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同級生：暗戀的校花女神是我親爹的情人】（6）book18.org
作者：Fr33book18.org
六、雖然你身上有掛，但是對面也沒關book18.org
他們回到了那個紅絲絨鋪就的走廊，周嶼注意到，放映廳門口的海報在變化。剛才還是許梔初中時期的照片，現在變成了許梔高中畢業時和宋澈的合影。 「還挺滲人的，這裡好像是活的一樣。」book18.org
「這本來就不是現實，只是許梔記憶的投影。」顧沁說，「這樣也好，我們看到哪個部分都能自動接上，免得我們一間間找，省了功夫。」book18.org
「剛才的回憶從小時候一口氣放到了大學，然後斷掉。說明她在這個階段遭遇了重大變故，她的大腦在不自覺地把記憶進行分割。接下來的回憶會非常重要。」book18.org
周嶼點點頭。有顧沁在真是太好了，讓他很安心。book18.org
他看著顧沁的側臉，她專注分析時的樣子很迷人，她的鼻樑很挺，嘴唇的唇形很好看…或者說，很適合接吻。book18.org
銀幕上畫面繼續。book18.org
許梔帶宋澈回家見了父母。優秀的高材生宋澈讓許梔的父母很滿意，他們甚至許諾等許梔大學畢業就讓兩人訂婚。book18.org
周嶼看得有些鬱悶。book18.org
廢話。book18.org
看著自己暗戀了兩年的女神和另一個男人的純愛故事，任誰都會鬱悶。 尤其是周嶼雖然不比宋澈高、帥、聰明，但是顯然比他更富有。book18.org
儘管這種經濟不獨立的富有也沒什麼意義，因為他的對手是供他吃穿的富豪老爹。book18.org
周嶼可以幻想著因為自己是富二代，許梔會對自己刮目相看。但是只要他的富豪老爹願意，許梔可以是他的小媽，可以是那棟別墅的女主人，也可以是周伯彥的一條母狗。book18.org
甚至周嶼想去對許梔施以援手的時候，還會被她反過來斥責一頓，說他太幼稚又愚蠢。book18.org
這樣的感覺讓周嶼非常挫敗。許梔的抗拒讓他覺得自己像一個誤闖成年人世界的巨嬰。book18.org
不過周嶼一直受內心善良的驅使，既然他已經認定了周伯彥給許梔帶來的是痛苦，那麼他就一定要去改變。book18.org
何況他現在還有個人形外掛——顧沁。那個聰明、神秘、興趣使然、又十分講義氣的漂亮學姐。雖然知道顧沁是因為對研究感興趣才會幫自己，但是剛才顧沁牽著他的手，到現在還沒鬆開。book18.org
那軟玉一樣的小手握在手裡很舒服，他甚至幻想著和她十指相扣。book18.org
太罪惡了。book18.org
人就是這樣複雜的動物，周嶼或許有比較高的道德底線，但是君子論跡不論心，他是真的喜歡和美女待在一起啊…book18.org
這種占到便宜的刺激讓他莫名地心情愉悅。book18.org
銀幕上的故事繼續。book18.org
平靜的日常被一個突兀的電話打破。book18.org
畫面一轉，許梔的父母突然來到學校接她，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許梔坐上車，問發生了什麼，他們只是沉默。book18.org
車子沒有開回他們那個溫馨的家，而是停在了一棟破舊的老式居民樓下。 他們走上狹窄、昏暗的樓梯，回到一個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裡。房間裡堆滿了打包好的行李箱和紙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book18.org
許梔的父母坐在小小的客廳里，低著頭，一言不發。book18.org
許梔的媽媽，那個總是溫柔地笑著的女人，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壓抑的哭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book18.org
「梔梔，」許梔的父親終於開口，「爸爸……對不起你。」book18.org
「我……我染上賭博了。」book18.org
「家裡的錢……房子……車……全都輸光了。」book18.org
許梔愣住了。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十歲的父母，她沒有哭也沒有質問。 她只是走過去抱住了正在哭泣的媽媽。book18.org
「沒事的，」她拍著媽媽的肩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ook18.org
「我還有獎學金，我平時還可以去勤工儉學，家裡的日常開銷，我能負擔。」book18.org
許梔的父親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自責。book18.org
「都怪我……都怪我……」他喃喃自語。book18.org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抓住了許梔的手。book18.org
「梔梔，你……你問問宋澈。」他說，「他現在在國外，見識多，讓他幫忙參謀參謀，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book18.org
「我們……我們早就已經把他當成一家人了。」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許梔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book18.org
她能理解，父母在遇到這種巨大的困難時，那種無助的想要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情。book18.org
但是在她看來，宋澈也不過是個學生而已。他有他自己的學業，有他自己的未來。book18.org
爸媽不能因為自己的失敗，就把希望都寄托在宋澈的身上。book18.org
這對宋澈不公平。book18.org
而且，她那強烈的自尊心，也不允許她把自己家裡這種最狼狽不堪的一面，告訴那個在她心裡像星星一樣閃耀的男人。book18.org
也許她在害怕，害怕因為這樣失去宋澈。book18.org
但是，過了不久，宋澈還是知道了。book18.org
是許梔的父母背著她主動和宋澈說的，因為現實情況，比許梔想像的還要糟糕。book18.org
她父親輸掉的，不只是家裡的存款和房子。還有他經營了半輩子的那家小小的公司。他們現在不僅一無所有，還欠下了一屁股還不清的巨額債務。book18.org
周圍的親戚朋友，早就被他們借了個遍，現在都躲著他們，連電話都不接，已經不來往了。book18.org
許梔的父親，年紀大了，又沒有什麼一技之長，根本找不到能掙錢填補這個巨大窟窿的工作。許梔的媽媽，當了一輩子的家庭主婦，更不用去想。book18.org
所有壓力似乎都壓在了許梔一個人身上。book18.org
在一次視頻通話里，宋澈主動提起了這件事。book18.org
他的語氣，很溫柔也很心疼。book18.org
他沒有指責許梔的父母，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嫌棄，他只是說，他想幫她。 然後他給許梔介紹了一份「實習工作」。book18.org
「我最近在一次學術交流會上，認識了一位長輩，」宋澈在視頻里說，「周伯彥先生，他是國內一家很有實力的集團公司的董事長。」book18.org
「他最近正好在物色一個個人助理。」book18.org
「我跟他提了你的情況，他說，他願意給你一個實習的機會，薪水很高。」 宋澈看著視頻里那個因為生活的重壓而日漸消瘦的女孩，安慰她說：book18.org
「梔梔，你別多想。」book18.org
「像周先生那樣的有錢人，他需要一個能在各種正式場合，拿得出手的助理，來提升公司的形象。這是一種很正常的商業行為。」book18.org
「而且，你也是高材生，聰明，漂亮，能力又強。這份工作，你完全可以勝任。」book18.org
回憶只播放到這裡，放映廳里的燈突然亮如白晝，和一般的電影散場完全不一樣。刺眼的光，讓周嶼和顧沁都下意識遮住眼睛。book18.org
銀幕上，那張宋澈溫柔而又真誠的臉瞬間消失了。book18.org
「好像被強制暫停了。」顧沁看著一片雪花的螢幕，皺起了眉頭，「你手裡那個遙控器，好像沒什麼作用。」book18.org
周嶼試著按了幾下，果然，毫無反應。book18.org
「我感覺，是這個地方的環境在變化。」周嶼說。book18.org
這樣看來，那幾個被上了鎖的放映廳，大概是進不去了。不過，這樣也好。周嶼用膝蓋都能想到，那裡面會是什麼不堪回首的記憶。他可不想被顧沁看到許梔那樣窘迫的樣子。book18.org
「你很聰明，」顧沁說，「我們正處在許梔的潛意識深處，尤其是這是她很敏感的記憶。我們這樣不速之客的突然訪問，讓整個潛意識都警覺了起來。現在這個環境變化的表現是，許梔的潛意識在抗拒我們。」book18.org
「有辦法嗎？」周嶼問。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周嶼有些功虧一簣的感覺。雖然看到這裡，他大概已經可以猜到後續發生了什麼事情了。book18.org
有錢的中年富豪，缺錢的美麗校花。嘗盡了人間絕色而難以滿足的閾值，和因為現實壓力而不斷下壓的底線。book18.org
周嶼大概可以把整個故事腦補出來了。book18.org
突然，顧沁說：「這個周伯彥，是你的父親吧。」book18.org
周嶼的臉瞬間就紅了，他現在一個字都不敢說。顧沁這麼聰明，小媽，富豪老爹，以及痛苦到足以精神分裂。他不知道顧沁會腦補出怎樣奇葩的豪門恩怨故事。book18.org
一陣糾結，他也無法否認。周嶼只能點點頭，說：「雖然這麼說也沒用，但你別腦補太多別的，真的。」book18.org
這樣一講，周嶼都覺得自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book18.org
「行，」顧沁說，「反正我也是給你幫忙，而且也是你的家事。我尊重你作為委託人的想法。不過，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book18.org
周嶼如釋重負，說：「你隨便問，問五十個都可以。」book18.org
顧沁看著他，鄭重地問：「你，是喜歡許梔嗎？」book18.org
周嶼的腦子停住了。book18.org
首先，顧沁為什麼這麼問？book18.org
看著顧沁那張漂亮的臉蛋，周嶼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產生了人生三大錯覺之一。book18.org
她喜歡我……book18.org
想了想還是算了。周嶼在顧沁喜歡自己的幻想中沉溺了大概兩三秒，馬上就清醒了過來。book18.org
其次，他喜歡許梔嗎？book18.org
按理來說，當然是喜歡的。許梔無論是外貌還是性格，都戳在了周嶼的點上，都讓他欲罷不能。book18.org
但是，被那個自稱為「赫卡忒」的許梔狠狠地懟過以後，周嶼自己，也對這種虛無縹緲的單戀，產生了懷疑。book18.org
也許，這真的只是因為他自身的彌賽亞情結？book18.org
他只是想拯救一個看起來很可憐的美女，來滿足自己那點可笑的、廉價的英雄主義？book18.org
他思考了一會，決定抖個機靈。book18.org
然後，他看著顧沁，問：book18.org
「心疼一個人，算得上喜歡嗎？」book18.org
「這是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顧沁說，「你給自己的情感狀態，做了一個開放性的表述。」book18.org
周嶼覺得，不愧是顧沁，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根本糊弄不了她。book18.org
「雖然可能會顯得我有點自作多情，」顧沁看著他，很認真地說，「但是，為了避免你誤會，我還是要說一下。」book18.org
「我不喜歡你。」book18.org
這樣才對嘛。book18.org
聽到顧沁這句話，周嶼的心裡，竟然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不喜歡自己的顧沁，才比較符合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book18.org
「我從小到大，沒喜歡過任何人。」顧沁又補了一句，她的眼神里有點困惑，「所以，我會對」喜歡「這種情緒的產生原因很感興趣。」book18.org
「作為一個研究心理學的人，對愛情這種最基本的人類情感，無法共情。這讓我很苦惱。」book18.org
「可能是……你還沒遇到合適的人吧。」周嶼說了一句。book18.org
「也許吧。」顧沁點了點頭，「但是，我想問，你對許梔的」喜歡「，是建立在什麼基礎上的？」book18.org
說到這裡，顧沁那張總是帶著清冷表情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紅暈。 她似乎有些害羞。book18.org
「或者說……」她問，「你們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實質性的接觸，影響了這種情緒的產生？」book18.org
周嶼聽明白了。book18.org
在他這位聰明的學姐眼裡，他這亂成一團的生活——年齡相仿的少爺，和美麗動人的「小媽」，共住一個屋檐下。book18.org
很難不讓人腦補出一些不倫又抓馬的故事。book18.org
難怪她會感興趣。book18.org
實質性的接觸嘛……book18.org
周嶼想到了那個吻。book18.org
他對許梔那份無法控制的情感，就是在那之後，徹底爆發的。book18.org
「親過，」他看著顧沁，老老實實地回答，「算不算？」book18.org
這個答案，似乎沒有顧沁想像中那麼勁爆。她臉上的那點紅暈，很快就退了下去。book18.org
她又恢復了那個清冷又鎮定自若的樣子。book18.org
「算。」她說，「接吻是人類建立情感連接的常用方式之一。」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我們還是繼續討論許梔吧。」book18.org
「嗯。」周嶼點了點頭。book18.org
雖然，剛才顧沁那種清冷女神也會害羞的樣子，讓他心中又不可抑制地產生了一些邪念。book18.org
「回到最基本的問題，」顧沁說，「你的目標是什麼？」book18.org
周嶼一時語塞。book18.org
顧沁問得對。這個問題，他自己其實一直也回答不出來。book18.org
拯救許梔？怎麼救？book18.org
周伯彥是他的父親，也是許梔痛苦的根源。而許梔，是他父親的……禁臠。這個詞或許不那麼難聽，但事實就是如此。這種關係建立在許梔家裡需要錢的基礎上，但就算他能幫許梔解決錢的問題，讓她離開了周伯彥，那些現實的困難依舊存在。更何況，他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去解決錢的問題。book18.org
周嶼把自己心中的這些矛盾和無力，都告訴了顧沁。book18.org
「的確，」顧沁聽完，點了點頭，「你沒有展示出解決根本矛盾的能力。所以，她的那個」負面人格「，才會對你表示抗拒和不屑。」book18.org
這個事實從顧沁嘴裡如此冷靜地講出來，又讓他感覺有些沮喪。book18.org
周嶼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堅定地問：「如果，我能解決錢的問題，也能讓她離開周伯彥。你能不能幫我」消滅「許梔的負面人格，讓她能正常地生活下去？」 「消滅？」顧沁皺起了眉，「我必須糾正你一點。你是不是把她的兩個人格，看做兩個獨立的靈魂了？這是一種很常見的誤區。」book18.org
「人格分裂，或者說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它只是一種狀態，一種大腦為了應對創傷而產生的防禦機制。你所說的那兩個人格，更像是同一條光譜的兩端。所謂的」負面人格「，你可以把它看作是她用來逃避痛苦的一種態度，一種生存策略。」book18.org
周嶼恍然大悟。他畢竟也是個門外漢，對這些的了解並不多。book18.org
「所以，」顧沁繼續說，「只要你能把那個痛苦的根源解決掉，再通過專業的心理干預手段介入，是有可能幫助許梔達到你所希望的那個不再需要解離的穩定狀態的。」book18.org
「不過，」她看著周嶼，「在此之前，你能不能給我提供更多的細節，讓我能更充分地判斷她的情況？」book18.org
周嶼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把那天晚上，他和許梔對話時，「珀耳塞福涅」和「赫卡忒」各自的表現，她們的語氣，她們說的話，都事無巨細地告訴了顧沁。book18.org
顧沁聽完，陷入了沉思。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說：「根據你的表述，我好像發現了一個奇怪之處。」 周嶼一愣：「什麼？」book18.org
「珀耳塞福涅，」顧沁說，「在你和她的對話中，她是不是，從沒有主動提到過」赫卡忒「的存在？」book18.org
周嶼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然後疑惑地搖了搖頭：「好像……是這樣。但是，這個細節有那麼重要嗎？」book18.org
「很重要。」顧沁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book18.org
「在你的預設里，或者說，在」赫卡忒「給你的暗示里，」珀耳塞福涅「是她的本我，是那個原本的、美好的許梔。而」赫卡忒「，是她為了應對痛苦，而解離出來的、保護性的新人格。」book18.org
「但是，我認為，事實可能恰恰相反。」book18.org
「有沒有可能，」赫卡忒「，才是她的本我。那個冷靜、理智、甚至有些冷酷的許梔，才是她最原始的人格。而」珀耳塞福涅「，那個善良、脆弱、總是讓你心疼的女孩，才是後來為了適應社會、為了與人交往，而產生的人格面具？」 「所以，在」珀耳塞福涅「的視角里，她可能，根本就意識不到」赫卡忒「的存在。」book18.org
周嶼突然想起來，他第二次和那個自稱為「赫卡忒」的許梔對話時，他問她是誰，她並沒有直接回答。雖然自己在她面前提過「赫卡忒」，但大機率被她當成了自己為了抒情的胡言亂語。book18.org
「當然，」顧沁又說，「既然做了這樣的假設，那就不能排除另一種可能。」book18.org
「赫卡忒在說謊。」book18.org
「比如，那些極端的痛苦，可能完全是由」珀耳塞福涅「這個」人格「所承受的。」book18.org
周嶼不解：「她這麼做，是為什麼？」book18.org
「站在她的視角，」顧沁分析道，「經歷了如此巨大的家庭變故，以及被周伯彥控制的屈辱生活，這對她的世界觀，產生了毀滅性的衝擊。她為了讓自己的行為邏輯能夠自洽，為了讓自己能夠接受」出賣身體「這個事實，於是，她把代表著過去的那個純潔美好的許梔，解離了出來。」book18.org
「她讓那個」過去的自己「，也就是」珀耳塞福涅「，去親歷所有的痛苦和屈辱。」book18.org
周嶼感覺自己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book18.org
「這是一種……自我洗腦？」他問，「她在不斷地給自己施加負面的心理暗示？」book18.org
「對。」顧沁點了點頭，「人在面對自己無力改變的悲慘遭遇時，是會做出這種行為的。逃避，是人的天性。當現實過於殘酷時，扭曲自己對現實的認知，甚至扭曲對自己的認知，是一種很常見的心理防禦機制。換句話說，她在用一種自毀的方式，來證明她眼中的世界是對的。」book18.org
周嶼連連點頭，顧沁的分析簡直是鞭辟入裡。他的那點水平，根本無法共情和理解許梔那複雜的內心世界。book18.org
「我們應該走了，」顧沁的聲音把周嶼從複雜的情緒中拉了出來，「再繼續待下去，會過度刺激到她的潛意識，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book18.org
周嶼點了點頭，雖然沒能找到直接拯救許梔的方法，但是起碼，那團籠罩著他的濃得化不開的迷霧，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讓他稍微看清了一點方向。book18.org
許梔的軟肋，果然還是她的家人。book18.org
但是，還有意外的發現。book18.org
宋澈。book18.org
這個男人，在這段錯綜複雜的關係里，究竟扮演的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哪個正常的男人，在面對自己的女朋友和另一個老男人不清不楚地在一起時，還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主動為他們牽線搭橋？book18.org
無論怎麼看，宋澈都不正常。book18.org
就算他再怎麼優秀，就算他曾經是許梔深愛過的男朋友，周嶼也覺得，他配不上許梔。book18.org
可惜，後面的回憶他們沒能看到。不過周嶼也明白，那些被鎖上的放映廳，必定越來越接近許梔最核心的心靈創傷區域，只要輕輕一觸碰，就會引起她整個潛意識的劇烈牴觸。book18.org
不過，這種獲得新情報的感覺，還是讓周嶼稍微好受了一些。book18.org
如果說，這是一場需要他去戰鬥的對決，那麼現在，他感覺自己已經比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快了一步。book18.org
他所要面對的敵人…一開始，他以為只是王鐸。然後，他發現是自己的父親。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深不可測的宋澈。book18.org
周嶼悶悶地想，這困難的等級，還真是逐級上升，跟打遊戲一樣。book18.org
一陣比來時更加炫目的白光過後，周嶼感覺自己的意識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那片溫暖而又詭異的海洋里猛地拽了出來。book18.org
他睜開眼。book18.org
金屬乘員艙的艙門，正發出「嘶」的一聲，緩緩地向上打開。book18.org
外面刺眼的光芒，讓他有些晃眼。book18.org
等他適應了光線，他看到艙外站著三道倩影。book18.org
是陳予歡，許梔，和顧沁。book18.org
她們身上，還穿著那身銀白色的、將身體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的緊身隔離服。三位風格迥異的絕色美女，就這麼並排站在一起，像三尊由未來科技打造的完美無瑕的藝術品。book18.org
這樣的場面，讓周嶼感覺，他剛才是不是在虛擬世界裡暴走了，所以現在，他的綾波麗，他的明日香，和他的真希波，都過來看看他有沒有變成一灘橙汁。 好吧，這只是他很沒出息的宅男幻想。book18.org
現實就是，這三位，分別是他的嬌蠻表妹，他想要去拯救卻又不知道如何下手的小媽，和一位並沒有看上他的、只是把他當研究案例的相親對象。book18.org
當然，還有一個不和諧的音符。book18.org
王鐸那傢伙，也從旁邊的乘員艙里爬了出來。他正站在三位美女的身後，偷偷地拿出手機，假裝在看時間，實則在用攝像頭，貪婪地偷拍著她們那曼妙的背影。book18.org
「周嶼，」陳予歡看到他醒了，第一個湊了過來，一臉擔憂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缺乏鍛鍊啊？身體行不行啊？你剛才在裡面，心率和腦電波一直不正常，差點以為你掛了呢！」book18.org
「那是我瞎掰的。」顧沁淡淡地插了一句，「我看你們幾個都不緊張，想讓你們揪心一下。」book18.org
周嶼剛想說點什麼，卻看到，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許梔，突然俯下身去。book18.org
她對著還躺在乘員艙里的他，伸出了手。book18.org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的互動，讓周嶼有點慌張。book18.org
這本該是一個很正常的朋友之間互相拉一把的動作。book18.org
但是，他和許梔的關係，並不正常。book18.org
雖然，他拚命地，想讓她過得更開心一點。但是，被她，或者說，被那個「赫卡忒」用那麼傷人的話說了幾次以後，還有臉上那個還隱隱作痛的耳光，都讓他不太願意，或者說，不太敢去面對許梔。book18.org
也許是愧疚，也許是自卑。book18.org
他想過，如果以後，他真的能擺平一切，真的能把她從那個地獄裡拉出來。 到那個時候再去見她。book18.org
她會很開心，會對他露出真心的笑容。到那個時候，她再來感謝他，再來肯定他。book18.org
總之，不應該是現在。book18.org
明明，是他說了那麼過分的話。book18.org
明明，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自作多情。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還是許梔，先向他伸出了手？book18.org
就像之前，在他每一次陷入自我懷疑和糾結的時候一樣。她好像總是會像這樣，來安慰自己一樣。book18.org
自己的存在，對她來說，到底是一種依靠，還是一種…她不得不去應付的負擔？book18.org
周嶼又開始自我懷疑了。book18.org
她應該討厭我才對。book18.org
周嶼的心裡，這麼想著。book18.org
「腿軟了？」許梔看著他那副呆滯的樣子，嘴角微翹，「起不來了？」 然後，她不等周嶼回答，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把他從乘員艙里，拉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手很軟也很溫暖。book18.org
周嶼被她拉著，站穩了身體。他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book18.org
「老周啊！」王鐸那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湊了過來，一臉猥瑣地擠眉弄眼，「你和顧大美女，剛才去哪兒了？我們在那個遊戲里，都沒看到你們倆啊！是不是偷偷去哪裡快活了？誒嘿嘿，我是不是…多嘴了？」book18.org
顧沁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對他說：book18.org
「剛剛機器出了點問題，我和周嶼被交換到了另一條測試通道。」book18.org
「原型機，還不太穩定。」book18.org
「你回家以後，最好仔細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什麼零件不好使了。」 看到顧沁居然也這麼旗幟鮮明地維護周嶼，王鐸的臉色變得很難看。book18.org
周嶼估計，這傢伙待會兒回去，又要上那個破論壇和他的那群AI兄弟們好好地吐槽一番了。book18.org
這個周末後面也沒有發生什麼別的事。book18.org
顧沁沒有給他發什麼別的消息。不過這也正常，周嶼心想，畢竟許梔的事情對於顧沁來說，或許只是一個有趣且值得研究的案例。book18.org
但對他來說，卻是生活的全部。book18.org
一直到周一的中午，周嶼的腦子裡，都還亂糟糟地想著許梔的事情。book18.org
尤其是那個宋澈。book18.org
他努力地回想著，上次周伯彥回來時，跟在他身後的宋澈的各種細節。但是當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那個喜怒無常的父親身上，對這個看起來滴水不漏的精英秘書，並沒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book18.org
中午吃飯的時間，周嶼一個人坐在食堂的角落裡。book18.org
王鐸端著餐盤，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對面。book18.org
自從王鐸認識了許梔以後，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再也沒有以前那麼自然了。book18.org
關於那個荒唐的賭約，一般人，稍微考慮到朋友的心情，可能口嗨兩句，也就過去了。但是，已經嘗到過甜頭的王鐸，顯然不會就此收手。book18.org
畢竟，要是慫了這一回，上哪兒再給他找這麼漂亮的學姐去。book18.org
不過，周嶼現在的心態，已經不一樣了。他一直關注著論壇上的動向，王鐸想對他說什麼，下一步想做什麼，他其實都知道。這是他對王鐸的絕對的信息碾壓。book18.org
儘管，他還知道，許梔的身上，還帶著那個讓他想起來就心口發堵的任務——為王鐸口交，甚至，和王鐸做愛。book18.org
周嶼拿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用了點力。book18.org
他的時間並不寬裕。他不知道周伯彥會用什麼樣的手段，什麼樣的方式，去給許梔施加壓力。book18.org
「老周，想啥呢？」王鐸看他半天沒說話，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餐盤。book18.org
王鐸坐在他對面，一臉假惺惺的關切。book18.org
「你跟那個顧大美女，怎麼樣了？到哪一步了？」他擠眉弄眼地問。book18.org
然後，他也不等周嶼回答，就開始自顧自地意淫了起來。book18.org
「我操，老周，你小子是真他媽有福氣。顧沁那腿，嘖嘖，又長又直，還穿著黑絲。我要是你，我他媽能玩一年。」book18.org
周嶼不太想搭理他，低著頭，扒拉著碗里的飯。book18.org
「害羞啦？」王鐸看他那副樣子，哈哈大笑起來，「不逗你了。反正你現在也有顧沁了，就別再整天板著個臉了，笑一笑嘛。」book18.org
周嶼很想說，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樣。book18.org
但是，為了在王鐸面前，保住那點可憐的面子，他沒有反駁。book18.org
這種默認，讓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book18.org
「行了行了，」王鐸看他還是不說話，擺了擺手，「待會兒吃完飯，找個方便的地方，我給你看個牛逼的東西。」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周嶼一聽，警覺了起來。book18.org
「這下知道急啦？行啦，先吃飯。」王鐸又故意逗了他一下，然後開始埋頭大口吃飯，把餐盤裡的飯菜扒拉得山響。book18.org
周嶼的心突然開始慌了起來，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王鐸慢悠悠地吃完了飯，一路上，他吊胃口似的，開始閉口不談到底是什麼事，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遊戲和女人。周嶼心急如焚，但也只能耐著性子，跟他一路走。最後，兩人走到了學校體育館後面，一處沒什麼人會經過的角落。 「給你看，」王鐸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周嶼，臉上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笑容，「看完別急眼啊。」book18.org
周嶼沒說話，接過王鐸的手機。book18.org
手機螢幕上，是一個視頻的暫停畫面。book18.org
打開一看，周嶼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book18.org
畫面里，是許梔。book18.org
她穿著那件白色的仙氣飄飄的長裙，跪在地上，而地上，似乎是某個酒店房間的鋪著的廉價地毯。book18.org
她的手裡，正握著一根粗壯的青筋畢露的肉棒，那根肉棒正緊緊地，貼著她那張絕美的臉蛋。book18.org
她居然在笑。book18.org
周嶼拿著手機的手開始不聽使喚，他感覺那小小的手機，有千斤重。book18.org
視頻里的許梔，究竟是哪個許梔？book18.org
是那個脆弱的、需要被保護的珀耳塞福涅？還是那個冷靜的赫卡忒？book18.org
可是，無論是哪個許梔，又有什麼區別呢？book18.org
周伯彥不是在開玩笑的。book18.org
許梔會聽他的話。book18.org
許梔會按他說的去做。book18.org
哪怕，是和一個本來根本不屬於她的生活，只是一個誤打誤撞闖進來的陌生人，在他面前，如此卑微地跪著，把那根骯髒的雞巴，貼著自己的臉。book18.org
王鐸是個意外，是個不確定的因素。但周嶼知道，如果他當初沒有同意王鐸來家裡，也一定會有其他人。可能是周家的司機，可能是小區的保安，甚至可能是來家裡幹活的民工。book18.org
相比之下，王鐸，這個至少和他算是「朋友」的同齡人，顯得……稍好一些？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周嶼感覺更加噁心。book18.org
是怪自己嗎？book18.org
是因為自己的錯嗎？book18.org
如果，他在那個吻之後，就睡了許梔，是不是許梔就可以不用來服侍王鐸了？book18.org
可如果那樣，許梔就能獲得幸福嗎？book18.org
一切都不會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他周嶼，也只是會成為周伯彥的另一根假陽具罷了。哪天，他玩膩了，又會把許梔像個玩具一樣，借給別人。book18.org
他根本就不是在滿足自己的性慾，那是支配慾，是純粹的、病態的權力。 周嶼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那個永遠要站在高處，永遠享受著掌控他人命運的、高高在上的神。book18.org
「哈哈，看傻了？」王鐸的聲音，把他從那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你點播放啊，後面她還幫我舔雞巴呢，還從下往上，一點一點地舔呢！口交，口交你懂不懂啊？」book18.org
「我本來想先讓她幫我舔屁眼來著，但是想想……確實滂臭，以後還得親她的嘴呢，想想還是算了。等我玩膩了再說吧。」book18.org
周嶼的眼睛發紅，他盯著王鐸，聲音沙啞地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book18.org
「周六啊，」王鐸理所當然地說，「我們從那個什麼破研究所回來以後，那晚，她就主動約我出去了。哈哈，你最近是不是跟顧沁約會約多了，冷落她了？你看她，騷成什麼樣了！」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早就玩過了呢，你不會是覺得你爹玩過的，你嫌髒吧？哈哈！」book18.org
「你有病吧！」周嶼終於忍不住，直接給了王鐸一拳。book18.org
「操你媽的，周嶼，你他媽才有病！」周嶼的力氣不大，但王鐸的臉也瞬間沉了下來，「我夠不夠兄弟？有這種好事，第一個就想到你！你自己不想睡，還不讓別人睡？」book18.org
「我告訴你，你沒你爸，你狗雞巴都不是！你就是個慫逼！家裡這麼有錢，泡個妞都泡不到，還他媽暗戀自己老爸的母狗！」book18.org
「我告訴你！許梔就是個婊子！你知道她多會吃雞巴嗎？那小嘴，又軟又熱，舌頭又靈活！你都不知道有多爽！她之前多會裝啊，裝得跟個聖女一樣！女人不都一個樣？我都說了，再漂亮的女人，也是要跪著給男人吃雞巴的！無非就是你有沒有那個能力讓她跪下而已！」book18.org
「你閉嘴！」周嶼吼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她不是那種人！」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知道個屁啊！」王鐸冷笑著，指著周嶼的鼻子，「主人的任務，懂不懂？就是你爸，讓她出來找男人睡的！你知道不知道？她都他媽跟我說了！」book18.org
「你不會還覺得她是什麼有苦衷的冰清玉女吧？笑了！那些下海的，有哪個沒點悲慘的經歷了？我告訴你，周嶼，一個東西，它看起來像雞，叫聲像雞，發騷的樣子也像雞，那她他媽的就是一隻雞！」book18.org
「我管你這那的呢？這就是她的命！你懂不懂？不懂我教你！她生下來，就是給男人操的命！」book18.org
「明白不？這是她的命！我們的命，就是操她！你操她，她還得跟你說謝謝呢！她就是賣的！她就靠這個活的！你不操她，她怎麼讓你爸開心啊？操了！」 「跟你說不明白！等我操上了，我就介紹給我那幾個室友！免費的逼，不操白不操！到時候，我們就在你家那個大別墅里操她！把她當狗一樣溜！我們還要拍視頻，拍小電影！哈哈哈哈！」book18.org
周嶼咬緊了牙，周六晚上，從研究所回來的那晚，他確實太累了，睡得很沉，根本沒注意到許梔出門了。book18.org
而且，王鐸不知道是不是識破了什麼，這個事他居然沒在那個假論壇上發帖，周嶼不清楚他到底是怕把事情鬧大，還是在故意放煙霧彈來迷惑自己。book18.org
看著王鐸咄咄逼人，還在不斷吐著粗言碎語的樣子，周嶼明白，現在必須冷靜，現在不能和王鐸鬥氣，不能做情緒的奴隸。book18.org
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他手機里的這段視頻刪掉。book18.org
管他有沒有備份，賭一把。book18.org
周嶼直接背過身，用自己最快的手速，在王鐸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找到了那個視頻，選擇了徹底刪除。因為是存儲在私密空間的視頻，所以不會被放到回收站。book18.org
「操你媽，你幹嘛？」王鐸著急地大喝一聲，但當他看到視頻已經被刪除後，他很快又淫笑了起來，「你刪啊，刪了我也能再拍。下次啊，我讓她只穿一條圍裙，先給我做頓好吃的，然後我一邊吃，她就跪在桌子底下給我口，懂不懂？這就叫頂級享受。」book18.org
周嶼的拳頭握得很緊，王鐸說得對，王鐸確實有這個能力，周伯彥賦予他的能力。book18.org
王鐸一把將手機奪了回來，又用力推了周嶼一把，讓他差點摔倒，王鐸說：「周嶼，為了一個臭母狗，你不要兄弟，你是人嗎？何況她跟你什麼關係？她又沒喜歡過你？你不也就是想操她嗎？機會就在這兒呢，周大少爺，你別被她騙了，這種反差婊，就是愛騙你這種看不透的清純處男，你以後是要和顧沁那種千金大小姐結婚的。她這種公交車，你留戀個啥啊？周大少爺，就當哥求求你了，別犯傻了，你現在說你也想操她，我們馬上就把她叫出來去開房，玩3P，行不行？到時候我給你當肉墊子，我馱著她，你在上面操，你總滿意了吧！」book18.org
王鐸越說越興奮，周嶼一點都不想再和他糾纏，一個人轉身走了。book18.org
身後，王鐸還在喊著，讓他好好想想，別太傻了。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別墅里很安靜。許梔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桌上還留著一些飯菜。book18.org
「我回來的時候，陳予歡已經收拾行李回家了，」許梔頭也沒抬地說，「她讓我不要告訴你，等你著急得抓耳撓腮，以為她失蹤了，乾著急一下。但是我覺得這樣太無聊了。總之，她應該是想通了，回去和她爸媽和好了。」book18.org
周嶼沒心思想陳予歡的事，他徑直走到許梔面前，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他很想說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book18.org
反倒是許梔先說話了，她放下書，看著他，問：「又有什麼心事？」book18.org
周嶼沉默。book18.org
許梔調侃道：「之前不是說好要拯救我嗎？勇者這麼快就泄氣了？」book18.org
「周伯彥是怎麼逼你的？」周嶼直接問。book18.org
許梔的臉色變了變，「你什麼意思？難道王鐸……」book18.org
現在，一切的秘密都不算秘密了。周嶼想要保持的那點可笑的平衡，早就被一段視頻砸得粉碎。或許從最開始，這一切就只是他的一種美好幻想。book18.org
周嶼沉默了一會，說：「我已經把視頻刪掉了。」book18.org
許梔也沉默了一會。book18.org
「周伯彥沒有逼我，」許梔的聲音很平靜，「都是我自願的。」book18.org
「你說謊，」周嶼看著她，「你明明很痛苦。」book18.org
「痛苦？」許梔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你說的痛苦是什麼？痛苦是因為周伯彥喜歡我那樣，周伯彥喜歡我拒絕又不得不遵從的樣子，你知道權力是什麼嗎？權力就是強迫別人去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周伯彥喜歡什麼，我就去滿足他，就是這樣，很公平的交易。你眼裡的我的痛苦，都是我和他交易的對價。」book18.org
周嶼聽著她這些前後不一的話語，知道她又開始說謊了，或者說，是她又啟動了那種自我暗示和自我催眠的防禦機制。當她的生活把她逼到懸崖邊時，她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完成邏輯上的自洽。book18.org
「這樣不對。」周嶼說。book18.org
「怎麼不對？」book18.org
「你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周嶼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應該過這樣的生活。錯的是他們，是他們在傷害你……」book18.org
許梔剛要說什麼。book18.org
周嶼突然鼓起了他這輩子所有的勇氣，他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然後深深吻了下去。book18.org
那是一個堅定的吻，沒有任何遲疑。周嶼吻得很用力，他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想用自己的體溫，去融化她身上那層冰冷的、堅硬的殼。book18.org
許梔的身體，一開始有些僵硬，但很快就軟了下來。她任由他吻著，然後她突然哭了。book18.org
眼淚，止不住地從她的眼角滑落，一如之前的每一次。book18.org
周嶼見狀，心裡安穩了。這應該就是她心底最深處的情緒，無助，絕望。就像之前那樣，在瀕臨崩潰時，給他的那個求救信號一樣的吻。book18.org
現在，他就應該這麼勇敢，給她一個堅定的吻，告訴她，生活還可以繼續下去，她不是可以被他們隨意支配的玩偶，至少，還有一個人，在為她對抗著這操蛋的命運。book18.org
「不要放棄。」周嶼在她耳邊，輕聲說。book18.org
許梔紅著眼睛，在他的懷裡，繼續無聲地哭泣。book18.org
她哭了很久，哭累了，才讓周嶼把她抱回房間休息。周嶼沒有乘人之危，他把她輕輕地放在床上，幫她蓋好了被子。book18.org
周嶼回到自己的房間，時間還早，還沒到大多數人休息的時間。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給顧沁發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顧沁，我還是沒想出具體該怎麼做。但我覺得，無論做什麼，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我能見到我父親。我一定要做點什麼事情，讓他願意回到這裡。】 顧沁很快就回復了。book18.org
【聽起來你已經想好了。】book18.org
【需要你配合……就是……你陪我演一齣戲。演我們的關係，已經到了可以見家長的程度。】book18.org
這是周嶼目前能想出的最好的辦法。既然周伯彥如此看重和顧家的聯姻，那他一定會因為這個理由回國一趟。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之後，等待的那幾秒鐘，異常難熬。周嶼都覺得自己這個請求實在是太離譜了。book18.org
顧沁的消息彈了出來，簡簡單單一個字。book18.org
「好。」book18.org
周嶼躺在床上，感覺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book18.org
沒有什麼事情是容易的。他手裡什麼籌碼也沒有，但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去面對他的父親。然後再想辦法，用什麼去迫使周伯彥放過許梔。book18.org
可是，許梔離開了周伯彥，又該怎樣去解決她家裡的困難呢？book18.org
還有那個宋澈，他究竟在這其中，做了些什麼？book18.org
所有的一切，周嶼心裡都沒底。book18.org
但是，許梔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吧。如果自己這點微不足道的勇氣，能鼓勵到她的話。book18.org
突然，門又開了。許梔已經習慣了不敲門。book18.org
她抱著一個枕頭，光著腳，站在門口。book18.org
「怎麼了？」周嶼問。book18.org
「睡不著，」她說，「你給我講故事。」book18.org
她現在沒有了那種什麼都懂的大姐姐的樣子，反而像個失眠需要人陪的小女孩。book18.org
「好啊。」周嶼說。book18.org
兩個人坐在床上。周嶼剛想上網搜點有趣的段子，許梔卻阻止了他。book18.org
「我想聽聽你的事，」她說，「我想……了解你。」book18.org
周嶼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開始給她講，講自己小時候的那些糗事。雖然自己是個富二代，但是一路走來，一直都衰衰的，沒什麼朋友，也沒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book18.org
許梔聽得很認真，頭靠在他肩上，時不時看著他的臉。book18.org
兩個人的距離，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近。book18.org
……book18.org
次日清晨，周嶼在一片柔和的晨光中醒來。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只睡了一會兒。他轉過頭，看到了睡在他身邊的許梔。book18.org
她側著身，抱著周嶼的手臂，像一隻沒有安全感的小貓。她的睡顏很恬靜，那張總是帶著一絲清冷和疏離的秀靨，在睡夢中，顯得異常柔和與脆弱。她的櫻唇微微張著，隨著平穩的呼吸，輕輕地起伏。book18.org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泛著一層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周嶼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的樣子，心裡，又開始一陣陣地泛起疼惜。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有很多話想找個人講。他翻遍了整個通訊錄，找來找去，最後，還是打開了肖諾的聊天框。book18.org
他盯著那個黑色的對話框，猶豫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打下了一行字。book18.org
「肖諾，我好像不是處男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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