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凝霜 (62-69)作者: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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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二、恭敬仙子book18.org

  陳恭站定,拔出寶劍,運轉碧月神功,綠色光暈逐漸包裹全身。雙腳穩穩地紮根於地上,身體微微下沉,似要汲取大地的力量。她用雙手將寶劍緩緩抬起,劍尖向上,仿佛在承接來自天空的血色能量。book18.org

  此時,周圍的氣虛開始變得凝重,原本綠色的光暈中出現片片血色光芒,從她的身體中散發出來,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將她緊緊包裹。陳恭眼神堅定而銳利地凝視著前方的師娘,身體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綠色光暈愈加厚實。book18.org

  「陳師妹一上來就用碧月衍瀚,也是明智之舉,節省精力。」董書恆暗自說道,「我要是也有勇氣提出和凝霜仙子交交手,唉。」董書恆搖了搖頭,自認為沒有陳恭那股莽勁和衝動。book18.org

  「哦,年紀輕輕就領悟碧月衍瀚,可以算有天賦了。」師娘平靜地評價道。「多謝凝霜仙子謬讚,不知可否接我苦思過後悟出的新絕招—血色漫天。」言罷,原本高舉的寶劍快速舞動,一道道血色的光芒如絲帶般從她的劍身中飛出,在空中肆意盤旋。這些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相互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book18.org

  漩渦越轉越快,周圍的虛空似乎都被扭曲,發出「嗚嗚」的聲響。陳恭的身體也開始懸浮起來,在漩渦中心翩翩起舞,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動著血色光芒的流動,仿佛周邊天地都被她掌控。血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黑暗,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略顯恐怖的色彩。book18.org

  在血色漩渦達到極致時,陳恭大喝一聲,寶劍猛地向前推出。瞬間,血色漩渦爆炸開來,無數道血色光刃如流星般向四面八方射去。這些光刃速度極快,所過之處,虛空被切割得嘶嘶作響,地面被劃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不遠的山石被光刃擊中,瞬間粉碎成齏粉,飛揚在空氣中。book18.org

  陳恭的身上也散發著更加耀眼的綠紅色光芒,仿佛成為了血色玄勁的中心。而無數道血色光刃在分散到四面八方後,似乎受到陳恭的神識指引,又從四面八方齊齊地向著師娘飛去,被鎖定之人從任何方向都無法逃脫。book18.org

  「鐺鐺鐺。。」的聲音持續著,陳恭和董書恆無法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見師娘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那無數把血色光刃刺碰到師娘身上的淺藍色光暈時,紛紛化為虛無。董書恆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連山石都能切割為齏粉的光刃竟連師娘的寒月氣罩都無法打破。book18.org

  招式的威力逐漸消散,血色的光芒也漸漸黯淡下來。陳恭緩緩落下,雙腳再次踏在地上。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顯然是剛才在碧月衍瀚的加持下施展強大的血色漫天消耗了大量的精力。董書恆連忙過去扶起她,自己的手臂都能感受到陳恭胸前雙峰在大口喘息下抖動的厲害。book18.org

  董書恆面紅耳赤地將陳恭扶坐在一塊山石上,說道:「趕緊調息。」師娘緩緩走過來,手中凝出一個藍色光球,射在陳恭身上。陳恭立刻感覺到全身舒緩愜意,仿佛冬日的暖陽照射在身上,呼吸當即平復下來。book18.org

  「多謝凝霜仙子。」陳恭站起來作揖道。「丫頭,你的這招威力很大,十重以下非死即傷。可惜施展前運轉修為略久,施展後自身虛弱。」師娘說道。book18.org

  「所以我只會碧月衍宇不夠,須會碧月衍世,才能迅速施展。」陳恭說道。「哦?碧月衍世應該就蘭蓉兒和謝琴兒會吧,本閣沒記錯楚汐月、顧念慈和趙月曦也不會吧?」師娘說道。book18.org

  「楚長老這些年已經領悟了。」陳恭說道。book18.org

  「水映真人不錯。」師娘說道,「你苦思冥想就為了這樣的殺招嗎?」book18.org

  「不然我沒法打敗趙塤。」陳恭決絕的說道。book18.org

  師娘看了陳恭片刻,說道:「有趣。既已請教完,你們可下山。」陳恭卻抱拳說道:「仙子,陳恭今日見識到什麼是高手的修為,自認拼修為絕不是凝霜仙子對手。但陳恭還是想再與仙子切磋下劍法招式,早聽仙子的寒月劍法舉世無雙,不知仙子能否和陳恭僅比試劍招,不使用內力。」book18.org

  「師妹,你有些過分了。」董書恆勸阻道。book18.org

  「可。」師娘淡然說道,「本閣已經許久未曾出劍了。」book18.org

  陳恭率先拔劍出鞘,劍身閃爍著清冷的光芒,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向師娘刺去。師娘反微微側身,同時拔出紅影劍格擋,「當」的一聲,雙劍相交,火花四濺。陳恭攻勢迅猛,腳步輕盈地圍著師娘轉動,劍招如雨點般落下,劍影閃爍。師娘閒庭信步地防守著,身姿靈活地躲避著每一次攻擊,手中的劍如游龍般穿梭,似乎每一劍都能預測到陳恭寶劍將要進攻的位置,化解著陳恭的攻勢。book18.org

  陳恭一個虛晃,緊接著一個轉身,從側面再次發起攻擊。師娘腳尖點地,向後跳躍,拉開距離,然後猛地向前突進,揮劍向陳恭的胸口刺去。陳恭連忙側身躲避,同時反手揮劍回擊,雙劍在空中交織,發出一連串清脆的撞擊聲,周邊地積雪被劍氣震得紛紛飄蕩。book18.org

  陳恭每一次出劍都帶著強大的氣勢,劍招剛猛有力,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而師娘的寒月劍法則靈動輕盈,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精準地提前躲開陳恭的每一劍。她們時而近身纏鬥,時而拉開距離遠程攻擊,劍風呼嘯,讓人目不暇接。周圍的虛空仿佛都被劍氣壓得凝固了,只有劍與劍碰撞的聲音在寒夜中迴蕩。book18.org

  陳恭深吸一口氣,集中精力,劍如閃電般向師娘刺去。師娘再一次提前預測了陳恭的劍路,雙劍再次碰撞,發出一聲巨響,強大的氣浪將周圍的飄雪吹得四處飄散。book18.org

  陳恭退後幾步,使出「清風幻影劍,」瞬間幻化出無數道劍影,只不過因為沒有修為內功的加持,這些劍影沒有傷害,但足以迷惑對手。「師妹的清風幻影劍又精進了不少,若不是調用修為,我都看不出真正的劍在何處。」董書恆嘆道。book18.org

  陳恭駕馭著無數劍影刺向師娘,心想著師娘必定會退讓或者躲避,到時自己再虛晃一劍,則有勝機,但忽然,一柄紅色寶劍直接穿過劍影,抵在了陳恭的胸口。劍影紛紛消散,董書恆看見師娘的紅影劍剛剛好擦著陳恭的劍身刺到她的胸口,而陳恭的劍身卻被師娘完美地側身躲開。book18.org

  陳恭收起劍,說道:「不比了,仙子的寒月劍法輕靈意動,化千斤於柔綿,又能預判我的劍路。陳恭知道,若不是仙子故意讓招,不出三招,我的劍就會被仙子擊落。」book18.org

  師娘輕輕點了點頭,讚許地說道:「你很不錯,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和實力的蘭靈派弟子。」陳恭拱手道:「多謝凝霜仙子指點,陳恭告辭。」book18.org

  言罷便和董書恆向山下走去。「我陳恭從未敬畏過任何人,今夜凝霜仙子讓我真正知道了什麼叫深不可測,與凝霜仙子交手,只有令人無盡的絕望。」陳恭邊下山邊主動和董書恆說道。book18.org

  「謝掌門說過,整個大蘭只有掌門可以與凝霜仙子一戰。今夜我也有幸見識了凝霜仙子如今的實力,確實令人膽寒和窒息。我想如果是真正的對決,就算我們兩個人聯手,都扛不過凝霜仙子一個回合。」董書恆附和道,「我們早些下去吧,明日等凝霜仙子消息。」book18.org

  師娘見二人下山,便轉身走到了天雪閣前山。環顧著眼前幾個月未見的房宇樓閣,師娘感慨萬千。book18.org

  幾個月前自己懷著三個多月的苟為善獨自在天雪閣生活了三個月,然後苟雄來了,在自己的臥房昏天黑地將自己壓在他的身下狠狠地乾了又干,插了又插,然後自己還被苟雄的濃厚粘稠子孫液灌了滿滿一嘴後再吞進腹中。book18.org

  那個男人還趁機把自己的奶水都吸乾了,真是色鬼投胎。自己為了兒子跟他回了涼州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隨著兒子的出生,涼州苟府成了自己這個凝霜仙子真正的家,自己作為苟雄的妻子則幾乎夜夜一絲不掛地被苟雄壓住操弄,滿足這個跟野獸一樣強壯粗野男人的性慾。book18.org

  即使自己有時不願行房,苟雄也跟狗皮膏藥一樣粘著自己,想法設法地把自己扒光,從而可以摟著自己的肉體睡覺。師娘固然清楚,正是由於自己的身份和仙容,才會讓苟雄這個淫賊惡霸人渣對自己有著無限的占有欲和征服欲,才會次次在干自己這個凝霜仙子的時候無比興奮和貪婪,還試圖想讓自己擺出更淫蕩的姿勢來滿足他內心的無限淫慾。book18.org

  不過師娘也想到無論怎樣,他畢竟是苟為善的親爹,是自己名正言順的相公,自己兒子都給他生了,身體也被他享用了不知道多少次,因此只要苟雄不太過分,自己去滿足他的一些慾望也無可厚非。再怎麼說,苟雄也掙了很多銀子,給自己和兒子提供了衣食無憂的生活,免得自己出去拋頭露面。book18.org

  師娘閉上雙眸,散開神識,眼前的屋子內都感應不到我的存在。重新睜開眼,師娘緩緩地走到我的臥房前,輕輕推開門,只見房間正中,雕花的木床宛如一片被風暴侵襲過的港灣,錦被隨意地捲成一團,像一條擱淺的蛟龍,枕頭歪倒在床角,似是被主人的夢境所遺棄。book18.org

  床帳鬆鬆垮垮地垂落著,幾縷絲線在空中無力地飄蕩,仿佛在訴說著房間主人的疏懶。再看書桌,簡直就是一片凌亂的「戰場」。書頁散落得到處都是,有的攤開在桌上,像是在等待主人的再度翻閱;有的則被壓在筆墨紙硯之下,似是被遺忘的勇士。book18.org

  筆墨隨意地丟棄著,墨水濺在了桌案上,暈染出一幅抽象的水墨畫。硯台里的墨汁已經乾涸,宛如一潭被歲月遺忘的死水。師娘看了一眼堆在最上面的一張畫紙,是一個女子,再仔細一看,似乎畫中之人正是師姐。如果師娘移開上面堆疊的畫紙,她一定會看到在最下面的畫紙上,畫的就是她,我記憶中的凝霜仙子。book18.org

  牆壁上,原本的字畫歪歪斜斜地掛著,像是喝醉了酒的文人。原本精美的捲軸,如今卻有些卷邊,失去了往日的風采。牆角處,幾個未開封的酒罈隨意地堆放著,壇口的封泥已經有些鬆動,散發著淡淡的酒香。地上,幾件衣物隨意地扔著,像是被主人遺棄掉了,橫七豎八地躺著。book18.org

  「看來塤兒的確回來過,既然塤兒畫了清瀾,難道說清瀾沒有按期回閣?」師娘略微思索,決定到後山再尋一番。沿著彎曲的石階走到後山,來到師父的衣冠冢前。師娘再次散開神識,依舊沒有感知到我的存在。book18.org

  「塤兒下山去找清瀾了?」師娘心中默念道,走近師父的衣冠冢,師娘沉邃的雙目凝視著衣冠冢上師父的名字,略帶哽咽地自言自語道:「陸郎,凝霜。。。凝霜為他生了個兒子。為何當初上天不願賜給你我一個孩子呢?若凝霜有陸郎的孩子,一切都不會是今天這樣。你也知道,其實凝霜一直想要孩子。凝霜以為此生不會再和任何男子有牽扯,此生亦不會有子嗣。可。。。可那個男人卻陰差陽錯地得到了凝霜的身子,還。。。還一下子就讓凝霜有了身孕。陸郎,凝霜真的捨不得這個孩子。」book18.org

  晶瑩的淚珠逐漸沿著師娘的臉頰曲線自然滴落至地面,仿佛在訴說著這個人世間最美仙子內心的純潔與善良,又似乎在控訴著為何得到這個最美仙子的男人卻是個無惡不作的惡棍渣滓。book18.org

  「嗯?」正當師娘黯然落淚的時候,師娘卻發現師父衣冠冢的墓碑好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傾斜。師娘仔細再三確認後,肯定師父的墓碑是被人動過後,那人怕被發現,又重新擺成原來方向。我是絕不可能挪動師父墓碑的,師娘憤怒地說道:「看來還有其他人偷偷來過天雪閣,竟敢還到後山來。武林中人真是不在意我的警告了嗎!」book18.org

  師娘又看了眼師父的墓碑,「陸郎,現在塤兒有危險,凝霜還不知道塤兒在哪,但凝霜必須要讓天下人明白,誰敢傷我天雪閣人,誰就必死。」說完師娘毅然決然地轉身返回前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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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門外何人?」董書恆問道。「客官,有一個自稱是雪靜村的村民,說是轉達凝霜仙子的話」。book18.org

  董書恆打開房門,一個樸素的村民站在屋外,充滿敵意地說道:「你們是不是夜裡偷偷上山了。哼,仗著會點功夫無所顧忌。」book18.org

  董書恆只好賠笑道:「在下昨日確有急事上天雪閣,出於無奈,還望小哥見諒。不知凝霜仙子要小哥轉達的話是什麼?」book18.org

  「凝霜仙子說,趙塤公子不在天雪閣。趙塤公子在天雪閣長大,我們雪靜村的老爺們都是知道的,是個好後生。」村民義憤填膺地說道:「你們這些江湖人士不要汙衊好人。還好仙子饒恕你們擅闖天雪閣的罪過,不然我老張今天一定要教訓你。」村民擼起袖子一副要教訓董書恆的樣子。book18.org

  董書恆當然不會和他見識,說道:「在下知曉。」然後掏出點銀子給村民當感謝,村民見狀,也就不再說什麼,「話帶到了,我走了。」說完便離開。book18.org

  陳恭已打開隔壁的房門在門口看著,見村民走了,便走進董書恆說道:「凝霜仙子不會欺騙我們。趙塤不在天雪閣,會在哪兒呢?」book18.org

  「整個大蘭都在追捕他,他還敢離開天雪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董書恆說道。book18.org

  陳恭說道:「我昨夜已思過,若趙塤不在天雪閣,我們只能去明京求助顧長老了。否則光憑我二人,想在大蘭找到他,無異於大海撈針。」book18.org

  「師妹說的是,那我們今日便去明京。」董書恆應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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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州,苟府花園。book18.org

  苟雄正抱著苟為善嬉戲,孩子被包裹在鵝黃色的襁褓里,圓嘟嘟的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粉嫩的小手在空中揮舞著。旁邊站著夏荷等一眾家僕丫鬟,苟雄抱著苟為善穿梭在花叢間,孩子興奮得手舞足蹈,嘴裡咿咿呀呀地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語。苟雄強壯的身軀時而將孩子高高舉起,時而又把孩子貼近花朵,讓他聞一聞花香。苟雄這個惡人的眼神中難得充滿愛意,對於凝霜仙子給自己生的這個兒子,苟雄自是一萬個喜歡,用長滿鬍渣的油膩臉頰輕輕蹭著孩子的小臉,孩子則伸出小手抓住他的頭髮,咯咯地笑著,清脆的笑聲在花園中久久不散。book18.org

  「老爺,外面有人求見,說是來自幽州的客商,向和老爺做大生意。」周祥進來稟告道。book18.org

  「個砍腦殼的直娘賊,沒看到老子正和兒子玩著麼,見什麼見。」苟雄破口大罵道,周圍的下人們又開始戰戰兢兢,不知道這個老爺又會忽然對他們發什麼脾氣,討來一頓打。book18.org

  「老爺,說是很大的生意,小的看還是見下吧。」周祥說道。book18.org

  「個忘八端,最好有好事。嘿嘿,夏荷丫頭,把咱兒子抱好。」苟雄嘻嘻哈哈地對夏荷說道。book18.org

  「是,老爺。」夏荷不卑不亢地從苟雄手中接過孩子。時不時的便會有客商來找苟雄做生意,夏荷也懶得苟雄每見一個商人,自己都在旁邊盯著了。book18.org

  苟雄把苟為善交給夏荷後,便和管家往前廳去了。book18.org

  「夏荷姐,你好厲害,老爺跟你說話都笑眯眯的,跟我們說話都罵罵咧咧的,恨不得吃了我們。」幾個剛進的丫頭嘰嘰喳喳說道。book18.org

  「什麼時候你們也能做夫人的貼身丫頭了,老爺就不敢吼你們了。」夏荷驕傲地說道。book18.org

  「我才來一月多,都沒見過夫人,只聽過夫人的威名。」一個看起來才十二三歲的丫鬟說道。book18.org

  「我只告訴你,在夫人面前,老爺就是個老鼠,哈哈。」夏荷笑道,「等過兩個月夫人回來了,你們就知道什麼是天上仙子嫦娥再世,什麼是傾國傾城國色天香了。」book18.org

  「夏荷姐,我們也想跟著夫人。」幾個丫頭哄著夏荷說道。book18.org

  「但夫人不喜歡那麼多人伺候,要說貼身丫鬟,也就秋月姐和我,寧寧她們四個都不算,只是幫著秋月姐打點欲仙樓的。」book18.org

  「好吧,那夏荷姐,哪天夫人要丫鬟了,你要告訴我們呀。」book18.org

  「自不必說。」夏荷高興地說道。book18.org

  前廳。book18.org

  「老爺,這位就是幽州的客商。」「這是我們老爺。」周祥介紹到。book18.org

  「苟老爺,在下王健,幽州人士。早聽說苟老爺是涼州數一數二的大人物,今日來涼州,有幸見到苟老爺,在下喜不自勝哪。」王健說道。book18.org

  「管家說你有大生意找本老爺?」苟雄輕蔑地看著眼前這個諂媚賠笑的客商。book18.org

  「是的,苟老爺。初次登門,幾件禮物,不成敬意,請苟爺笑納。」王健彎著腰呈上了幾個外表精緻的禮盒。book18.org

  「嗯,本老爺收了。說吧,什麼生意?」苟雄擺了下手,周祥將禮物盡數手下。book18.org

  「有幾樁生意,容在下給苟老爺細細說來。今年以來,凌國境內遭到百年不遇的雪災,凌國百姓缺衣少食,如今凌國境內一石米要二十兩銀子,也就是說一斗米二將銀子。」王健伸出兩根指頭說道。book18.org

  「一斗米二兩銀子?管家有這回事嗎?老子的糧鋪漲價了嗎?」苟雄不可置信道。book18.org

  「老爺,涼州米價未漲。凌國遭遇大雪災小的知道,但沒想到凌國大米漲價成這樣。」周祥說道。book18.org

  「所以苟老爺,如果此時咱們能運些米過去的話,嘿嘿。」王健笑道。book18.org

  苟雄摸了摸下顎的鬍渣,問道:「你自己在幽州做就行了,為何找本老爺呢?」苟雄還是警惕的問著。book18.org

  「唉,苟老爺,實不相瞞,正是幽州做不了,在下才來找苟老爺合作。」王健嘆息道。book18.org

  「哦?說來聽聽。」苟雄做了個手勢,周祥走過來替苟雄和王健加了杯茶水。book18.org

  「看來苟老爺不怎麼做與鄰國的商貿。我大蘭與凌朝間共設四個榷場,其中三個位於幽州,也就是燕北縣、安肅衛和廣信衛三個榷場,還有一個便是在涼州,安豐衛榷場。我們幽州商會本已和幽州知府何大人談妥了,三個榷場關係也打通了,奈何忠武軍統帥提領幽州都指揮使諸葛明大人不同意,說是糧食大蘭自有用處,不允許與凌朝貿易,還派忠武軍接管了三個榷場。我等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想到了涼州的榷場。」book18.org

  「老子拿自己糧鋪的米出去買,關他鳥事!」苟雄聽完叫道。book18.org

  「不知涼州這邊?」王健小心問道。book18.org

  「涼州齊大人好說,安豐衛,周祥,你有認識嗎?」苟雄問道。book18.org

  「嘿,老爺,安豐衛指揮同知是小的老鄉,小的之前去那邊走貨時和他喝過酒。」周祥樂呵道。book18.org

  「好啊,行吧你,這事要成了,你是大功。」苟雄哈哈笑道。book18.org

  「早就聽說苟老爺神通廣大,果然如此哪。苟老爺還有雄霜鏢局,到時我們把糧食存到苟老爺糧鋪,再通過榷場進入凌朝,到那邊我們幽州商會的人來接應,所得五五開。」王健說道。book18.org

  「五五?你說笑吧,老子要八二開。」苟雄瞪著眼睛說道。book18.org

  「這,苟老爺,四六開吧?可成?」book18.org

  「八二,沒有你們,老子自己也能做,只不過看你們糧食多而已。」book18.org

  「行吧,那就二八開。」王健嘆了口氣,說道。book18.org

  「哈哈,好。」苟雄笑得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book18.org

  「那在下告辭了。」王健說道,背後依然傳來苟雄的狂笑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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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健離開苟府後,在街上走了一會,左拐右轉的進了個胡同,接著走進了個隱蔽的二層閣樓,登上二樓打開門後,裡面坐著一個陰沉的老人。「特使,屬下回來了。」王健臉色嚴肅地說道。book18.org

  「哦?這麼快?如何?」陰沉老人問道。book18.org

  「此人就是個醜陋、貪婪、無恥地小人,真沒想到,凝霜仙子嫁的居然是這種貨色。」王健說道。book18.org

  「呵呵,此人對我凌霄壇有用。今年國內遭遇大雪災,諸葛明那個匹夫落井下石,真是亡我大凌不死,還好有苟雄這種見錢眼開的蠢貨。居然還是凝霜仙子的男人,凝霜仙子啊。。。」陰沉老人又回想起和師娘交手的那夜,師娘的風華絕代,恍若仙女。book18.org

  「屬下沒能見到凝霜仙子給他生的兒子,可惜可惜。」王健說道。book18.org

  「無關緊要,知道有個兒子就行,這個孩子以後或許就是我們對付凝霜仙子的唯一辦法。」book18.org

  「特使明鑑!」王健說道。book18.org

  六十三、來年除夕book18.org

  青杭縣是付州和明京交界的一座上縣,過了青杭縣再走約一日便可進入明京地界。明京進入付州有三條官道,其中最平坦最寬闊的一條便要經過青杭縣,因此青杭縣聚集了來往京師與大蘭南方數州的眾多客商。臘月廿九的日頭還沒落山,青杭縣城的煙火氣已漫過青石城牆。沿街商鋪早早卸下雕花門板,露出朱漆櫃檯,夥計們踩著長梯往檐角懸燈籠,絳紅綢布裹著的燈籠罩在寒風裡輕輕搖晃,映得整條街都泛起暖融融的光暈。book18.org

  十字街口的餛飩攤支起了紅泥小火爐,銅鍋里的骨湯咕嘟冒泡,撒著白芝麻的肉餡在竹匾里堆成小山。賣糖瓜的老漢挑著扁擔穿行街巷,竹梆子敲得脆響,引得孩童們追著跑,羊角辮上的紅綢帶在暮色里飄成流霞。book18.org

  街角說書棚前,白髮先生驚堂木一拍,正講到"除夕夜,灶王爺上天言好事",擠在長凳上的看客們嗑著瓜子,笑得前俯後仰。暮色四合時,爆竹聲便星星點點響起來。book18.org

  城東鐵匠鋪的師傅掄起大錘,將半人高的竹竿敲得噼啪炸響,火星子濺在覆雪的青石板上,燙出一個個焦黑的印記。城西的繡坊里,姑娘們嘰嘰喳喳往窗花上抹糨糊,剪成金魚戲蓮、喜鵲登梅的彩紙往窗欞上一貼,屋內燭火透過鏤空的花樣,在地面上投下靈動的剪影。book18.org

  城南城牆邊的空地上,獵戶們架起鐵網烤全羊,孜然混著油脂滴在炭火上,騰起陣陣焦香。不知誰家的嗩吶手吹起《滿堂紅》,幾個醉醺醺的漢子踩著節拍晃腦袋,酒葫蘆里的老酒潑在石子路里,驚起覓食的麻雀撲稜稜飛過掛滿彩燈的樹梢。當梆子聲傳來三更時分,滿城爆竹聲驟然炸開,火樹銀花映得千家萬戶的春聯紅得發燙,新桃換舊符的吆喝聲里,整個青杭縣都醉在這場盛大的辭舊狂歡中。book18.org

  我坐在城北的客棧前堂,點了一壺酒、一斤牛肉和一碗花生米,聽著前堂里的一眾漂泊異鄉的客商們和江湖俠客們談笑風生。八仙桌旁擠滿了南腔北調的客旅人,粗陶碗碰出清脆聲響,混著灶間飄來的蔥油餅焦香,將大堂熏得熱氣騰騰。book18.org

  「各位可聽說了?」靠窗的灰衣漢子突然拍案,腰間佩劍震得酒液晃出碗沿,「上個月鄂州開山腳下,鄂州青城派那十幾歲的女俠客王淑蓮單槍匹馬殺死了開山匪寨數十個土匪!」book18.org

  話音未落,滿座皆靜,只聽得爐火噼啪作響。說書人老頭拄著竹杖擠進人群,花白鬍須隨著喘息顫動:「要老兒說,那王淑蓮女俠使的一手好劍,劍光過處,連濕透都能裁成雪片!"book18.org

  西角酒罈堆後轉出個獨眼老漢,缺了口的陶碗重重砸在桌上:「放屁!分明是鄂州常頌門的李傲少俠除的害,怎麼又變成王淑蓮了!」book18.org

  「哦,對對,那李傲少俠使的一手好刀法。」說書老頭趕緊圓道。小二托著銅盤穿梭如燕,油膩膩的圍裙掃過酒漬斑駁的磚地。牆角兩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埋首記錄,筆尖在宣紙上沙沙遊走,倒比聽書還入神。book18.org

  二樓欄杆吱呀作響,玄色斗篷的劍客倚欄冷笑:「殺掉幾個土匪也要在這吹噓嗎?」他指尖輕彈,一粒花生米破空而來,不偏不倚將說書人嘴邊的旱煙打落。滿堂譁然間,劍客已消失在樓梯拐角,只留下若有若無的刀鞘鐵鏽味,混著炭火餘溫,在大堂里久久不散。book18.org

  「哎這些都是小事,我可聽說蘭靈派在抓的那個什麼趙塤,到現在還沒抓到呢。」一個打扮妖嬈的女子在一旁說道。「這個畜生也是能躲,整個大蘭都在抓他還沒抓住,要是遇到老子,老子一劍刺死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剛剛靠窗的灰衣漢子附和著。book18.org

  我聽到一眾人不知怎麼的,竟開始談論起我來。「你可算了吧,你刺死他不怕凝霜仙子來找你報仇?」一個漢子嘲笑道。「額。。凝霜仙子不是已經嫁人了嗎?不會管他吧?」灰衣漢子尷尬地說道。book18.org

  「凝霜仙子那樣的大能是去渡劫的,聽說只要渡劫成功,她就能達到神人境了。你可小心點吧。」又一個拿著環刀的漢子說道。我聽到這個漢子的話,心中不禁冷笑,謠言是越傳越離奇,竟真的都相信師娘是為了達到神人境才嫁給苟雄的。book18.org

  不過他們在談論我,也就說明我的偽裝非常隱蔽,非十分熟悉我的人,完全認不出我。「我還聽說最近朝廷在徵調南方的部分軍隊去雍州換防呢?」灰衣漢子說道。book18.org

  「不會吧。就典州、必州、暉州那些多少年不打仗的衛所的戰鬥力,去和厲國軍隊對峙?他們鎮壓鎮壓野民叛亂都夠嗆。」一個年紀稍長的客商說道,「我經常和那些衛所做生意,要真是讓他們去,雍州還不轉眼就送給厲國。」book18.org

  「朝廷肯定有朝廷的考慮,我等小民看看就是。」妖嬈女子說道。隨著四更天的梆子聲響起,前堂已無幾人,我也回客房休息去了。book18.org

  ———book18.org

  此刻,師娘也正側臥在典州的一家客棧客房內,思念著苟為善,輕輕地念叨:「為善,娘的好兒子,娘想你。」book18.org

  師姐則站在花園的梔子樹下,黯然神傷,陸致遠自第一次對師姐拳腳相加後,一發不可收拾,倚仗握著師姐的軟肋,一旦師姐惹他不高興,便是在臥房拳打腳踢。今日在一家人用完團圓飯後,師姐和陸致遠在臥房又發生了爭執,不出意外,陸致遠又要動手。師姐害怕再被毆打,直接奪門而出,而陸致遠看師姐出去,不想毆打師姐一事被陸琅和夫人知道,索性直接關門上床睡覺。book18.org

  深夜的知府縣衙格外安靜,慶幸襄州不太過嚴寒,師姐方能於寧靜的夜晚獨自在花園裡默然神傷,「與其在此處動輒被他拳腳相向,不如外離去幫爹消除倭患。」師姐拿定主意,春節過後便與陸琅提請去襄州倭患較重的縣府協助除倭,「如此便要舍了端端了。」book18.org

  陳恭躺在必州的客棧臥房內,一會思念著父親陳綱和弟弟陳定,一會又想著我在蘭靈派時的一舉一動,不經意間露出了淡甜的微笑。book18.org

  楚汐月仍在埋頭處理來自厲國各州九信司分舵的情報,真真假假讓楚汐月頭疼不已。隨著起事的時間越來越近,楚汐月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即使已經任九信司司首十餘年,早已見過種種大風大浪,楚汐月仍舊不敢有一絲懈怠,反覆思索著整個計劃還有可能存在的漏洞。book18.org

  明京太尉府里,顧念慈一絲不掛地睡在褚原懷中,床上的不堪痕跡表明這對男女剛剛經歷了一番何其激烈的盤腸大戰。顧念慈在九信司府衙設宴和潘巧兒以及府衙的當值衙吏們慶祝除夕夜,故意給一旁的刑部官吏看見以麻痹左年遙。九信司的當值衙吏們紛紛舉杯向顧念慈敬酒,楚汐月當司首時十餘年都未曾在除夕夜設宴和當值衙吏們慶賀,因此當值衙吏們感激涕零,奉承著顧念慈的體恤。book18.org

  在一片祥和之中,顧念慈結束了除夕夜的飯宴,待潘巧兒和所有屬官回家的回家,值班的值班後,顧念慈按照和褚原的約定,來到了太尉府褚原的私人臥房。借著酒勁,顧念慈完全放開,本就潑辣刁蠻的習性,讓她在除夕夜徹底地融入到和褚原放縱的男歡女愛之中,盡情地釋放著自己丰韻娉婷、穠艷婉嫕的魅力,用褚原給她的《素女經》《玉房秘訣》《洞玄子》等淫書上的各種姿勢和褚原交歡,「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褚原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雙目迷離、喘呼不止的顧念慈,直呼爽快。在一波波的汗漬和淫水的潑灑交互後,兩個中年男女才相依著沉睡過去。book18.org

  六十四、抵達明京book18.org

  大年初一,我早早地在鞭炮聲中醒來,對著銅鏡確認面部偽裝萬無一失後,便收拾行李拿起包裹著布條的傲隕劍出發上路。沿著小路走了半日後,忽覺腹中飢餓,我瞧見不遠處有個破廟,應可避避凌冽地寒風,便走了過去。朔風卷著殘葉撲進破廟,檐角垂落的冰棱在正午慘白的天光里泛著冷芒。褪色的梁枋上蛛網垂掛,檀木供桌歪斜著,香灰在青磚縫裡凝結成冰碴。book18.org

  褪色的菩薩像只剩半幅金箔,裸露的泥胎上爬滿青苔,左眼處懸著塊剝落的顏料,倒像是淌了只血淚。破損的旌旗被穿堂風捲起又摔下,在積灰的蒲團上掃出幾道凌亂痕跡。牆角的殘燭凍得扭曲變形,蠟淚混著碎瓷片凝成黑褐色硬塊。供桌上半塊發霉的饅頭,招來幾隻瑟縮的麻雀,撲稜稜驚起時,檐角冰棱墜落,在空蕩蕩的殿內砸出清越迴響。book18.org

  破窗紙早被撕成絮狀,寒風裹挾著細露灌進來,在褪色的壁畫上覆了層薄霜。斑駁的飛天衣袂里,依稀可見當年的硃砂與石青,如今卻與蛛網、灰塵混作一團。怪風掠過樑柱,朽木發出垂死般的呻吟,幾片碎瓦墜落,在泥地上砸出幾個深淺不一的黑洞。book18.org

  「應是廢棄許久。」我走到褪色殘破的菩薩像前面,虔誠地拜了三拜,然後在一旁將包袱散鋪開,解下腰間的羊皮囊,拿起炊餅咬了一塊嚼起來,再喝一口羊皮囊中的烈酒,頓覺全身暖意湧起。book18.org

  「鐺鐺鐺」的刀劍碰撞聲忽然在外面響起,應是發生爭端了。不過這與我無關,除非是涉及丹欲教或者其他和我有關的,在經歷過這麼多生死之劫後,我自己都身顧不暇,不會冒著暴露的危險去插手其他事。book18.org

  外面不時傳來「啊,啊」的慘叫聲,「夫人,快躲到廟裡去,快。」隨著錯亂的腳步聲靠近,不一會,一個穿著講究的婦人在三個下人的保護下驚慌失措地衝進廟裡。三個下人手持鋼刀,將婦人護在身後,四個人瞥見在一旁喝酒吃餅的我,迅速提防起來。book18.org

  我自顧自地啃著餅,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敵友未明,他們防備我理所應當。隨著廟外的打鬥聲逐漸平息,一群穿著各異、拿著各種武器的人闖進廟裡,和婦人以及三個下人對峙著。領頭的看見了我,發現我只是一個路人,而且像是一個武林人士,便對著我說道:「好漢,兄弟們辦點事,你不會插手吧?」book18.org

  我喝了口酒,說道:「與我無關。」book18.org

  「那好,弟兄們,上。」說完一群人舉起武器殺向四人。book18.org

  「夫人,躲起來。」說完三個下人舉起刀迎了上去。婦人害怕地跌倒在地,望了我一眼,又回看了一下,發現下人已經被對方砍傷,正拼勁全力地做最後的抵抗。book18.org

  婦人絕望地爬到我面前,磕著頭,驚恐至極地哭喊道:「大俠,求你救我,救救我,大俠。」book18.org

  我內心毫無波瀾,見證了太多的死亡,一個毫不相識地婦人是死是活我並不在意,依然吃著餅喝著酒。book18.org

  「啊」「啊」兩聲慘叫,兩個下人被砍成血人,倒地而亡,最後一個下人倒在地上,抱著領頭的腳,口吐鮮血地說道:「夫。。夫人,快。。快跑。」領頭的一刀將他的頭砍下,踢到一邊,對著婦人說道:「乖乖別動,老子賞你一個痛快。」book18.org

  婦人重重地將頭反覆磕在地上,嘴裡依然不停地向我求救,領頭的上來一把薅住婦人的頭髮,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說道:「要怪,就怪你自己看到不該看到的。」book18.org

  婦人雙眼含淚地看著我,嘴裡念道:「我的兒子才八歲,我不想死,我不想丟下他一個人。」婦人的這句話無意中觸動了我,讓我想起自己也是在八歲的時候遭遇變故,娘親被人擄走生死不明。book18.org

  就在領頭的準備下刀結果婦人性命時,我手一揮,一股真氣擊打在他手背上,刀順勢掉在了地上。領頭的看著我,冷酷地說道:「好漢,你不是不管嗎?」book18.org

  我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酒說道:「我改主意了。你們滾吧,我今天不想大開殺戒。」我已經看出,這些人就是平常的強盜土匪,應該是收錢辦事的,但對於他們收誰的錢辦什麼事,我毫無興趣。book18.org

  領頭的說道:「既然好漢執意多事,那就別怪我們了。」說完一招手,背後的手下們舉著武器向我撲了過來。我抽出傲隕劍,隨意釋放出一道劍氣,圍上來的幾個囉囉便被斬成兩截哀嚎幾聲後痛苦死去。book18.org

  領頭的和剩餘幾個人嚇傻了,沒想到我武功如此高,紛紛丟下武器向外溜去。我也懶得去追殺他們,幾個螻蟻而已,對我沒有任何威脅。婦人趕忙走上前,跪在地上說道:「妾身多謝大俠救命之恩。」說完便開始磕頭。book18.org

  我收拾收拾行李,撿起羊皮囊,說道:「你可以走了,我也要上路了。」說完便大步朝廟口走去,婦人見狀,趕緊站起來追了上來。book18.org

  我走了一段路,發現婦人仍跟在我後面,我不耐煩地回頭說道:「不到半日便可到達明京地界,你跟我做甚?」book18.org

  婦人害怕地說道:「妾身擔心那些人看到大俠離開,還會回來找妾身。」我本就在被通緝,要是身邊多個婦人,豈不是徒增暴露風險。book18.org

  「你莫再跟我,否則我不客氣了。」我狠狠地說道,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婦人卻頑強地保持著距離跟在我後面,即使跌倒了也快速爬起來,生怕失去我的蹤影。book18.org

  我看她著實可憐,便漸漸放慢腳步,讓她跟隨得容易些,但這也致使原本我可以於今日晚些到達明京,此刻卻不得不半道夜宿荒外。book18.org

  我找了個山洞,撿了些乾柴點燃,坐下取暖。婦人見狀,小心翼翼地坐在離火堆一丈遠的地方。「靠近點,不然夜裡會凍死。」我面無表情地說道。book18.org

  「謝謝大俠。」婦人哆哆嗦嗦地靠近火堆,看來凍的不輕。book18.org

  「那人說你看到不該看的,你最近看到什麼了?」我沒話找話地問道。book18.org

  「妾身也不清楚,妾身猜想唯一可能的便是前幾日妾身夜裡起身,見夫君不在身旁,便起身去尋,在書房門口看到夫君在和一蒙面人說話。」婦人回憶道。book18.org

  「你聽到說什麼了?」我問道。book18.org

  「未曾聽清。」婦人說道,「妾身夫君是前些日子新任押運副使肖子光。」book18.org

  「哦。」我隨意答道,我本就是找話說,對她的家事我毫無興趣。book18.org

  「你為何一人外出?」我問道。book18.org

  「妾身原本是打算和夫君一起去上頭香的,但夫君臨時有公務,妾身便於昨日除夕家宴後,和家丁先出發了,給夫君和家裡人祈福。」婦人說道。book18.org

  見天色已晚,我對婦人說道:「你休息吧,我添柴守夜。明日到達明京你就可以回家了。」book18.org

  婦人再三表示感謝後,側身休息過去,夜裡還驚醒了數次,看來白日的殺戮對她一個普通婦人造成了不小的創傷。book18.org

  第二日清晨,我和婦人繼續趕路,到達明京之際,我聽到一個好消息。當今陛下喜得一龍子,天下大赦;但同時也聽到一個壞消息,我屬於十惡不赦之人,在不予大赦的名單上,看來蘭靈派是誓定要抓捕到我。book18.org

  明京城牆外,我和婦人便分道揚鑣,明京里各方勢力耳目眾多,我這裝束一個人還能勉強偽裝,但和一個婦人一起行走則過於古怪,容易引人注目。book18.org

  上次和師娘路過明京,因師娘不喜在明京多留,我們在見過水映真人之後,便匆匆上路了。此次我一人到明京,我想仔細探查了解下明京,了解下這座大蘭的百年京師。book18.org

  踏入明京,仿若步入了一座被歲月精心雕琢的宏大沙盤,布局規整有序,盡顯大蘭都城的雄渾氣魄與嚴整規制。book18.org

  整座明京呈橫長方正,東西長四十里,南北寬三十里米,巨大的規模令人驚嘆。城周環繞著厚實的城牆,每面各開三門,每門又分三道,其中正南的蘭英門更是與眾不同,設有五個門道,彰顯著都城正門的特殊地位。城門之上,巍峨高大的門樓拔地而起,飛檐斗拱,氣勢恢宏,向整個鴻鈞大陸展示著大蘭的威嚴與氣度。book18.org

  城的北部正中,是整個明京的核心區域——內城。內城又細緻地分為南北兩部分,南部為皇城,是大蘭的軍政機構和宗廟的集中地。每日清晨,大蘭官員們身著朝服,步履匆匆,穿梭於各衙署之間,商討國事,頒布政令,一片繁忙景象。北部則是宮城,是當今陛下起居與處理朝政的所在。book18.org

  宮城之中,議事大殿位居中部,是陛下和朝臣商討國事的地方,宮殿建築宏偉壯麗,殿宇飛閣流丹,雕樑畫棟,盡顯皇家的尊貴與奢華。西部是掖庭宮,主要供宮女居住和犯罪官僚家屬婦女配沒人宮勞動之處;東部是陛下居住的西蘭宮和後宮居住的地方,其建築既不失莊重典雅,又帶有幾分溫馨舒適。當今陛下時常在西蘭宮御書房召見大臣議事。book18.org

  明京城內,南北並列著十四條大街,東西平行著十一條大街,這些大街是明京的主要通道。通向城門的大街都十分寬闊,路面中間微微隆起,兩側設有用於排水的水溝,道路兩旁栽種著整齊的槐樹。夏日,槐樹枝繁葉茂,為百姓行人撐起一片綠蔭;秋日,金黃的槐葉飄落,為街道鋪上一層金色的地毯。這些縱橫交錯的棋盤式道路,將其餘部分精準地劃分為一百零八個里坊,宛如棋盤上的方格,整齊有序。book18.org

  朱雀大街寬可並行十車,青石板被歲月磨得發亮,兩側樓閣飛檐交錯,懸著琉璃燈籠與錦緞酒旗。綢緞莊的綾羅隨風翻卷,似雲霞垂落;首飾鋪的金釵步搖折射華光,晃得人目眩。沿街食肆飄出肉香,胡姬執銀壺穿梭席間,琵琶聲混著食客笑鬧,漫過雕花木窗。book18.org

  以朱雀大街為分界線,東西兩側對稱分布著東市和西市,各占兩坊之地,是主要貨物交易區。坊和市的四周均有圍牆環繞,牆上開有坊門和市門。坊內是明京百姓的居住區,房屋鱗次櫛比,小巷幽深寧靜,百姓們在這裡安居樂業;市中則店鋪林立,商賈雲集,匯聚了來自大蘭各地乃至大蘭以外的奇珍異寶、生活用品,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一片繁華熱鬧的商業景象。book18.org

  奮武皇帝即位之初,即取消了宣文皇帝時的宵禁規定,因此每當夜晚來臨,護城河水波蕩漾,便倒映出兩岸燈火,恍若星河墜入人間。吊橋之上,車馬喧囂如潮湧,駝鈴聲、馬蹄聲與商販吆喝交織成曲,攜著異國香料的氣息漫過城門。勾欄瓦舍前,雜耍藝人吞火吐劍,引得孩童拍手驚叫;說書人驚堂木一拍,滿座屏息。酒肆里歌姬水袖翻飛,檀板輕敲,與遠處戲台上的梆子聲遙相呼應。及至三更,夜市仍燈火通明,遊人與商販皆不知倦,仿佛時光會在此凝滯,將這百年繁華永遠鐫刻在月色與燈火之間。book18.org

  我徜徉在這喧鬧的夜市之中,整個大蘭也就明京全年都沒有宵禁。這樣的繁華絕不是我出生的鄂州或者我長大的必州所有的。更何況陛下剛剛喜得龍子,明京更是熱鬧非凡。book18.org

  六十五、單槍匹馬book18.org

  暉州,蘭靈派,靈珠大殿。book18.org

  「諸位長老,今日請各位到靈珠大殿,是有大事需請各位長老共同定奪。」謝琴兒鄭重地說道。「昨日收到陳綱大將軍密信,請示掌門蘭靈派能否派三百弟子前去雍州助戰。掌門未有答覆,因此只能請各位長老一起商議了。」book18.org

  「大將軍既然來信,又關係到軍國大事,蘭靈派自當予以配合。」韓震先說道。book18.org

  「韓長老所言甚是,當年掌門深入厲國征討南周山丹欲教,章武帝也是讓大將軍領忠毅軍配合,我蘭靈派與大將軍和忠毅軍有不解之緣。」王郁說道。book18.org

  「只是三百多弟子是不是有些多了?萬一有個閃失,損我蘭靈派根基哪。」趙月曦憂道。book18.org

  「其實大將軍還讓蘭靈派秘密調動信得過的武林門派和江湖中人去雍州,所以我想大將軍提出三百人已經是少的了。」謝琴兒補充說道。book18.org

  「看來這次楚長老和大將軍謀劃布局的很大。」步豐年說道。book18.org

  「這麼大的調動,甚至不惜落下讓武林中人參與軍國之事的把柄,勝了還好,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歐陽必講道。book18.org

  「琴兒,汐月和大將軍有沒有把具體的計劃告訴你?」舒朵兒問道。book18.org

  「沒有,我想他們是擔心泄露。」謝琴兒說道。book18.org

  「唉,我看此戰將會關係到蘭厲兩國的國運。」舒朵兒感慨到。book18.org

  「沒什麼說的了,舒姐姐都說了關係國運,蘭靈派還有什麼理由不派弟子呢?」趙月曦說道。眾長老紛紛點頭附和。book18.org

  「那就如此定了。因按照掌門閉關前的命令,除了顧長老和楚長老得到掌門的許可下山,各位長老沒有掌門的允許,不得離開蘭靈派。因此只能每峰各派一名內門弟子帶領本峰弟子前往雍州,其餘江湖人士自願秘密前往。」謝琴兒說道。book18.org

  「琴兒?」趙月曦看著謝琴兒,喊了聲提醒道。book18.org

  「趙長老有疑異?」謝琴兒轉過來問道。book18.org

  「晴霧?」趙月曦低聲提了兩個字。book18.org

  眾人和謝琴兒方才想起,晴霧峰沒內門弟子可派了,都陷入了一陣唏噓悲憫中,所有人都不願提起的慘案無意間被牽連到一起。book18.org

  「老朽記得汐月在一兩年前曾經提過想收一個女孩子做內門弟子的?」舒朵兒提道。book18.org

  「哦,我也想起來了,是九信司一個叫潘巧兒的丫頭。」趙月曦說道,「但掌門沒同意。」book18.org

  「琴兒,掌門當初為什麼沒同意?」舒朵兒看向謝琴兒問道。book18.org

  「我也不太清楚。」謝琴兒答道。book18.org

  「此一時,彼一時,老身提議讓潘巧兒成為楚長老的內門弟子,入晴霧峰。掌門出關後若要怪罪,就怪罪老身。」舒朵兒說道。book18.org

  「我也提議。」趙月曦附和道。一眾長老都提議,謝琴兒說道:「那琴兒便行使代掌門權力,收潘巧兒入晴霧峰。請步長老派人知會顧長老和楚長老,晴霧峰的弟子由黑炳峰率領,至明京後轉由潘巧兒率領。她常年在九信司行事,又深受顧長老和楚長老信任,才能不必說。」book18.org

  「遵代掌門令。」步豐年說道。「要不是趙塤,又怎會有今日之難事。」王郁吼道。book18.org

  「哇」「啊「「吼」各種驚嘆聲如山涌海嘯般在靈珠大殿外一波波響起,謝琴兒和一眾長老不明所以,面面相覷。作為蘭靈派的弟子,大多已見多識廣,能讓弟子們齊齊發出如此驚嘆聲的情況幾乎不存在,顯然外面是發生了什麼異常罕見之事。book18.org

  「成何體統,大呼小叫的,本長老去看看。」王郁邊說邊向靈珠大殿外走去。book18.org

  「呵呵,沒記錯的話,上次能讓所有弟子們發出如此響徹雲霄、沸反盈天呼聲的,還是凝霜仙子應掌門之約來我蘭靈派吧?」趙月曦打趣道。但剛打趣完,在場人立刻都嚴肅起來。book18.org

  「本長老來看看,什麼事值得大呼小喊。」王郁皺著眉頭,轉頭對謝琴兒等說了一句後,便轉回頭準備踏出靈珠大殿。就在轉過頭向前看去的一刻,王郁的雙瞳中漸漸映照出一個紅點,然後紅點迅速放大,直至變成一柄鋒利的寶劍。book18.org

  王郁沒有料到自己身為蘭靈派長老,身處蘭靈派靈珠大殿自己會有性命之憂,更沒料到,有人竟能突破蘭蓉兒閉關前在靈珠大殿四周施下的防禦禁制,直接調用內力控制寶劍刺向還沒踏出靈珠大殿的自己。book18.org

  生死一剎那,靈珠大殿里已經想到可能是師娘到來的謝琴兒已經提前施展了一股氣勁,將王郁在最後一刻推開。寶劍未擊中王郁,繼續如離弦之箭般飛進靈珠大殿,插在了大殿內部的銅鼎上,發出嗡嗡的劍鳴聲。book18.org

  眾人抬眼看向靈珠大殿外的台階,只見師娘全身散發出耀眼的淺藍色光芒,踩著最後幾節台階緩緩走了上來,顯然操控紅影劍攻擊修為高的王郁讓師娘提前就運轉了寒月訣。暉州地處東南,較之涼州必州暖和許多,韓震看到師娘,輕聲念道:「素紈裁就廣寒衣,六銖綃綴楚腰圍。玉嶠經年雪作髓,冰絛束得月魂肥。九秋鶴影凝霜袂,三春柳浪蹙煙眉。非關姑射神通力,原是瑤台墮佩璣。」趙月曦望見韓震注視著師娘的眼神,心中不禁感嘆道:過了這麼多年,連他再看到她也還是如此。book18.org

  師娘緩緩走進靈珠大殿,剛剛的動靜將各峰的內門弟子們都吸引了過來,看到散發著淺藍色光芒的師娘,都紛紛大驚,站到了各自長老的身旁。book18.org

  「琴兒見過凝霜仙子。」謝琴兒率先行禮,舒朵兒、趙月曦、韓震、歐陽必四人微微抱拳行禮,步豐年和王郁則無動於衷。王鬱憤恨地看著師娘,剛剛要不是謝琴兒提前施救,自己差點喪命在師娘手中。book18.org

  眾人心知肚明師娘為何而來,因此謝琴兒直接說道:「凝霜仙子可為趙塤而來?」book18.org

  師娘極度冷若冰霜地說道:「是也。」book18.org

  「趙塤殺害我最疼愛的弟子,你可知道?」王郁忍著怒問道。book18.org

  師娘並不理會他,說道:「趙塤是我天雪閣的人,他犯錯蘭靈可以帶回審問,但若有人想奪他性命,別怪我蕭凝霜無情。」book18.org

  謝琴兒詫異道:「蘭靈派本就是想帶回趙塤審問,何來傷他性命?」謝琴兒剛說完,便似乎若有所悟地看了眼王郁和步豐年。book18.org

  「毀他修為亦不可。」師娘言道。謝琴兒明白師娘說的是用蘭靈大陣封我修為一事,正欲解釋,步豐年說道:「他走火入魔,才出此下策。」book18.org

  師娘說道:「本閣不關心。本閣已言明,蘭靈可否做到?」book18.org

  謝琴兒思索片刻,說道:「琴兒答應仙子,蘭靈派不傷害趙塤性命,亦不封他修為。」book18.org

  師娘聽到的謝琴兒保證,說道:「很好。」book18.org

  「他要是被別人殺了,可怪不得我們。」王郁陰著臉說道,對於剛才的事耿耿於懷。師娘聽出了他的威脅,瞬間調轉寒月真氣,剛剛淡去的淺藍色光暈又重新包裹著師娘。師娘伸出右手,手中藍光閃爍,真氣運轉,王郁只覺得虛空中一股玄力正在將自己吸向師娘。book18.org

  王郁此次已有準備,也爆發出自己的天一神功,抵抗著這股吸力。師娘見狀,在眾人有所反應前,再次提高內力,壓制住天一神功,生生地強制將王郁吸過來,右手掐住了王郁的脖子,王郁的黑玉杖直接掉落在地上。book18.org

  謝琴兒聽到王郁的話,就知道王郁必然會惹怒師娘,看到師娘半息之間已壓制並掐住王郁的脖子,立刻驚呼:「凝霜仙子,息怒。」水昔、張化七及另兩個內門弟子看到師父有危險,立刻衝上去欲解救王郁。book18.org

  師娘玉首微微轉向四人,星眸輕眯又睜開,用修為壓制住四個弟子。四人拚命想掙脫,但還是被壓製得單膝跪在地上。「放開王長老。」步豐年也爆發自己的玄冥訣,陰冷灰濛的氣息環繞在步豐年病態佝僂的身體周邊,拿起自己的雙戟,捅向師娘。師娘看到步豐年已經迸發出全部力量攻向自己,隨即再次提升內力,內力激盪間,book18.org

  師娘三千青絲如被無形之手拂散,似夜鴉展翼,又似玄綾漫舞,一縷碎發掠過唇角,襯得師娘的那抹冷笑愈發凜冽。師娘抬起左手,單手凝出一個藍色的光球,硬生生地將步豐年的雙戟彈開,沉重的雙戟砸在地上,響起了兩聲刺耳的「邦邦」聲。book18.org

  師娘冷哼一聲,將步豐年也吸過來,左手也掐在了他的脖子上。諸葛辛立刻和譚棱、王光也立刻爆發內力,沖向師娘。師娘感覺到這三人實力比水昔三人高,師娘沉喝一聲,丹田內力再次奔涌,剎那間罡風四溢,三千青絲愈加怒張,如墨瀑逆卷,發間玉簪「錚」地崩裂,碎作星芒點點,強大的壓制強行將諸葛辛三人禁制在原地,迫使他們也單膝跪於地。book18.org

  六十六、獨戰三人book18.org

  偌大的靈珠大殿內,師娘青絲飛揚,全身散發著淺藍色光暈,雙手掐著步豐年和王郁的脖子,同時又禁制住他們的七個內門弟子。謝琴兒臉色難看,雖然外門弟子們都看不見,但萬一傳出去,蘭靈派兩個長老被人掐著脖子毫無反抗之力,有損蘭靈派臉面。book18.org

  謝琴兒正欲向師娘開口,一股火熱的真氣已經從一旁攻向師娘。歐陽必陰沉著說道:「凝霜仙子此舉未免太小看我蘭靈了吧!」師娘也發現歐陽必向自己襲來的堪比火焰的玄力,隨即丹田再次內力涌動,生成一道防禦氣罩。師娘已經分成許多內力去壓制步豐年、王郁和諸葛辛、水昔等人,歐陽必焚火訣所形成的火焰玄力劇烈地灼燒著師娘的淺藍色屏障,三息後,師娘放開了步、豐二人與其他人的禁制,右手一揮,直接熄滅了擾人的火焰玄力。book18.org

  師娘冷漠地看著歐陽必,說道:「歐陽長老的焚火訣精進不少,可敢與本閣一戰?」歐陽必冷笑道:「本長老自知不是蕭閣主對手,不知閣主可敢與我三人一戰?」歐陽必心知如果他和步豐年、王郁三人合力進攻的話,師娘是無法只憑修為壓制住他們的,只要不被修為禁制,他們就有取勝可能。book18.org

  師娘冷笑幾聲,淡淡地說道:「有何不敢。」book18.org

  謝琴兒不想事情鬧大,對歐陽必說道:「歐陽長老,到此為止吧。本代掌門已答應蕭閣主,莫要再動武了。」book18.org

  「代掌門,如今是天雪閣蕭閣主藐視我蘭靈派眾人,為了門派尊嚴,本長老才要向蕭閣主討教。」歐陽必回道。book18.org

  說完,歐陽必躍至步豐年和王郁中間,說道:「二位長老,我等同向凝霜仙子討教寒月訣。」步、王二人剛剛受辱,眼神毒狠地看向師娘,回道:「好。」師娘右手微旋,將紅影劍收回手中,擺出迎戰姿態。book18.org

  王郁手持著黑玉杖,杖頭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綠光,周身運轉著天一神功。步豐年流轉著玄冥訣,手中的雙戟泛著愈加森冷的寒光。歐陽必則一手持著一把古樸的鐵扇,扇面上畫著詭異的符咒;一手持著一柄玉蕭,玉蕭上流轉著通體的靈力。book18.org

  師娘微微眯起眼眸,聲音清冷如冰:「來吧。」話音剛落,王郁便率先發難,仗著師娘無法再像剛才那樣禁制自己,墨玉杖重重杵在地上,地面瞬間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紋路,朝著師娘蔓延而去。師娘足尖輕點,身形如柳絮般輕盈躍起,躲過攻擊的同時,紅影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刺王郁面門。book18.org

  王郁「哼吼」一聲,墨玉杖快速上揚,全力擋住了這凌厲的一劍,身軀被劍氣推的向後幾步。兩人兵器相撞,火星四濺,強大的氣勁將大殿四周的帷幕都掀飛起來。就在這時,步豐年和歐陽必也開始出手。book18.org

  步豐年的雙戟帶著腥風,從左側斜劈而下,歐陽必鐵扇一揮,一道火紅的焰風裹挾著大殿地面的一些砂石,從右側席捲而來,形成左右夾擊之勢。book18.org

  師娘旋身一轉,紅影劍舞出朵朵劍花,將步豐年的雙戟盪開。緊接著,師娘又將劍尖一抖,一道劍氣直逼歐陽必。歐陽必鐵扇翻轉,鐵扇上符咒光芒大盛,將劍氣擋下。book18.org

  三人本就是蘭靈派長老,十餘年來時常切磋配合,因此互相默契,雖然三人修為不及師娘,但仗著合力之勢,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師娘面對著三人攻勢,絲毫不亂,紅影劍在師娘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自然地施展寒月劍法,時而如游龍出海,時而似鳳舞九天,將三人的攻擊一一化解。book18.org

  王郁見久攻不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雙手結印,黑玉杖上的夜明珠光芒大盛,口中念念有詞:「天一神功,漫天牢籠!」剎那間,地面上出現無數黑色的鎖鏈,朝著師娘飛去,鎖鏈上還纏繞著瘮人的荊棘,所過之處,石板皆被刺出條條痕跡。book18.org

  師娘眉頭微微一皺,知道這是王郁的成名絕技,威力巨大。師娘吐息一口氣,紅影劍橫於胸前,口中輕喝:「寒月清霜!」只見一道白色的光芒從紅影劍中迸發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濃露。濃露灑過那些黑色鎖鏈,鎖鏈在接觸到露水的瞬間,發出「嗒嗒」的聲響,開始逐漸消散。book18.org

  然而,就在師娘應對王郁的「漫天牢籠」時,歐陽必和步豐年抓住機會,再次同時發動攻擊。步豐年的雙戟在他周身旋轉,形成兩道黃色的戟輪,朝著師娘的下盤絞去;步豐年的鐵扇連續揮動,數道紅色的風刃如利劍般射向師娘的上半身。book18.org

  師娘只能回頭應對二人,紅影劍快速舞動,先是將下方的戟輪盪開,接著劍身翻轉,以劍脊擋住了上方的風刃。巨大的衝擊力讓師娘展開氣罩,抵擋了一波波衝擊波。師娘眼神平靜凌冽且愈發堅定,一抹凌厲的戰意閃過。book18.org

  「就這些嗎?」師娘聲音冰冷,將紅影劍豎著置於胸前,運轉寒月訣,紅影劍赤紅的劍身覆蓋著淺藍色光芒。隨後師娘施展劍舞,周圍的虛空開始劇烈波動,無數細小的冰晶在師娘身邊凝聚。「寒月連霜!」師娘一聲嬌喝,冰晶化作漫天冰雨,朝著三人席捲而去。book18.org

  王郁趕緊將黑玉杖一揮,在身前形成一道綠色的屏障;步豐年的雙戟舞得密不透風,將靠近的冰晶一一劈開;歐陽必的鐵扇快速旋轉,形成一道火焰風牆,抵禦冰雨的侵襲。book18.org

  三人分攤又互相配合著分解師娘的功擊,但師娘的攻擊可不止如此。師娘手掌按在劍柄上,低聲喝道:「寒月劍影!」原本釋放冰晶紅影劍突然飛起,在空中分化出無數道劍影,從各個角度攻向三人。book18.org

  歐陽必見二人開始手忙腳亂,喊道:「莫慌。」步、王二人全力抵擋,身上還是被劍影劃出了一道道傷口。王郁見此,怒目圓睜:「蕭凝霜!!!」他再次施展「漫天牢籠」,這次的黑色鎖鏈更加粗壯,數量也更多,如同一頭頭猙獰的怪獸,朝著師娘撲去。book18.org

  歐陽必和步豐年也各自施展出招式,步豐年的雙戟泛起妖異的黑光,歐陽必的鐵扇符咒燃燒起來,扇面變得通紅。三人的攻擊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朝著師娘籠罩而來。師娘看著這來勢洶洶的攻擊,也不敢過於大意。她握緊紅影劍,將內力再次灌注到劍中,劍身藍光大盛。「寒月蒼穹!」師娘一聲長嘯,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藍光,直衝進那漩渦之中。book18.org

  剎那間,天地仿佛都為之震顫。熾亮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靈珠大殿,巨大的爆裂聲響起,氣浪向四周襲來,謝琴兒和舒朵兒、趙月曦、韓震共同釋放氣盾阻擋著氣浪的肆虐。煙霧散盡,只見師娘傲立於三人中間,目光如炬地看著前方,紅影劍倒懸於身後,仿佛剛剛什麼都未發生過。book18.org

  而步豐年和王郁二人狼狽不堪,王郁的墨玉杖斷成兩截,步豐年的雙戟戟端各斷了一節。歐陽必喘息著緩著氣息,顯然剛剛他也運轉了大量的內力去抵抗師娘的招式。師娘緩緩抬起劍,指向三人,聲音充滿威懾力地說道:「還戰否?」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未答話,四人對視著站在原地。。。book18.org

  「凝霜仙子果然名不虛傳,不知加上我二人可否一戰!」韓震聲音平靜淡然地傳來。book18.org

  「琴兒,如今事態,事關蘭靈聲譽,請理解。」趙月曦說道,「我等和凝霜仙子也有交情,上次仙子到訪蘭靈,我等都和仙子有過交往。」book18.org

  「月曦所言不錯,但今日凝霜仙子既要拿我蘭靈立威,我等也不可退卻。以多欺少固然不雅,但對戰凝霜仙子,江湖也能明白其由。」韓震說道。book18.org

  謝琴兒看到師娘擊敗三大長老,心裡也有一絲不悅,便同意了韓震和趙月曦的話。book18.org

  「唉,老朽就等著事後給各位療傷吧。」舒朵兒說道。book18.org

  「不敢勞舒姐姐。」趙月曦說道。說完二人也飛過去加入其中。book18.org

  歐陽必看到二人加入,心知原由。如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否則蘭靈派威嚴何在。師娘看到五個長老共同出手,心中也沒底,但既然今天來是為了我的安危,便應道:「可。」book18.org

  「各位請至殿外平台,靈珠大殿恐承受不住。」謝琴兒說道。book18.org

  蘭靈派山內各處的外門弟子們,許多都感覺到了靈珠大殿內發生了情況,但囿於派規,無法上去一探究竟。現在隱隱看見長老們來到了殿外的平台上,但平台還是太高,看不真切。師娘持劍現在一側,五個長老站在另一側,謝琴兒和舒朵兒及其他內門弟子站在靈珠大殿內,謹慎地看著殿外即將發生的戰鬥。book18.org

  「今日必須以蘭靈派震懾武林,否則塤兒危險。」師娘心中暗暗篤定道。book18.org

  「各位,事關蘭靈尊嚴,殿下弟子們雖然看不真切,但我等還是應為維護蘭靈派的百年聲譽而戰鬥。」歐陽必鄭色道。book18.org

  六十七、力克五雄book18.org

  靈珠大殿外平台。book18.org

  歐陽必、步豐年、王郁、韓震、趙月曦運轉焚火訣、玄冥訣、天一神功、碧波玄功和風雷神功,強大的玄力瞬間充斥在五人周圍。看到蘭靈派長老們默契合力,實力不容小覷,師娘也不敢輕敵,運轉寒月訣,淺藍色光暈比之前明亮許多。book18.org

  「凝霜仙子,賜教了。」五道身影互相配合,如鬼魅般同時發動攻擊。趙月曦手中軟劍化作萬千銀蛇,直向師娘身前;韓震手中拳套靈力閃爍,似是雷光蓄勢待發;歐陽必周身焚火訣所形成的玄力如烈焰一般,灼熱的氣浪將四周的虛空都扭曲了;王郁拿著剩下的半截墨玉杖胸前一揮,黑色鎖鏈向著師娘縈繞過去;步豐年則持著殘破的雙戟,以泰山壓頂之勢劈下。book18.org

  謝琴兒說道:「諸葛辛、水昔和你們幾個,張大眼睛仔細看,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師娘身形如蝶,腳尖輕點,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紅影劍如游龍出海,舞出一片充滿光芒的紅色劍影。book18.org

  師娘先是側身避開趙月曦的軟劍,手腕翻轉,劍尖直刺韓震的咽喉。韓震撤回拳套的功擊,擋在喉嚨前方。就在這時,歐陽必的玄力火焰已至身後,師娘足尖點地,身形騰空而起,紅影劍劃出一道弧線,劍氣如霜,將玄力火焰盡數劈開。book18.org

  與此同時,王郁的黑色鎖鏈也到了,想捆住限制師娘。師娘劍指輕揚,劍氣與鎖鏈相撞,爆發出陣陣轟鳴,氣浪四濺。步豐年的雙戟帶著萬鈞之力劈下,師娘眼神一凜,紅影劍橫於胸前,體內真氣運轉大幅運轉。book18.org

  「轟!」的一聲巨響,師娘和步豐年雙雙被強大的衝擊力震到,師娘後退了兩步,喘了幾口氣,胸前的雙峰隨著喘氣抖動著。步豐年則是退了十幾步,嘴角露出一絲鮮血。book18.org

  師娘眼神反而愈發凌厲,紅影劍突然光芒大盛,師娘口中輕喝:「月溢星河!」忽然師娘和五個長老周圍的一大塊區域變成了黑夜,一輪彎月空懸於黑夜之上,映照著眾人。book18.org

  在平台區域外的外門弟子們看來,一切仍和原來一樣;在平台上的長老們和謝琴兒他們,卻深處師娘寒月訣所創造的黑夜中。book18.org

  「聽掌門說過,凝霜仙子的寒月訣習至巔峰,可以日月顛換,汲取皓月之力。今日得見,果如是乎。」舒朵兒說道。book18.org

  水昔說道:「凝霜仙子的大能已經超過弟子的認知了。」book18.org

  諸葛辛也不得不嘆道:「弟子原自視甚高,今日方知,何為絕頂高手。」book18.org

  師娘丹田內力噴薄,身體懸至空中,與明月融為一體。book18.org

  「月落星辰」一道璀璨的劍光如銀河倒瀉,向著五人席捲而去。五位長老面色大變,紛紛欲運功抵擋,可彎月所傾瀉的月光灑在五人身上,五人只覺得這潔白的月光在壓制著自己丹田的內力調轉速度。book18.org

  「轟!」劇烈的氣浪爆破聲中,平台上煙塵四起。待煙塵散去,師娘身影依舊傲立在黑夜半空中,而五長老則各自狼狽不堪。步豐年的雙戟全部斷裂,趙月曦的軟劍也被削斷了一截,歐陽必、韓震和王郁身上也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勢。book18.org

  「幾年未見,凝霜仙子修為竟精進如斯!」歐陽必撫著傷說道,「但我等也不是任你拿捏之輩!諸位,來助我。」book18.org

  說罷,歐陽必取出羊脂玉蕭,溫潤的光澤在月光下流轉,仿若被揉碎的月華凝成的器物。周身氣勢暴漲,將焚火訣全部內力寄於玉蕭之上,其餘四人也將內力暫時轉至歐陽必的丹田之中。book18.org

  「請蕭閣主聽一曲《廣陵散》。」言畢,清泠簫音驟起,似寒潭破冰,裂帛般劃破寂靜。簫聲初起,如孤鴻哀鳴,聲聲泣血,婉轉低回間,似有千年前的冤魂低語。歐陽必指尖在簫孔間翩躚起落,氣息流轉如絲,曲調陡然一轉,節奏漸急,玉簫震顫,發出裂石穿雲之音。師娘感到這些音符如寒刃出鞘,凌厲中帶著肅殺,每一個音符都似要穿透夜幕,讓師娘仿佛置身於古戰場,金戈鐵馬之聲在耳畔轟鳴。book18.org

  樂聲漸強,蕭音如潮水般翻湧,激盪著天地間的每一絲氣息。簫身泛著幽幽白光,與月光交織,兩道光的互相交擊化作朦朧的光暈。師娘又覺那簫聲時而如怒濤拍岸,時而似雷霆乍驚,是《廣陵散》中「紛披燦爛,戈矛縱橫」的磅礴劍意。book18.org

  高潮處,簫音裂空,玉簫表面竟泛起細微的火花,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這熾熱之音焚化。曲調中的悲憤與決絕,藉由玉簫傾訴得淋漓盡致,千年前嵇康臨刑前的慷慨激昂,似在這簫聲中重生。book18.org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風中,餘韻卻久久不散。歐陽必全身劇烈震顫,大口喘息著,與若有若無的蕭音共鳴,仿若一曲未盡,魂已歸墟。曲畢,師娘發現自己居然被這五人合力而奏的簫聲給禁制住,一時無法動彈。其餘四位長老趁機紛紛運起最強功法,再次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玄勁漩渦,漩渦奔騰飛向無法動彈的師娘,似是將要把師娘吞噬。book18.org

  師娘見狀,心中一沉,她知道這是四長老聯手施展出的最後一擊,同時也是此時他們能使出的最強一擊。師娘丹田中的寒月內力全部釋放,黑夜中的彎月已變成圓月,圓月灑下的潔白月光傾瀉在師娘的仙軀上,瞬間解開了師娘被蕭音所下的禁制,隨即紅影劍光芒大盛,師娘將全身真氣毫無保留地注入劍中,青絲無風自動,周身散發著清冷而強大的氣息:「寒月劍法—月隕天殤!」book18.org

  只見師娘一劍揮出,一道巨大的彎月形劍氣向著漩渦斬去。兩股強大的力量轟然相撞,連靈珠大殿都晃了一下,仿佛天地都要被撕裂。劇烈的能量波動中,師娘的身影漸漸模糊,但師娘的眼神卻始終堅定無比。book18.org

  歐陽必等五長老也在能量波動中搖搖欲墜,最終,在一聲震天巨響中,劍氣斬破漩渦,歐陽必、韓震勉力搖搖晃晃地站著,其餘三人均捂著胸口單膝跪地,趙月曦和王郁甚至口吐鮮血,幾人均無再戰之力。book18.org

  「還戰否!」師娘落回地面,冷峻地開口說道,聲音較之之前,也虛弱好幾分,但依然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閣主大能,我等不及。」韓震坦蕩地服輸道。book18.org

  「仙子,將黑夜徹去吧,老朽給他們療療傷。」舒朵兒輕聲說道。book18.org

  師娘見舒朵兒發話,便徹去了區域內的黑夜,內門弟子們紛紛走到各自師父旁邊看護。book18.org

  「這就是趙塤師娘的修為嗎?」林雅芝看著何駿訝然說道。book18.org

  「太可怕了,一人單挑五個長老。」何駿還沉浸在剛才的大戰感受中。book18.org

  舒朵兒已經走過去給幾個長老開始療傷,師娘也調動寒月訣修復著損傷。book18.org

  師娘看著王郁和步豐年眼神中的不甘和憤恨,飛至半空中,內力蘊於聲音心中,若不是後山被蘭蓉兒施了禁制阻隔玄力,應是整個蘭靈派全部都能聽到師娘那深邃空靈威嚴的話語:「今日起,誰若擅闖天雪閣,我蕭凝霜必殺之:誰敢傷害天雪閣趙塤性命,我蕭凝霜必誅其全族。」book18.org

  說完,眾人只看見靈珠大殿外平台上象徵著黑炳峰和同殤峰的兩座青銅古鼎轟然倒塌。謝琴兒目瞪口呆地看著師娘伸出兩隻柔荑,忽然發出兩道內勁,竟一下子將章武元年章武皇帝賞賜的八座青銅古鼎中的兩座轟翻,回過神來的謝琴兒也怒道:「凝霜仙子,你這樣做琴兒如何向陛下和掌門交待?」眾人也沒料到師娘敢破壞章武皇帝的御賜之物,也都驚愕地說不出話。book18.org

  師娘平靜地看向眾人,然後對舒朵兒說道:「舒長老,帶我去看看被塤兒重傷未醒的兩名弟子。兩個鼎,兩名弟子。」book18.org

  舒朵兒說道:「請跟老身來。琴兒,若凝霜仙子能讓若雲和晴兒甦醒,那確是比兩個鼎重要。鼎可以請陛下再鑄,人才是蘭靈派的基石。」謝琴兒默認了舒朵兒的話,點了下頭。隨即,舒朵兒領著師娘前往文蓮峰。book18.org

  「兩個弟子都是楚長老的,老身為方便照顧,將她們安置在文蓮峰。」舒朵兒邊走邊說道。book18.org

  「嗯。」師娘應了聲。book18.org

  「老身也不相信趙塤會無故傷害她們,只是她們確是或死或傷於趙塤之手。請仙子理解蘭靈的做法。」舒朵兒嘆了口氣說道。book18.org

  「舒長老,本閣並非反對蘭靈派抓塤兒回來,只是不能容忍有人趁機下毒手。」師娘冷酷說道。book18.org

  「唉,死的也是人家最疼愛的弟子呀,心中有怨恨想報仇。他們不信趙塤有隱情。」舒朵兒說道。book18.org

  「所以本閣更要震懾住他們,等真相大白。」師娘說道。book18.org

  「仙子,有句話老身不知當講不當講?」舒朵兒說道。book18.org

  「舒長老但講無妨。」師娘回道。book18.org

  「趙塤在我文蓮峰修煉之時,有次切磋受傷,昏迷時喊師娘喊了不下數百次,但醒來後卻極力否認。老身看的出,趙塤對凝霜仙子你下嫁給苟雄此人有著極大的怨念,甚至可以說是心魔。」舒朵兒憂心地說道。book18.org

  師娘聽到舒朵兒的話,面露憂傷地說道:「多謝舒長老相告,所以凝霜知道塤兒是不會去找我的,我這個師娘只有如今天這樣,才能幫到他,儘量護他性命。」book18.org

  舒朵兒感慨地說道:「大蘭幅員遼闊,如今也不知他在何方,希望有朝一日他能體諒仙子的苦心吧。」說著二人已到徐若雲和許晴昏迷躺著的房間。book18.org

  舒朵兒推開房門,師娘看到兩個女孩子正躺在兩張床榻上,除了還在呼吸外,看不出任何生機。book18.org

  「昏迷至今,老朽日日用雪蓮訣為她們護身,無奈受傷過重,丹田盡毀。」舒朵兒嘆息道,「老朽也猜測,當今世上,若是仙子的寒月訣也無能無力地話,那這兩個孩子就肯定永遠這麼睡著了。」師娘用寒月訣探查了下二人身體,發覺二人身體中殘留著一股從沒見過的氣息,猜測正是這股氣息讓二女醒不過來。book18.org

  「舒長老發現二女身體中有一股罕見的氣息嗎?」師娘問道。book18.org

  「老身已然知曉,但雪蓮訣驅除不了這股氣息。」舒朵兒直言道。book18.org

  「雪蓮訣也驅散不了嗎?此氣息在二女身體中過久,已經侵蝕了她們的經脈。我試試看,舒長老請為我守門,凝霜需要將寒月訣調轉至極點,因此需要解衣。」師娘直講道。book18.org

  「好,幸好是兩個女弟子。仙子請放心。」舒朵兒說道,隨即出門鎖上,並令林雅芝和何駿看好入峰石階。book18.org

  師娘寬衣解帶,露出完美無瑕的雪白胴體,一瞬間師娘竟想起了苟雄,隨即苦笑自嘲道:「我自己脫衣裙竟還比不上那廝脫來的快。」師娘搖了下頭,開始運轉寒月訣,淺藍色光暈包裹著師娘,寒月真氣在二女五臟六腑和經脈中流轉,驅趕著死亡氣息。book18.org

  約莫半個時辰後,師娘打開了房門,疲倦地對舒朵兒說道:「那股氣息我已驅盡,並修復了她們的經脈和臟腑。只是她們神識沉睡過久,一時無法甦醒,所料不差的,再過一個月便可醒來。丹田已碎,我也無能為力,已盡我所能修復了一些,但必然不能和全盛時相提並論。」book18.org

  舒朵兒大喜過望,道:「看來那股氣息只有五則可驅趕。多謝仙子,她們能醒來便好。」book18.org

  師娘回道:「事已了解,本閣告辭。若真抓到塤兒,請舒長老務必差人告知凝霜!」book18.org

  舒朵兒點頭道:「仙子盡可放心。」book18.org

  六十八、押運副使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由於上次是和師娘在九信司的一處地方見到水映真人和潘巧兒,我沒有仔細記路,因而在這雄闊的明京中,我壓根就找不到那處地方了。沒辦法,我只能守候在內城門口,期盼能在門口看到潘巧兒去內城裡九信司府衙。一連幾日都未見人影,我甚至懷疑九信司府衙在不在內城裡,但我明明打聽到它就在刑部旁邊,刑部可真真切切在內城中。天子腳下,內城門口,到處都是朝廷的眼線,我多候一日就多一分被發現的危險,我開始焦急起來。book18.org

  終於在第五日,我決定親自去向內城門衛問一問。整理好偽裝後,我諂媚地走了上去,「官爺,小的跟官爺打聽個事。小的表姐叫潘巧兒,說是在裡面的九信司當差,不知道官爺聽過小的表姐沒有?」說罷,我將幾輛碎銀塞到門衛手中。門衛見有銀子,看我一副醜陋的樣子,嫌棄地說道:「你從哪兒來?」「小的從鄉下來,第一次進城,俺娘叫俺來投奔表姐。」我裝出一副傻乎乎的樣子。「九信司在裡面,你真的是潘行事表弟?」門衛打量著我。「貨真價實。」我拍著胸篤定說道。book18.org

  「潘大人,這位漢子說是大人表弟!」門衛向我後面稟告道。我一下傻眼愣在原地,心想沒這麼巧吧。我等了幾天不見人,一打聽就來了。book18.org

  「他是我表弟,讓他跟我進來吧。」一個女聲從我身後傳來。book18.org

  「是!」門衛回道。book18.org

  「跟我走吧。」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女子從我身邊走過,我趕忙跟了上去。走進門後不久,我邊跟著邊小心問道:「潘姑娘?」潘巧兒轉過身,又轉過去,說道:「別出聲,跟我走。」又走了將近半柱香時間,潘巧兒帶我到了九信司府衙口,說道:「表弟,隨我進去敘敘舊,跟我講講姨媽現在怎樣了?」說完,便帶著我進入九信司府衙大門。book18.org

  「這裡沒人,你膽子真大,趙塤。」潘巧兒聽不出是誇獎還是諷刺地說道。book18.org

  「潘姑娘,你都知道我是誰了?。。。」我問道。book18.org

  「你的偽裝騙騙一般人還行,在我眼中,跟沒偽裝一樣。」潘巧兒撇撇嘴說道。book18.org

  「啊,我還以為我偽裝很好。一路都沒幾個人認出來。」book18.org

  「所以說騙騙一般人還行。」潘巧兒說道,「你來尋我做何?你不知道九信司在追捕你嗎?還敢到九信司總部來,你還將九信司放眼裡嗎?」book18.org

  我訕訕地一笑,說道:「在下相信潘姑娘。」book18.org

  潘巧兒玩味地看著我:「我們就見過一面,還是在你師娘和水映真人會面的時候。」book18.org

  「直覺告訴在下,潘姑娘值得信。」我說道。book18.org

  「說罷,找本行事有何目的?」潘巧兒雙手抱懷問道。book18.org

  「在下想請潘姑娘幫在下一個忙,在下想知道在下師姐,名為陸清瀾的女子下落。」我抱拳道。book18.org

  「本行事答應你。」潘巧兒說道。book18.org

  「潘姑娘不問我緣故嗎?」我反問道。book18.org

  「本姑娘對你為何找此女子沒興趣,對你為何要殺死蘭靈弟子也沒興趣。」潘巧兒隨意說道。book18.org

  「為何?九信司不是在抓我嗎?」book18.org

  「九信司抓捕你是朝廷和蘭靈派的命令。因為我相信凝霜仙子!」潘巧兒擲地有聲地說道。book18.org

  我沉默了一會,這個答案我屬實沒有想到。潘巧兒幾乎沒有怎麼見過師娘,卻選擇相信師娘,而我自己卻對師娘仍耿耿於懷。雖然心中有所觸動,但仍不足以讓我完全釋懷。book18.org

  「你來之前,我已經讓人將你的事告知凝霜仙子了。我想,仙子會為你做主的。」潘巧兒嚴肅地對我說道。book18.org

  「呵,她不一定有功夫為我做主,我也不需要別人為我做主。」我冷淡地回道。book18.org

  「你和仙子之間的事,本行事沒興趣知道。本行事還有一堆公事,你要我打聽的人我會儘快告訴你。把你住的地方留給我就好。」潘巧兒下了逐客令。book18.org

  「好的。對了,來的路上在下救了個婦人,她說她的相公是新任的押運副使肖子光,當時一群土匪正欲殺了她,據她所說是因為她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我想起來婦人便隨意說道。book18.org

  「肖子光?」潘巧兒聽到這個名字,驚了一下。book18.org

  「此人怎麼了?」看到潘巧兒的反應,我反問道。book18.org

  「前任押運副使突然莫名死亡,肖子光是丞相推薦接任的,是杜中的人。押運副使具體掌管糧草運送涼州大事,原本顧司首想安排人的,但最後顧司首還是同意了讓杜中的人繼任。」book18.org

  「你是說肖子光那有問題?前任剛死,現在肖子光夫人又因看到什麼被人追殺。」book18.org

  「我還是趕緊去趟肖大人府上詢問下。你要來嗎?畢竟他夫人是你救的。」book18.org

  「那我也去。」我應承道。book18.org

  「好,還是先裝作我表弟出內城。」book18.org

  ———book18.org

  出了內城後,潘巧兒帶著我到一處秘密據點,借了兩匹馬,便快馬向肖子光府上趕去。幸好潘巧兒對這些重要官員住址熟稔,我們很快便趕到了肖府。我上前去叩門,敲了幾下,無人回應。book18.org

  「怎麼連個下人都沒?怪哉。」我說道。book18.org

  「翻牆進去。」潘巧兒果斷說道。book18.org

  我們翻過牆,還好肖府不算大。我和潘巧兒一間間房搜著,忽然,一間房內傳出說話聲。book18.org

  「夫君,妾身先走了。來世妾身還做你的妻子。額。。。啊。。。」一個女聲傳出,似冰裂,又似雪融。我聽出來就是那個婦人的聲音。book18.org

  我一腳踹開門,映入眼帘地卻是讓我和潘巧兒震驚的畫面。那個婦人胸口插著一柄短刀,鮮血已然浸染了大半棉袍,上身匍匐在桌上,顯然已經斷氣。而旁邊坐著一個兩眼呆滯,痛苦不堪的男子,嘴巴碎念道:「曦兒,是我害了你啊,我為何要來當這個押運副使啊!」book18.org

  聽起來這個男人就是肖子光了。「肖大人,在下是九信司行事潘巧兒。」潘巧兒提聲說道,「這位就是前幾日救下尊夫人的俠士。」肖子光兩眼無光的看著我們,聲如朽木地說道:「也好,死前可以有人聽本官說點話了。」我和潘巧兒對視一眼,知道此時肖子光有些神志不清了,但我二人還是安靜地聽肖子光說著。book18.org

  「本官原本只是鴻臚寺一少卿,有感丞相大人厚恩,提拔我為押運副使。」肖子光摸了摸他夫人的額頭,「曦兒勸我莫擔此任,安安穩穩做個少卿就好。但我不甘於在鴻臚寺渾渾噩噩,執意要藉此機會一展身手。」book18.org

  「剛上任沒兩天,就有一人夜裡找到府上,要本官第二日帶他的手下去南平倉。南平倉里存的可都是發往雍州的軍需糧草啊。我當然不願,但他硬逼我吃了毒藥,說每隔五日需服用一次解藥,服用七次後可無事,否則不但我丟失性命,他還會殺我全族。」book18.org

  「七冥散?」我試著問道。「你怎麼知道,那人好像是說這個名字。」肖子光回道。book18.org

  「又是丹欲教!!」我內心吼道,這個毒藥我在文蓮峰文本里也見過。book18.org

  「他警告我不許泄露此事。為了全族性命,我只好第二天帶著他的手下進了南平倉。可一進去,他們就讓我站住不動,然後他們就進裡面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後面又這樣乾了幾次,他也按時給我解藥。直到除夕前幾天,他又深夜來找我,讓我想辦法帶人最後進一次南平倉。押運使已經有些懷疑我了,我不太敢答應,此時曦兒正好過來看到這一切。」book18.org

  「他擔心曦兒泄露,一定要我親自三日內殺了曦兒。我跪下求他,他也不應允,說不殺曦兒他就殺我全族。我沒有辦法,只得除夕家宴後推脫有公務,騙曦兒獨自去上香,然後按照那人給的接頭方式,讓土匪去滅口。」book18.org

  「你夫人當日去是替你和你家人祈福的,你還讓土匪去殺她滅口!!!」我吼道。book18.org

  「所以她回來在我面前時,我是又驚又喜。曦兒何等聰明,她看到我的反應就知道事有蹊蹺。我也與她和盤托出,最後我夫婦二人約定,再過幾天安穩日子,把家人送回老家後,便在此宅共赴黃泉。我們夫婦不死,那人是不會放過我們家人的。額。」book18.org

  肖子光吐出一口黑血,「今日沒有他的解藥,我必死無疑了。而二位在我府前敲門,想必他的眼線已經知道了,不會再來了。」book18.org

  我和潘巧兒沒想到肖子光府前有眼線,懊惱不已。「無礙,做了這些錯事,我死有餘辜,能和曦兒同死已是幸事。」book18.org

  「你知那人姓甚名誰嗎?」我抓緊問道。book18.org

  「不知,只知。。。只知他有次自稱。。。武某。」肖子光堅持地說道。book18.org

  「他們到底對南平倉的哪些糧草,又做了什麼手段。」潘巧兒急得問道。book18.org

  「曦兒。。。我來了。。。」肖子光氣若遊絲,隨後氣絕。book18.org

  「兩任負責雍州糧草的押運副使在明京先後殞命,此事重大,我須趕緊回去稟告司首。你自便。」潘巧兒急切說道,隨後便大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武某,會是武森嗎?」我喃喃自語道,看著肖子光夫婦的屍首,我痛心地搖了搖頭,留給明京府來處理吧。book18.org

  六十九、定赴雍州book18.org

  第二日,西蘭宮御書房。book18.org

  大蘭奮武皇帝蘭俊憂心忡忡地坐在御座上,剛得龍子的喜悅幾日便被錯綜複雜的朝局沖淡了。「顧長老,押運副使又死了,我大蘭官員在明京,性命都不能保證嗎?」蘭俊略帶指責地問著。顧念慈心知雖然這是多個有司的責任,但九信司確實難辭其咎,「陛下,九信司有失察之責。陛下,當務之急不是追究有司責任,而是須弄清敵人究竟想通過他們有什麼陰謀。即使明知是和糧草有關,那也需查明是何手段。畢竟大戰在即,我大蘭沒有時間再去徵集那麼多糧草了。」book18.org

  蘭俊沉重說道:「顧長老所言極是。朕御極已有九年,在水映真人和顧長老的協助下,雖然掌控了一些朝局,但仍不足以撼動褚原一黨的勢力。此次雍熙之戰關乎朕能否一舉拿回皇權,更是蘭厲兩國的國運之戰。還望顧長老鼎力相助啊。」顧念慈堅定地說道:「蘭靈派和九信司誓死與陛下站在一起。陛下,此次肖子光身死,杜中應是最急之人。」蘭俊說道:「顧長老,你之前沒有堅持用自己人做這個押運副使,是不是預料到這個位子難以身全?」顧念慈微微一笑:「陛下聖明。肖子光身死,杜中必然會進一步和褚原心生嫌隙,這對我們有利。」蘭俊緩緩說道:「朕相信顧長老的運籌帷幄。朕只要雍熙之戰能大獲全勝,就可一舉收復河套平原,在戰略態勢上扭轉我大蘭在西北的頹勢。」顧念慈看著眼前這個雄心勃勃的年輕皇帝,鼓勵道:「陛下不愧是太祖皇帝和章武皇帝的血脈,有陛下這樣的雄主,我大蘭中興指日可待。」蘭俊哈哈笑道:「到時姑姑肯定也會非常高興。」book18.org

  寅時三刻,我正在客棧熟睡,忽然一股寒意湧進神識,我猛然驚醒,看向床邊,只見一身著黑色玄衣的女子背對我站立。「什麼人?」我內心恐懼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我房間站著,修為可想而知。女子緩慢轉頭,「顧。。。顧長老?」我小心翼翼地求證道。book18.org

  「趙塤,這是我們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面對面吧?」顧念慈毫無表情地說著。book18.org

  「是的,顧長老。」水映真人見過一次,其他長老蘭靈山上都見過,只有顧念慈,我只在當初蘭靈派比試時遠遠見過。我冷汗直流,右手緊緊握著身側的傲隕劍,我不知道顧念慈半夜來我這幹什麼,是敵是友也未知。book18.org

  「不用緊張,我要殺你的話,你已經死了。」顧念慈面若寒霜地說道。book18.org

  「那不知顧長老來是何用意?」我依舊謹慎地問道。book18.org

  「你托巧兒找的女子陸清瀾,本長老已經知道在哪兒了。」book18.org

  「在哪?」我大喜過望,但臉上依舊古井不波地問道。book18.org

  「本長老暫時不會告訴你,本長老需要你幫個忙,事成之後,自會告訴你。」book18.org

  「若事不成呢?」book18.org

  「那你只能自己大海撈針了。」book18.org

  「呵。顧長老請吩咐。」book18.org

  「本長老聽了巧兒和少飛的報告,我想你也發現了,都指向雍州。本長老覺得你的能力不錯,希望你能先去雍州,幫我幫大蘭查查這些案子到底跟雍州有什麼關係。當然九信司自己也會查。」book18.org

  「大蘭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為了找我娘,查丹欲教順帶查了那些案子。大蘭這麼多人傑,要我一個連大赦都例外的通緝犯去查,不可笑嗎?」我不屑道。book18.org

  顧念慈看著我的眼睛,似乎想探查我的真實想法,可惜我說的就是我此時的真實想法。顧念慈嘆了口氣說道:「大將軍是陳恭的爹,如果雍州出了事,大將軍可能就要。。。」book18.org

  「顧長老,你真是厲害。我去就是了。」我佩服顧念慈找人軟肋的敏銳。book18.org

  「很好。」顧念慈總算笑了下說道。book18.org

  「這個還給你們蘭靈派。」我將手中蘭靈派的令牌丟給顧念慈,當初師娘給我用來和官府打交道的,現在也用不著了,我索性還給蘭靈派。book18.org

  顧念慈接住看了一眼,說道:「好,本長老轉交給掌門。另外本長老告訴你個消息,也就本長老在明京能這麼快知道。」book18.org

  「什麼消息?」我好奇道。book18.org

  「不久前,你的師娘,天雪閣閣主凝霜仙子單槍匹馬殺上蘭靈山,一人單挑五大長老,最後轟倒兩座章武皇帝御賜的寶鼎,向全天下發話,有敢傷你性命的,她凝霜仙子必誅其全族。」顧念慈泰然自若地說道,「不久後這個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大蘭甚至鴻鈞大陸。」book18.org

  而聽到這些話的我,心中卻已驚濤駭浪,呆在原地。師娘竟為了我,單挑整個蘭靈派來震懾全江湖,這。。。我百感交集、五味雜陳,心中固然感激師娘為我竟得罪整個蘭靈派,但一想到師娘對師父的背叛、師娘嫁給苟雄任苟雄享用她的肉體並提苟雄傳宗接代,我心中的無名火又逐漸壓過了感激之情。book18.org

  「我知道了,謝顧長老告知。我明日就赴雍州,陳大將軍要是抓捕我怎麼辦?」book18.org

  「本長老已修書一封,你且帶好。況且陳恭為了你都能蹲贖罪台,她爹還能對他女兒的心上人怎樣,呵呵。」顧念慈又開始了。book18.org

  「好。顧長老,就此說定,事後告知陸清瀾所在。」book18.org

  「一言為定。」顧念慈說道。book18.org

  顧念慈走後,我腦中不停迴蕩想像著師娘為我獨闖蘭靈派的圖景,心中煩亂至極。月色如水,傾瀉在房間的每一寸土地,灑落在客棧外那株古老的海棠樹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我手持酒壺,仰頭灌下一大口酒,酒水順著我的嘴角滑落,浸濕了前襟。我的眼神已然迷離,腳步踉蹌,像是踩在雲端,虛浮不定。平日裡束起來的髮髻此刻也有些鬆散,幾縷髮絲垂落在臉頰旁,更添幾分不羈。「哈哈哈!」我忽然仰頭大笑,笑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驚起了棲息在枝頭的飛鳥。這一笑,我要把心中所有的鬱氣、所有的迷亂都宣洩出來。book18.org

  我搖搖晃晃地走向木桌,卻一個不穩,撞到了桌角,身子晃了晃,險些摔倒。好不容易扶住桌子站穩,我伸手胡亂地摸索著,拿起桌上的酒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水灑出了不少。「來,再喝!」我對著空無一人的四周舉杯,像是在與無形的老友對飲。book18.org

  酒入愁腸,我的神識中浮現出往昔的畫面。那些壯志豪情,那些美好的圖景,如今都如這飄散的酒香,遙不可及。我長嘆一聲,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滄桑與無奈。「這世間,怎就如此難容我,怎就如此愚弄我!」我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book18.org

  一陣風吹過,我卻渾然不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想像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醉意越來越濃,我的身體也漸漸失去了控制,緩緩地倒在床上,手中還緊緊握著那隻酒杯。book18.org

  我的呼吸平穩而沉重,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夢中尋到了片刻的安寧。月光溫柔地灑在我身上,仿佛為我披上了一層銀紗,與這靜謐的夜融為一體,雖然再過一個時辰,白晝就將來臨。book18.org

  就在我醉酒未醒的時候,明京東北的隱蔽建築內,顧念慈正嚴肅地看著潘巧兒,說道:「巧兒,本長老收到我派步豐年長老的密信,信中說謝代掌門和所有長老已同意你為蘭靈派弟子,並拜入晴霧峰楚長老。」book18.org

  潘巧兒顯然沒有想到顧念慈會忽然和她宣布這個消息,雖然潘巧兒想拜楚汐月為師,但這麼多年過去未能成願,潘巧兒幾乎已經死心了。在愣了半天后,潘巧兒喜極而泣,問道:「是真的嗎,顧長老?為何忽然同意巧兒給司首為徒了?」book18.org

  顧念慈一陣語塞,總不能說因為楚長老門下徒弟無人可用了,才收潘巧兒以應對當前任務吧。「本長老還不知情,代掌門和長老們自有考量。大將軍想請蘭靈派增援三百弟子,代掌門同意了,因你在九信司任職久且閱歷多,屆時楚長老晴霧峰的弟子由你帶領前往雍州。」book18.org

  「巧兒帶領蘭靈弟子?」book18.org

  「代掌門親自下令,是看重你,你需藉此次機會展其驥足,立功立事。」顧念慈囑咐道。book18.org

  「是。」潘巧兒承道。book18.org

  「巧兒,你走之後,可有人推薦接你職司?」book18.org

  「涼州分舵柳寧霖與巧兒素識,可堪用之。」潘巧兒略微思索後回道。book18.org

  「好。我知道了。」顧念慈點點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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