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重生記 (55-72)作者:十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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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風波(1)book18.org

幼金敞開著腿兒在床上,面上墜著淚珠,方才無意識間流下的。book18.org

大清早便這般激烈,誰能受得住。book18.org

她渾身抽搐在他唇間吐出透明的蜜液,穴內接連痙攣。都已經這樣了他還咬著她那處,幼金不由弓起身,拽緊了陳元卿的發。book18.org

「不要……您放開……」幼金忽地踹陳元卿,掙扎著欲從他桎梏下掙脫。book18.org

男人不肯放。book18.org

直到小婦人嗚咽喊:「求您,求您……我受不住了……您別作踐我……」book18.org

陳元卿剛從幼金身上離開,她便裸著身子連滾帶爬地下了床,這屋子並不大,恭桶就擺在床後頭,男人聽著那水聲,嘴角抽了抽。book18.org

床簾後味道怪怪的,兩人的液體混在一處,幼金差點便在床上失禁了,這會兒臉埋在枕間頭也不抬。book18.org

陳元卿也有些尷尬,不過瞧她這樣更是心覺好笑,他伸手掀了她的被去抱她:「屋裡炭火旺,也不怕悶壞了。」book18.org

也不知是這被蒙著,叫他的嗓音低了幾分,幼金覺得這人的聲莫名怪異,不像往日那般硬生生的。book18.org

陳元卿還是那個陳元卿,這人當初得知自己離死不遠,也不過喟嘆幾聲,咎由自取而已。他如今舍不下這婦人,心中終是有了計較。book18.org

他走前甚至與幼金道:「幼娘,禮部近來事多,下月初六我需在貢院三日,暫且不過來了。」book18.org

往日他哪裡說過這些話。book18.org

幼金搞不懂貢院、禮部都是做什麼的,卻是讓他盯得不自在地撇開頭,應了他聲:「好。」book18.org

男人想了想又道:「你再等些日子。」book18.org

幼金沒明白他的話,總覺得不是多好的事,這人朝令夕改也不是一兩回了,然而陳元卿也沒有解釋的意思。book18.org

隔了幾日,姚修依著約定來取那套衣裳,王婆子將包裹交給他,幼金站在屋前笑道:「我記得你過些日子可是要去考試,到時候你跨馬遊街我定然跟王婆同去看的。」book18.org

陳元卿之前說姚修會高中的話她一直記著。book18.org

姚修也笑了,看著幼金:「借娘子吉言。」book18.org

他還想說些話,幼金已轉身走進屋子裡了,王婆見狀則拉著他到院門邊:「姚相公,您那心思連老身都瞞不過,娘子這般聰慧哪裡看不出來。可她當作不知道,您又何必為難她。」book18.org

「我半句話未提,婆婆倒是操心不少。」姚修對她道。book18.org

王婆子嘆了口氣,心想這書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國公爺豈是能輕易得罪的,若是再連累娘子如何是好。book18.org

二月初一,陳元卿照例去林氏那處請安,陳令安也在。book18.org

一屋子的女眷,他只在外面說了幾句話便往長柏苑外走,誰料剛走出幾步便讓人喚住了。book18.org

「二郎,你那邊可有合適的字帖。」陳令安追上來,面上攜著笑道。book18.org

然未等陳元卿答話,她已話鋒一轉,壓低了音道:「上元夜那日你在武懷門附近作甚,可是好雅興。」book18.org

陳元卿步子一頓:「倒是有本適合睿哥兒的,你隨我來取便是。」book18.org

兩人便在陳元卿書房裡說話。book18.org

陳令安坐在案前笑道:「都說二郎不喜女色,連母親都憂心不已讓我私下去查你,你倒是好。」book18.org

「你派人查我?」陳元卿沉下聲道。book18.org

「你當我是你,只碰巧見了而已,況誰不知道你身邊鐵桶似的,莫說我對你那事不感興趣,便是有誰敢去招惹你。」book18.org

陳元卿若有所思,忽道:「我記得武懷門那附近倒是有三皇子的產業。」book18.org

他誆她而已,陳令安卻是一點就著的性子。book18.org

「陳二,你要這麼說便沒有意思了。」陳令安愣了瞬,又托腮笑出來,「不過陳二你既然有心,該三媒六聘將人娘子娶了才是。」book18.org

那在街上護著的勁兒,要不是她親眼瞧見,怕還不敢相信。依著陳二郎的性子,連家中都瞞著絕口不提,恐那娘子身份有些不妥,就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book18.org

沒想到陳元卿聞言看她,溫和道:「母親倒是疼你的。」book18.org

就她當初鬧著要嫁給袁固,母親不願,最後還不是應了。book18.org

陳令安被他突如其來的架勢嚇了一跳,陳二郎何時這樣說過人話,還是用這駭人的語氣,忙開口道:「二郎,你有什麼話直說便是。」book18.org

陳元卿搖頭:「暫時沒有。」book18.org

「反正話我已經與你說了,母親那兒,你自個兒看著辦罷。」陳令安懶得再跟他兜圈子。book18.org

宣德十五年二月初六,省試。book18.org

各舉子由禮部貢院正門驗明正身後方可進入,舉子連考四科,詩賦、經義、策、論,三天後方能出考場。book18.org

不只他們,三天內,就是主考官在內的監考官員們也不得離開貢院。book18.org

姚修站在隊伍中間,等著前面舉子搜檢完。這已經是姚修第三次踏入貢院中,他十七歲時中舉,十八初進貢院。便是如今,他也不過才二十四,比這考場中大多數人年歲都要小。book18.org

當然也有比他年輕的,像方才進去不久的那位臨安府永安縣舉子,今年堪堪二十。book18.org

不過更令人訝異的是站在知貢舉顧徽身後的那官員,看著尚年輕,卻已能站在那位置,顧徽側身與他說著話。book18.org

他的身份並不是什麼秘密,官家早發榜過的,姚修聽見旁邊舉子與人小聲說著話:「那位該就是九年的探花,他當年二十便入了館閣。」book18.org

「你難不成忘了人家還是世襲的一等國公。」book18.org

姚修抬頭望去。book18.org

主殿前站著官家派來的官員們,陳元卿穿著硃色袍服站在顧徽身後,貢院內此次參加春試的舉子足有數千人,雖說監考,卻也不用他們親為,走個過場巡視便是。book18.org

他一眼便認出了那人,那日出現在陶幼金院中的人,有這樣的資本,難怪他會那般不可一世。book18.org

姚修笑了笑,不知是不是姚修的錯覺,那人似遠遠往他這處看了眼。book18.org

待考生入場,顧徽方在主殿前的案上燃起香,祭祀過後與下面的舉子們行對拜禮,考試這才正式開始。book18.org

第一場考詩賦,於姚修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他略想了想便打算下筆。book18.org

身旁突然站了個人來,來人並不是巡視的差役,竟是那人。book18.org

按著規矩,姚修要起身見禮,然而待他站起時,那人卻已經轉身離去。book18.org

(五十六)風波(2)book18.org

陳元卿面無表情,步子卻有些慌亂,要不是此刻在這考場裡出不去,他當要把那婦人捉來質問一番。book18.org

她如何敢?如何敢這般戲弄自己。book18.org

男人念及那日比量過衣裳後無法言喻的暗喜,此刻更是惱怒至極,她偏生有這樣的本事。book18.org

他已完全不記得那婦人當日說了些什麼,他以為,以為衣裳合身……罷了,她果真沒有半點心肝。book18.org

原來竟是給姚修做的。book18.org

她言之鑿鑿說不願與他一處,權當聽不懂他的暗示,卻與他人私相授受。恐要回永安是假,哄得他鬆口另跟他人才是真。book18.org

陳元卿覺得可笑,待他走至殿旁時,眼底已經笑意全無,渾身猶似浸在冰水中般,靠近他都能覺出幾分冷意。book18.org

「謙之。」顧徽坐在主位上許是瞧出他的異常,問了句,「可是哪裡不適?」book18.org

陳元卿搖頭,走到顧徽身邊笑了:「大人,我無事,剛才略掃看了眼,今科人才濟濟,大人您功不可沒。」book18.org

顧徽很是受用,指著身旁的空位道:「聖上也可安心了,謙之坐會兒罷,且還有兩日。」book18.org

待三日過去,不止是考生身子受不住,連監考的官員個個都是面色難看,遣了轎子、馬車來接走。book18.org

陳元卿讓鄭或將馬車駛去麥秸巷。book18.org

鄭或看眼已漸暗下的天色,大人今日從貢院回去,府中老夫人定要問及的,去娘子那處怕是不妥。他遲疑了瞬仍應道:「是。」book18.org

幼金剛梳洗完,陳元卿人便來了。book18.org

他進了屋子也不說話,逕自坐在榻上闔目半倚著,幼金在旁輕聲問他:「大人,我伺候您洗漱罷。」book18.org

榻上那人遲遲沒動靜,幼金又站了會兒才聽見他低「嗯」聲。book18.org

她端了水來欲幫他把靴子脫去,忽叫陳元卿一把擒住手腕往榻上帶,幼金腳下踉蹌直接將水給絆灑。book18.org

「大人。」幼金喚了聲,「我讓王婆進來幫忙收拾……」book18.org

她下顎卻猛地讓人捏住,他傾身過來咬住她的唇,有些疼。幼金伸手去扒他的手,嗚咽兩聲,男人沒松。book18.org

幼金終於察覺出不對勁,這人在生氣,也不知道自己哪處又惹惱了他。book18.org

王婆在外頭聽見幼金喊她的聲,敲了敲門問道:「娘子?」book18.org

屋內沒有任何回應。book18.org

幼金不由地睜眼看向陳元卿,男人鬆了手,她揉著面頰對門後的王婆說:「沒事,婆婆你歇著去吧。」book18.org

陳元卿盯著她面上的指印淡淡道:「我有話問你。」book18.org

一副審犯人的模樣,幼金悄悄嘆了口氣,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感覺,許是失望亦或是別的,明明上回他走時還好端端。book18.org

「您說。」她輕聲開口。book18.org

「那日我在你床上瞧見的衣裳,究竟是誰的?」陳元卿問她。book18.org

幼金想了會兒,對他解釋道:「我不是跟您說過了麼,王婆接了人家的活計,因燒了塊沒法,我才幫忙補了補……」book18.org

陳元卿卻搖頭,制止了她的話:「你只需告訴我是誰的。」book18.org

幼金與他一處這麼久,怎還不會再聽出癥結所在,這人突然發難,恐是見到姚修穿著那身誤會。book18.org

「大人,那……」book18.org

這人此刻正言厲色,蹙眉冷冷望著她,嘴角譏諷的意味太過明顯,幼金怔了下,道:「您都知道了何必問我,我當日便說過是人給了王婆銀錢請她,您當時未說話,今怎的又翻出來?您若不信,問問王婆便知。」book18.org

陳元卿表情微僵,自嘲道:「你那婆子自是向著你的,水灑了,幼娘你去重新端些來。」book18.org

這人分明在發怒,卻陡然重拿輕放,可不像他。book18.org

幼金猜不透陳元卿,只得草草收拾一番,依著他的意思出門去。book18.org

若是尋常夫妻遇到意見不合吵起來,摔鍋摔碗的都有,就像她以前和齊圭,哪會這樣說句話都得斟酌半天。不過話說回來,她跟這人算哪門子的夫妻。book18.org

小婦人站在院子裡吹了會兒冷風,讓王婆看見嚇了一跳:「娘子,你穿得單薄,也不怕受涼。」book18.org

她連手都是冰冷的,幼金跺了跺腳道:「你快睡吧,灶上我剛添了柴火水溫著,我這就進屋去。」book18.org

陳元卿在榻上等了好久,見她提著水來,看著她道:「去了這麼久,我還當你已經跑了。」book18.org

幼金抬頭望向陳元卿,一時分不清他這是玩笑還是別有深意。book18.org

等陳元卿洗漱完上床,幼金讓男人給卷進懷裡,在考場裡熬了三天,陳元卿是真的累了,他將她手的塞到自己腰後:「睡吧。」book18.org

幼金睡不著,她終究覺得不放心:「大人,我沒有誆您,姚相公請王……」book18.org

萬一這人遷怒姚修,害了他可就是她的罪過。book18.org

「睡覺!」男人忽出聲道,將她身後的被子掖了掖。book18.org

兩人抱著睡了一夜,竟是連那檔子事兒都沒做,幼金心中忐忑,翌日幫他束髮時甚至沒注意拽掉了他幾根發。book18.org

她這樣失態,陳元卿何嘗看不出。book18.org

他喚幼金坐下,看了她良久方緩緩道:「幼娘,我願意信你,機會也交到你手上,你莫要讓我失望才是。」book18.org

幼金懵懂地望他。book18.org

二月二十六日,春試放榜,京師好些人都跑去看榜。好些個是京師富貴人家的娘子,本朝素有榜下捉婿的習俗。book18.org

但凡名諱出現在榜中,便已是板上釘釘的進士。等來日殿試,不過重新排名,賜進士出身而已。book18.org

王婆子也說要同姚修去街上湊湊熱鬧。book18.org

「婆婆今日可是有福氣,到時該讓姚相公請您去酒樓里坐坐。」幼金對王婆道。book18.org

王婆拍了拍衣角道:「娘子對姚相公倒是有信心,他已落榜幾次,這回還不知道能不能中呢。」book18.org

「定能的,您快去吧。」幼金催她。book18.org

王婆子去了兩個多時辰才回來,幼金見她一臉愁苦覺得不對:「難不成姚相公沒中?」book18.org

「哎,娘子,你說這人命該如此也沒辦法,姚相公還年輕呢,大不了再考下科便是。」王婆嘆氣道。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幼金心中一慌。book18.org

「那榜上一百二十位,姚相公足足數了十遍都沒能尋到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那人分明說過的,姚修會高中,還是那跨馬遊街的狀元。王婆子在那處絮絮叨叨,說姚修許是時運不濟,該去廟裡求香拜佛才是。book18.org

幼金幾乎站不穩身子,她攥緊了拳,不就是該燒香麼,遇上她這個瘟神。她深知十年苦讀的不易,偏不過那人一句話便沒了。book18.org

難怪初八那日他未再追究,恐早做了打算,他們這些人在他眼中便如螻蟻般低賤。book18.org

(五十七)風波(3)book18.org

他只說他們行事腌臢,道姚修身為讀書人做這事當以為恥,卻不知道要沒這些個字畫,姚修早待不下去。book18.org

姚修當初進京時的銀錢還是族裡湊的,他在京中住了六年,當初連個筆墨都買不起,不偷不搶,就連給個稚兒當啟蒙先生也甘願。book18.org

陳元卿哪裡懂,他生來便是貴胄,姚修便是天下文曲星下凡又如何,還不是敵不過卑劣的小人。book18.org

就像她在他身邊曲意逢迎,他要如何便當如何,也不知哪裡未當心就觸怒了他。book18.org

陶幼金不該是這樣的,十里街上誰不知道陶家婦人不好惹,她以前和她那嫂子掐起架來,手都動過。book18.org

「娘子?」王婆吃驚地喚了聲,娘子怎就哭了,看著比姚相公還要傷心的,「姚相公都說了,這科不中下科再考就是。」book18.org

王婆心覺不對,娘子莫非對姚相公有別的想法。book18.org

幼金拿袖口拭了拭眼,對王婆道:「我這也不知道想的什麼,你快些去灶上做飯吧,我剛去鋪子買了些肉回來。」book18.org

她心想,哪還有什麼下科,有那人在,姚修這輩子怕是都別想考中。book18.org

這一朝榜上題名的差別,幼金不是不清楚。book18.org

晚間那人又來,幼金聽到敲門聲制止了王婆:「我開門,你回房歇著去,一會兒將門鎖緊了,無論聽到什麼可別出來。」book18.org

「娘子?」這話聽著怎這麼叫人心慌,而且娘子把自己關在屋裡一下午,臉色看著不大好。book18.org

「你之前亂敲門他惱著呢,難不成你還想讓他再踹一腳。」幼金笑看著她,「你不是說他喜愛我,他捨不得這般待我,對你可半點都不留情。」book18.org

王婆一想不正是這個道理,大人的心思連她都瞧出來了。book18.org

「娘子你軟些便是,這戲文里常說,再硬的漢子都過不去那繞指柔。上回老婆子在旁看著,大人瞧您那眼神,怕是您要什麼都給的。」王婆往屋子裡走。book18.org

還要幼金再如何軟,她都已經給陳元卿跪下。book18.org

陶幼金完全忘記,陳元卿怎就這麼巧,今日剛放榜他人便來了。book18.org

屋子裡只聽得她撲通跪在地上的聲。book18.org

「胡鬧!」陳元卿見她這樣,眸里那點光亮盡消逝了去,他盯著揪住自己直裰的婦人,勉強將心中怒火壓制下去,「有話再說,你先起身。」book18.org

幼金卻仍跪在那兒,她甚至重重給他磕了一個頭。磕得陳元卿頭暈目眩,幾乎站不穩身,他譏諷笑了聲,似是已清楚她的心思。book18.org

看來她完全未聽進去過自己的話。book18.org

他給過她機會的,她叫自己信她,他信了。可她如何回報自己,為了姚修那書生不分青紅皂白來指責他!就這樣還說未對姚修存有私心!book18.org

陳元卿閉了閉眼,他其實一直有幾分欽佩姚修,庶民出身卻得兩朝帝王賞識,追捧者更是無數,這婦人喜歡上他也不足為奇。book18.org

男人撣了撣直裰,抬腿往前走了兩步逕自坐上榻沿,不動聲色問陶幼金道:「又有甚事你說罷。」book18.org

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幼金仰頭望了眼高高在上的這人,她的眼眶忽被糊住了,連他的樣子的都看不清。她咬著下唇開口道:「大人,您饒過姚修吧。」book18.org

陳元卿點頭,反問她:「幼娘,你以什麼身份來求我?」book18.org

兩人視線對上,幼金僵硬地別開臉,她答不出。book18.org

他說喜愛自己,自己在他那兒也不過是個玩意兒,所以他對自己的承諾從來都是反反覆復。book18.org

陳元卿也不逼她,甚至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那茶盞是幼金慣用的,就擱在几案上。book18.org

屋子裡的氣氛越來越冷。book18.org

她跪在那處久了身子搖搖欲墜,腿都沒知覺,陳元卿皺眉喝了口茶。book18.org

小娘子髮髻微散,終於伏下身去:「您覺得是什麼便是什麼。」book18.org

她先前與這人將線畫得明明白白,這會兒倒顯得異常可笑,可誰見過蚍蜉撼大樹。book18.org

幼金心中堵得厲害,眼淚欲墜落又讓她生生阻了回去,陳元卿盯著她,面上瞧不出喜怒,男人聲冷冷地開口:「也好,你過來。」book18.org

他招幼金前去,像往常一般要去親她。幼金這會兒哪有心情,她躲閃著卻掙脫不開,乾脆放棄了掙扎,任由男人的吻落在自己臉上。book18.org

陳元卿驟然推開她,她身子直直撞向後頭的几案,背磕碰在案角上。book18.org

「陶幼金!」陳元卿真的是怒了,她這心如死灰的表情,難不成真要給那姚修守節,「你不怕我讓人去殺了他。」book18.org

他能做得出,她知道他殺過人的,幼金背後鑽心的疼,男人這話重重地砸在她腦袋,她什麼都來不及想。book18.org

啪的聲,陳元卿臉上落了個紅印子,幼金手直顫抖,指甲陷入掌心:「你騙我……你又誆我,我哪裡對不住你,你要覺得前世是我害了你,你殺了我便是。」book18.org

她終於說出來,每日這般難道她就不覺得累麼,她不如他身份尊貴沒錯,可她原本也是清清白白的良民,不是他府中任他呼來喝去的奴僕。book18.org

小婦人瞪著他,她做慣了活計,手勁不小,將陳元卿臉都給打偏。book18.org

這祖宗何曾受到這樣侮辱,讓人直接掌摑。book18.org

陳元卿死前三十有六,若成婚得嗣,連孫兒都該有了。當下卻生生叫個婦人直戳了心肺管子,他沉下臉,死死拽住她的胳膊。book18.org

陶幼金卻似個潑婦,扭頭狠狠咬住他的手腕,陳元卿一陣吃痛,鬆開桎梏。book18.org

小婦人鬢髮亂了,倔強地跪坐在榻上跟看著仇敵般看他,看得陳元卿那顆老心臟一陣慌張。他早知她性子不馴,未想到乖張到這地步。book18.org

幼金緩下神來才有些後悔,不過打也已經打過,任由他發落處置就是,她腰背疼得厲害,只想趴下或找個東西靠一靠。book18.org

她不再管陳元卿,慢慢下了榻。book18.org

床簾擋著果真清凈不少,幼金怔怔地趴在枕間,也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踏板前的帘子忽讓人掀開,她驚恐地扭頭看去,陳元卿已經順勢坐在她身側,她欲往裡躺,他卻勾住她衣角。book18.org

「不是膽子大得很。」陳元卿皺眉嘲道,「既由著我決定,你便呆在這院子裡,哪裡都不要去,等我來接你進府。」book18.org

幼金手微微顫抖,繞來繞去原來還是躲不過。book18.org

陳元卿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自上元節後他就沒有再碰這婦人,他將她下面衣物都扒光了。book18.org

他從幼金身後將她腿分開,趴在她身上,手蹭在穴口摸了摸,已曠了月余的陽物撐開肉縫捅了進去。book18.org

小娘子身體里還很乾澀,何況她背疼,乍被他這麼猛戳,幼金畏縮地挪了挪屁股。book18.org

陳元卿那處太大了,他嫌這姿勢不過癮不能都插進去,直接抱著幼金的腹部讓她撅起屁股跪趴在床上。book18.org

嫩穴咬著他的陰莖,原本留在外面的小半截也讓陳元卿徹底埋了進去。book18.org

不過他好歹還存著理智,念她幾分,沒這樣不管不顧抽插。book18.org

男人溫熱的掌在幼金身上緩緩遊走,他的指停在她胸前,輕捏著她那兩顆果子。這小婦人長大了些,這對乳兒越發沉甸。book18.org

陳元卿忍不住扣著她的腰肢接連抽插了數十下,棍身下睪丸重重撞擊著她的陰戶,肉棒直往甬道深處擠。book18.org

「疼……疼……」幼金伏著去掐他的手,呼吸不穩地喊道。book18.org

男人聞言還是冷著臉止住了動作,陽具埋在她身體里,陳元卿硬聲問她:「哪處疼?」book18.org

幼金不開口,手仍去掰他,陳元卿乾脆將她襦衫給往上卷了。難怪這婦人會喊疼,腰部右側露著觸目驚心的青紫,也不知是何時弄的。book18.org

陳元卿再禽獸也沒法見著她這樣再逞凶,男人喉頭滾動瞄了眼,額間汗珠滾落,胯下深紫色的硬物擠在嫩白的穴肉間,看著很是違和。book18.org

幼金只覺身上負重驟失,陳元卿已經從她穴內抽出去。book18.org

男人披了衣服下床去尋王婆子。book18.org

王婆子看幼金之前那樣子哪裡敢睡,一直留神聽著屋內的動靜,這會兒見陳元卿臉色不虞出來問她要跌打藥,也嚇得撲通給他跪下:「大人,讓奴婢去看看娘子罷。」book18.org

陳元卿險些讓這主僕給氣糊塗,一腔怒氣無處可發,腳伸出去又收回來:「還不滾去拿。」book18.org

他何時伺候過人,更別說幫人上藥,手下力道略重了些,惹得幼金渾身哆嗦著哼,音很低,卻似貓般抓撓著男人的胯下。book18.org

「閉嘴!」陳元卿面露尷尬,衣袍攏了攏方才繼續幫她推揉。book18.org

(五十八)風波(4)book18.org

然而更叫陳元卿悶忿的是,這小婦人不願意搭理他了。明明她與那姚修勾搭不清,誣衊他是那奸詐惡人,方才又給了他一巴掌,他尚未發作,她倒是氣性極大。book18.org

她這樣趴著,原本還出些聲,被他斥了句後半點兒音都聽不見,屋子裡死一般的沉寂。book18.org

陳元卿原本那麼點的怒意漸變成了焦躁,他側過臉去瞧她,她眼睛睜著,自他這處看去,甚至能看到微微顫抖的睫毛。book18.org

她便是有這樣的本事。book18.org

陳元卿想起之前他們也有好過的時候,那會兒她在案前練字,他早醒了,看她專注的樣子又捨不得打斷,雖然他心知她練那些是為了什麼,他甚至走去教了她兩筆。book18.org

她舉止荒誕,言行輕率,又生於市井,沒有一處適合當陳家的宗婦。但比起李氏,他卻更願意與她一處。book18.org

所謂閨房之樂,自不能為外人道,她要喜歡那些,以後私下畫著他也不是不能忍受。book18.org

縱然以後陳元衛分家出去,府中陳令安在,他那長姐雖不著調,畢竟受教於母親,中饋之事幫她一二總不在話下。她為人聰慧,總能學會的。book18.org

陳元卿完全忘了當日他還曾覺得這婦人蠢笨不堪。book18.org

「幼娘。」男人暗忖他要同她過一輩子的,這婦人丟是丟不掉,她縱然心不在自己身上,難不成真打殺了。book18.org

幼金神智也不知道飄到哪裡去。book18.org

她想這人再說喜愛也是有限,依著他的話,他上輩子待齊圭好全是因為她的緣故。book18.org

可上輩子他踏足下瓦坊,得到後所做的便是扔了袋銀裸子給她,旁的再沒。若她入了他府內,怕最後待他膩味,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book18.org

這人就是這般偏私,她都舍了臉面求他,甘願給他當個外室任由他玩弄,他還是不放過她。book18.org

況他從未瞧得上自己過,幼金不是不清楚,這人瞧不上自己,卻又常來,實際與齊圭有什麼兩樣,都貪念床上那檔子事而已。book18.org

陳元卿從未低聲下氣哄個婦人,方才那聲「幼娘」已是他的極限。book18.org

又想自己什麼都沒做,平白無故挨了她一頓打,臉上印子明日該消,手腕這牙印幾乎滲出血,還要藏著。book18.org

等過幾日她自會清楚,何必討這沒趣。book18.org

兩人各懷心思躺下睡了,陳元卿抱著人時倒是刻意避開了她傷處。book18.org

禮部將省試後的名單遞呈給官家,殿試原本定在三月初四。book18.org

不過嘉佑帝略掃過名單卻問身邊的鄧神福道:「這羅寶成我記得可是吏部尚書羅山的幼子?」book18.org

「官家,正是。」鄧神福到嘉佑帝身邊不足三年,已由小黃門擢升為內侍高品,深得嘉佑帝信任,這察言觀色的本事自是不可少,「可要小的將羅相公的考卷取來?」book18.org

嘉佑帝頷首。book18.org

卷子取來再看,詩賦、時論皆平平,若錄進士著實有些勉強。book18.org

嘉佑帝在任命顧徽後讓人盯著他,羅山與他私下見過面自然瞞不過他,不但如此,連其他幾位與顧徽私下有來往的官員都一一讓人記錄下。book18.org

本朝雖實行彌錄滕封,糊名制,這試卷錄取均需要人來做,尤其最後名單皆是過了顧徽之手。book18.org

顧徽究竟有沒有徇私舞弊對嘉佑帝而言並不那麼重要,要緊的是這些所謂的「門生」入仕途,成國之棟樑,當為「天子門生」才是。book18.org

三月初一朝堂之上,嘉佑帝宣布了兩道旨意。book18.org

其一,禮部尚書顧徽被貶,包括羅寶成在內的幾名進士考卷全部黜落。book18.org

其二,在落第貢生中挑選六十七人,連同已在榜上的一百一十三人共於集英殿參與殿試。book18.org

名單錄取皆有嘉佑帝親自過目,朝廷另出榜名那天,幼金也跑去看,看到「袁州府宜春縣姚修」幾字,她連數了三遍方對好不容易擠入人群中的王婆笑說:「你看姚相公果然是個好運道的。」book18.org

「果真是要中了?」王婆一臉喜色,「這榜如何還能變的,會不會是假的?」book18.org

幼金哪裡曉得,她又重新將名單數了回,並未見到齊圭的名字。book18.org

「官府貼的豈能有假,聽說是主考官顧大人有失公允,遭官家厭棄,這才有了今日的恩典。」人群中不知誰開口道。book18.org

幼金臉色微變,她哪裡知道會有這齣,前世那會兒她還與齊圭在臨安。卻是想到那人其實什麼都沒說,是自己一心認為是他動了手腳。book18.org

一時也不知心下如何,她面色凝重回了麥秸巷。book18.org

回去之後幼金在屋內枯坐了整天,才私交給王婆封信箋:「這信你不要親去送,在巷口附近尋個小乞丐讓他交給姚相公。」book18.org

王婆將事情辦妥,她才又囑咐了她番。book18.org

王婆大驚:「娘子,這您如何敢,要是大人知道……」book18.org

「且要再等等,婆婆你若不願,我也不會勉強你。」幼金與她道,「我姓陶名幼金,家中是永安縣坊郭戶,並未賣身給他,如何走不得。」book18.org

「娘子這話如何說的,老婆子除了你身邊哪兒也不去,這不是怕娘子你惹惱了大人……」book18.org

幼金扭頭收拾著未燃燒完的香餅,取在鼻下嗅了嗅:「所以我說再等等。」book18.org

若他連姚修都不計較,許自己真誤會了他。book18.org

三月初十殿試,又次日殿試放榜,傳臚唱名。袁州府宜春縣姚修被賜予「一甲第一名」,狀元及第。book18.org

果真與那人說的一般。book18.org

(五十九)陳留縣book18.org

幼金跑了,誰也想不到她會真的離開,明明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book18.org

這世道便是這樣,那人站在高處,稍給點施捨她若不接著似乎就是不識抬舉。book18.org

她若如前世一般無處可去便也算,可她如今能養活自己,身上銀錢活個一二十年不成問題,為何非要蹚他那處渾水。book18.org

「娘子,上回咱搬到這處,大人身邊那位就說過,大人還當你出了事……你便這樣……」王婆與幼金道。book18.org

幼金一想,那人高傲自負,自己跑了未必會去尋,要以為自己出了意外滿天下搜她,豈不是得不償失。book18.org

遂提筆寫了幾個字留在案台上,頂著朝露與王婆離開京師book18.org

派去永安的人已離開數日,陳元卿來麥秸巷前還兀自想著,這婦人上回誤會他,如今知道錯了當小意與他溫存才是,他也不是非要跟她計較。book18.org

然而那木門鎖著,屋檐下甚至還坐著個蓬頭垢面的乞丐守住破碗,陳元卿一見這場景就覺得頭疼。book18.org

那乞丐整日在街上遊走,辨人的本事長年累月養成,見到這人雖身穿著不起眼的深色直?,但通身的氣勢掩飾不了,且看他那車夫一瞧都是個人物。book18.org

「相公,行行好吧。」乞丐也不敢上前去扯他的衣裳,只遠遠的朝他磕頭。book18.org

陳元卿沖鄭或頷首,鄭或忙放下塊銀錠子。book18.org

男人這才皺眉睨著乞丐道:「你怎在人家門處,這家人呢?」book18.org

「哎喲相公,這家門鎖了五六天了,前兩天下雨,我這不是沒辦法才借他家屋檐躲躲雨,我這就走……這就走……」乞丐撿起銀子飛快地跑開。book18.org

「爺?」鄭或心想娘子這又叫什麼事,沒看見國公爺臉色都變了。book18.org

「門砸了。」陳元卿道。book18.org

院子裡空蕩蕩不見半個人,陳元卿提腳進去,鄭或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book18.org

男人在案前站了良久,她好,她可是真的好,這婦人便是捂不熱的。他還要如何待她,她不願意當妾,他連正妻都許了她。她數次耍弄他,從未真心待過,他權作不知。book18.org

案桌上紙讓陳元卿給扔了,他掀簾進了床後,鄭或不敢再跟,低頭看去,那紙上只寫了幾個字:「您別尋我。」book18.org

還真是這娘子能做出的事,把國公爺都給氣糊塗。book18.org

明明昨兒個讓人把府里桃花都給摘了,老夫人那沒像往年般都送去,還留了一半在箬山院裡。book18.org

國公爺又不喜桃花的,不過鄭或心知去年仲秋節的桃花香餅到了哪兒,這會瞧著爺的身影竟有幾分淒涼。book18.org

陳元卿站在床踏上,她被褥都沒帶走,這婦人如此財迷,竟還捨得扔下這些,也不知道在床間撿了個什麼,塞進袖中去book18.org

陳留縣乃受京師轄制,離汴京不過八九十里。book18.org

縣中萬勝街上有個陶寡婦,開了家紙鋪子,鋪子裡慣來都是陶寡婦並個婆子在裡頭守著。book18.org

陶寡婦顏色生得極好,剛搬來萬勝街不過幾月,便惹得附近不少後生常借著買紙的名義來鋪里看她,只是今兒太陽都快落山了,仍不見寡婦的身影。book18.org

這寡婦正在鋪子後頭與個手持青涼傘,髮髻間扎著黃布條的婆子講話。book18.org

婦人青絲隨意攬著,穿著身窄袖衫襦往那兒一站,年紀雖看著不大,但畢竟是成過親的婦人,渾身透著股別樣的風流。book18.org

呂婆子上下打量了她番,暗忖道:「這副模樣,難怪叫人動心,請了我來說媒。」book18.org

遂笑著開口:「娘子,我今兒個過來可是有個天大的好事要叫你猜猜。」book18.org

幼金請她坐下,又端了茶來。book18.org

「您有什麼事直說便是。」book18.org

這呂婆子臉上褶子堆起,一拍掌道:「不就是好事兒!你們這萬勝街上的布莊你可知是誰的?那可是錢員外家!前兒個他來這看鋪子,一眼就瞧中了娘子你。這錢員外家中良田鋪子俱齊,只是夫人幾年前去了,家中少個主母管事。」book18.org

幼金知道這些媒婆嘴碎著,若弄不好還指不定怎麼在外頭敗壞名聲,抹了抹淚道:「不瞞您說,我與我家官人自小一處長大,他三年前去了,我曾立誓要替他守著的,總不好壞了誓。」book18.org

她這般說,呂婆子倒不好再多勸,可沒逼著人改嫁的道理,弄不好自己要吃牢飯。book18.org

但那錢員外給的銀錢著實誘人,呂婆子耐著性子又說了幾句,見幼金絲毫不為所動才起身:「娘子你再細想想,這造化旁人求都求不到。」book18.org

幼金心想,一個兩個的,都說她造化好。book18.org

王婆子早些將店關了到後頭來。book18.org

「婆婆,你看可是好笑,又有人來找我說媒。」幼金笑著與她說話,「害得我又白白哭了場。」book18.org

王婆道:「畢竟比不得京中。」book18.org

京中人多,哪顧得上一兩個寡婦的,且這寡婦是哪家的暗娼、外室也說不準。book18.org

可不正是這個道理,幼金點頭:「這卻是,婆婆,待過一年半載咱就回永安去。」book18.org

到時那人氣也氣過,要尋早就去永安尋了,當是無礙。book18.org

其實王婆在這處呆著也不心安,娘子問人家租賃下這個鋪子,明面上是紙鋪,那暗地卻是將她畫的那些東西都夾著賣了出去,害得她整日裡提心弔膽。book18.org

要王婆說,以前在京中還好,娘子即便捅了天大的簍子也有大人給頂著。book18.org

(六十)父母之命book18.org

不過幼金可不在意這些,只偶爾寫字時會失神,她如今極少用右手,大都左手持筆,雖不那麼像樣,但誰會注意這些呢。book18.org

「姚公子入朝為官,怕也再不用畫了。」王婆幫幼金迭著衣服,「娘子,你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book18.org

「等回永安再說罷。」幼金道。book18.org

陳元卿那處沒了動靜,林氏可不會再由著他矇騙,他已年二十六,這蹉跎下去,何時才能有子嗣。book18.org

大娘也是個不著調的,只與她道:「母親莫要擔憂,二郎絕對不好南風。」book18.org

林氏拿這兩人沒辦法,親囑了人去探,她直接將事情擺在檯面上,也不管陳元卿知不知曉。可下人連跟了十來日,她這二郎卻沒什麼可查的,每日除了禮部、宮內,幾乎哪處都沒有到過。book18.org

中間倒是去過次茶湯巷,聽說在幾家鋪子裡留了會兒,這林氏知道,她愛吃的魚羹便在那街上,且府中還有個鋪子在那處。book18.org

「那地段極好,府中哥兒姐兒都大了,元印要娶妻,還又多了玉姐兒、睿哥兒以後都要公中出銀子,若能多盤下幾家也好。」陳元卿說道。book18.org

林氏點頭,府里都要他操心,哪個爺們能真不沾這些黃白之物,她如今卻整日為他煩著:「二郎,你對母親說實話,身上可是有不妥,不若遞了牌子進宮,請太醫來替你瞧瞧?」book18.org

陳元卿難掩錯愕,略尷尬與林氏道:「母親放心,兒子身子無礙。」book18.org

「那你為何?」book18.org

陳元卿不知怎麼講,他是想娶那婦人,可她人跑了。她家中那嫂子簡直與惡婦無異,直說是他丟了他們家姐兒。book18.org

在永安便拿掃帚打了他一回,這次要不是她那兄長攔著不定會如何。不過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家總歸是已允了婚事。book18.org

陳元卿有些悔,早知道便讓人看著,她那日氣性大,莫不是誤會自己的意思,當哄哄才是。book18.org

他心知那婦人按捺總要回去的,永安已讓人守著,就怕路上遇到什麼不妥,憂得他整日難眠。book18.org

「母親且信兒子回,您不是說齊國侯府家的老太太四代同堂,要請她做媒麼,到時還要麻煩您親走一趟去請。」book18.org

只怕母親未必會同意,陳令安那活生生的例子擺著。當初袁固且還有功名在身,不論她家了,父親兄長大字不識一個,給他們謀個功名也勉強。兩個侄兒尚不滿周歲,更無從說起。book18.org

「二郎這樣說可是有合心的娘子了?」林氏頓悟道。book18.org

陳元卿言辭含糊,終究未和盤托出。book18.org

陳令安沒想到陳元卿這般沉得住氣,她以為依著二郎古板的性子,既能做出與人私約的事,總該對人有個說法。book18.org

卻沒想到他人竟找上門來。book18.org

「二郎這是在外面又聽到什麼風聲,來找我興師問罪?」陳令安讓人先把玉姐兒領了下去。book18.org

陳元卿無事不來,他逕自在桌前坐下,等陳令安有些心生厭煩了,方才開口:「母親最聽你哄,我有一事要與母親提,到時你幫我勸幾句。」book18.org

陳令安聞言這才來了興致,笑著問他:「二郎莫不是糊塗了,母親疼愛我不假,卻是最聽你的話,什麼事你倒要來求我?」book18.org

男人板著臉看她,要往日他早拂袖離去,但畢竟有求於她,僵了僵道:「我要娶個娘子。」book18.org

「那日我見過?」陳令安是個通透的。book18.org

陳元卿未說話。book18.org

「可是身份有何不妥?」陳令安想起那娘子的髮髻,又胡亂猜道,「二郎難不成搶了誰家的婦人不成?」book18.org

陳元卿淡淡瞥了她眼,陳令安連連擺手:「你有話直說便是。」book18.org

「她家中乃白身。」這話說出口倒也沒想像中那麼艱澀,「母親恐不會應,若以後母親為難,你幫襯些。」book18.org

縱使陳令安都不免吃了一驚,誰不知道陳二郎眼高於頂,皇家公主也娶得,她親給她添了盞茶:「二郎,原是我看錯你了,你比府外那些男人可有意思得多。」book18.org

「管好你自己的事。」陳元卿波瀾不驚抿了口。book18.org

性子依舊不討喜得很,陳令安暗道。book18.org

(六十一)春貼紙book18.org

幼金在陳留縣呆了大半年,如今姚修已入了館閣,他是嘉佑帝恩榜後賜封的狀元,說上天眷顧半點不假。book18.org

他仍租住在通宣巷,身邊半個僕從都沒,京中像他這樣的官員並不在少數,姚修還算好些,甚至有些租不起城內的屋子,不得不搬到外城去住。book18.org

巷子裡並不寬敞,馬車堵著旁人只得側過身才能過,從馬車上下來的那人姚修卻是認識,兩人之間還曾起過齟齬。book18.org

但同朝為官,見了總不好熟視無睹,姚修臉上掛著笑,走上前道了聲:「陳大人。」book18.org

陳元卿站在院前回頭,也笑應他:「姚大人怎會在這通宣巷?」book18.org

「我便住在那處,原來這宅子是陳大人的。」姚修往巷尾指了指,兩人此刻都穿著常服,又都尚年輕,旁人瞧著倒像是平素關係好的同窗。book18.org

陳元卿沉默片刻,與他道:「姚大人進屋坐坐?」book18.org

「也好。」姚修頷首答,面上絲毫不見拘謹跟陳元卿走進院內。book18.org

先前這院子裡遭過賊,如今倒是又恢復成原先的樣子,姚修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那棵黃梅樹,被折的枝頭殘痕還留在上頭。book18.org

如今冬季正是臘梅花開,他感慨了聲笑道:「陶娘子倒是極愛這樹,當初因我讓她折了枝,也不知在背地裡罵了我多少回。」book18.org

卻見身側那人披著大氅在走神,同樣看著樹間不曉得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陳大人?」book18.org

陳元卿這才回神,面無表情與他道:「外面天寒,姚大人隨我進屋坐吧。」book18.org

聲明顯比之前更冷了幾分。book18.org

進的卻是另一間屋子,鄭或方將炭火燒好,取了茶具、杯盞及茶葉來,陳元卿令他下去,親煮了茶遞給姚修。book18.org

姚修接過卻沒喝,怕遭人誤會,又忙解釋道:「陳大人莫怪,下官只是喝不慣燙飲。」book18.org

這茶水不在滾燙時細品,反等到涼了喝,真有些牛嚼牡丹的意思,但陳元卿與他打過多年交道,知他性情一二:「無妨,你隨意。」book18.org

這兩人哪有半句話聊,只各持一方枯坐在榻上。book18.org

當日姚修跨馬遊街,不知收到多少娘子扔過來的香囊,此時過去半載多,媒婆險些將他家門檻踏破,也不曾聽過他婚事的消息。book18.org

真巧,他身側那人也是。京中再如何晚婚,依著他們的年紀也屬於該有媒婆主動操心的那類。book18.org

雖陶娘子與自己說過,她跟陳元卿並沒什麼關係,他也信陶娘子的話,若真是陳元卿的外室,怎會整日愁著銀錢。book18.org

不過信歸信,恐這在陳元卿處行不通。book18.org

「陳大人今日如何會到這宅子裡來?」姚修問道。book18.org

陳元卿神色沉峻,聞言一怔道:「元旦將至,來換門上春貼紙。」book18.org

這點子事,哪用得著陳國公親自過問的,姚修笑了笑:「不瞞陳大人您說,近幾年這巷子裡的春聯都是下官寫的,除了您這宅子,陶娘子字寫得不錯。」book18.org

「姚大人倒是與她熟稔。」陳元卿其他倒未再說什麼。book18.org

姚修又坐了會兒起身告辭,出門時陳元卿那下人果真已經將春貼紙換好:「三陽始布,四序初開。」book18.org

與陶娘子的字跡有幾分相似,不僅如此,姚修扭頭又看了眼,總覺得這運筆藏鋒間瞧著眼熟。book18.org

(六十二)守株待兔book18.org

他自己少時無人教導,並未專門研習過,都是求了書肆掌柜才能窺探一二。王書、虞書、褚書皆有臨摹,因而他的字跡瞧不出派別,頗有些不成體統,當然也成不了大家。book18.org

卻怎看著,這陳大人似也同自己一般。book18.org

姚修心覺自己這想法可笑,搖搖頭走開了。book18.org

陳元卿人坐在幼金當初的屋子內,她在麥秸巷留下的東西都叫他搬了來,布置得與那處幾無差別。book18.org

原來她早有打算,屋主早清楚她不打算續租,她那樣財迷,小算盤打得極好,竟捨得將這些家私留給屋主。連剛才姚修半句未提她不見的事,怕也是心知肚明。book18.org

偏就他什麼都不清楚,給自己留了張字條便罷,可上面寫的話……她倒是心狠。book18.org

鄭或將東西都安置妥當才來尋陳元卿,原本這些活計本輪不到他堂堂總管來做,可這屋子都是國公爺親收拾的,連娘子走時留下的字條還好好地留在案上,他如何再拿喬。book18.org

「爺,貼好了,要回麼?」鄭或站在門外低聲道。book18.org

陳元卿將手中書擱下,拂了拂袖口站起身站在窗前,外面日頭正盛,灼得人睜不開眼,他閉了眸子問:「永安可有信了?」book18.org

永安派了人盯著的,若有消息定然會加急傳入京師,近來兩月,爺已經問了三回,鄭或有些為難,只不得不答:「爺,還沒有。」book18.org

陳元卿「嗯」了一聲,心道她竟沉得住氣,又想莫非路上出了岔子,如果她當時要回永安,自己應下便好。book18.org

他不知想了多少回,隱隱有腸子悔青的跡象。book18.org

「回罷。」book18.org

良久後,鄭或才聽到陳元卿這樣說。book18.org

鄭或知道國公爺在想什麼,爺遇到娘子後,這樣悵然若失可不是頭一回了,但這次維續的時間未免久了些。book18.org

元日剛過沒多久,幼金便打算關了鋪子。book18.org

「回去永安,以後再也不來了。」幼金道,陳留縣嚴格意義來說還屬於汴京。book18.org

王婆在一旁幫她收拾衣物,其實娘子衣服很少,就那兩套輪流著穿,她將衣物攤開,卻從中滾落了個荷囊來,上面用金線繡著竹紋,一看便不是婦人用的樣式。book18.org

「收起來吧,之前閒著無事給家中父親縫製的。」幼金扭頭瞧見,面上露出絲不自在,又瞬間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王婆信以為真,未瞧見幼金臉上異樣,將荷囊撣了撣收好與她道:「既是給陶丈用的,娘子下次還是該換個稍重些的色。」book18.org

這樣的顏色,給陶父那個年紀的老丈用,顯得略輕浮了。book18.org

幼金幾不可聞應了聲。book18.org

宣德十六年三月中旬,幼金終於回到了永安縣,她十三年十一月離開時,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如今其實也不過兩年又四月而已。book18.org

永安縣是水鄉,王婆活這麼久都沒坐過這樣的小船,船身被塗成黑色,極為狹小,蓬頂也低,她緊抓著船身動都不敢動。book18.org

「婆婆你膽子竟這樣小的!沒關係穩著呢。」book18.org

幼金忍不住大笑,王婆子緊緊握住她的手:「娘子莫笑,你看這船都在晃了。」book18.org

永安人愛水是天生,印在骨子裡的,便就像陶幼金,因水遭了場大劫難,這輩子也沒怕過。book18.org

船停在雙清橋,幼金遠遠地看到自家鋪子關著,她哪知道是怎麼回事,又要繞到後頭進院子,剛走了步,兩人卻讓人給堵住了路。book18.org

「娘子。」為首的那婆子走上前給幼金見了禮方道,「陶公他們已搬到京師去了,國公爺特意讓小的們在這邊守著,好給娘子傳個話。」book18.org

幼金聞言不由地失笑,她也沒跑,只問那婆子:「他們何時搬走的?你們又在這守了多久?」book18.org

婆子禮節有度絲毫不亂,恭敬地答道:「回娘子,陶公去年年初往京師去了,奴婢四月就在永安。」book18.org

這婆子竟是一清二楚的,想來爹娘他們搬去京師與那人脫不了干係,只他好端端的,把自己爹娘兄嫂弄過去作甚,免了自己回永安的念想麼?book18.org

幼金不清楚,對王婆道:「婆婆,怕你一時半會兒吃不到我娘煮的魚了。」book18.org

到京城時天漸暖和起來,之前幼金懷著身孕進京,陳元卿人沒來,直接讓鄭或把人拉倒通宣巷。book18.org

這回倒早早在崇明門附近等著。book18.org

馬車停下幼金便知不對勁,她正要喚王婆,卻聽到外面幾人拘謹的請安聲。book18.org

男人嗓音低沉,應了一句。book18.org

下一瞬,便有人上馬車,帘子掀起又落下,車廂內頓時侷促起來。book18.org

「國公爺。」幼金笑著仰頭望向來人,行了禮。book18.org

陳元卿瞧見,步子微頓,半句話未說躬身走到她身邊坐下。book18.org

小婦人穿了身揉藍窄袖褙子杏黃裙,鬢髮耳間都未戴著首飾,不過她看起來卻是過得不錯,沒受什麼苦,男人稍稍放了心。book18.org

一年多未見,上回與她說話還是兩人起了爭執後。這婦人慣會騙人,在他面前動不動就下跪求饒,背地裡主意極大。book18.org

陳元卿方才還在想,要是她見面就給自己跪了該如何是好。不想她卻不曾,非但不曾,還對他笑了下。book18.org

陳元卿猜不透她如何打算的,只溫聲與她道:「你在麥秸巷的那屋子已叫屋主另租賃了出去,今日天色不早先去通宣巷罷,明日你再回家。」book18.org

半句不提她跑了的事。book18.org

幼金沒說話,點了點頭。book18.org

「要你覺得不合適的話,我讓人送你回茶湯巷,你父兄如今都住在那處。」陳元卿想了想又道。book18.org

幼金看他,這才開口:「大人不用了,您怎把他們弄到京城來?」book18.org

要不是爹娘在京師,她哪裡會乖乖回來。book18.org

陳元卿嗯了聲,道:「這事回頭再與你細說。」book18.org

「哦。」她輕輕應,便再沒了聲。book18.org

馬車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外面傳來鄭或的音:「爺,到宅子了。」book18.org

陳元卿先下馬車,幼金待要跳,他卻伸了手出來作勢要扶她,幼金低頭看著男人的掌心,一時愣怔住,遲疑片刻才將手擱上去。book18.org

這人掌心都出汗了,他攥緊了她的手就沒鬆開,順勢拉著幼金進去院子。book18.org

原先送幼金來京的人都被打發走,連王婆都不知道哪裡去了,幼金扭頭看,陳元卿瞧出她的心思:「你那婆子丟不了,我讓人先送她去茶湯巷。」book18.org

(六十三)當還我的book18.org

陳元卿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她麥秸巷的東西都給搬了來,原本她都不要了的,幼金一眼便瞧見了案上的字。book18.org

幼金自陳元卿背後仰頭看他,兀自想他把這字條擺這麼明顯作甚,連王婆子都支開了去。book18.org

王婆子不在,陳元卿也不吩咐鄭或進屋來伺候,鄭或想想去把灶上水燒了,站在窗下低聲道:「爺,可要小的去備些吃食?」book18.org

陳元卿看向幼金,幼金搖頭:「我進城前已在馬車上用過。」book18.org

鄭或聞言,便遠遠地避開了去,這院子不大,以前王婆子住的屋子也讓大人給改了,他想想又重新去了灶上。book18.org

陳元卿矜重了兩輩子,唯獨兩回都在這婦人身上破了功,先前還讓陳令安誇讚過,得陳令安賞識,他絲毫未覺得是件多光彩的事。book18.org

兩人同坐在榻上,陳元卿的手卻沒鬆開,他手勁極大,幼金掙了掙,反讓他扯著往前撲去,一頭撞進他懷中。book18.org

頭頂上傳來陣悶悶的笑。book18.org

笑得幼金頭皮發麻,這人太怪了,自方才開始就奇怪,幼金心想他怎沒像往常般動輒發火的。book18.org

陳元卿扶穩她的身子,低頭凝視她會兒後道:「剛你站在我身邊,瞧著你似乎高了些。」book18.org

她今年也才十九歲,長高是正常的,聽說有些婦人生子後還會再長些許。book18.org

幼金有些懵。book18.org

「你心裡是不是在偷罵我。」男人執起她的手,「剛才本該先送你回家的,可我有些私心。」book18.org

幼金下意識往男人胯下瞥了眼,他身上直?遮擋著,並瞧不出什麼異樣。book18.org

她這樣直白,毫不掩飾,陳元卿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他神色微赧與幼金道:「不是這個。」book18.org

卻也不對,他確實想抱她,畢竟開了葷又素了一年多的男人,要不是母親畢竟得考慮他的意願,或許早做出往箬山院塞人的事。book18.org

讓這人直截了當地說我念了你許久,擔心許久,著實太為難他了。book18.org

「幼娘,有件事我需得與你說。」陳元卿頓了頓,看著她的臉又道,「先前你父母已應了我們的婚事。」book18.org

婚事?幼金以為自己聽錯,這人莫不是真瘋了!他又在說什麼?book18.org

幼金驚詫地望向他,連反駁的話都忘了提。book18.org

「成婚之後,夫妻本就是一體,你若覺得我哪處不好但說無妨。」陶幼金沒遇過這麼怪異的時刻,她走了一年,這人怎像換了芯子。book18.org

難不成又像上回一般。book18.org

她心說這人自以為是,做事獨斷專行,又喜怒無常,動輒就拿權勢壓人,哪裡像個能過日子的。book18.org

陳元卿卻拉著她往帘子後面去,待那帘子拉開,她站在床踏上見到被褥間擺放的那東西,臉瞬時便紅了,伸手就要往自己袖子裡塞,忽讓男人取了走。book18.org

「大人!」幼金惱羞成怒,不自在地咬住唇,自己走時怎就把這東西給忘記,還好是讓他收了來,這東西她用過的,總歸想著膈應。book18.org

陳元卿又道:「可是覺得在床上我弄得不舒坦?」book18.org

否則怎麼藏了根木頭棍子,這棍子沒見得比自己那處好,又這般硌手,不怕把那嬌嫩的地兒給戳壞了。book18.org

男人鄭重其事說著這話,幼金答不出口。總不好說自己胃口讓他給養大,他十天半月都不來,叫她渴死吧。book18.org

小婦人低著頭似羞似惱地站在那兒,這天衣物都穿的單薄,男人眸子漸暗,他甚至自她頸後瞧見了那裹胸帶子。book18.org

「幼娘?」book18.org

「唔。」book18.org

他還說不是為了那檔子事。book18.org

幼金讓陳元卿給壓到床褥上,男人手在她身上四處煽風點火,捏她的胸又鑽到她裙下去。book18.org

兩人都曠了些時日,對雙方身子最是熟悉不過,陳元卿腿間那物什很快硬邦邦立著,不比她藏的那根棍棒軟。幼金也濕了,不過讓他搓了幾回而已。book18.org

陳元卿受不住,兩人衣物還未褪盡,就使她敞開著腿兒,深色陰莖已抵著花口塞進去。book18.org

她緊得厲害,裡面卻濕透,他剛擠進去小半截就絞著不肯鬆口,太久沒讓她裹挾著,陳元卿悶哼聲,差點沒戳到花心就射出來,男人抿唇腰腹一沉,全埋了裡面。book18.org

「唔啊……」幼金叫了句,腿兒被壓在男人身側,不自覺攀上他的脖頸。book18.org

陳元卿進得更深了,幼金覺得自己身子都要被他給捅穿,哪有人這樣的,全身的力幾乎都往她腿縫中間使。book18.org

他的陰莖一直插在她身子裡未動,兩人器官鑲嵌著,小穴被撐開至極限,肥嫩的肉瓣此時扯成薄薄的兩片。book18.org

男人偏還不知道滿足,拿指去摳,去輕拽她的軟肉:「你鬆些,嗯?」book18.org

「大人,別弄了,疼……」那處本就脹得發疼,她眸子閉著直搖頭,「你動一動啊。」book18.org

陳元卿蹙著眉,碩物在她身子裡似乎又漲了圈,他額角漸漸溢出細密的汗珠,男人嗓音嘶啞:「幼娘,你剛才還沒有應我。」book18.org

他想了一年,連母親都拗不過他勉強應下。book18.org

其中也有陳令安的功勞,不得不說,她比陳元卿要了解林氏得多:「自小到大,咱們家二郎的性子您還不清楚麼,他決定的事情誰說了都沒用。二郎都二十七了,您要再拖著,難不成真等那邊子嗣成群好過繼個給二郎。」book18.org

林氏的軟肋可不就是子嗣。book18.org

「況咱家已經夠富貴,便就是娶個普通人家的娘子,誰還能小瞧了陳二郎不成。您別忘了,之前二郎要娶夏大人家的,是官家可不同意。」book18.org

真的太久沒弄過她,嬌穴裡頭似有無數張嘴吮吸著龜頭,陳元卿剛抱她時腦子裡想的便是身下這軟軟的身子。book18.org

原本浸在情慾中的小婦人睜開眼,望向他的眸光浮出異樣的神色,幼金道:「大人,您定把我爹娘他們給嚇到了,您瘋了我可不能陪您發瘋。」book18.org

「我知你不喜我,你不是最會算帳麼,待你回家後不妨算一算,或者這筆買賣於你而言並不吃虧。」陳元卿卻似早料到,連眉都未皺半下。book18.org

說她小算盤打得精麼?但她除了齊圭那事,從不曾想過占他的便宜。book18.org

幼金張嘴欲反駁他,話剛出口便成了破碎的呻吟聲,說了什麼都聽不分明。book18.org

陳元卿盯著她的臉,猛地依著她頂了下她的肚子,忽便開始戳弄起來,花肉不斷吞吐著男人醜陋的慾望。book18.org

自一旁看去兩人衣著完好,下身那處卻不斷發出「啪啪啪」的羞恥聲。book18.org

穴內甬道痙攣哆嗦著,幼金腿縫因他百來下劇烈的拍打,酸麻得幾乎失去知覺。book18.org

幼金閉眼胡亂想著,這人竟說要娶自己,她從不妄自菲薄,也未曾有攀龍附鳳的心思,若她要嫁,嫁個小地主其實也能衣食無憂,就像陳留那媒婆說的錢員外。book18.org

可她不想嫁人,更別說嫁他,他既跟自己家中開口,家中如何會不應。book18.org

幼金睜眼時陳元卿卻正也在看她,男人眸色深邃,小婦人讓他瞧得心慌了瞬,她偏過頭避開了他。book18.org

小婦人頭往枕頭邊仰著,露出蔥段似白嫩的脖頸,她身子讓他肏弄得愈發酥軟,似嬌似喘地嗚咽了一聲:「唔……嗯啊……」book18.org

陳元卿盯著那肌膚失神,下身狠狠抽出,又重重貫穿她。幼金花肉嫩而紅腫,此刻含著他駭人碩大的陰莖,口子半天也合不攏。book18.org

他伏在她耳畔低聲道:「況你上輩子還偷了我枝牡丹,那牡丹價值千金,你不是當還我麼?」book18.org

(六十四)歸家book18.org

幼金迷迷糊糊聽到他這話,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人可不是又死了回罷,連這般的話都能說出來。book18.org

「您還欠我一條命呢。」她死得冤枉,誰知道他的死跟自己有沒有關係,但自己卻卻因為他才枉死了。book18.org

然而他摸了摸她的頭:「你合該要與我一處的。」book18.org

要是他沒死,或許會將她養在外面,要她生了一兒半女,接進府中也說不定,遇到這婦人太多的變數,偏偏只她與自己都重活了一世。book18.org

男人未再開口,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才剛剛暗下,幼金已讓他戳弄得泄了兩三回。book18.org

「大人,大人……您歇會兒,啊,輕些……別咬,別咬……」他戳著她還嫌不過癮,陽具插在她小穴里,還又弓起身隔著布料去摸她的胸,嗦她的奶,奶珠子讓他含在唇間硬得不像話。book18.org

幼金那身衣物亂糟糟讓人扯開,小娘子鬢絲凌亂,眸光渙散地哼著。book18.org

她裡面脹得一塌糊塗,陳元卿剛才弄了好些濁液到她身子裡,可他不抽離,仍堵著穴口,有一下沒一下地插。book18.org

幼金忍不住去的推搡埋在自己胸口的那人,他總算不咬她奶子了,可是穴裡頭太難受了,容納不住這麼多津液,似都讓他插擠到深處去。book18.org

幼金覺得自己再禁受不住了,她臉色潮紅,音裡帶著泣聲開口向他求饒:「不要了……您不累的麼……」book18.org

男人做這事也要有個度,畢竟都是他在動,她雖不用怎麼使力,可下面是肉做的,哪裡能讓根硬棍子來回不停地捅。book18.org

男人這身子才二十多,正是壯年,憋忍了一年多,似頭不知饜足的野獸,全釋放在她身上。book18.org

陳元卿平日裡清貴自持,無事侍香弄墨,也就這會兒才有幾分人氣,束好的發全亂了,男人眼底被慾望占據,嗓音嘶啞低著她的唇舔了下:「幼娘。」book18.org

他喜歡喚她的名,她家裡給他們取名時雖免不了沾金帶銀的俗氣,但多喚了幾次卻覺好聽得很。book18.org

陳元卿不肯停,抽插的動作非但沒有止住的跡象,反愈戳愈烈。book18.org

小娘子被壓制在床間無處可逃,他總是如此,從不肯聽人言。book18.org

幼金著實難受得很,手往陳元卿背上招呼,她渾身沒勁,拳頭落在他脊背跟撓癢似的,完全不頂用。book18.org

她乾脆掐他頸後軟肉,沒個輕重,男人渾身僵硬了半秒,手掰過她的臉,低頭去親她:「快了……」book18.org

這婦人膽子大起來能把天捅破,上回把他手腕咬了,藏了幾天才能見人。book18.org

陳元卿沒哄她,他又往肉縫裡接連捅了幾下,很快撐著身子退出。book18.org

陽具上沾滿了乳白色的黏稠,小婦人癱軟在床上,泥濘不堪的穴口張著,裡面不斷吐出淫液,更多的還在身體里擠不出。book18.org

幼金累得半個指頭都不想動,陳元卿張口便要喚人,可轉念一想這處只鄭或在,低頭看床上小婦人,她闔著眼呼吸均勻,已經睡了。book18.org

陳元卿衣服未怎麼脫,勉強理了理褶皺下床,男人在院子裡喚鄭或,鄭或灰頭土臉從灶上跑出來。book18.org

「爺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去燒些水。」book18.org

「小的已燒好,這就給您提來。」鄭或忙道。book18.org

陳元卿看了他眼,面無表情道:「下次別自作主張。」book18.org

鄭或只覺莫名,自己燒了水是應當,爺尋到娘子當高興才是,怎還會這樣,明顯是不悅了,且這怒氣還是衝著自己來的。book18.org

第二天幼金早早醒了,她將自己捯飭好,陳元卿從外頭進來,卻叫她把頭上髮髻給拆了,換成閨中女兒的樣式。book18.org

他果真沒有食言,讓鄭或將她送回家。book18.org

「幼娘,你回去與你家人細想想。」陳元卿人並未去,他站在馬車下道,「我府中並非洪水猛獸,你那麼聰慧,不會連這都不懂。」book18.org

陶幼金確實是不懂,她想起自己那包裹里一直未送出去的荷囊,連她都曉得的道理,怎這人如今卻不明了。book18.org

幼金許久未見過家人,就連陶進寶來京都是許久前的事。book18.org

這宅子是陳元卿給的,就是幼金讓牙子幫相看的小宅子都值個一千五百兩,何況是這繁盛的商街上,後頭還有個兩進的宅子。book18.org

幼金見了頭有些暈,還有這屋裡的擺設,大漆嵌螺鈿的鼓墩,蓮花瓷瓶,哪個是陶家能買得起的。book18.org

「娘子回來了。」王婆昨兒傍晚讓陳元卿派人先送了來,陶家人鬧不清她的來歷,誰也未跟她多說話,她要幫著幹活更是不用。book18.org

王婆識時站在門邊喚了聲,陶母已迎上去,抱緊幼金便哭出聲來:「我的兒,你可是受苦了!」book18.org

「娘說的哪裡話,咱家幼娘有福氣,且這大運還在後頭呢。」卻是周氏一手牽了個小兒在後面喜道,「大郎、二郎,還不快叫姑姑。」book18.org

兩小傢伙長得相似,才剛會走沒多久,話倒是說得整齊,脆生生齊喊了句:「姑姑。」book18.org

幼金笑著應了,他們如今一歲半,幼金上輩子還是他們在襁褓里時見了眼,那時她畢竟出嫁了,總不好一直往娘家來,她與周氏的關係也不好。book18.org

「爹與哥哥呢?」幼金又問。book18.org

「該回了,該回了,之前應了隔壁街上的媒婆給她送六把青涼傘去,這知道你要家來,今兒連鋪子都沒開。」陶母抹著淚答道。book18.org

中午一家人吃飯,王婆欲退出去,還是幼金拉了把:「婆婆你這就見外了,您與我處了這兩三年,何曾分桌過。」book18.org

陶家人也喚她,王婆這才坐下。book18.org

飯吃到一半,周氏忽出聲道:「哎喲,小姑怕是要找個繡娘回來幫縫被子,國公爺那意思,就要請媒人上門下聘的。」book18.org

「嫂嫂。」幼金皺眉,卻見一桌人都在瞧她,生生將話咽了下去。book18.org

(六十五)誘惑book18.org

她低頭不應,大家都以為她害羞不好意思開口。book18.org

家中特意給幼金留了屋子出來,待晚間的時候幼金解了髮髻準備睡下,陶母私來與她說話。book18.org

要說還是這當母親的最了解女兒,幼金在桌上的表情,陶母已瞧出幾分。book18.org

她想不通,女兒既已跟了那般富貴的相公,且相公還願意八抬大轎來迎她,她如何的還會有些不樂意。book18.org

按著兒媳的說法,那相公當初在永安就看上幼娘了,全家都覺得,當初齊圭退了婚事,保不齊就是人讓的。book18.org

「兒你與娘說說,你可是心中有事?還有你當初不是有孕了,孩兒呢?你哥哥回來也不說聲,只道你過得好叫我們別擔心。」陶母牽了她的手道。book18.org

「我跟孩子無緣。」幼金輕描淡寫開口,遲疑瞬又道,「娘,國公府是什麼樣的人家,我們高攀不起,你們回永安去罷,那人的話你們就當未聽過。」book18.org

陶母倒沒想到幼金這樣的態度,她想了想:「可是那位貴人有什麼不妥?」book18.org

否則怎要娶自家的女兒的,這也不相配啊,聽說那貴人連公主都娶得,自家小門小戶,女兒連嫁個貧苦秀才都有些高攀。book18.org

幼金怔了怔搖頭。book18.org

陶母看著幼金這樣,才後知後覺發現她安靜懂事許多,小女兒的脾氣,周氏沒進門前,家裡哪個不讓著她。book18.org

也不曉得經過些什麼。book18.org

這認知叫陶母一時眼眶發澀,竟不知道說甚好:「你先睡,娘也沒個主意,與你爹商量商量再說罷。」book18.org

誰想陶母剛跟陶父提了句,慣來沒沉過臉的陶父卻罵道:「蠢婦,婦人之見,這事怎能依著她!」book18.org

陶母與他生活了二十多年,從未紅過臉,家中也是大事小事做主的,哪受得了他這一番訓斥,當下翻臉:「我好好與你說話,你鬧的哪門子怪!陶祥!女兒可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她不願意嫁人,當姑子我養她一輩子,這話你以前可說過!」book18.org

陶父確實說過,他疼女兒,也沒那麼貪銀子,否則當初幼金留下的銀票也不會叫陶進寶帶到京師。book18.org

可……book18.org

「她糊塗你難不成也跟著發昏,你想大郎、二郎跟著賣一輩子傘不成……」book18.org

兩人這音越吵越大。book18.org

幼金住在後頭的屋子聽不見,可隔壁便住著陶進寶和周氏,陶進寶聞言也不管周氏赤腳衝出去道:「爹,娘,幼娘不願嫁不嫁就是!我們收拾東西回永安!」book18.org

「你老子還沒死,這家可輪不到你做主!」陶父氣得摔了只單靴過來。book18.org

陶進寶站在原地沒躲,靴子不偏不倚砸到陶進寶臉上,讓跟在他後頭的周氏瞧見。book18.org

「哎喲!這日子可沒法過了!沒法過了!」周氏一拍大腿喊道,人扭頭往後屋跑,「小姑你來瞧瞧!」book18.org

那邊幼金剛勉強睡著,聽到周氏的砸門聲,她穿了衣服出來,王婆已將門開了,還沒見到周氏的臉,就聽到陣哀嚎。book18.org

「幼娘,不是你嫂子我自私,你好歹為你兩個侄兒想想,他們可是你陶家的種,貴人相公說過要送你兩個侄兒去念書讓他們當大官,他們若出息了,你臉上也有光才是。」周氏哭天喊地,如喪考妣似的。book18.org

她這麼一鬧,陶家爹娘和兄長都跑來,幼金看向幾人,對王婆道:「婆婆,你自睡去吧。」book18.org

陶母出聲:「幼娘你也睡去。」book18.org

「妹妹……」陶進寶待要出聲,讓陶父瞪了眼。book18.org

幼金看這情形哪還有不明白的,剛才周氏又哭了場,她想起那人叫自己回去算帳的話,笑了笑:「我許久沒家來,不如與爹娘兄嫂說說話。」book18.org

這話有什麼好說的。book18.org

幼金坐在那兒喝著臨安當地的龍井茶,沒這京師的茶淳厚要清爽些,她連喝了三杯下去方說道:「娘你真是的,我又沒直說不想嫁,就是幾句玩笑話你倒當真了。說句不害臊的話,人已跟了他,他願意娶我,我哪會真拿喬。」book18.org

「小姑可不要怨恨我,剛才嫂嫂也是一時心急,怎麼都是為了咱陶家好,你當明白才是。」周氏瞅著幼金,搓了搓手道,自己娘家還打算把弟弟也送到京中來。book18.org

「哪裡會怪嫂嫂,大郎、二郎我也喜歡得緊。」幼金道。book18.org

陶父一聽道:「可不正是這個理,咱家雖不多寬裕,該準備的還是要備起。」book18.org

「旁的倒不用,被褥去街市上買就是,都有現成的,就是有一樣。」幼金頓了頓,「爹你將青涼傘的方子教我吧。」book18.org

陶父沒遲疑:「就是咱家根本沒個方子,都是手把手傳下的,而且幼娘你要那做甚?」book18.org

「那爹你明日將關竅告訴我,我記著便是,大抵我也知道些。」幼金直接答他的話,逕自說道。book18.org

(六十六)我應了book18.org

她既提起,家裡哪還能不應,連祖宗傳下的家規都給拋去。book18.org

「都睡罷。」最後還是陶母道。book18.org

幼金雖這樣說,陶母還是心中憂著,老夫妻倆鬧成這樣,她自是不願意主動開口。陶父人已上床,探頭去看老妻還坐在杌子上抹淚。book18.org

陶父嘆了口氣:「你怨我不顧女兒心思,雖我存了別的想法不假,但哪裡會不盼著幼娘好。她當初讓那貴人接到京師,左右鄰居哪個暗地裡不罵我們賣女,如今貴人願娶她,豈不是兩全。」book18.org

這潑天的富貴,砸得人頭昏眼花,陶母瞪著陶父沒吭聲。book18.org

「再說大郎、二郎,要成器也好,不成器的話難不成還真讓他們去擾著姑姑,進寶心中有數的,打小他就最疼幼娘了。小時幼娘讓竹篾子劃破手,他倒好,將家裡好容易削好的篾子都扔灶台上燒了。」陶父又道。book18.org

因說起兩孩子幼時的事,陶母眼神柔和了些,她這輩子生了兩個孩子,旁的沒有就希望他們日子過得好些,她失落道:「其實我們一家子在永安也生活得好。」book18.org

不說大富大貴,孩子吃穿少不了。book18.org

「這如何能由著我們選擇。」book18.org

屋子裡接連嘆了兩聲氣。book18.org

王婆房間的門卻讓人敲響,王婆壓根沒有睡著,開門一看幼金抱著枕頭站在外面:「婆婆,我與你同睡吧。」book18.org

「哎,娘子快進來。」春末天已經暖和,夜裡濕氣還是大些,王婆忙側身,「快去被子裡,別受涼了。」book18.org

幼金爬到床內側躺下絲毫沒有睡意,她仰著頭盯著屋頂橫樑,忽輕聲問:「婆婆你可還有家人?」book18.org

「哪還有什麼家人,十歲沒到就讓人發賣,這個歲數爹娘便是記得也早不在了。主家換了數個,要不是遇上娘子你,這以後年紀愈大,哪還會有主家要。」王婆道。book18.org

幼金「嗯」了聲。book18.org

王婆不由得道:「娘子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剛才娘子那嫂嫂?」book18.org

黑暗中幼金沒應她,王婆將被子往她那處扯了扯。娘子卻在被子底下哭,她都多久沒見娘子流淚,回家頭一晚便傷心成這樣。book18.org

「娘子?」book18.org

「婆婆,我有些怕。」book18.org

小婦人的音低低透過被子傳來,沒人懂她的,就是王婆也不理解她,知道陳元卿肯娶她,王婆比她還要高興。book18.org

幼金在家中呆了兩三日,鄭或便尋上門來,陶家人都認識鄭或,那貴人身邊的總管,他卻隔著道門恭順地與幼金說話:「娘子,爺讓小的來問您考慮得如何?」book18.org

王婆看向幼金,幼金從床上掏了個荷囊來,讓她交給鄭或:「你告訴他,我應了。」book18.org

「哎……哎,娘子,好。」王婆只覺這荷囊有些眼熟,忙不迭接過來,出去回鄭或的話。book18.org

鄭或心鬆了口氣,小心將荷囊收好,又囑咐王婆:「照顧好娘子,那日爺讓人告訴你的話可記得,仔細記牢了,以後不管誰問你都這樣講。」book18.org

「您放心,老婆子來陶家不足一年,是娘子心善在人牙手上買來的,婆子記得清楚。」王婆彎著身拘謹道。book18.org

鄭或想娘子定要帶著這婆子入府,以後她在主母手中做事,依著爺這狀態,以後還指不定會如何,遂道:「你也不用這般客氣,爺說了,嫁妝不用娘子操心,都停在通宣巷,娘子讓人抬回家來便是,鑰匙你一會交還給娘子,之前院子遭了賊,門鎖都換了,你們帶走的那把已用不得。」book18.org

(六十七)備著親事book18.org

陳元卿倒是都考慮好,陶家能給幼金多少嫁妝,幾十兩頂天了。book18.org

然而幼金去通宣巷一趟,卻什麼都沒取走,王婆不解。book18.org

「婆婆你看這奩箱裡的被褥,比我先前在鋪里看到十兩一匹的料子還要好些,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我家能備下的東西。」幼金蹲下來摸著布料搖頭,「何必做這自欺欺人的事,無端遭人笑話。」book18.org

王婆拗不過她的,更是不敢勸。book18.org

幼金沖她笑了笑:「他總該要給我下聘的罷,爹娘說過不會留著,到時候帶走便是。」book18.org

當初她還給陳元卿的房契和一千一百二十兩銀票俱是絲毫不差地擺在上頭,讓幼金迭了收起塞入袖中。book18.org

主僕兩個並沒走,陳元卿使人來說今日也會來,王婆在院子裡掃地,幼金卻探身往巷尾看去。book18.org

「娘子?」王婆扭頭見了心一驚,娘子莫不是對那書生……不,該是姚大人有意,當初姚大人來屋子裡,本就惹得國公爺不快,如今娘子都要嫁給國公爺,該避嫌才是。book18.org

何況要是又叫國公爺瞧見,還不知道會生出多少變故。幸好娘子只是瞧了眼旁的什麼都沒做,也沒有說。book18.org

日頭漸升起,幼金搬了把靠背椅出來坐在院子裡眯著眼曬太陽,她倒不怕曬黑,沒點要以色侍人的自覺,即使顏色長得好,那雙手比男子還要粗糙。book18.org

陳元卿進來時,幼金人打著盹兒睡了,王婆怕曬著她,坐在一旁小杌子上舉著扇子幫她擋太陽。book18.org

看到他王婆忙要起身見禮,陳元卿揮手讓她退下去,王婆哪裡敢耽擱,躡手躡腳回到屋子裡。book18.org

說來也怪,陳元卿這樣的人,該習慣身邊奴僕成群伺候,偏他就愛與幼娘單處著,王婆早清楚不往兩人身邊湊。book18.org

幼金人睡著,雖先前有王婆替她遮陽,臉頰還是灼得發紅,小婦人也不知道夢到什麼,竟咂了咂嘴,也不曉得咂摸出味來沒。book18.org

陳元卿不由笑了聲,沒喚醒她,反而舉著袖子接了王婆子剛才的動作。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幼金人才醒,睜眼就對上男人的眸子,她似被驚嚇到,懵了會兒,仰面看看他半懸在空中擋著光的胳膊,方道:「您來了?來多久了,怎沒叫醒我。」book18.org

陳元卿剛下朝,身上還穿著硃色公服,腰間扣著纏枝花卉金帶,胳膊有些酸,他不動聲色揉了揉道:「沒多久,倒是你可是夢到吃食,流涎水了都。」book18.org

幼金當真,慌張地去摸自己嘴角,乾的。她鬆了口氣,想這人怎麼回事,連這話也能渾說,略惱怒,卻沒表現出半分。book18.org

他伸手去扶她進屋,中間堂屋堆了好幾個箱籠:「東西可曾見過了,雇幾輛馬車拉回去。我母親已與齊國侯家的老夫人說好,下月十八來提親下聘,你覺得如何?」book18.org

幼金道:「好,都依您。就是那嫁妝不用了,我自己有銀子,何必要您幫我出。」book18.org

陳元卿知她脾氣,應了她:「那你缺了派人與我說。」book18.org

「我猜老夫人到時恐是要見一見你的,你莫怕,她只是代我母親看兩眼,不會與你多說什麼。」陳元卿又一一叮囑了。book18.org

幼金點點頭:「大人您放心,我知道。」book18.org

陳元卿卻拉她同坐到榻上,低頭看著她道:「幼娘,你不是我府中下人,以後你要與我成親,難道打算一直喚我大人麼?」book18.org

幼金真沒想過要怎麼喚他,她哪有心思想那些,她以前都是直呼齊圭名字的,難不成也這樣喊他,她說不出口。book18.org

陳元卿也不勉強她:「你多練幾次就好,婚事也記不得,再快也要幾月的。」book18.org

他未打算在這多待,只與她一處不覺時間就過去,陳元卿道:「我下午還有公務需處理,這便回去了。」book18.org

幼金要送他,忽讓他鉗住身子摟緊懷裡,他俯身蹭著她的臉親了親才鬆開。book18.org

(六十八)下聘book18.org

陳元卿這便要成婚,林氏連那娘子是哪家的都不清楚,不肯屈尊紆貴去見人,又不好對齊國侯家吳老夫人直說。book18.org

「老姐姐,我這有個碧玉的纏花簪子到時候還煩你幫我帶給小娘子。」林氏好久不出來走動,為兒子才特意走這麼遭。book18.org

吳老夫人笑說道:「你看得我讓我做這個媒,我定幫你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要我說,還是你有福氣,你家二郎有主見,我聽說官家甚是倚重他。」book18.org

林氏聽著但覺打臉,這齊國侯府不曉得比自家差了多少,聘的婦人也都是公卿之家的娘子。book18.org

但她做不了兒子的主,又想著子嗣的事,最後只能妥協,乾笑道:「他年歲也不小,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就盼著他尋個如意的。」book18.org

「可不正是這個理兒。」book18.org

無論林氏心中如何想,這該有的聘禮半點都不含糊,連自己私庫都開了。book18.org

當朝好此風氣,無論娶妻還是嫁女,都幾乎要傾盡家財,所謂「破家嫁女,破財娶妻」,何況是國公府這樣的人家。book18.org

三日前陶家府中便來了媒婆,那兩婆子髮鬢夾著蓋頭,穿著紫色褙子,從不曾在市井間走動過,她們只與那達官貴人、皇親國戚說媒。book18.org

待等到正式下聘那天,陶家兩進院子竟被塞得滿當,內院擺滿了箱籠。箱籠里除了金銀、地契、金器外,綢緞裝了幾十匹,四季繡衣數套,還有那上好的顧渚紫筍、陽羨茶,唱單人道那都是進貢之物。book18.org

陶父陶母在院中聽著手心出了汗,看樣子,這是要唱一兩個時辰才罷。book18.org

其實幼金出生時起家中也在幫她攢著嫁妝,就永安家中長著的那棵大樟木,先前與齊圭定完親事陶家就砍了請匠人打成樟木箱子,給幼金陪嫁用,還擱在永安家裡頭。book18.org

陪著來下聘送訂婚文書的老夫人,聽說是哪位侯爺家的,剛提及要私下跟小娘子說幾句話,此時正在堂屋裡面。book18.org

陶家除了幼金身邊的王婆子沒人伺候,幼金親給吳老夫人倒了盞茶,福身道:「您請用。」book18.org

吳老夫人並未全受,側身雙手接過:「娘子可是折煞我了,我今日不過替國公府做個順水人情,哪能煩你親自動手。」book18.org

國公府不知比侯府高了幾等,待這娘子嫁進去,國公爺給她請了誥命,正式場合自己見了她還要行禮的。book18.org

她見幼金生得幾分姿色,要說那陳國公因她容貌執意要娶她,吳老夫人是不信的,這府里的爺們哪樣的顏色沒見過,豈會真上了心,恐怕這小娘子背地裡很有手段。book18.org

吳老夫人話剛落,一直跟在她身後的丫鬟已迎上前來:「娘子您坐,交給奴婢來吧。」book18.org

她將林氏給的匣子遞過去:「娘子,這是國公府林老夫人托我交你的,你收著罷。」book18.org

「是。」幼金道了聲,恭順地接過。book18.org

「好了,咱也去瞧瞧,娘子可是有福,國公爺打小老身看著長大的,對你這可是上心,也不知道後頭單子唱完沒。」吳老夫人慈愛地笑道,另一丫鬟忙來攙扶她。book18.org

院裡單子已唱到碗具、筆架等細緻之類,總算是將將要結束。book18.org

相比之下,陶家的回禮未免顯得太過寒酸,幸而幼娘繡工極好,料子是她親去買的十兩一匹,那鴛鴦枕精巧連吳老夫人都連連誇讚。book18.org

又或許是無物可夸的緣故。book18.org

聘禮、婚書俱全,這婚事又是訂下,陳元卿可不像齊圭那般好擺弄,幼金要再退婚,連官府都用不著去,國公府豈能放過她。book18.org

陳元卿已二十七,國公府送來了幾個日子給陶家挑選,都是年前的,最早的六月初八,最晚的在十一月,這是鐵了心不讓幼金在家中過年。book18.org

兩家定了八月十八日,滿打滿算也不足四月。book18.org

茶湯巷左右掌柜都出來瞧熱鬧,心道難怪這陶公家把娘子瞞得緊,都未怎麼出門,原其中還有這麼層緣故。book18.org

離陶家不遠,有家鋪子正是國公府內的,那掌柜特備了禮上門。book18.org

陶家父母不曉得他的意思,兩家井水不犯河水,幾乎從沒交集。且這許掌柜,聽說僱主來頭極大,一向不跟他們這些人來往。book18.org

幼金心知肚明,那鋪子她住了許久,她讓爹娘請人進來喝了會子茶,禮卻沒有收。book18.org

五月初一朝會。book18.org

這京師哪家沒聽聞陳國公要娶妻,且對方還是小門小戶娘子的事。book18.org

垂拱殿上百官齊齊謁見嘉佑帝,今朝沒什麼大事,言官奏完後,嘉佑帝忽開口問道:「朕聽說陳二要成親了?」book18.org

朝中大臣姓陳的有幾個,可能讓官家這般稱呼的也就陳元卿一人。book18.org

陳元卿出列,躬身道了句:「回官家,是。」book18.org

嘉佑帝該知道的早聽人講得差不多,這是陳家的家事,只不涉及朝政,他慣來不多過問,笑著道:「你總算是定下,這可是大喜事兒,等大婚那日我讓人給你備份禮。」book18.org

「謝官家。」陳元卿恭敬道,又站回去。book18.org

陳元卿下朝回來,鄭或駛著馬車在宮門外等他,待要扶他上車:「爺,可要先回府?」book18.org

他卻擺擺手,看了眼不遠處道:「去茶湯巷買魚羹。」book18.org

鄭或看著陳元卿這身公服,沒說話。book18.org

陳元卿真就只是去給林氏買魚羹,鄭或在途徑陶家鋪子時仍不免緩了速度,扭頭去問他:「爺?」book18.org

馬車裡面的人掀了帘子,看見他那位未來岳丈在鋪子裡忙活,按著規矩,他該下車請個安才是。book18.org

然而那邊陶祥已認出了鄭或,畢竟陳元卿極少出面,大小事都是鄭或幫著處理的。book18.org

「鄭相公,您今日如何來了?」陶父忙從鋪里迎出來道。book18.org

鄭或有些為難,他摸不清國公爺的意思,若爺根本沒有露面的想法,他這不是打爺的臉。book18.org

他尚在踟躕,車內忽傳來聲:「鄭或。」book18.org

男人從馬車上下來,陶父見過這人兩回,一回在永安家中,一回便是他將自己一家子弄到京師來說要娶他家幼娘。book18.org

這人此刻身上穿著公服,身姿頎長站在鋪前,一看便知道是當官,且這官職還不小。book18.org

「國公爺。」陶父拘謹道,把人迎進鋪子內。book18.org

陳元卿卻心想如今不同往日,那婦人將家中人看得緊,以後終究是他泰山,遂溫和道:「陶公無需多禮,今日冒昧叨擾本就是謙之的不是。」book18.org

這話陶父可不敢接,他提前關了鋪子,陶良寶與周氏正在院裡忙活,陶母在灶台上,見陶父領了人家來,一家子都有些愣。book18.org

還是陶父對陶母道:「去外面鋪子上買些吃食,大人中午要留家裡吃飯。」book18.org

「不用忙,倒是聽幼娘講陶媼魚做得好,若不介意……」陳元卿道。book18.org

他這麼說,倒使得原本緊張兮兮的陶家人略放鬆了些,陶母笑說:「幼娘盡會渾說,不過大人您既喜歡,我這便去買魚。」book18.org

幼娘並不在這,她近來大多時候都在後院縫製婚服,陳元卿既來了,自然是想見一見幼娘,這卻有些於理不合,大多數時候小門小戶並不在意這,就像當初齊圭,不也約了幼金同去看潮。book18.org

可自家女兒本就是高嫁,又跟過他,若此刻再半點不守規矩,豈不是更讓人瞧不起。book18.org

陳元卿不開口,陶家人只好硬著頭皮故作不知,迎他進正堂喝茶。book18.org

陶父和陶良寶坐在屋內陪他,周氏領著兩個孩子遠遠避開,怕擾了他們說話,陳元卿端起茶盞喝了口:「幼娘倒也喜這。」book18.org

陶家父子倆對看眼,這進門才多會兒,已提了兩回幼金的名字。book18.org

陶良寶坐不得,尋了個藉口出門去,陳元卿仍從容地在那處喝茶,似方才那話只是不經意說起。book18.org

「你趕緊去後面問下幼娘,大人過來了該如何辦?」陶良寶與周氏道,「讓她拿個主意。」book18.org

周氏很快回來:「小姑說請大人去後面。」book18.org

「這不大妥吧。」陶良寶愣了一下,又想著既是幼娘說的,依著她的便是。book18.org

陶良寶進去堂屋將幼金的話重複了遍,陳元卿暗忖他這位大舅哥果真心無城府,連話都不會拐彎,直言不諱的,這點比她好得多book18.org

幼金在屋子裡繡嫁衣,手中料子是陳家下聘的,青綠色的大袖上繡著海棠花紋,王婆在旁幫她打著線絡子。book18.org

給陳元卿行過禮,王婆便退了出去。book18.org

「大人。」幼金擱下大袖,一身粉紫色的窄袖褙子,兩襟敞開露出裡面絳色的抹胸,「您今日怎麼有空來了?」book18.org

陳元卿聽她的稱呼下意識皺了皺眉,卻未當著她的面發作:「方才自你家門前經過,你父親邀我用膳。」book18.org

「上回齊國侯老夫人跟我母親誇你繡工極好。」男人俯身取過她手旁的大袖,又與她道,「母親定會喜愛你。」book18.org

(六十九)您府里還有哪些人book18.org

幼金心想這人連自己宣德十三年就在京師的事都不敢提,他母親又能有多願意他娶個寒門婦。book18.org

不過這娘子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活了兩輩子無論到什麼境地她都未曾自暴自棄過,她輕點了點頭,面上總算出現些新嫁娘的嬌羞。book18.org

小婦人穿得清涼,臉兒比大袖衫上的海棠花還要美艷動人。book18.org

況這屋子裡擺著的都是婚嫁之物,陳元卿瞧著不由覺得舒坦,他想了想對幼金道:「大婚前本不該見面,我今日本沒有唐突的意思,方才你讓我過來,岳丈和大舅哥臉都綠了。」book18.org

剛還是你父親,轉眼就變了稱呼。book18.org

這話分明存了討好她的意思。book18.org

「您來便來,哪個能攔得住您。」幼金失笑道,什麼規矩不規矩,兩人坦誠相見不曉得多少回。book18.org

退一步說,這宅子雖記到爹娘名下,卻還是他買的,他哪裡去不得。book18.org

陳元卿不跟她計較,要真與她掰扯,自己早氣死。book18.org

他坐在她身邊牽過她的手,男人骨節分明,指腹雖留有老繭,但還是比她的要軟嫩許多,她手背上都能摸到龜裂的小口子,長期勞作留下的。book18.org

陳元卿給了幼金個婆子,幼金何曾真的把王婆當下人使過,活計大都兩人分著做。book18.org

男人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其實這婦人一直活得挺明白,不清楚的那人是他。book18.org

這輩子她上馬車那刻扯住他的衣角,她說想藉由他的身份解了婚約。她說的是真,可自己沒信過她。book18.org

如果不是她腹里有了孩子,她怕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他面前,所以她跑了,弄得他一年都未睡過好覺。book18.org

「大人。」幼金哼了聲。book18.org

陳元卿低頭去看,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將她手捏緊,幼金覺著痛,試圖把手抽出來。book18.org

「幼娘,我卻有一事要問你,你先前給我那荷囊,針線料子看著有些陳舊,莫不是又給旁人做了,隨意塞給我?」他略鬆了松。book18.org

就像給她父親做的那身衣裳一般。book18.org

幼金想了想才搖頭道:「是給您做的。」book18.org

她有些不自在地撇開眼,卻忽地叫男人按在榻上,陳元卿壓制著她的身道:「這便好了。」book18.org

王婆不曾走遠,就守在內院裡,國公爺進去半盞茶的時間還沒說完話出來,就怕鬧出什麼事。book18.org

等聽不到隱約的說話聲,她才走開些,誰料驟然傳出聲尖叫。book18.org

王婆神色微變,聲她太熟悉,可不正是娘子的。book18.org

再看這屋內,小婦人褙子、抹胸,包括下面的褶裙都讓人給褪盡,她環著酥胸躺在那兒,大腿分得極開。book18.org

兩條白嫩嫩的腿間夾著男人身子,陳元卿蹲下身手去摸她穴肉,指分開花瓣,猝不及防送了根指進去。book18.org

「大人,別……」幼金說不清楚,好歹知道爹娘兄嫂可都在前面。book18.org

「你別怕,我不進去,就幫你弄弄。」陳元卿手覆著她的胸,低聲道,「幼娘,可想了?」book18.org

幼金不答,陳元卿頭低了去,張口就咬住那裂開的穴,這處花苞粉嫩,裡面肉芽藏得緊,輕易不肯叫人看。book18.org

「啊……」刺激得幼金弓起身,嘴裡呻吟叫了句,又忙咬住下唇,顫著身子好會兒道,「您別弄,求您……我爹娘……」book18.org

男人舌尖鑽了進去,嬌嫩柔軟的內壁讓他不斷戳抵,這人溫柔得很,舌尖掠過甬道,整個花肉被吞下,對著口子吮吸。book18.org

陳元卿沒有說錯,幼金確實是最喜歡這的。book18.org

她喜歡這人幫她咬那處,陳國公在外頭行走,慣來都是高不可攀的模樣,也就這時,他比個尋常的男子姿態還要低些。book18.org

幼金臉上泛著淺淺的紅,小婦人夾緊了腿,眸子猶似蒙了層水霧,她帶著哭腔求他:「大人,我不想弄,求您。」book18.org

即便她已經淌出不少水,即便她也覺得舒服得很。book18.org

陳元卿直?下陰莖早硬成鐵,他原就是想著幫她的,聽到她這聲,哪還會再繼續,忙起身幫她披了件褙子,攬住她道:「你帕子呢,拿個來我幫你擦擦,都濕了。」book18.org

幼金扭過頭不看他,自己伸手夠了帕子要擦。book18.org

陳元卿看著她,從她手裡取過來,不過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那地兒紅嫩嬌艷,讓他啃得晶亮,見不得,見了就想扒開往裡面探去。book18.org

他胡亂蹭擦幾下,放開她嘆了口氣。book18.org

幼金低頭將衣重新穿好,看男人還沒走的意思,抬頭看著他道:「大人,我一直沒問過您,您府中還有哪些人?」book18.org

她已想了好久,今日才開口。book18.org

陳元卿手纏著她的發梢,似是沒想過她會問這個,大婚第二日敬茶總要見見的,他輕笑道:「府內卻也不龐雜,父親過世,除母親外還有幾個小娘,都是未生過子嗣的。我兄弟四人,長嫂如今暫掌著中饋,長姐和離在府中,她性子與你有些像,你可與她多來往些。旁的你便不用管了,我都沒怎麼見過。」book18.org

且他大哥一家,遲早要分家。book18.org

他大致說完,聽著像簡單,其實這裡面不知道牽扯多少人。還有他房中,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book18.org

但他不說,她這時也不好追問,幼金只得點頭。book18.org

她又道:「您先前讓我說的話我記著了,我家去年才搬至京師,當初在永安是您救了我。」book18.org

「旁的你不用管,我這便出去,你等我來迎你,嗯?」陳元卿低頭摸著她髮髻,又俯身道,「一會兒記得重新梳發,亂了。」book18.org

(七十)教導book18.org

陳元卿在陶家吃了酒轉道去了宋五嫂魚羹店,他酒量一般,箬山苑裡丫鬟熬了碗醒酒湯後才見林氏。book18.org

林氏仍瞧出來,讓吳嬤嬤搬了把圈椅來讓他坐下:「二郎今兒個可是喝酒了,你瞧你那脖子還紅著,醒酒湯飲了沒?」book18.org

「飲過才來的。」陳元卿倒是沒瞞她,逕自道,「方才在陶家喝了些。」book18.org

林氏一怔,笑了笑:「畢竟是未來親家,來往也是應該的,該有的禮數可不能少,免得貽笑大方。」book18.org

那邊丫鬟替林氏打著扇,陳元卿看著她道:「如今大哥那邊是怎麼回事?聽說大嫂病了好些日子了?」book18.org

「叫你大哥給氣的,大夫來倒沒看出病由,按理說先前風寒,早該好了,怕是她心裡怨恨著呢。」林氏道,「不過這麼一來倒也省了事,如今我代掌著,待你新婦進門,正好交給她。」book18.org

「恐她做不好,還得勞煩母親你多提點她些,不過她是個聰慧的,定不會叫母親你多操心。」陳元卿不該管府里這事,但因礙著幼金,他仍與林氏提了句。book18.org

林氏瞥他,面上表情淡了些,仍笑著道:「伶俐是好事,我看她也是有福氣,否則怎偏漲潮時讓二郎你給救了,還心心念念到如今。」book18.org

陳元卿知林氏心中不大舒服,遂不再多說book18.org

待到八月十五仲秋節,再過兩日幼金就要出閣,她今年十九,在永安那地方已算得上老姑娘了,縱然不舍,也沒有繼續往家裡留的道理。book18.org

分明個好日子,陶母在旁偷偷抹淚,就連陶父,也盯著那圓月長嘆了口氣。book18.org

誰都知道這富貴難求,但真遇到什麼事,哪個能替幼金做主,周氏和兄長也不敢如前世一般鬧上門去。book18.org

無論好賴幼金都得忍著。book18.org

雖然陶母知道女兒懷著身子入京,早跟那位成了事,但該準備的還是準備了,這事多學些總不是壞事。book18.org

一家來京師太過匆忙,不值錢的東西都留在永安沒帶來,陶母從箱子裡取的秘戲圖還是她豁出去張老臉買回來的。book18.org

幼金接過那冊子翻了兩眼就覺得眼皮直跳,偏偏翻到的那頁還是那人曾提及,院內的雞在吃食,井邊交迭著兩人。book18.org

「娘,你給我看這做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跟他了。」幼金對陶母道。book18.org

陶母對此一無所知,卻坐到女兒身邊,輕聲說:「娘知道,幼娘,國公府不比咱們家,這些貴人家中許早有妾室,這上頭的事你也該多學學,以後有個一兒半女的,你日子也更好過些,你莫要怪爹娘。」book18.org

她這女兒,生來就漂亮且白凈,接生婆都說抱了幾十個娘子,便數她家的最好看,笑得人心都要化了,哪個抱了都不哭,紛紛夸小娘子有福氣。book18.org

「娘,我清楚的,你莫瞎想了,他其實對女兒不錯的。冊子給我罷,我自己拿來瞧。」幼金臉上有些掛不住。book18.org

陶母也是頭回對女兒講這,又另多說了兩句:「你爹也說他雖富貴,卻不像那敗家子,說來,他還同你爹吃了兩回酒呢。好,你早些睡吧,後天一早便要來人了。」book18.org

(七十一)大婚book18.org

次日陶父和陶良寶要到陳國公府「鋪床」,將幼金平常用的被褥、帳衾先送去,單這些東西便足足雇了三輛馬車才勉強裝下。book18.org

父子倆一路都有些緊張,尤其遠遠瞧見府邸前的石頭獅子,聽說這大半條街都是陳家的,兩人何曾見過這架勢。book18.org

陳元卿卻親在門口迎著,十數個婆子有條不紊地將東西搬進去。book18.org

陶家父子並未在府內呆多久,喝了盞茶便回來茶湯巷。book18.org

夜裡頭的時候,陶母發現丈夫還沒睡,探了頭去問:「陶祥,五更就要起的,你還不來睡,這會子喝什麼酒,明天可還有得忙。」book18.org

陶父嘆了口氣道:「老家院子裡還埋了三罈子女兒紅,怕是喝不上了。」book18.org

陶母娘家在離永安不遠的東關,當地習俗女兒出生時要埋下女兒紅,待她出嫁再挖出,幼金出生家裡也埋下。book18.org

「又作哪門子怪,快睡罷!喜錢你準備好了沒,還有李娘子那兒,我明天得早些請她過來,誤了時辰可不好。」陶母覺得莫名其妙,斥了聲,也不管他,自顧自翻身去睡。book18.org

外面天還沒亮,陶母早早起床,穿著新制的衣裳,揣了喜錢去敲李娘子家的門,李娘子是陶家請的全福婦人,替幼金梳妝絞面的。book18.org

這左鄰右舍哪個不知道陶家的事,陶母還未到家就已來了些主動來幫忙的娘子。book18.org

幼金剛起床沒多久,王婆伺候幼金穿上青色大袖衫,這喜服幼金繡了許久,襯得人越發嬌嫩。book18.org

「娘子你可耐痛?要疼的話你叫我輕些。」李娘子手中拿著五色絲線,剛面朝幼金坐下又笑道,「瞧我說的,娘子這臉白凈,不用多弄。」book18.org

她將幼金面上絨毛細細絞了遍,又幫她把眉毛、鬢髮修好:「您瞧,這便好了。」book18.org

王婆子又上前幫著她給幼金裝扮,兩人足足忙了半個多時辰,陶母又取了先前林氏送來的碧玉簪子替幼金插上。book18.org

這娘倆兒說體己話,王婆和李娘子皆走出去。book18.org

「幼娘,你爹昨兒去了國公府回來就心思重,方我回來時拉了你哥說話,你哥才說你爹是沒見過世面,讓女婿府里的情景給嚇到了,可不是麼,聽說從府門到喝茶的地方都走了好會兒。」陶母當玩笑話講給幼金聽。book18.org

這講著講著又忍不住抹淚:「女婿家大業大,府中規矩怕也大得很,且你上頭還有婆母、姑姐和嫂嫂,你我娘倆要像尋常人家走動怕是不易。」book18.org

「如何見不得,難不成還把我關府里了,娘你別想太多。」幼金不得不開口勸慰她,「再說我聽他講,他長姐和離在家,既都允了和離,應不是多苛刻的人家。」book18.org

「這女兒和媳婦如何能一樣的。」陶母道,就是她自己也偏疼女兒,「要緊的是你懷上子嗣,前兒拿給你的冊子細讀沒,那上面畫了,事後墊個枕頭在下面。」book18.org

幼金:「……」book18.org

當下外面有人在喊:「來了,來了!」book18.org

陶母忙幫幼金把蓋頭蓋好,道:「娘下去看看,你今日可不得東西,暫忍一忍,不然這一身解手也不便。」book18.org

迎親的隊伍便停在陶家院外,陳元卿自馬上下來,身穿硃色雲雁公服,腰間束著玉扣革帶,後面行郎五人,同樣穿著公服。book18.org

陶父和陶良寶一見著這便有些暈,不由往邊上讓了讓。book18.org

陶家人緘默不言,旁邊陶家請來的客及幫忙的鄰居更是不敢攔,都知道陶家娘子嫁了個官老爺,陶家以後是親家,自然沒事,他們可就未必,要沒留神招惹了就是大禍。book18.org

眼看陳元卿都要直接進去陶家門。book18.org

忽聽得身後傳來句男聲:「陳大人官在禮部,難不成連這麼淺顯的禮都不懂麼。」book18.org

聲不低,連鼓樂的音都蓋了去,那人一身直?慢慢走來,給陳元卿作揖道:「陳大人恭喜。」book18.org

陳元卿面色微僵,轉而又笑道:「原打算給姚大人送喜帖的,不曾想你來了這。」book18.org

「娘子大婚,為兄如何不來。」姚修又轉身給陶父行了禮,「娘子對姚某有大恩,今不請自來,還請陶公見諒。」book18.org

陳元卿聞言抿唇望了姚修眼。book18.org

陶父心中雖疑惑,卻仍擺手道:「無妨無妨。」book18.org

「陳大人乃宣德九年探花,文采卓越,今日大喜,按著禮數怎能少得了催妝詞?」姚修又與陳元卿笑道。book18.org

這等逞弄文采,胭脂輕浮之詞,陳元卿上輩子都未作過。book18.org

他下意識皺眉,腦中卻驀地浮現出那婦人乖覺坐在床沿的模樣,尚來不及多想,話音已落:「喜氣擁朱門,光動綺羅香陌。行到紫薇花下,悟身非凡客。不須脂粉涴天真,嫌怕太紅白。留取黛眉淺處,畫章台春色。【1】」book18.org

「好詞。」姚修拍手道。book18.org

陶父站在門邊終於開口:「大人您進來吧,別誤了時辰。」book18.org

「岳丈大人喚我謙之就好,您這般倒叫我不知如何是好。」陳元卿低聲與陶父道。book18.org

「那個……謙……」陶父張口喚了半天仍喚不出口,最後乾脆道,「進來罷。」book18.org

聲硬邦邦的,惹得陶良寶忍不住去看他。book18.org

待進了堂屋,陳元卿恭恭敬敬跪地給陶父磕了個頭。book18.org

陶父受了,想起妻子罵自己的話,他如果繼續在女婿面前唯唯諾諾,讓女兒如何立足,只能硬著頭皮開口。book18.org

屋裡早已備下吃食,陳元卿和五個行郎用完,那邊幼金已經由周氏和王婆攙扶著出來,等吉時一到便能出門。book18.org

幼金不是頭一回嫁人,陳元卿也不是頭次娶親。book18.org

上輩子幼金覺得自己能過好日子,嫁的夫君是秀才,便考不上舉人,日子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哪像如今完全不知前路。book18.org

陳元卿娶李氏那會兒,也知道李氏性情溫和,夫妻定能和睦,只覺缺了些東西。就像他這會見了這婦人,想的卻是要與她說上句話。book18.org

幼金拜別父母兄嫂出門上轎,原本她不想哭的,轎子走了兩步仍隱隱聽到後面李氏的泣聲,她終忍不住落了兩滴淚。book18.org

她頭上頂著蓋頭只能瞧見自己腳下,待拜完堂,又按著規矩去祠堂磕頭,也不知走了多少路,幼金覺得自己腳都要走斷。book18.org

「累麼,快了。」忽聽到頭頂有人低低問。book18.org

她下意識抬頭,哪裡能瞧得見,又搖了搖頭。book18.org

好容易能坐到床上,周圍卻鬧哄哄的,有打趣陳元卿的,有祝早生貴子的,也有叫他快掀了蓋頭的,幼金暗忖,這些個貴人看熱鬧的本事可一點都不比她們小。book18.org

正在胡思亂想,頭頂蓋頭已叫人掀開了去。book18.org

屋內十分亮堂,且擠滿了人,陳元卿低頭看她,幼金粗粗瞄了眼屋內,不知作何反應,只好佯裝羞赧地低下頭去。book18.org

「呀,新娘子害羞了!」book18.org

「新娘子長得好生漂亮,難怪二郎一心要娶進門來……二郎你可是好福氣……」book18.org

房裡幾位穿著綢緞褙子的婦人上前將果子、彩紙等擲撒在床上,又催鬧著二人喝完交杯酒這才紛紛離去。book18.org

幼金平素都不施粉墨,今兒這般裝扮倒叫陳元卿一時看呆,覺得與平日不同,又說不出哪裡好,總歸都是好的。book18.org

「官家讓三皇子代為參筵,我先去前頭招待,你一會讓丫鬟們伺候你梳洗,等我回來,嗯?」陳元卿俯身塞了個東西到她手裡。book18.org

幼金攤手一看,卻是塊油紙包著的方糕。book18.org

「剛才走路時就聽見你肚子響,餓了?我讓人給你再送些吃食進來?」陳元卿輕笑著道。book18.org

幼金臉紅了下,抬頭看他眼:「這不合規矩吧。」book18.org

陳元卿卻道:「哪來那麼多的規矩。」book18.org

卻出門去了。book18.org

這屋子裡也沒什麼稀奇的,和她以前住在麥秸巷時的擺設有些相似。不過多了兩扇屏風,屋子更大些,裡頭有間打通的屋子,是凈房。book18.org

幼金挪到榻上吃完方糕,王婆便來了。book18.org

「娘……夫人……」王婆念及國公爺剛才那冷冷的一瞥,忙改口,「國公爺讓奴婢來伺候您先梳洗,一會兒會有丫鬟送吃食進來。」book18.org

「婆婆何必這樣生疏。」幼金聽她說完喟嘆了口氣,抓著她的手道。book18.org

王婆卻不是那不知進退之人:「夫人,您對奴婢的心意奴婢清楚,可您如今身份不一樣,比不得從前,如果再像以前那般,對您對奴婢都不好。」book18.org

幼金道:「既這樣倒不如叫你留在我爹娘身邊。」book18.org

「奴婢除了娘子身邊哪都不去的,娘子你去坐著,奴婢幫您把朱釵卸了。」王婆子笑著說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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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宋·王昂《好事近·催妝詞》book18.org

(七十二)稚兒book18.org

金銀珠翠插滿頭,這邊王婆幫幼金卸了妝,雁秋和另一個丫鬟備下水來給幼金請安:「夫人,奴婢雁秋,奴婢們先伺候您沐浴梳洗,吃食很快端來。」book18.org

幼金不慣人伺候,連王婆子都不用的,何況這陌生的丫鬟,遂擺手道:「你們下去吧。」book18.org

雁秋遲疑了瞬,仍是拘謹答了聲:「是。」book18.org

雁秋這丫鬟跟在陳元卿身邊數年,向來行事有度,如今已許了府內一處莊子上管事的兒子。book18.org

那邊陳元卿在前面會客,三皇子代表著官家,眾人皆要給他行禮,他待不了多久,宣讀完嘉佑帝聖旨後,只象徵性飲了杯酒後便離席。book18.org

陳元卿親送他,三皇子卻沒有走的意思,忽笑道:「陳二,我記得你府中也有兩棵海棠樹,幼時在你這處時還爬過,如今該正是花期,你陪我去看看,放心,不用興師動眾,我看了就走,定誤不了你今晚的大事。」book18.org

陳元卿看著他未說話,良久才回:「好。」book18.org

那海棠樹可是長在內院的,雖說府內當下燈火通明,但還未聽過有人夜裡來看海棠花來著。book18.org

這會內院都是女眷和孩童,趙鄴那身皇子衣袍委實打眼,免不了又是一陣鬧騰,連林氏都驚動了。book18.org

林氏帶著一眾女眷來給他行禮請安,要不是與這人相識已久,陳元卿怕要覺得他是故意來砸場子的。book18.org

況,陳元卿不動聲色看了眼站在母親身後的陳令安,和那被母親摟在懷中的稚兒,又默默收回目光。book18.org

「老夫人不用這般拘禮,您這般可是我的不是,方想起幼時曾與二郎在府中玩鬧,才臨時起了性說來看眼海棠樹。」趙鄴忙上前親自攙扶起林氏。book18.org

又低頭看那好奇仰面瞅他的稚兒,趙鄴失神了瞬,還未作何反應,林氏已開口道:「睿哥兒不可無禮,還不給三皇子請安。」book18.org

趙鄴忙道:「無妨,這孩子倒是與我投緣,不知是哪家的?」book18.org

「我家大娘的,如今都五歲了。」林氏有些尷尬,不過轉念一想,當初皇后娘娘也未挑明,如今兩人各自孩子都有,誰還記得那點子事。book18.org

趙鄴「嗯」聲,似未放在心上,目光由始至終都沒往陳令安處看一眼,與陳元卿同走開了。book18.org

陳元卿將他送至府外,趙鄴翻身上馬與他道:「你快回去罷,等他日有機會你我二人再喝幾杯。」book18.org

「殿下慢走。」陳元卿作揖。book18.org

兩人皆知,這不過是句客套話而已,嘉佑帝膝下皇子數人,縱然三皇子正統,卻至今未冊封太子,更忌諱與大臣有私交。book18.org

趙鄴回王府後去了王妃處,王妃顧氏見他過來略吃驚,他除了初一、十五幾乎不往她這處來:「王爺今日不是去了陳國公府上,可飲酒了,妾身讓人去煮醒酒湯。」book18.org

「不必了。」趙鄴道,「恆哥兒可睡下?」book18.org

「已由乳母哄著睡了。」顧氏道,他向來重視恆哥兒些,就是沉側妃當初生下的長子,也比不上。book18.org

趙鄴點頭:「我去看看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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