

賈嫵玉在廁所抱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林槿站在門外干著急,總覺得背後有一道光跟刀子似的快要刺穿自己,轉過身那是林棠眼睛裡露出一道掠奪性極強的青光,這傢伙不會以為自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吧。book18.org

「呃——哥,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有好好學兩性關係課,我有做好避孕措施。」book18.org

林棠不作聲,賈嫵玉終於把胃裡的東西吐了個乾淨,推門從廁所里出來:「抱歉,有點暈高鐵。」book18.org

林槿撫摸著賈嫵玉的後背:「不暈第一人稱遊戲,不暈3D,居然暈高鐵。」book18.org

賈嫵玉剛想回嗆他一句,林槿卻感覺家裡的地在震動,低頭一看一隻目測將近二十斤的大橘貓跑了過來正在用腦袋直蹭賈嫵玉的褲腳,賈嫵玉跟它四目相對,看到了它鼻下的那塊斑。book18.org

「呀——小草莓!你怎麼這麼大了!!」林槿身子一哆嗦,果然女人在看見貓咪的時候聲音都會變異起來,賈嫵玉蹲在地上一人一貓親人重逢似的互相蹭對方,林槿細想不對:「你怎麼知道它叫小草莓?」book18.org

蹲在地上的賈嫵玉血液瞬時凝固,成為一座泥胎木塑。book18.org

(四十一)修羅場book18.org

好在。是的,好在林槿也不知貓叫什麼名字。扭過身子問林棠:「哥,你的貓真叫小草莓?」book18.org

林棠睃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賈嫵玉,她如今短髮齊下巴,兩年未見估計吃飯也不規律,瘦的連娃娃臉也退去一點,氣質上反而更加繁複精緻些了。一雙大眼睛透著委屈望著自己,那意思分明就是求自己不要拆穿二人之前的關係。book18.org

「煤氣罐。」林棠自嘲般說出這叄個字,林槿笑到差點捂住肚子:「哥,你做菜的本事好,貓也被你養得如同一頭小豬。沒想到還能未卜先知,好好一隻貓被你叫成『煤氣罐』,你還真就把它養成了『煤氣罐』。」book18.org

林棠內心苦不堪言,有未卜先知之技的又何曾是他。還是蹲在地上的賈嫵玉替他解了圍,她將自己胃裡的東西吐了個乾淨,肚子非常知趣的咕咕直叫。林槿不心疼他這個做哥哥的,倒是分外心疼他這個女朋友,不等他說要加道湯,便拉著賈嫵玉坐在餐椅上。book18.org

賈嫵玉怕自己的這位哥哥,林槿在吃飯的時候便看出來了。她坐立不安不敢抬頭看一眼林棠,壞就壞在肚子空空,迫於無奈只得埋頭苦幹飯。book18.org

清明螺螄肥如鵝,賈嫵玉是資深南方人,全程只用筷子和舌頭吮吸螺螄。半盤螺螄下肚,她的手指和唇角都是乾乾淨淨的,沒沾上半點湯湯水水,林槿看得入迷,在餐桌上纏著她,讓她教自己用筷子吸螺螄,便也不去細想她為何會畏懼自己哥哥這件事,只當是他哥氣場太強,很難不讓陌生人害怕便是了。book18.org

林槿和林棠下餐桌的時候,賈嫵玉還在喝她那碗薺菜平菇肉丸湯。林槿生性敏感,知道賈嫵玉如此洩慾般的進食是因為心中有壓力,只是一時間猜不透這壓力是自己給她的還是比賽給她的,五味雜陳心中有郁,只能和林棠垂手對坐:「這麼一桌子好菜,沒酒真的可惜了。」book18.org

他這哥哥平時一副要遁入空門的樣子,提到酒眼裡有了點光:「我這些年不怎么喝酒,倒是偶爾會喝一點江浙的黃酒。說來也奇怪,學做菜我是好手,熱黃酒卻怎麼也學不會。」book18.org

林棠簡簡單單一句話把自己弄到無限可憐的地步,林槿不接都不行抬眼看還在喝湯的賈嫵玉:「小玉是江浙人,會熱黃酒嗎?」賈嫵玉大腦被湯鮮味蒙蔽,頭都沒抬:「會。」book18.org

「那正好,黃酒、雞蛋、姜、枸杞家裡都有。」林棠笑著指了指櫥櫃,林槿覺得自己像是一腳踏入了什麼陷阱,起身準備幫賈嫵玉之際,又聽見他補充了一句,「記得兌水,不然太甜。」book18.org

正往溫酒壺裡倒黃酒的賈嫵玉聽到這句話渾身一滯,林槿過去發現原來是壺有道裂璺,酒液順著縫隙滴落在賈嫵玉那雙發白的手上:「我哥的心頭好,就這麼『犧牲』了。」book18.org

賈嫵玉抬起壺身看了看,兩年後再看這茶壺,因為上面的那個阿拉伯人,她還是覺得這壺奇醜無比:「怎麼,這壺很貴嗎?」book18.org

「瓷器中的愛馬仕……」林槿見賈嫵玉的眼裡有了心疼,「貴倒是不貴,只是可惜。我哥收藏的這一套名為『一千零一夜』,連茶壺帶茶杯一共十頭,每一頭上都燒制著一個故事,一個夢境。這就跟穿襪子一個道理,一雙丟了不會心疼,單單丟一隻才讓人抓耳撓腮的難受。」book18.org

二人聊天間黃酒已經漏了賈嫵玉一手,賈嫵玉精神恍惚覺得自己弄碎了林棠的一個夢境:「我拿起來它就是壞的……」卻不敢再往下說,因為,本來也就是她弄壞的。book18.org

林槿用水搓洗著賈嫵玉的手:「本來就壞的嗎?」轉身就問孤單單坐在絲絨沙發上的林棠,他背對著二人只露出個後腦勺,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他倆的對話聽進去,「哥,誰弄壞的。」book18.org

林棠側過身,橘貓跳上餐桌眾目睽睽之下開始清洗自己的肥臉。林槿知道林棠這幾年沒有抽煙了,可現下他眼裡明明被一層煙霧繚繞著,手指點了點餐桌上橘貓,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賈嫵玉:「她弄壞的。」book18.org

「煤氣罐手下留情了,不然以它的噸位,這壺得稀碎。」book18.org

「可她對我卻沒有手下留情。」book18.org

林棠這句話說得太輕,林槿沒聽到,只是賈嫵玉死活都不肯熱黃酒了。她小跑上二樓客房的時候,林槿看著她的背影想起了「逃兵」二字。book18.org

賈嫵玉躲在客房不肯下來,林槿和林棠在一樓煮茶。林槿不懂品茶只是從廚房搜羅了好些水果草莓去蒂,臍橙剖好,順便等水開的時候再沏一杯茶好一道送上去給賈嫵玉,時不時還感慨一句:「好漢無好妻,懶漢娶花枝。」懶漢,此時此刻正再二樓玩遊戲呢。book18.org

林棠只是看著燒水壺裡冒出的蟹眼,不語。林槿以為自己情場得意刺激到了這位孤寡老人,橫了一眼林棠放在一樓的行李,按理說這個點他應該啟程飛往日本了:「哥,老吳沒來接你嗎?」book18.org

「航班延誤了。」book18.org

林槿拿起茶夾往賈嫵玉的保溫杯里放新茶:「你不是私人飛機嗎,怎麼也會延誤?」book18.org

林棠盯著燒水壺上的火柴數字,眼神愈發入迷,答不對題回了句:「水燒到69度的時候,無論從你哪個角度看,還是我這個角度看,都是69度。」book18.org

「嗯——燒到96度的時候也……」book18.org

林槿渾身血液在一瞬間涼透,茶葉簌簌抖落在賈嫵玉的保溫杯里,好像所有問題他都快要摸到答案了,可是他卻只想跟賈嫵玉一樣逃。他端起果盤往樓上跑去,路上不小心踢倒了煤氣罐的黃金碗。林槿將煤氣罐的碗放回原位,心裡想著:「煤氣罐啊煤氣罐,我哥是寵你寵到給你用黃金碗,黃金貓砂盆。可是,你真的叫煤氣罐嗎?」book18.org

他逃到二樓的時候,賈嫵玉已經洗了個澡,穿著那件他的短袖,也就是在古水鎮賓館時穿過的那件。林槿把果盤放在電腦桌上,賈嫵玉正好在網頁上報好了參加SOLO賽的名單,見林槿喘著粗氣一副狼狽的樣子,卻用一雙事不關她,她最無辜的眼神回看林槿。book18.org

「你幹嘛……」林槿把賈嫵玉從椅子上拉起,低頭過來就要吻她,賈嫵玉任由林槿的唇在自己的臉上遊走,好心提醒一句,「我們忘買保險套了。」book18.org

林槿笑意盎然:「沒事,我幫你舔。」book18.org

「小玉,我就是喜歡舔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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