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探聽book18.org
王氏領著韓初寧來長柏苑請安,就是吳嬤嬤也不好把人攔在外頭。book18.org
「大夫人您先坐會兒,老太太這精神頭總算好些,今兒個剛起身還沒用膳,在裡面與安娘子說話呢。」吳嬤嬤引著王氏她們進屋。book18.org
「原是我來晚了些,還是大娘待母親孝順。」王氏笑著道。book18.org
吳嬤嬤來報時,陳令安正陪著林氏說話兒。book18.org
陳令安站在林氏身邊,聞言說:「嫂嫂怕您太閒了,這給您找點做呢。」book18.org
否則把個十歲,該嫁人說親的娘子弄府里來,還成天往林氏跟前湊什麼。book18.org
林氏活到這個歲數,如何看不出王氏的打算。端看這國公府里的老姨娘哪個不讓她馴得服服帖帖,就是生了陳元衛將她家姐氣得早歿的那位馮姨娘,在她親替老國公納妾後,沒多久也失寵了。book18.org
她在閨中時母親就教導過,這男人最愛喜新厭舊,今日喜歡的,待到了明兒個遇到更可心的便不當回事。book18.org
可惜她長姐壓根沒聽進去母親的話。book18.org
「王氏就是心思不純也翻不出花樣來,那孩子我瞧過,人倒是不錯,模樣兒也好。性子雖然懦弱了些,不過給二郎做妾卻是沒問題。這妾室最要緊的便是溫順,能伺候好人,別鬧得家宅不寧便是。」book18.org
陳令安未說話,她這次將林氏氣病了,還算收斂些,心中再不贊成,也沒在她面前犟嘴。book18.org
林氏瞧眼女兒,又牽過她的手拍了拍道:「不過二郎似乎沒瞧不上這娘子,那日還叫我莫理會。你們這姐弟倆,偏沒個教我省心的。」book18.org
「母親……二郎他眼高於頂,倒不曉得以後要找個怎樣的娘子。」陳令安要看看的,當這天下婦人都由著他挑三揀四不成。book18.org
說話間,王氏領著韓初寧進來。book18.org
林氏這丫鬟正擺著膳,王氏給她請了安,又去桌前幫忙,憑心而論,王氏雖是庶子媳婦,待林氏面子裡子都顧忌到,這點上旁人愣是挑不出半分錯。book18.org
要不是這樣,林氏也不會放權把府里中饋交了她管。總歸還是陳元卿的東西,那點子小錯林氏知道了,也從未放在心上,恩威並施,這府里才能太平。book18.org
「你先回吧,回頭睿哥兒醒來見不到你可是要哭的。」林氏與陳令安說,這擺明是刻意支開她,有話要私下跟王氏講來著。book18.org
陳令安走後,吳嬤嬤很快上前對韓初寧道:「娘子,老夫人這用著膳,您隨奴婢去隔壁添點吃食罷。」book18.org
林氏站在桌旁給王氏布菜,桌上豐糖糕、筍肉包兒、塾齏筍肉撈麵、梅花粥等擺了好些樣,這梅花還是元月裡頭摘了府里未開的花苞,烘乾後密封,吃時再取了用。book18.org
「可有眉目了。」林氏開口問。book18.org
「回母親,還沒探聽得出來,聽小廝回說二郎近來除了府衙,旁的地方一處沒去。也不怨他們,哪個敢真的跟蹤國公爺,鄭或那兒,又是半個字都不會透露。」王氏幫她盛了碗粥道,「說來也是我多嘴,只是覺得奇怪,在法雲寺鄭或怎會跟個陌生的婆子一處。」book18.org
原來那日陳元卿架著馬車帶幼金離開,後卻又令鄭或守著,卻不防讓王氏瞧了個正著。book18.org
「你是個好的。」林氏道,「不過既探聽不到就暫作罷,二郎的脾氣又不是不清楚,無端惹惱了他。」book18.org
林氏總覺得陳元卿不對勁,花朝節後聽王氏說起這事,更起了疑心,但陳元衛不是從她肚裡出來,在陳元卿這事上她終究是不信任王氏的。book18.org
「母親您說的是。」book18.org
(三十九)春宮圖book18.org
待林氏用完膳,又與王氏提及韓初寧:「你娘家那妹子年後十九了罷,可曾說過親?」book18.org
王氏坐在邊上幫她捶腿,聞言略帶了些憂愁道:「卻還是沒,我母親也在為她的事發愁。雖拿她當親生,但要說不好鞭長莫及,恨不得擱在自己眼皮下才安心。不瞞您說,怕還要煩您幫忙看看,您看中的人家定是好的,她那叔伯和我母親沒有不應。」book18.org
「我這正為二郎他們姐弟倆忙著,不過稍帶著也無妨,這京中好人家還是有不少。」林氏身上搭了條絨毯半倚在榻上,這上面花紋圖案瞧著新奇,是商賈自安息販來。book18.org
王氏笑道:「母親心善,您肯出面便就是她天大的造化了,不過說句不害臊的話,京中好人家哪個又比得上咱家,還就是我命好。」book18.org
林氏也笑了,卻沒有往下去接她的話茬。book18.org
納妾不同於娶妻,其中最要緊的得陳元卿自己喜愛才行,可惜陳元卿對這大房的人向來冷淡,更別論弄個親眷擱屋裡。book18.org
林氏這一沉默,王氏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這話暫按捺下不提-book18.org
幼金搬到了崇明門外麥秸巷中,雖離內城遠些,但這處的宅子因離國子監近,其實並不便宜,三間屋子加個院子賃下來,一年需得二十兩銀子。book18.org
她與屋主定下五年的契約,接連忙了幾日才將宅子整好,暮春時候可種的東西不少,芫荽、韭,竹子被幼金從中間劈開削成薄片,搭出個竹架子來,又在下面撒下絲瓜種子,待到夏時便能摘了。book18.org
王婆子聽得幼金對旁人講:「我是個寡婦,家中夫主去了遂搬到這裡。」book18.org
頭回覺得心驚膽戰,這話要傳到國公爺耳朵里還不直接將她們給杖殺,無端咒死可不是鬧著玩。book18.org
只這次數多後,王婆聽著見怪不怪了都。book18.org
娘子膽子大呢,王婆活了幾十年就沒見過這樣的婦人。book18.org
那天她給娘子收拾桌案,她花樣子留著忘收起來,王婆雖不識字,可至這個年歲,什麼花樣子沒見過。book18.org
但凡張眼睛的都能瞧出來,娘子去這畫的根本不是什麼正經東西。book18.org
男人半裸著身子臥在花叢中,婦人額間汗珠滾落,衣衫盡除坐在男人腰間。胸前對奶兒、腿縫根陽具都分毫不落地畫了出來,男人左邊肩胛還留下了圈不淺的牙印子。book18.org
「夭壽哦!」王婆驚呼聲,紙都給嚇掉。book18.org
這點可不如幼金及姚修。book18.org
當日姚修將東西落在巷子裡讓幼金瞧見,幼金可是面不改色的。book18.org
而姚修呢,幼金尋上門來說明來意,他也不過拊掌大笑:「我沒有看錯,娘子果真是個妙人。」book18.org
幼金倒有幾分喜歡姚修那書生,別看他似不怎麼著調,說話也顛三倒四,可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能接了這活計。book18.org
「婆婆莫動,可別把我這紙踩著!」幼金進屋恰看到,忙走過來將畫撿起,「我指著它們換銀子呢。」book18.org
她一個婦人,畫出這樣的東西,也未免太離經叛道,叫人詬病了。book18.org
「娘……子,這如何……使得。」王婆話都說不清,磕磕絆絆道,「這畫……」book18.org
幼金將畫都收好,才對王婆道:「婆婆你不曉得,這畫價貴呢,一張便是一兩銀。」book18.org
冊子三四十面,那便是好幾十兩銀子。book18.org
王婆聽聞咋舌:「可是娘子,您身上不是有銀子?」book18.org
幼金不缺銀錢的,那國公爺對娘子並不吝嗇,娘子更不是奢靡的性子,連菜錢都捨不得多花。book18.org
幼金不說話,心中忖道:「依著那人反覆的脾氣,怕他給的銀子捏在手裡數年才能花得心安理得,萬一他翻臉,自己豈不是真就要走了上輩子的老路。」-book18.org
陳元卿的確不是什麼大善人。book18.org
依著他往日,他那天離去時心中鬱氣難消,還真不知道會做出甚事情。要人人都如陶幼金這般放肆,城外還不知要添多少墳頭。book18.org
可這一回陳元卿畢竟什麼都未做。book18.org
非但未做,倒真像是要將這娘子給扔在宅子外面,不作接進府的打算。book18.org
轉瞬已經入了夏。book18.org
也不知道陳元卿如何哄騙欺瞞林氏,林氏倒暫將他的事情放了放,一心要先替陳令安另尋個夫婿。book18.org
陳令安讓林氏逼得叫苦不迭,跑到陳元卿跟前:「你倒是乖覺,如何哄得母親鬆口?倒將我害苦。」book18.org
陳元卿看著她淡淡道:「你顧好自己的事便罷,若鬧出旁的事,我可不會再管。」book18.org
陳令安驟然沉了臉,丁點話都沒問出來,反無端讓自己窩火大半日。book18.org
近來國公爺暇時多,常呆在府中,頻繁把陳元印叫去箬山院頻繁抽空查他的功課,使得陳元印暗自叫苦不迭。book18.org
陳元印站在案旁大氣都不敢出,二哥一臉肅穆坐著,可比國子監裡頭的學正要威懾許多,若他去授課,該沒人再插科打諢。book18.org
太學生們誰沒聽過陳元卿的名,私下跑到陳元印跟頭來求字的不知凡幾。book18.org
「回吧,明日我回得晚,你隔兩天再來。」陳元卿問他幾句方道。book18.org
陳元印聞言鬆了口氣,給陳元卿福禮後便要退出去,人已走至門處,扭頭去看陳元卿:「二哥……」book18.org
一副欲言又止,似有話要說的樣子。book18.org
陳元卿「嗯」聲。book18.org
陳元印細想想人又跑了,還是算了,這事他要是拿來問二哥,二哥如何答不知,自己一頓家法定免不了。book18.org
(四十)歹人book18.org
陳元卿壓根未將陳元印小兒舉止放在心上,陳元印年後剛十四,又能有什麼大事。book18.org
他待陳元印雖嚴厲,然卻是為了他好,這庶子終究要從府里搬出去,若陳元印自己不立起來,以後誰也幫不了他。book18.org
男人坐在案前肉了肉眉心,心中很快計較起別的事來。book18.org
這沒多久八月十五便是秋闈。陳元卿如今在禮部,禮部仍舊是顧徽主事,此人文風華麗,乃翰林學士出身,若不出意外,秋闈過後的省試當還由他擔任主考官。book18.org
宣德八年省試,陳元卿由他評為「省元」,只後來嘉佑帝為避嫌,以告天下他待「仕庶」公允之心,方特意點了他人。book18.org
明日劉家宴飲,禮部幾位大人皆在受邀之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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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卿換了身常服,紗帽、革帶皆穿戴好方從國公府往顧府去。book18.org
劉府便在東水門玉堂巷附近,車夫不知就裡駛入通宣巷時,鄭或心中咯噔,忙低聲呵斥道:「如何從這裡,走錄事巷。」book18.org
車夫連連告罪:「小的這就繞出去。」book18.org
然而卻來不及,陳元卿已然掀開車簾往外看。book18.org
鄭或扭過身向車內人道:「大人,張田方才走錯了路,我讓他掉頭。」book18.org
陳元卿將帘布掩上,好會兒車內才傳來聲:「無妨。」book18.org
「是。」鄭或又讓車夫換了路。book18.org
進了巷子沒走多遠便到熟悉的地兒。book18.org
府里旁人都不知道陳元卿在此處有個宅子,那宅子此刻大門從外頭上了把厚重的鎖,鎖雖看著牢固,卻只是虛虛掛著,並沒有鎖嚴實。book18.org
門上福字不知道何時被撕了去,屋前讓人扔了些雜物卻沒被清理掉,完全不似有人在住的模樣。book18.org
看著頗有幾分荒涼之感。book18.org
馬車廂簾掀起道縫隙,又很快闔上。book18.org
鄭或吃了一驚,令車夫停下。book18.org
陳元卿人在車中,身形久久未動。他沒催著走,也沒讓鄭或去打探。book18.org
闔府下人沒有比鄭或更清楚國公爺心思的,因為那小娘子,國公爺都不知癔症多少回了。這次雖看著徹底將小娘子人放下,但國公爺連老夫人都敢騙,什麼「流年不宜議親」,說這話的老道還是他親自去打點的。book18.org
連鄭或都明白,國公爺現今缺的就是子嗣,可為何一而再三拖延娶妻。book18.org
陳元卿見院門這樣,下意識覺得那婦人這是遭了什麼事。京中治安雖好,但同樣免不了有賊人。book18.org
她就跟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婆子住在這兒,也沒弄個小廝護院,要真碰到宵小如何是好。book18.org
陳元卿愈想心愈涼了大半。自己前世在刑部見過不少的案卷,常有盜匪專挑那孤身的小娘子下手,糟蹋了不算,若有幾分姿色,還要將人賣到腌臢的地方。book18.org
男人念及那婦人似芍藥般嬌艷的臉蛋,忽道:「鄭或,附耳過來。」book18.org
小婦人不知好歹讓他顏面盡失,他卻不能半點都不顧念往日情分,況他其實心中隱約覺出,這婦人於他是不同的。book18.org
鄭或很快領命而去。book18.org
陳元卿帶著車夫獨自赴宴。book18.org
顧徽好吃,這自家辦的宴飲更是奢靡至極,府中單廚子就養了幾十個,南北兩地的都有。宴席間有道臨安醋魚酸甜清香,魚肉軟嫩,就是吃不慣甜味的京師人也愛,倒引得不少稱讚。book18.org
唯獨陳元卿聽著那臨安二字就覺心神不定,永安縣乃受臨安轄制,正是那婦人的家鄉。book18.org
陳元卿忍不住攏眉,也不知鄭或那處怎樣,還是自己親去看一趟才安心。如若她真遇上什麼歹人……book18.org
這般頻頻失態,陳元卿思慮半晌,擱下杯盞起身離席,與顧徽道別。book18.org
「謙之既有事,回去便是。」book18.org
不提顧徽是陳元卿上官,就是普通同僚間,這宴飲的時辰也是你來我往,互遞過帖子後定下的。陳元卿無故告辭,已是不懂禮數,大大的不妥。book18.org
只他此刻如何還能在意這些。book18.org
陳元卿已幾月未至此,點了火摺子院中驟然亮堂起來,果真像讓人洗劫過,東西翻得亂七八糟,連屋內屏風上的珠子都被摳了走。book18.org
陳元卿眉間緊蹙,似在隱忍克制著。他人站在這屋內,盯住那倒在地的榻。那時她便半倚在那上頭,見他進來一骨碌從榻上起身:「大人,您怎麼來了?」book18.org
她心說不願意,還是過來替自己脫衣。book18.org
陳元卿閉目,然而再睜眼哪有半個人影。book18.org
男人一臉肅然,轉身出了院子。book18.org
回府後,鄭或卻帶來更糟糕的消息。聽他打聽說,前兒個夜裡通宣巷裡確實遭了賊,不少人家都去官府備案,只是賊人還沒捉到。book18.org
陳元卿怔住,也不知想到什麼,眉宇間隱隱浮出愁容。book18.org
「讓人去查。」book18.org
(四十一)一波三折book18.org
鄭或見陳元卿這樣,哪裡敢耽擱,連夜便親自去了府衙裡頭。book18.org
待第二日箬山院裡的丫鬟婆子伺候陳元卿洗漱起身,才發現國公爺面容憔悴,眼下烏青明顯,竟像是一夜未睡的模樣。book18.org
「鄭或可歸了?」陳元卿問那婆子,指摩挲著塊泛白的巾絹,淡淡道。book18.org
「回國公爺,鄭總管不在府中。」那婆子回。book18.org
陳元卿「唔」聲,將巾絹揣進袖口內。book18.org
正用著膳時,長柏苑裡的婆子來給陳元卿說事。王氏管不了小叔子的房中事,林氏那要給陳元卻買個通房丫鬟,還是得徵詢下陳元卿的意思。book18.org
陳元卿皺眉想了想道:「他如今才十四罷,未免太早了些。可是他自己的意思,況房中不是有兩丫鬟本就是替他備著的。」book18.org
「國公爺,三爺身邊的丫鬟菱香一早讓老夫人做主打發了出去。這小蹄子不安份,三爺……」婆子低聲將原委說了。book18.org
原來菱香這丫鬟也是膽大包天,近來竟勾著才十四歲的陳元印成事,早早泄了陽精。要不是林氏今趁早令人送了消暑東西來,還被瞞在鼓裡。book18.org
陳元卿想起前日陳元印欲言又止的神情道了聲:「知道了,回吧,便照著母親的意思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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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內尋個窮兇惡極的殺人惡徒可比捉這些雞鳴狗盜之徒要容易許多。民眾去官府報案,許多時候也只能走個過場,大機率找不回來。book18.org
可便就是這樁稀疏平常的失竊案卻驚動了陳國公府,京師府尹親自帶人要去搜尋,然而無異於大海撈針,還是捕快頭子開口道:「大人,我看通宣巷的事不似外來人所為,大人何不將朱平海喚來問問。」book18.org
這朱平海便是京師里的個混混頭子,人稱「海四爺」,平時走街竄巷,這京師大大小小的巷子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地。book18.org
官辦不了的事,許在他那就能辦成。所謂官有官道,賊有賊道。book18.org
不想朱平海果真晚間時候便將人領了來。book18.org
「大人,他們幾個也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人,平日裡只幹些雞鳴狗盜的事,還請大人看在他們老實招認的份上,從輕發落。」朱平海諂媚笑道,「否則小的這兒,也沒法做人。」book18.org
京師府尹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鄭或,沉聲道:「本官自有定案,還不快些一五一十招供。」book18.org
鄭或至夜方歸,陳元卿並未就寢,忙令他進屋。book18.org
「爺,娘子該沒什麼事。」鄭或回話卻頓了頓,「通宣巷的那伙賊人已經讓府尹張大人尋到。」book18.org
「嗯。」陳元卿等著他。book18.org
鄭或深吸口氣,復道:「只是據他們所說,娘子並不在院內,且他們踩點十來日,都未曾見過娘子出入,屋子裡沒有細軟,只有些大件的物什。」book18.org
陳元卿瞪他眼,冷冷道:「賊人的話如何作數?」book18.org
「爺,奴才又仔細問了巷子裡的住戶,卻有人說這屋子早便沒人住了,先前這兒住著個寡婦,後來似乎又搬走。」book18.org
鄭或不敢隱瞞,皆一五一十說完,更不敢看陳元卿的臉色。book18.org
「好了,你累了一天,去歇著吧。」良久後,陳元卿回道。book18.org
寡婦?book18.org
她難不成還一直把自己看成齊圭的妻子。book18.org
她搬哪兒去,回了永安?他記得自己告訴過她,永安別想再回。book18.org
陳元卿但覺心頭涌著一團火,昨夜那些胡亂猜忌和擔憂都成了笑話。可又隱約聽得道聲音告訴他,還是該瞧兩眼的,萬一呢,真見了齊整的人才能心安。book18.org
他攏起眉,摸著自己下顎,喟嘆了一聲。book18.org
鄭或沒走兩步,又讓陳元卿叫回來,「得空去打聽打聽,看看人搬哪兒去,如今可還在京城。」book18.org
「爺放心,奴才已讓人去找。」鄭或道。book18.org
陳元卿低低應了一聲,並沒有責備他逾矩的舉動。book18.org
這世間的事,豈是能樣樣如願的。book18.org
這焚香的金爐升起裊裊白煙,香是陳元卿親制的安神香,朝內公卿求而不得,甚至連宮內的三皇子都曾開口從他這處討要了些回去孝敬皇后娘娘。book18.org
只今日這香似乎半點用處都沒,男人毫無睡意。book18.org
他忽地想起陳令安的話,她說「陳元卿你這人活得很沒意思」,他耍弄權術,制香書畫無一不精,如何就落得「沒意思」三字。book18.org
陳元卿抿唇站起身,躺在床間睜著眼,果真是有些「沒意思」。book18.org
翌日八月初五恰逢上朝日子,陳元卿五更未到便出門去,回府時日頭正盛,他的轎子剛至府前就聽著陣喧譁聲。book18.org
前後左右護著官轎的侍衛中走出一人,呵斥道:「哪裡來的小娘子不要命了,敢擋國公爺的路!」book18.org
那小娘子卻跪在地上,讓侍衛踹了一腳也不肯離去,慟哭道:「國公爺!奴婢是伺候三爺的丫鬟菱香,還求國公爺替奴婢做主!」book18.org
「還不快滾!」book18.org
昨日長柏苑的婆子剛來說過,陳元卿並不在意,只是她話里卻提到了陳元印。book18.org
陳元卿兩宿未眠,便是鐵鑄的身子也支撐不住,男人疲睏地肉著額:「讓她過來。」book18.org
不想這一問竟掀起軒然大波。book18.org
陳元卿拿了牌子令人從國子監將陳元印帶回,也不說什麼事,又讓去請林氏來。book18.org
林氏人到時見到的便是這番景象,陳元卿一臉漠然地坐在主位上,那叫做菱香的小丫鬟跪著啜泣。book18.org
「二郎。」林氏道,「怎麼了這是,這丫鬟昨兒個不是讓我打發出去了麼?」book18.org
林氏讓人攆她,還是心善另給了三兩銀子。只菱香當日簽的死契,家中已當她死了,哪還有去的地方。她走投無路,這才偷守在國公府前求人做主。book18.org
「母親莫急,等一會兒三弟回來讓兩人對峙便是。」book18.org
陳元印讓人從太學裡接回,心中已是惴惴不安,如今看菱香跪著,嫡母、二哥俱在,他本就存著幾分愧疚,也跟著跪下:「母親、二哥,是我錯了!」book18.org
「你何錯之有?自己說。」陳元卿對陳元印著實有幾分失望的,這樣的性子,以後如何能支撐得起門楣。book18.org
陳元印支支吾吾將事情原委道了,陳元卿臉色一沉,吩咐鄭或:「請家法來。」book18.org
這竟是動了真格。book18.org
陳元印養在林氏膝下,雖是庶子,但就是個阿貓阿狗也養出感情來,遂攔了攔:「二郎,三郎便有錯也不至於此,不過年輕氣盛與同窗偷瞧了些冊子。既然不是這丫鬟主動勾引,母親先前也有過失,再做回主讓三郎將她納入房中便是。」book18.org
「母親你先回吧。」陳元卿道,「這丫鬟抬為通房。」book18.org
林氏看他這般,未再說話,看了眼二人逕自離開。book18.org
鄭或將鞭子遞到陳元卿手中,他略沉首讓人將陳元印架起來,上身衣物扒了,屋內下人都退了出去。book18.org
一鞭下去,陳元印背上頓時見了血,疼得一下子叫出聲來。book18.org
陳元卿並未停手,連抽三鞭才作罷。book18.org
「你自幼當知禮義廉恥,你這年紀不好好習書已是大錯,又因你懦弱不敢承認,將事推脫至丫鬟身上,而陷母親於不義。」陳元卿冷冷拋下句,「去祠堂跪著罷。」book18.org
陳元印眼眶含了淚,也不知是疼的,還是被最崇拜的二哥教訓了委屈的。book18.org
「可是。」話在舌尖轉了好幾遍,陳元印終於說了出:「二哥……你自己還不是會畫那些……」book18.org
他比對過了,以前二哥教他習字的墨跡還在,分明就是他二哥的字。book18.org
太學同窗間傳閱那些冊子時,陳元印本只因為好奇翻看了兩眼,誰料這冊子上的字,他再熟悉不過的。book18.org
是他最喜歡的二哥。book18.org
陳元卿愕然。book18.org
別說畫這些避子圖,就是看還是與李氏成親那會兒,他囫圇翻了兩頁便沒再看。book18.org
陳元卿教訓完陳元印,先去了趟他的院子才回去箬山院。book18.org
那寫著《論語》二字的冊子就扔在他案桌,男人從頭至尾看了遍,此刻神情古怪地坐在榻上。book18.org
他腦子裡忽起了個荒謬的念頭,既是荒謬,自然連想著都覺得假。book18.org
鄭或那兒很快有消息傳來。book18.org
「國公爺,奴才打聽過了,娘子跟王婆子如今已搬到崇明門外的麥秸巷。」book18.org
陳元卿突然問:「我記得國子監就在崇明門附近?」book18.org
鄭或點頭應是,陳元卿聞言神色驟變,拂袖離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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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秸巷那兒,王婆子正在院裡汲水,聽到有人敲門,王婆子並未多想,走過去開了院門。book18.org
「……大人……」book18.org
王婆腿一軟,險些摔至地上。book18.org
來人身材欣長,這會兒穿了身常服出現在院口,雖這樣,身上威勢竟未少丁點兒,陳元卿沒說話,自顧自往院子裡進。book18.org
可王婆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竟跪在他面前攔住了他的路。book18.org
且沖屋內大聲喊道:「娘子,大人來了!」book18.org
她這麼欲蓋彌彰的一喊,陳元卿如何猜不出什麼意思。book18.org
男人面色鐵青,伸腳踹過去,使了幾分力,正砸在王婆子心口:「滾開!」book18.org
(四十二)這婦人著實可恨book18.org
屋內幼金已聽到了王婆子的聲。book18.org
她慌了瞬,驚惶失措地站起身,卻將坐在她對面的姚修嚇了一跳:「娘子?」book18.org
姚修早在院內喧譁的時候便已停了筆,屋門敞開著,二人隔著案桌而坐,雖於禮數不合,可一個本就視這於無物,另一個狠下心來連娼妓都敢去做的。book18.org
幼金死死捏著掌心,她臉色極不好看,心知今日斷然無法善了了。book18.org
這小半年過去,誰想那人竟還會再出現。book18.org
她腦子極亂,尚未想出個頭緒,明明是夏日,氣氛卻驟僵冷得人直哆嗦。book18.org
幼金扭頭去看,卻見從院內走來一人,那人立在門邊,渾身上下皆浸著晦暗,陰沉的眸光直直看來。book18.org
陳元卿抿唇沉默,幼金卻不能端著不開口。book18.org
「大人。」幼金嘴裡說著話,卻站在原地,沒有如往日那般走過來欲迎他,扯著他的袖子。book18.org
陳元卿低頭看著空蕩蕩的袖口,神色更冷了幾分。book18.org
她與旁人站在一處,如似對璧人,好在這衣衫尚整齊,不像有什麼齷齪的事。book18.org
這人陳元卿也是認識的,比陳元卿還要小兩歲。待顧徽式微後,曾有人翻出他宣德九年的省試試題,言說此人可摘頭魁,那年這人還未及冠,剛十八而已。book18.org
人人皆道,姚翰林才情絕絕,唯陳謙之可比。book18.org
陶幼金一身淺藍的薄衫,腰肢纖細,其他地方還胖了些,她似乎過得不錯,陳元卿面色不虞,看她瞬又很快挪開。book18.org
案桌上花花綠綠的紙張,有些連墨跡都還未乾透。book18.org
姚修隱約感覺到站在自己身邊這小娘子不大對勁,他與她認識有段時日,只知她非世俗婦人,何曾見過她這般模樣。book18.org
「娘子可還好?」姚修出聲問道。book18.org
幼金搖了搖頭,勉強對姚修笑道:「無事,姚相公你今日先回吧。」book18.org
陳元卿見了小婦人唇角轉瞬即逝的那抹笑,但覺自己此生都沒受過這種侮辱。她冷冷看著自己,說縱然八抬大轎都不跟他,當下卻跟仍是無名小卒的姚修獨自在屋內。book18.org
這婦人果真毫無廉恥之心,騙他、誆他,肆意耍弄他,他卻要問問,她哪裡來的膽子。book18.org
且那桌上畫的都是些什麼不堪入目的東西!book18.org
他是沒有給她銀錢麼,倒要下賤糟蹋自己至此。book18.org
「那好,既如此,姚修隔兩日再來。」姚修看著幼金旁若無人道,「你先前要的桃花香餅,屆時我一併帶來。」book18.org
幼金忙道:「你快些走罷。」book18.org
姚修經過陳元卿身邊時,陳元卿未避開,就那樣攔著路。book18.org
兩軍對峙,一觸即發。book18.org
「麻煩這位大人您讓一讓。」姚修畢竟還是太嫩了,先開了口。book18.org
三十來歲的姚翰林或許能氣得陳元卿七竅生煙,幾無招架之力。而這時陳元卿雖不悅,大多卻是對著陶幼金的。book18.org
陳元卿倨傲地望著姚修,微側了側身淡淡道:「身為讀書人描繪這明火執仗,當以為恥。明年省試,你當要考的罷。」book18.org
姚修待要說話,幼金卻衝著門外的王婆子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王婆穴口還疼著,壯著膽子在陳元卿眼皮子底下伸手扯住姚修,半拖拽著他出了門。book18.org
「婆婆,那位是誰,陶娘子不是個寡婦麼?」姚修聲音不高不低與王婆道,站在門口的陳元卿字字入了耳。book18.org
王婆手直打顫,好容易將人帶遠了些,才低聲道:「姚相公,你可別火上澆油,娘子日後自會跟你解釋的。你聽娘子的,今日先回罷。」book18.org
王婆不知道怎麼說,她也以為大人早忘了娘子。說句不守規矩的話,娘子那瞧不出,姚相公卻看著有幾分意思,要真能與娘子走在一處也是不錯的。book18.org
可偏偏,唉。book18.org
王婆子將院門鎖了。book18.org
屋子門已經讓陳元卿給掩上。book18.org
幼金站在那兒腳底發麻,頭直發暈,哪還有比這更糟糕的境況麼。她受不住,也不看陳元卿,一屁股坐下,寶貝似的開始收拾她那些畫。book18.org
這婦人著實可恨,竟連半句解釋都無。book18.org
要不是今天來了這麼一遭,難不成她卻要學陳令安,弄個孩子出來他才知道。book18.org
陳元卿多日以來的輾轉反側都聚成了怒意,他甚至發現自己拿她無法,不能像待陳元印那般上鞭子。book18.org
最後只得厲聲呵斥道:「你與那人怎麼回事?膽子如此大,身為婦人完全不守婦道,真不怕讓人拉過去浸豬籠!」book18.org
幼金手下一頓,歪頭看他。book18.org
她心忖道:「這人口不擇言,要真該浸豬籠,他們無媒苟合不知道滾過數回床榻,自然也少不了他的。」book18.org
幼金不說話,陳元卿窩著團火索性走過去,他看案上那一疊傷風敗俗的東西還有熟悉的字跡,忽地將那些都扔到地上。book18.org
小娘子怔住,咬著唇看這人將她費了好些心力的東西踩在腳下。book18.org
她也不知哪裡來的心氣,竟蹲在地上去扒他的靴。幼金那點力氣如何能讓陳元卿放在眼中,況這樣成何體統,他抬腳沒用幾分力掙脫,就將她摔開去。book18.org
力不重,比方才踢王婆子那腳輕許多,卻看著像是把幼金給嚇住。book18.org
陳元卿看她那呆了的樣,心中卻已然不忍,他今日前來,究竟有幾分興師問罪的成分只他自己清楚。book18.org
僵硬片刻後陳元卿鬆開腳,蹲下身試圖去抱她,看樣子這魔障是如何甩都甩不掉了。book18.org
幼金卻不讓他近身,跑去拿了一疊銀票出來就往他手裡塞。book18.org
這不是她頭次這樣干,陳元卿捏著那銀票收好,怒極反笑警告道:「你當我泥捏的性子,任你呼來喝去呢。方才那人,你想都別想。你可知他是誰,此人乃宣德十五年的狀元,日後前程不可估量。」book18.org
如今正是宣德十四年。book18.org
「大人,我哪裡敢。」幼金終於出聲,原來姚修這樣厲害,平日裡丁點也看不出來,「我與姚公子並無別的瓜葛。」book18.org
「知曉便好。」男人壓根都要咬碎-book18.org
夏日衣衫薄,這屋子裡漸變了味兒。book18.org
陳元卿人雖氣著,可掌下動作卻輕柔得不像話,他將她上衣都褪盡了,小娘子袒胸露乳坐在他身上。book18.org
「我記得當日在永安我曾問過你可識字,你還記得自己如何答?」陳元卿捏著幼金胸前對乳兒揉捏,忍不住低頭在她身前留下印記才罷休。book18.org
從她嘴裡套不出半句真話。book18.org
幼金記得。book18.org
依著十六歲的幼金,確實是不識,她當時遂順口撒了慌。book18.org
可自己身上這人,知道她所有的事,說來自己上輩子也是靠著他過活的。book18.org
「大人,以前與齊圭教過我些,後來我從他那處拿了本字帖臨了幾年。」幼金輕輕道,她奶子讓他叼進嘴中,她喊出聲,「別,輕點兒含。」book18.org
陳元卿從幼金胸前抬頭,單手摟著她,就坐在她原先的位置,抬筆沾了墨寫下兩字:「你且瞧瞧。」book18.org
幼金的目光順著他的話落在紙上,倏然神色大變,驚恐不已,紙上字跡與她的看著並無二致。book18.org
事實上陳元卿如今的字跡與二十時也有幾分區別,只男人刻意偏向她的字而已。book18.org
「你可知你當時臨的誰的字帖?」陳元卿俯身向她,輕咬住她一側耳垂低喃。book18.org
這人行事反反覆復,當下語氣委實怪異了些。book18.org
除去他的再無旁人。book18.org
(四十三)談條件book18.org
幼金呼吸頓窒,她貼著他的面頰,香氣撲在他鼻下輕聲道:「難道是您的?」book18.org
陳元卿不置可否地看她,心中雖仍惱怒,還是應了她句。book18.org
男人打橫抱著幼金去了帘子後面的床。book18.org
她任由陳元卿將她置在床間,他又去扯她的裙,讓幼金擋了擋:「大人,我自己脫,您可別把我衣扯壞。」book18.org
小娘子話剛落,麻布裙已經讓他撕開道裂口,陳元卿瞬時往下拽,扔到床下:「壞了重新買便是,以前你那衣呢?」book18.org
布料給他擦手都嫌粗糙,她肌膚嬌嫩成那樣,稍力大些都會留下印子,穿著這身也不怕磨疼了。book18.org
這人便是「何不食肉糜」了,幼金也懶得跟他辯解。book18.org
幼金雙腿張開,陳元卿跪坐在她腿心低頭瞧了會兒她那嬌嫩闔在一處的小穴,若有所思愣怔了片刻。book18.org
從陳元印那處搜來的秘戲圖冊子,他當時便疑心是她畫的,倒不知她哪曉得那麼些花樣,別說什麼玉勢、鞦韆、馬背,就連行房的姿勢也千奇百怪,他聞所未聞,莫不是上輩子都曾一一與齊圭那廝做過。book18.org
也難怪,齊圭可是常去花樓裡頭的,知道的當不少。book18.org
陳元卿但想著就覺心中不舒坦。book18.org
幼金躺著有一會兒了,身上卻沒丁點兒動靜。book18.org
她忍不住睜眼去瞧,卻見男人今日不知怎的竟在發愣,連他自己衣物都沒褪。book18.org
「你趴枕上跪好。」她忽聽得他道。book18.org
幼金心覺不安,磨磨蹭蹭不肯應。陳元卿看著她脫衣,然後親去抱她翻了個身,幼金撅著屁股趴在那兒,且看不到後頭究竟是個什麼情況。book18.org
「別……」book18.org
幼金剛想轉過身子,忽地背上一重,陳元卿也不知何時覆上來。他掌摸到她胸前,肉著對軟綿揉捏,同時在她光裸的脊背上親吻、咬著。book18.org
「你喜歡這樣的是不是?」book18.org
陳元卿眯眼瞧著跪趴在床間的小婦人,啞聲說道。book18.org
另一手已試圖分開她的穴肉,在花瓣間蹭了好幾下,指尖抵在洞口,猝不及防間戳了進去。book18.org
肉穴里這半年倒不是沒塞進異物,畢竟破了身子,嘗到滋味,乍曠下這麼久誰能忍住,幼金自己拿指頭紓解過,但終究和他這不同。book18.org
陳元卿的指入得並不深,只插進去兩截在她穴肉里摳著,內壁那處讓他磨得生起癢意。book18.org
男人這樣刻意撩撥,幼金終忍不住嗚咽聲。book18.org
白嫩的小屁股搖搖晃晃挺著,中間露出道細縫,陳元卿低頭去看,據那冊子上描繪,這上下兩個洞口好像都能用。book18.org
只讓他貿然去插上面褶皺裹著的洞,未免太為難了,還要再細看看才好。book18.org
男人貼覆在她身上,在她穴內撩撥的指並未抽出,他捻著她漸y起來的乳尖兒道:「這處似乎大了些。」book18.org
幼金這身子才堪堪滿十七,有長的餘地,他還記得她二十來歲的模樣。book18.org
陳元卿重重的呼吸落在幼金背後,指徹底從她身體里抽出,卻就著這姿勢去分開她的腿,男人扶著她跪趴好。book18.org
幼金莫名覺得不對,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人不知怎的,竟躺到她兩腿間,臉恰在屁股下頭。book18.org
幼金嘴角抽搐,差點跪不穩身:「大人,你作甚?」book18.org
「跪低些。」陳元卿卻道。book18.org
小娘子迷迷糊糊照著做了,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可她很快沒心思去想旁的。book18.org
幼金渾身一激靈,腿心忽觸到塊溫暖濕潤的東西,小娘子愕然,面上表情全是驚恐。這人,他,他竟然張口含住了自己那處。book18.org
以前齊圭讓她幫他嗦,她都是不大願意嫌腌臢,齊圭自然也沒吃過她那兒。book18.org
先前畫冊子,她也不知怎麼想,女子做得的事,男子如何不能做,便一時衝動畫了上去。可聽姚修講,那本冊子賣得極好。book18.org
他這樣一人如何會做這些?book18.org
幼金上身一軟,趴在枕頭上,陳元卿扣著她的腿,頭顱埋在她腿間,索性將她穴肉整個含在嘴裡,咀嚼吮吸著。book18.org
幼金悶哼聲,完全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她試圖撅著屁股往前挪,卻在男人咬著敏感的肉芽時,不由自主地湊向了他的唇。book18.org
陳元卿察覺到她的動作,薄唇扯了扯,男人無師自通尋到穴口將舌尖探了進去,緩緩抽動起來。book18.org
「大人……嗚嗚……」小娘子下身縮著,甬道里的感覺太過奇怪,她胡亂攥緊了枕頭,溢出哭音。book18.org
如使了理智般,拖著音喚他。book18.org
男人原本整齊的髮髻早亂了,鬢角滲出汗珠,他舌尖抽出幾分,咬住陰唇。book18.org
幼金哪裡受得住這般戳弄,忽背脊僵直,就這樣泄了出來。book18.org
他來不及起身,推開她已是遲了,那股晶亮透明的汁液順勢淌入他喉間。陳元卿皺眉擦了擦嘴角,略有些狼狽吞咽了下去,那汁水倒沒味道。book18.org
陳元卿坐起,小娘子因剛受到刺激,眸子緊閉癱軟在床上。book18.org
他伸手分開她的腿,小穴處濕透了,還有不少汁液滴滴答答往外流。book18.org
男人下身淫物直接蹭在她水漬泛濫的地兒打轉,幼金攀著他的胳膊,嘴裡喊著連她自己都聽不清的話。book18.org
「幼娘。」說話間,陳元卿已插了進去,幼金下面被男人撐開,她泄出太多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多。book18.org
陳元卿也未想到她會敏感成這樣。book18.org
穴肉裡頭又濕又暖,他就著異常的濕潤直戳到底。次次撞到花心又拔出,留著龜頭在裡面,復而衝進去。book18.org
她穴內的汁液被迫擠出來,男人掐著她的腰肢似完全不知疲倦。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讓他來來回回弄了多少回,那處養了幾個月,花穴被過度摩擦蹂躪,開始變得嫣紅腫脹。book18.org
「大人……不要了……」她哭著求他,兩腿連合起的力氣都沒。book18.org
兩人折騰一下午,連晚膳都沒用,王婆飯在灶台上熱了兩遍,久聽不到房內要用水、用膳的聲,便自己先回房,卻也不敢睡著。book18.org
不曉得過了多久,屋外早暗下來,那小娘子被個男人壓在床上操得連聲發不出。book18.org
她身子軟得厲害,花肉早腫起來,可穴內的y汁還沒有流盡,乾得男人怎麼都覺得不夠盡興。book18.org
陳元卿總算停下,從她穴內抽出,摸黑去點了燈。小娘子身上亂糟糟的,全是他留下的痕跡,她大腿那兒都青了塊。book18.org
「來人。」陳元卿披了衣服喚。book18.org
王婆忙送了水和棉布過來,低聲道:「大人,您在這處,婆子幫娘子到隔間洗吧。」book18.org
陳元卿想著簾後已睡著的婦人,回她:「水放下,你出去。」book18.org
男人哪裡會伺候人,勉強用水把她腿那兒的白濁擦乾便沒有再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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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許久沒這樣睡過好覺,陳元卿扭頭看著縮成一團將自己埋在薄被中的小婦人,攬著人很快睡去。book18.org
醒來時帘子後頭只他一人,陳元卿隨手將自己圓袍披在身上下床。book18.org
小婦人許是因為剛梳洗過的緣故披散著發,日頭火辣,她只穿了件牡丹花色背心,坐在窗欞下的案桌前畫畫。book18.org
昨兒個有幾張被他腳踩污了,不能再用。book18.org
陳元卿還是頭一次見到她這樣專注,好似別的都入不了他的眼。book18.org
說不清,道不明,然這一絲悸動很快消失無蹤。book18.org
小婦人薄薄的衣衫貼著肌膚,那雪白的肩頸、胳膊,險些讓人挪不開視線,尤其這時間,正是男人胯下陽物不受控的時候。book18.org
陳元卿繃緊了身,那小婦人背對著他,故意勾著他,男人原本嚴厲的話到嘴邊也緩和了不少。book18.org
「你一個女子,怎偏常常做出些驚世駭俗之事,連這也敢畫?我倒是小看了你。」陳元卿走過去低聲道。book18.org
雖然他昨夜也很受用便是,她淌了好些水,喚得他渾身都酥了。book18.org
幼金太過入神,否則自陳元卿下床那會兒就該覺察到。乍聽見音她嚇了一跳,好在筆觸還挺穩,沒再糟蹋。book18.org
她慌張地欲把東西收起來,陳元卿冷著臉,卻有幾分覺得好笑。book18.org
掌在她滑嫩的頸處蹭了會兒,方不緊不慢道:「哪有婦人似你這樣,你這東西能賺多少銀錢,我給你便是。」book18.org
幼金頓了下,指著案桌對面的位置道:「大人,我有話與您說。」book18.org
陳元卿不明就裡,依著她坐下。book18.org
幼金卻沖他笑了下,陳元卿見了微怔,眸光駐留在她臉上。book18.org
她略思索看著男人輕聲道:「大人,幼金也不敢妄言,只大膽猜測,您是不是有些喜歡我?」book18.org
這人昨日來時就臉色不好,饒是此也沒使出喊打喊殺的強盜手段,除了嚇唬自己那句,旁的再沒。book18.org
床笫間雖沒個說頭,可他連齊圭都未做的事也做了。book18.org
陶幼金往常在陳國公府那間料子鋪內,迎來送往,端得便是察言觀色,這進了鋪中的客人,哪些有心,哪些只是看看,她攀談幾句便知。book18.org
要她如今還不明白這人的心思,自己怕就是個傻子。book18.org
幼金暗自嘆氣,這都是些什麼孽緣。book18.org
陳元卿面色一僵,他盯著她久未吭聲,這婦人連話都這般直接。book18.org
上回她便問過自己是不是想睡她。book18.org
雖說不可思議,但他哪裡是單純想睡她,昨夜摟著她,竟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book18.org
她這樣對他,要擱別人身上,早不知道被埋到哪裡去。book18.org
就是前世他待李氏也不過如此了,甚至還不及她,李氏去後,他雖也難過,可沒為了她夜不能眠。book18.org
面前這魔障便不能叫人安心的。book18.org
陳元卿抬手放在案上,點了點頭。book18.org
「大人,我欠您的,該都還清了吧。」幼金又道。book18.org
陳元卿蹙眉,不清楚她的意思。book18.org
「您當初給了我一千一百二十兩還有地契,昨日我都塞給了您。大人您助我良多,要沒您的銀子,或者當日在永安幼金也活不成。幼金身無長物,只這具身子值幾分,也給了大人您。」book18.org
陳元卿讓她氣多少回了都,這會兒聽著她的話卻沒瞬時發怒,只淡淡「嗯」聲。book18.org
他倒要看看她打算說什麼的。book18.org
「我不想跟您進府,您或者對我還有幾分意思才不肯叫我回永安。」幼金又道,「不若我仍在這處,大人想來便來,我也不要您的東西。若哪日您不願來了,我便知道自己回永安。」book18.org
齊圭當初不也喜歡自己得緊麼,待這新鮮勁兒一過,什麼就都淡了。要真跟他入府當了妾,好不好只能由著別人決定。book18.org
外頭熱得很,卻不知道打哪兒竄了股妖風進來,吹得陳元卿頭疼。book18.org
她是什麼意思,鐵了心要當外室,或者還不如,她把自己作偷漢子的婦人,也不看看他願不願意來偷。book18.org
明明她要肯對自己說兩句軟話,或許……也不知閃過什麼念頭,陳元卿驚住,哪有什麼或許。book18.org
陳元卿臉已經沉下去,待要發火。他便真強著她進府,她能怎樣。book18.org
轉而又想,這小娘子一聲不吭搬到這兒,連秘戲圖都敢畫,可見膽子極大。若自己此刻不應她,她若執拗起來尋死覓活,或者又尋了機會跑到旁處,惹得自己心煩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幼金還裸著胳膊坐在他對面,陳元卿盯了她半晌,忽提及不相干的事:「你外衫呢,拿來披上。」book18.org
幼金噎住。book18.org
「我應了。」陳元卿道了聲,「你方才說的。」book18.org
(四十四)仲秋節book18.org
陳元卿走後,王婆子端了避子湯來給幼金服用。book18.org
「婆婆,你還好吧。」昨兒個看王婆在門外捂著胸口,那聲悽厲的叫幼金在屋子裡都聽見了,「不若我們去醫館瞧瞧。」book18.org
王婆子搖頭,無奈嘆了口氣:「娘子,老婆子沒什麼大礙,您不要嫌老婆子多嘴,您如今到底是怎麼個想法?」book18.org
幼金低聲道:「這些個王公貴胄只能順著,且先這樣罷,以後他來你開門便是。」book18.org
「那姚相公那兒?」book18.org
幼金抬頭看她眼,頓了頓笑道:「自然也是一樣。」book18.org
王婆子手一抖,險些拿不住碗。book18.org
陳元卿一日下朝回來,得空叫了雁秋來,忽問她道:「我這處可還有桃花存著?」book18.org
雁秋想了想恭謹回他:「國公爺,老夫人喜歡喝茶,之前府里那幾株摘下的花瓣,雁青姐姐大都給老夫人送了去,如今箬山院存著的還不到五錢。」book18.org
陳元卿頷首,讓她出去,自己則去了長柏苑。book18.org
林氏這卻有人,吳嬤嬤帶著小丫鬟陪睿哥兒玩,而韓初寧正陪著林氏說話。「母親。」陳元卿行了禮。book18.org
林氏忙喚他:「二郎怎這個時候來了,你姐姐剛帶著玉姐兒走,路上可曾遇見?」book18.org
「二舅舅。」陳元卿前世少與睿哥兒相處,不過他雖是奸生子,卻粉雕玉琢,眉眼間不似陳令安,許是跟他生父更像些,好在如今這秘密只他與陳令安知曉。book18.org
不,當還有一人,那個姦夫留著對睿哥兒、對國公府來說終究是麻煩。book18.org
睿哥兒跑過來扯陳元卿的衣袍,陳元卿愣了瞬,心想他的生父也不知是哪個戲子,還當處理了才是。book18.org
陳元卿俯身將小傢伙抱起來,隨口答道:「沒遇到,她怎單獨留了睿哥兒在您這兒?」book18.org
林氏直嘆氣:「你姐姐要把玉姐兒養的那貓送人,姐兒這今日鬧脾氣呢。說來也是怨我,前兒個那貓在我屋內也不知怎的發了狂往我身上撲,還是韓娘子替我遭了回罪。你看好好的女兒家,這手上愣是留了疤。但那貓既會傷人,無論如何也養不得了,要再傷了姐兒可怎好。」book18.org
陳元卿聽聞,也不知想起什麼,不由皺了下眉,韓初寧站起身低低給他請安。book18.org
他面無表情「嗯」聲。book18.org
「二郎可有什麼事?」林氏又問道。book18.org
陳元卿臉微僵,抱著睿哥兒不自然地開口道:「母親這兒可還有桃花瓣,若有富餘的,兒子想問您討要些回去制香。」book18.org
林氏知自己這兒子,卻沒多想,喚吳嬤嬤來笑道:「你看二郎連我這兒的點桃花都不放過,你去給他拿些來,否則他要不走,我這一會兒還要多備膳。」book18.org
「國公爺一向孝順,您就等著罷,等香好了您還能沾些光。」吳嬤嬤邊走邊笑說。book18.org
陳元卿掌下力道不覺重了幾分,將睿哥兒都給勒疼。book18.org
吳嬤嬤很快端了個匣子出來。book18.org
「我這今日人多,也不留你,你回罷。」林氏拉著韓初寧的手道。book18.org
陳元卿剛出長柏苑,便沉下臉色囑咐鄭或:「你去姑奶奶那兒把貓抱走,再請個精通養這物的人看看,此事且小心些辦,不可讓旁人知曉。」book18.org
鄭或領命去了。book18.org
卻說八月十五那日,麥秸巷陶幼金那處收到了兩份桃花香餅,一份姚修之前應了送來,幼金也不白要他的,給了他半兩銀子。book18.org
而送另一份來的卻是國公府的那位管家鄭或。book18.org
「娘子,這是國公爺親自給您制的,連老夫人那兒也只得了您的一半。您是不知道,咱爺制的香莫說公卿大臣,就是宮裡官家娘娘都稀罕。」book18.org
幼金拿在手裡眼皮子直跳,又忍不住去想,這人有這份本事當不知道能賺多少銀錢,可惜了。book18.org
她這心眼裡就只剩下銀子。book18.org
「替我謝謝你家大人。」幼金往後退了步,臉上露出絲笑道。book18.org
縱然陳元卿說過,她還是忍不住見到鄭或便發怵。若這命令不是他下的,鄭或豈不是在背著他做事,他既知情,為何還用著鄭或。book18.org
幼金想不通。book18.org
鄭或卻暗道:「爺何曾為誰盡心盡力至此,要不是他今日得去宮裡的仲秋宴席,怕是要親自過來。」book18.org
這宮裡的仲秋筵乃君臣同樂,只要在京師,但凡五品以上的官員都能有幸受邀。book18.org
除了去年陳元卿在永安,幾乎年年都來,他官位雖不高,但這爵位可不低,皇后娘娘甚至還將他喊過去說了幾句話。book18.org
「陳二,你母親近來身子可好?」曹皇后問,她與林氏在閨中已是相識。book18.org
曹皇后膝上坐著個小兒,陳元卿瞧著一怔,又忙躬身下來。book18.org
他拘謹地答道:「謝娘娘惦念,家母身子尚可,時常挂念著您。」book18.org
「那便好,讓她有空遞了牌子來宮裡陪我說說話。」曹皇后又道,「去歲曾聽官家說起你婚事未成,陳二你年歲也不小,當緊要些。三郎不過比你長了兩歲,你看次子已這般大了。」book18.org
陳元卿順著曹皇后的話抬頭,道:「是。」book18.org
宮中筵席設在水榭之中,琴瑟歌舞,美酒佳肴,至天明方休。book18.org
陳元卿出宮門時明顯多了絲愁容。book18.org
鄭或在外頭等他,取出早備好的醒酒湯遞過去:「爺,那花餅奴才昨日已給娘子送了去,爺今日休沐,現在可要回府?」book18.org
陳元卿喝了湯順勢應下:「回罷,姑奶奶今日可在府中?」book18.org
「奴才來時未聽門房說姑奶奶要出去。」鄭或道,「國公爺,還有姑奶奶養的那隻貓該如何處理?養貓人說這貓性情溫順,要不是受了驚當不會對人做出攻擊行為,不過他也不能萬分肯定,這畜生畢竟是畜生。」book18.org
陳元卿點頭:「送給他養著罷,不論如何,既然傷了人,再養在府中終究不合適。」book18.org
男人揉著眉思了瞬,轉而又搖頭道:「去麥秸巷。」book18.org
若這會兒回府,恐怕又是要鬧一場,他似也有幾日未去瞧她。book18.org
(四十五)桃花香餅book18.org
紅日東升,剛清早的,陳元卿人又來了,幼金只得停了手中的畫去迎他。她以為他來是要做那檔子事兒,沒想到男人來後便躺在她房中的榻上和衣睡了。book18.org
她也沒問他有沒有用早膳,自個兒隨王婆子去吃,獨留陳元卿一人躺在榻上。book18.org
幼金再進屋時陽光正好,自窗欞間投進來落在男人臉上。book18.org
幼金看這人連睡夢中都忍不住皺眉,心道像這些貴人的煩惱其實哪值得一提。要單為了活著賣兒賣女,甚至連自己都給賣了那才叫苦呢。book18.org
她暗嘆了聲,坐在案前練習左手寫字,法子還是姚修教她的,最要緊的就是耐心,幼金別的不論,這點卻不在話下,方才練了四五日,已有幾分成效。book18.org
小娘子才剛落了幾筆,房中人卻已經睜開眼。book18.org
幼金聽聞動靜,頓了筆,望向陳元卿道:「您醒了?我讓王婆給您備點吃食?」book18.org
「不用,昨夜在宮中飲多了些。」那人就躺在榻上輕笑了聲,「這般認真,你莫不成還想去考個文狀元回來?」book18.org
旁人看了定要吃驚,國公爺何時會與人說些閒話。book18.org
這話幼金真不怎麼接,陳元卿人已下榻走至她身側,好在這婦人未在畫什麼傷風敗俗的東西。book18.org
「好端端的,怎麼練起左手了?」陳元卿明知故問。book18.org
幼金不答,他俯身握著她的手寫了兩筆,原來他也是會的。book18.org
她案桌上熏的香,縱然也有股子桃花味兒,卻不是他制的那種。book18.org
男人其實早聞出來,只方才那會兒委實睏倦得很,剛到她這處就安心睡了。他斂了神色,不經意問道:「昨日讓鄭或送的香餅可收到,味怎麼樣?」book18.org
幼金指著床後面道:「昨日您府中人便送來,說是您親制的,我還未用過,好好收了放在匣子裡。」book18.org
「拿來試試。」陳元卿卻道。book18.org
幼金不得不去取,待她回來卻發現原先擱在銀片上,尚未熏完的大塊香餅已叫男人給扔了。book18.org
陳元卿瞬時接過她手中的匣子,親將東西拿出去散了會兒味,這才燃起來喚她。book18.org
幼金愛花,對這不精也懂些皮毛,她心想鄭或卻是沒在上頭誇大其詞,他這香也不知添了什麼,那方子就是百兩也值得。book18.org
「如何?」陳元卿聽人吹捧慣了,還是頭回這樣問個人。book18.org
幼金點頭,咧嘴笑:「爺您怎麼弄的,我還從未聞過這般好聞的味兒。」book18.org
她夸人的話半點兒都不掩飾,陳元卿倒聽入耳中,也笑了:「你要喜歡,我日後再做些給你送來。」book18.org
「那怎好。」幼金搖頭,「爺您不用煩了。」book18.org
陳元卿略想了想,又道:「那等我暇時教你?」book18.org
幼金自己確實是對陳元卿的方子動了心思,不過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拿出去賣,更別說沒事讓這人來院子裡。book18.org
「不用,不用,我手拙學不會。」book18.org
陳元卿讓她這般拒絕才想起就制香的桃花瓣還是從母親那裡討要的,如今又去哪裡找同一品種的花,遂也未再提及。book18.org
(四十六)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book18.org
幼金仍坐在那兒練字,陳元卿閒著無事,竟坐在他身邊將她桌案上壓在底下的一疊畫冊取了出來。book18.org
她開始尚未注意,待察覺時已來不及,只急急喚了聲:「大人!」book18.org
陳元卿卻已打開瞧。book18.org
小娘子默了瞬,心中暗盼著他別再自己這畫給毀了,否則還得重新補上的。book18.org
陳元卿剛見畫上的東西就覺得頭疼,但一念及她那日蹲跪在地上扒他靴子時,面如死灰的表情,男人面上神色不由地緩了又緩。book18.org
幼金見他久不說話,才低低說道:「大人,那字跡我不用了,斷不會落您的面子……您……就別……」book18.org
陳元卿眸光落在畫上,卻問她:「兩人如何就在這處行事,不嫌怪異麼?」book18.org
她偏身湊過去看,原是一婦人扒在井邊,男子便從她身後掀起襦裙,兩人後面不遠處還有兩隻雞在啄食。book18.org
「唔,大人是未見過這樣的院落,才會覺得怪。」男女敦倫又不是只他們這些貴人做的,他還當這世間男女夫妻僅有花期密約麼。book18.org
陳元卿受教地應了聲,這天尚熱,幼金身上起了層薄薄的汗,她往後退,卻讓男人攫住了肩。book18.org
他將她的畫放回案上,見她一臉畏色的模樣,忽問她:「你怕我?」book18.org
「沒有。」幼金被迫望向他,搖頭。book18.org
男人卻肉著她發頂笑了:「你向來都是膽子看著小,背地裡極有主意的。你以前進府的時候,人前連頭都不敢抬,走時卻偷摘了我一朵牡丹藏在袖中。」book18.org
「啊。」幼金經他提及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回事。其實要不是他府中跟畫似,與戲文里說的差不多,那麼久的事她早忘記,「您看見了?」book18.org
她長在市井中,從沒覺得一枝花有什麼大不了。她們永安家家戶戶門前皆有花,若喜歡摘了便是。book18.org
沒想到讓齊圭知道後卻將她罵得狗血淋頭,她原先就是一心想著送他才摘的。book18.org
陳元卿頷首。book18.org
小娘子面上微赧:「我當時不知您的花竟那般值錢。」book18.org
「再值錢過了季也還是一文不值。」陳元卿道,「你讓你那婆子送些水進來。」book18.org
幼金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出去喚王婆送水,又囑咐她備著些在灶台上,這才自己拎著繞到床後面。book18.org
陳元卿見她有些吃力,遂道:「不若再挑兩個丫鬟來伺候。」book18.org
他身邊伺候的人已經算少的,但箬山院裡大小還有十幾個下人伺候著。book18.org
幼金已經在床後準備解開衣衫擦身了,聞言手停在衣襟上微頓:「不用,您忘了,您以前那鋪子可就我和齊圭並個小夥計打點的,可絲毫沒誤了您的事。」book18.org
齊圭常不在鋪子裡,她一人忙裡忙外也收拾得井井有條。book18.org
陶幼金不知齊圭昧下銀子,而陳元卿顯然更不願從她口中聽到齊圭的名字,男人站在案前,本想與她說件事,想想還是作罷。book18.org
沒得煞風景,離明年還有幾月,到時再說不遲。book18.org
幼金只穿了件貼身抹胸出來,棉質的布料堪堪裹至腹部,下面裸著,一點兒遮蔽都沒:「大人。」book18.org
這婦人便知道如何攪弄人心,她這樣站著,不知道逼她畫中的人物要誘人多少。book18.org
「等我。」陳元卿摸著她的肩,啞聲道。book18.org
男人囫圇擦洗過身子,竟就光裸著上了床。book18.org
幼金嚇了一跳,這人何時這樣過,她眼睛卻不知道往哪裡瞧。他身材頎長,看著瘦事實上並不單薄,胯下那根孽物猶是,此時尚未抬起,軟軟地垂在他腿間。book18.org
不過單這樣看,也夠猙獰的了。book18.org
小娘子歪倚在帘子後頭,見他進來,往後挪了挪。book18.org
陳元卿瞧著她的唇,心頭微動,卻不知道怎麼開口,斟酌了半天自己坐到她身側,牽過她的手去摸自己那處。book18.org
陳大人委實不是多放浪之人,否則以前也不會在屋裡收了個如花似玉的妾室,生生叫人獨守空房。book18.org
後來這妾室耐不住寂寞,竟與陳元衛勾搭上,他得知後將妾室送給了陳元衛。幸而府外他人並不知情,否則國公府又多了樁醜事。book18.org
小娘子看他這般猴急,低頭瞅著男人那處,便自個兒岔開了腿欲往他胯間坐,卻讓陳元請伸手阻了阻。book18.org
陳元卿卻緊抿著唇,幼金只能去猜他的意思。book18.org
「大人可是有些餓了?」幼金小聲問他,「我讓王婆端些吃食來?」book18.org
男人搖頭,眸光落在她面上不覺深邃,指在她唇間磨蹭了幾下。book18.org
幼金氣得想打人,這些個男人就沒個好的,小娘子暗自癟嘴,又開口道:「大人是要我幫您嗦一嗦?」book18.org
陳元卿聞言,看著她將腿岔開了些。book18.org
她身上抹胸後面僅僅兩根細長的帶子,屁股光溜溜,小娘子就這麼身爬到他腿心,上身低伏下來,臀部微撅著,一下將男人陽物含進嘴中。book18.org
陳元卿喜凈,方才因為打著主意,更是仔細洗過,是以沒有丁點兒腥味。book18.org
陰精讓她吞了小半下去,陳元卿何時知道這姿勢,幼金雖是敷衍他,但口腔溫暖濕潤,堪似她下面那地兒。book18.org
且這也考驗自制力了,他眼看著小婦人跪在他身前,伸出舌頭舔他,舔他下面兩顆沉甸甸的囊袋。book18.org
男人哪裡受得住,掌不由自主地撫著她的背,又一路向下,摸到她屁股,他單手托著小娘子的腿往前傾。book18.org
「幼娘,再吃下些,都吃進去。」男人終於開口,出了聲,連他自己都愣住,這樣的話他如何會說出來。book18.org
可他連這婦人胯下都吃過,要瘋也早就瘋了。book18.org
幼金嘴被塞滿,卻被迫往前抵著,將他這東西再咬了點,怕男人還要,只得伸出手來圈住下端尚未裹進唇瓣的棍子,上下套弄起來。book18.org
陳元卿攥著她臀部的力道重了些,雖他沒有再說什麼,但他臉上的表情早泄露出他的心思。book18.org
可真快活!book18.org
與她一處,雖然她常將自己氣得七竅生煙,然而大多數時候,便是不做這事兒,就坐在她屋內,他心情也會好上許多。book18.org
就像今日,陳大人心裡明明裝著事,這會兒哪裡還記得半分,縱然記得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管。book18.org
小娘子伺候得認真,張嘴含著根醜陋的驢物,棍子周身都舔了遍,又拿舌尖去戳他陰精頂端的小孔,重重勾了勾。book18.org
男人哪裡受過這,身子猛地一顫,險些射在她嘴裡,他忙推開她。book18.org
陳元卿就著這姿勢起身,抱起幼金放倒在床間,猴急地將她壓在身下,自己則提起她兩條腿,彎曲著去啃她緊閉的穴口。book18.org
「唔……大人……」男人低身在她腿心粗粗地喘息,唇舌撥弄著軟嫩的花肉胡亂揉搓。book18.org
倒像跟她那處較著勁兒似的,舌頭擠進兩瓣嫩肉間,將裡面躲藏起來的肉芽及洞口都捅了捅。book18.org
沒多久小娘子就濕了,洞口漸往外淌著水,流進男人嘴裡。book18.org
一回生二回熟,陳元卿這回卻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book18.org
幼金低聲哼了句,陳元卿起身去看,但見小娘子臉上泛著淺淺的紅,眸子迷濛地望著他,男人只覺滿心的歡喜。book18.org
他分開她的腿,y成鐵杵的陽具不由分說往她腹下鑽,捅入早已經濕透的穴肉里,剛進去便猛烈地上下鬆動著腰身。book18.org
幼金連緩口氣的功夫都沒,就讓人貫穿了徹底,男人胯下粗壯的碩物占據了她下面每處。book18.org
他的陽物在她穴肉里猛烈抽插,陳元卿亢奮得厲害,嘴角那處亮晶晶,似沾染了她的東西。book18.org
她的腿纏在陳元卿腰間,下身吞吐著男人的慾望,她聽見他喚她「幼娘」。book18.org
小娘子迷迷糊糊生出種錯覺,這人看著好像也沒那麼可怕,畢竟連這事他都做了。book18.org
男人卻忽低下頭來親她,吻住她的唇,輕舔著、咬著。book18.org
兩人交媾處駭人的男根像要把她給捅壞,沉沉落在她小穴間,一下又一下往下撞。book18.org
幼金哼出聲,攀著男人的脖頸指尖掐入男人脊背嗚咽道:「大人,您太重了,輕點兒。」book18.org
陳元卿卻抱著她翻了個身,幼金直接跨坐在他腿間,兩人的連著的地方甚至都沒分開過。book18.org
「那你自己動。」男人催促她。book18.org
幼金不知怎的,突然生出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錯覺。book18.org
可身子裡吃著的根肉棒還硬著呢,戳得她難受,她不得不坐在他腰腹下,勉強扶著陳元卿的腰前後挪了挪。book18.org
男人卻不滿意:「再重些。」book18.org
幼金腿直打顫,幾乎要哭出來:「大人求您,您來吧,我沒力氣了。」book18.org
她剛才腿舉著,又讓他操弄那麼久,整個人就含著他的肉棒癱軟下去。book18.org
最後還是陳元卿手托著她的屁股,他腰身往上頂,接連頂弄了近百次,他終於在她身體里泄出來。book18.org
幼金貼著男人的胸膛,剛要起身聽見男人說:「有些餓了。」book18.org
「這會兒,王婆該做了飯。」幼金回他,「您起來吃罷。」book18.org
陳元卿卻道:「不急。」book18.org
他再次在她穴內衝撞起來,小娘子讓他顛得一顫一顫,只得抱緊了他。book18.org
兩人從房裡出來時,已是日落時分,昏黃色的餘暉落入院中,男人又恢復了他清冷的模樣,好似在床上的是另一個人。book18.org
鄭或來接陳元卿,幼金送男人到院門旁,開口道:「您慢些。」book18.org
陳元卿「嗯」聲,抬手將她落在頰邊的發別至耳後。book18.org
鄭或與王婆子兩人對看眼,皆是一驚。book18.org
王婆子心想,娘子心心念念要回永安,怕是不成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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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哥兒三歲多,也到了開蒙的時候。book18.org
陳元卿說要幫睿哥兒尋個先生,借著這機會約了陳令安說話。book18.org
姐弟倆坐在亭子內,四面空曠,任誰來了都能瞧見,鄭或則帶人遠遠地守著。book18.org
「睿哥兒究竟是誰的?」陳元卿也不跟她兜圈子,逕自說道。book18.org
陳令安怔了瞬,笑道:「自然是袁固的,陳二郎,你又從哪裡聽了閒話,拿來質問我不成?」book18.org
她這反應已是極為不對勁,要依著她往日,讓陳元卿無端扣了這麼個罪過,她早一拍桌子呵斥了。book18.org
可陳令安沒有。book18.org
陳元卿冷冷看了她會兒:「你雖為長,卻也是陳家人,有句話我不得不提醒你,這孩子只能是袁固的。」book18.org
「這事自不需要你來教育我。」陳令安笑。book18.org
陳元卿已起身,臨走時拋了句話來:「先前我去參加宮中筵席,皇后娘娘抱著三皇子的公子,聽說這是他正妃所生,細看倒跟睿哥兒有幾分像。」book18.org
待三皇子榮登大寶,便是誰看出了,哪個又敢往上頭去想。book18.org
陳令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陳元卿人已出了亭子。book18.org
(四十七)試探book18.org
陳元卿此時卻是想通了些事,難怪前世他狠了心要將陳令安從家族裡除名,除卻林氏,連宮中皇后都驚動了。book18.org
只陳元卿不清楚,三皇子那兒如今可知情?book18.org
皇后與林氏交好,當年分明有意許陳令安三皇子妃位置,是她非榜下捉婿挑了袁固,如今又鬧這麼一出。book18.org
陳元卿是真想不通陳令安腦子裡在想什麼。book18.org
九月末,臨安解試放榜,齊圭的名字赫然就在其中。book18.org
這十里街到處傳著因為幼金生不出孩子,陶家被豬油蒙了心,把她送給富商做妾的傳聞。兩相比較,不免覺得幼金福薄,要是她命好,如今可是舉子夫人了。book18.org
且那齊圭明知幼金如今不在永安,還特意拎了些東西來陶家。book18.org
「當日小生也是迫於家中壓力,不得已才退了親事,只是您二老也未免太……唉……以後幼娘若日子不如意,儘管來找我便是。」book18.org
齊圭如今意氣風發,整日受人追捧,就連往日見了面需點頭哈腰下跪的縣令都曾同桌吃飯,他臉上雖掛著笑,那點嘲諷的心思一覽無遺。book18.org
待他日入了京,有那人提攜,又何愁進士之位,況這次解試也是受他指點。book18.org
只是可惜了,這陶家小娘子生得妖嬈,都沒得過手。book18.org
周氏氣不過,但好歹記得陶良寶囑咐的,帶走幼金的那人來頭不小,說不好連命都沒了,千萬不能在外面說漏了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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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金對永安的事一無所知,按著前世別說舉人了,齊圭因為犯事連秀才的功名都沒有保住。book18.org
這已臨近歲末,國公府中卻又發生了件事。book18.org
原來韓初寧在國公府中已呆了近一年,終究是個待嫁的娘子,整日在他人府中難免要遭人閒話。book18.org
林氏見她家中叔伯官職雖弄不上檯面,卻是書香門第出生。王氏那兒居心不良,然而這小娘子人不壞也可憐,救過她,近來又常與她說話,遂當真生了要幫她說好門親事的心。book18.org
畢竟家裡那兩個,一個拿運道說事,另一個乾脆油鹽不進,好說歹說都不中。book18.org
誰道這小娘子聽聞卻怯怯地跪在長柏苑中,林氏跟前。book18.org
「老夫人,您如此待我,按理說我也該知足了,只是初寧……」小娘子落著淚似欲言又止,續道,「您如此睿智,當什麼都瞞不住您,初寧寄人籬下有些事著實身不由己。可說句不守規矩的話,初寧不想離開您身邊。」book18.org
她話既已說到這份上,林氏如何再揣著明白當糊塗。book18.org
且這娘子所求不過是個妾罷了,她那個好二郎真當她年紀大犯傻了不成,拿什麼道士來忽悠她。book18.org
其他林氏倒不擔心,就怕二郎身有隱疾或狎男的喜好,本朝好男風者並不少見,且那日鄭或如何會跟個婆子一處。book18.org
林氏想了想,示意吳嬤嬤將韓初寧攙扶起來。book18.org
「娘子可莫哭了,我們老夫人心軟,最見不得淚的。」吳嬤嬤忙過去,半扶半拉才讓她起身。book18.org
林氏讓丫鬟進屋將件銀鼠大氅拿出,轉手交予韓初寧道:「我也忙著,卻忘了先前給二郎的大氅還在這兒,你得空幫我送去。」book18.org
「是,初寧明白。」韓初寧又驚又喜,低下頭應了。book18.org
吳嬤嬤卻不懂林氏的用意:「夫人,國公爺那裡可是厭惡這韓小娘子的,您這樣做……」book18.org
林氏眯眼看了看外面,嘆聲道:「無礙,你是不知二郎如今,前兒個還讓人把屋裡丫頭換了,他那屋子裡可就只兩個人,我這心裡不安啊。這娘子既然有心,便讓她去罷。」book18.org
韓初寧拿著這大氅哪裡去不得,就是箬山院的侍衛也不敢攔她,只得進去稟了陳元卿。book18.org
陳元卿人在暖閣中,一聽面無表情,好會兒才道:「去把人喚來。」book18.org
韓初寧人頭次來箬山院,跟著侍衛進去,屋子裡暖和,且燃著香,這香一聞便知非凡品。她抬眼看了看坐在椅中的那人,又飛快垂下頭上前,將大氅遞過去。book18.org
對方卻沒接。book18.org
她的手臂便那樣僵硬在半空。book18.org
這人明顯是在為難她,屋子裡還有幾人,兩個侍衛虎著臉守在她身後,仿若下一瞬便要將她叉出去。book18.org
「你說是老夫人讓你送來的?」陳元卿盯著她淡淡道,這人眸光犀利,似在他眼下從瞞不過什麼事。book18.org
韓初寧點頭稱是。book18.org
男人聲卻更冷了些:「你既能到我這兒,可見不是個傻的,我不妨給你指條明路。」book18.org
「國公爺……」book18.org
韓初寧剛說了幾個字就被人打斷。book18.org
「你當先前王家與你叔伯的富貴是從何而來?」韓家老三原是富商,後來夫妻兩個讓山賊所殺,只留下個孤女。book18.org
聞言韓初寧一僵,還未等她完全反應過來。book18.org
男人的聲又再次響起:「我那大哥是個耳根子軟的,他指不定知道些什麼。」book18.org
陳元卿已出了暖閣。book18.org
「韓娘子,大氅交予我便是。」片刻後,鄭或走上前來對她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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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或把大氅交給雁秋,自己則去追陳元卿。book18.org
「天冷,你明兒送些銀霜炭去麥秸巷。」陳元卿人負手立在廊下,她那處的炭燃了滿屋子都是煙灰。book18.org
鄭或領命,陳元卿瞬間又改了主意:「罷了,莫要去。」book18.org
母親那兒,何曾真正違過他的意願,卻仍喚了韓初寧來,恐是起了試探的意思。book18.org
他並非不願成親,只他重活一世,許多事情比旁人看得更長遠,從哪兒給他尋個完全稱心的娘子。book18.org
(四十八)畫餅book18.org
要說能覺出幾分滋味的婦人不是沒有,只是他要娶的是宗婦,不是會哼幾聲,能討人歡心便夠的。book18.org
她不喜自己,縱然心中明白小婦人跟他虛情假意,他還是故作不知。book18.org
能叫陳國公心覺憋屈成這般,要再想不透那婦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他便是愚蠢至極,然而陳元卿至今尚未想清拿那婦人如何是好。book18.org
鄭或站在他身後,聽見面前的國公爺低嘆了聲氣,似有些煩躁的樣子。book18.org
「老夫人那這幾日恐會找你談話,若找你,你心中有數便是。」陳元卿忽地又囑咐了他句。book18.org
「爺您放心,小的就是死也不會透露半句。」book18.org
只鄭或高不懂,爺為何要藏著掖著,既捨不得那小娘子接回府里來便是。省得心中挂念,連炭火之事都要過問遍。book18.org
這事若讓老婦人知曉過了明路,抬舉了納妾豈不是更順理成章,又不是娶妻,沒那麼多講究。難不成國公爺也免不了別人說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book18.org
其實國公爺今年也才25,偶爾不那麼穩重也是人之常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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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齊圭來到京師,他在禮部貢院附近尋了處客棧住下,次日便去國公府門房處遞上帖子。book18.org
門房先前得了囑咐,待他倒是異常客氣,卻道國公爺不在府中未讓他進去。book18.org
齊圭好容易攀上了富貴,如何肯輕易放棄,等到第三回,陳元卿終於肯見他了,不在國公府中,而是約他去了甜水巷中的一處房宇。book18.org
京師燕館歌樓足有近萬間,這甜水巷往西至下瓦巷幾全是妓院。book18.org
門前種著的垂柳的宅子便是官妓謝嬌娥的住所,有個門子在樓下守著,見齊圭來忙站起身迎了道:「官人來了,快請進!」book18.org
這幽靜的宅子,處處見著清雅,樓下有個丫鬟並婆子在洒掃,齊圭見了還不信,這哪裡像個表子的住所,還當哪家的千金。book18.org
待引入樓上,陳元卿人卻不在,只個好風韻的娘子穿著身襖兒獨坐在桌前吃茶,見他來道了聲萬福。book18.org
謝嬌娥人如其名,卻是比花兒還嬌,身姿窈窕,落落大方引齊圭入座:「官人,那位爺方才有事先去了,讓官人在此處稍坐。」book18.org
齊圭見她一怔。book18.org
永安縣畢竟小,齊圭如今大多數時候被拘在家中讀書,又年輕,何曾見過這般人物,權以為他先前那未婚妻已經生得極好,不曾想這娘子尤甚。book18.org
且她不似幼娘小戶出身,無半點倨促之態,給齊圭倒了盞茶,便坐在旁彈箏,纖指弄弦,唱了曲《月中仙慢》。book18.org
齊圭不知她與陳元卿的關係,不敢放肆,連眼都未瞄兩下,唯緊攥著茶盞的手泄露出幾分心思。book18.org
這屋內燃著燭,蠟已燒到一半,方有人上樓來。book18.org
「爺。」齊圭忐忑地站起身。book18.org
陳元卿點頭示意他坐下,反是謝嬌娥在旁低笑道:「官人這般拘謹作甚,剛才這位爺還說您祖上與他家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戚。」book18.org
齊圭鬆了口氣。book18.org
兩人並未在此處呆多久,陳元卿令人先將齊圭送至客棧,吩咐完便閉眼倚在廂內,齊圭摸著袖口內剛才那謝嬌娥私塞來的帕子神色不定。book18.org
「今科主考官仍是顧大人,此人極愛駢文,喜生僻字。」陳元卿忽開口道。book18.org
齊圭一慌張,竟將袖裡帕子扯了出來,忙撿起給陳元卿磕頭諂媚道:「國公爺大恩,小人斷不敢忘。」book18.org
陳元卿「嗯」聲,再不理他。book18.org
那婦人先前眼神委實算不得多好。book18.org
馬車又繞到麥秸巷。book18.org
冬日冷,只間屋子裡燒著炭,幼金沒有那麼多講究,早與王婆子一張床,各裹著被褥睡下。book18.org
陳元卿這來了是人仰馬翻,尤其見床上擺著他人的被褥,他的臉驟然便沉了。book18.org
王婆子去抱,幼金怕他再踹王婆子一腳,牽了他的手至榻前坐下:「今日太冷才會如此,我去把床重新鋪好,大人你先用些茶。」book18.org
說罷,不由分說往陳元卿手裡塞了個杯。book18.org
陳元卿臉色稍霽,見小娘子蹲在那兒翻箱倒櫃,遂走了過去。被褥都是她親繡的,陳元卿摸著那細線繡成的牡丹,猛不丁問:「先前鄭或拿回來的衣裳你給誰做的?」book18.org
幼金扭頭看他,想了會兒才意識到他說的:「我爹。」book18.org
陳元卿唔道,跟在幼金身後亦步亦趨。book18.org
男人總不好明著說:「你也給我做件衣裳罷。」book18.org
幼金也煩,男人跟在她後面,她如何換褥子,下面還墊著她的銀票。book18.org
(四十九)髒病book18.org
小娘子懷抱著褥子站在踏板上遲遲未見有動靜,陳元卿還當她騰不出手來換,有心叫人進來,可那婆子方才真的惹惱了他。book18.org
哪有這般大膽的奴才敢上主子的床,她也是不忌諱的,依著陳元卿,這床都不能要,該讓人砸了才是。book18.org
幼金壓根猜不到這人竟會自己動手,別說鋪床,他連自己穿衣束髮都不怎麼會的,可偏偏他將褥子掀了。book18.org
她完全來不及阻止,床板上那幾張銀票很快便見了天日。book18.org
雖不多,最上頭那張可是二百兩的,陳元卿臉頓時沉下,抿著唇站在那兒不說話,看來這婦人近來可沒閒著。book18.org
幼金也不曉得這銀錢會這般好賺,姚修與她說,這世間多得是寧可餓死也不願失了氣節的人,就像晉朝的陶公。幼金不記得姚修的原話,大抵便是這意思。book18.org
「大人,您歇著去罷,這兒我自己來便好。」小娘子尷尬地笑了兩聲。book18.org
陳元卿瞥了她眼,卻將褥子扯至地上,與她道:「明兒把這給燒掉。」book18.org
可要夭壽的!褥子又沒壞,好好的他一句話說毀就毀。book18.org
幼金暗嘆一聲,虛與委蛇答:「是。」book18.org
男人倒沒再提銀票的事兒。book18.org
他今日來有話對她說,陳元卿草草洗了番上床,幼金把滿地的狼藉收拾了才往被窩裡鑽,讓他一把摟住環在懷裡。book18.org
幼金趴在陳元卿身上,他胸前硬邦邦的,她覺得有些硌人便悄挪了挪,卻叫他一掌拍在屁股上:「別亂動。」book18.org
小娘子仰頭看他,陳元卿手撫著她的背道:「你可知我今晚去見了誰?」book18.org
幼金想,這京師之中值得他特意拿來說了只有姚修了,她心中一慌,這人莫不是因為之前還記恨著那書生。book18.org
他說姚修明年能高中,他前世或者本就是認識姚修。卻不知道二人究竟是什麼關係,幼金何曾留意過那些官老爺,只知道這天下姓趙。book18.org
「大人,那姚相公也是逼不得已才做這事,他家境不好……」她斟酌道,普通人家供養個秀才出來都得一家子拼死拼活,何況姚修這孑然一身的。book18.org
陳元卿聽她說著,眼間眸色越發得冷,男人眉峰堅毅,嘴角微垂道:「你與他倒是處得不錯。」book18.org
幼金低頭:「其實也未說過幾句話。」book18.org
她明顯在撒謊。book18.org
陳元卿聞言平靜地「嗯」聲,沒再跟她計較:「齊圭來京了。」book18.org
幼金已然愣住,乾巴巴道:「您請他來的?」book18.org
齊圭畢竟是這人的親戚,他之前對齊圭不錯,如今是想再提攜他?book18.org
「他考中舉子。」陳元卿搖了搖頭。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幼金臉色驟變,她腦子極亂,不知是這人幫了齊圭,還是齊圭也如他們一般。book18.org
不過又想她已與齊圭解除婚約,此人是好是壞也跟她無關。book18.org
幼金沉默著,男人亦未說話,片刻後他勾著她下顎低頭去親她:「你與齊圭多年夫妻,若我要殺他,你可會阻攔?」book18.org
幼金被陳元卿唬了一跳,然而男人這語氣瞧著並不像是在開玩笑,小娘子瞪大眼,難掩畏懼。book18.org
「為何?」她哆嗦著輕聲問,不明白人命怎到他嘴裡就這般輕賤。便是當初,她也沒想著弄死齊圭,還有鄭或,這人說未派他來,但這人一定是知情的吧。book18.org
陳元卿掐著她的腰,面無表情道:「你不是恨他,且他害得你我二人無辜枉死,豈不是當死。」book18.org
幼金皺著眉,有些聽不懂他的話。book18.org
「你那時可覺得身上有什麼異樣?」陳元卿又問道。book18.org
幼金想了想:「別的倒沒有,只那兩年我身子也不大好,時常有個頭疼腦熱的,可能這京師乾燥,蚊蟲也多,常咬出包。」book18.org
「齊圭在甜水巷中養了個婦人,這婦人得了髒病傳給齊圭,齊圭因這才死。」book18.org
幼金低頭沉默瞬開口:「您的意思是其實我也早染上那病?」後來又傳給他。book18.org
「我死後,鄭或怕是尋仇才將你殺死。」陳元卿點頭。book18.org
陶幼金與齊圭三年未曾同房過,後來齊圭倒在鋪子裡,大夫一摸沒氣,她草草給齊圭下葬,哪顧得上追究他是怎麼死的。book18.org
「但我……我與齊圭三年沒做事,要真有這病該三年前就得。」幼金頓了頓,「您來下瓦坊不過月余我便讓您的侍衛沉了塘,您未免……」book18.org
您未免也死得太快了些。book18.org
且便是她染上髒病,但她半點將死徵兆都沒,說到底,還不是讓他給害的。book18.org
這可真真是一筆糊塗帳,幼金算不清,也不想去算。book18.org
「你倒是聰明了一回。」陳元卿臉上帶了絲笑意,忽道,「去年年初我本該娶進府的李氏,兩月前聽說剛生了個娘子,母女均安,我曾讓人打聽過,這李氏身子極好,倒沒見有什麼虛症。」book18.org
幼金不懂他為何說起這。book18.org
陳元卿卻目光沉沉,李氏當時在國公府身子竟一日不如一日,後來勉強生下麟兒便去了。book18.org
「我府中魔鬼蛇神倒是不少。」陳元卿肉亂她的發道,他也是近來方起了疑心。book18.org
前世大夫瞧他的症狀極像得了髒病,這傳出去豈不是名聲盡毀,陳元卿藏著掖著,只讓鄭或去查他們夫妻兩個,哪知道竟沒拖上幾天。book18.org
(五十)承諾陷阱book18.org
陶幼金仍惦記著陳元卿說要殺齊圭的話,這人心狠,既說了就沒有做不出來的,她踟躕半天低聲道:「那日在法雲寺遇見您,您可是信佛?您上輩子助齊圭良多,可見對他念著幾分情誼,如今不管便罷了,且饒了他性命。」book18.org
陳元卿捏著這婦人的腰肢,他低頭看她,眸光晦澀且深沉落在她臉上,啞聲道:「不是。」book18.org
「什麼?」幼金張嘴。book18.org
男人頓了頓,指停留在她發梢,面上雖看不出異樣,然而他說出的話卻足夠叫幼金震驚的:「我不信佛,也不是為他。」book18.org
幼金頓時愣住。book18.org
「我在法雲寺供奉了個牌位,你可要隨我去看看?」book18.org
巷子中頭陀執著鐵牌敲響二更聲,待那佛音過去,幼金才恍恍惚惚找回自己的話:「大人,二更天了,歇下罷。」book18.org
幼金從陳元卿腰間爬下,背對他躺著。book18.org
陶家在十里街上不差的,家中雖不算富裕,但總比在地里刨食吃的莊家戶好些。book18.org
幼金才十三四歲時說親,這永安縣的媒婆們險些將陶家踏破,就連那打著青涼傘【1】的也不是沒見過,說來,傘還是從她家買的。book18.org
以前在家中給看鋪子的哥哥送飯,常有後生借著買傘來瞧她。book18.org
這人的意思她聽懂了,可她與他那時不過見過一面。book18.org
幼金驚詫過後反倒冷靜下來,他此刻說這話,難不成又做著哄她入府的打算。進了他府邸,還不是由他說了算。book18.org
幼金暗忖,他許是已覺得來這處太麻煩。還有那孩子,那孩子若再投胎,可要眼睛擦亮些,莫再遇到這般心狠的爹娘了。book18.org
陳元卿聽見身前這小婦人幾不可聞低嘆了口氣,他自後擁住她,去輕摸著她的面頰,指尖卻如在火焰上般,驀地被燙了下。book18.org
男人悄將指腹間的淚珠碾碎,將她人翻轉來面對面擁著,拂過她眉眼道:「齊圭之事便依你,但他若執意自尋死路也怨不得我。你可有旁的想要,只我能做到的話。」book18.org
國公爺這承諾可太過了,她只要別想著謀朝篡位,還鮮有他做不到的事。book18.org
陶幼金卻在斟酌,這人的話有幾分真。他話已到這地步,自己仍說要回永安,恐下一瞬便能惹惱了他。book18.org
他做事反覆也不是頭一回,誰知道是不是個陷阱。book18.org
她想想又搖頭。book18.org
「大人,我沒什麼想要的。」book18.org
陳元卿表情有些複雜,他有些不懂她。他方才想,她或許要回永安,又或許,她會開口讓他娶她。book18.org
她倒是有自知之明。book18.org
反而是他腦子不甚清醒,如何會想到這般謬妄的事。book18.org
母親起疑,陳元卿想的卻是不能叫母親知道她的事,否則這般無名無分跟個男人一處,哪還有什麼名聲可言。book18.org
幼金閉了眼,那人的唇貼著她的,又撬開她的齒鑽了進去,他方才用濃茶漱過口,唇齒間還留著股茶香。book18.org
男人親著她,捲住她的舌,幼金幾乎要喘不上氣來,緊緊揪著他的衣襟,陳元卿眉眼終於漸舒展開:「幼娘。」book18.org
比起朝中同僚,陳元卿也算是清心寡欲了,本朝狎妓之風盛行,有些人甚至另養了不少家妓以供消遣。book18.org
他十幾日甚至月余才來這一回,抱著這軟嫩的婦人如何能忍得住,他手已然往下探去,將她下身衣物給扯了,卻冷不丁讓她雙腿給夾住。book18.org
「鬆開些。」陳元卿低笑,舔了舔她水潤的唇,「它動彈不了了。」book18.org
這婦人長得可真好,晚間陳元卿觀齊圭看那謝嬌娥的眼神便覺這人蠢,明明家中有個嬌俏的婦人卻不知滿足,愣是將自己性命給折騰沒。book18.org
幼金腿剛鬆開些,男人指便摸上穴肉,在外面輕揉捏著,拇指指腹不斷摁壓洞口上方的肉芽,軟肉很快被他摩挲得充血,陶幼金動了動,忍不住哼出聲。book18.org
男人見狀又喂了根指進去,緊窒的甬道含著他四處作亂的食指,直到陳元卿察覺到微微的濕意,才將指抽出。book18.org
陳元卿抬起幼金的腿往自己腰間架,兩人下身貼得極近,他昂揚的碩物戳抵著小穴,蓄勢待發。book18.org
幼金屁股被陳元卿托住,男人把她身子往自己懷裡按了按,緊閉的穴口硬生生張開,將他陽物頂端咬了進去。book18.org
兩人成了這麼多回事,她穴里又濕了,要說疼委實太過矯情。幼金覺著脹,像要小解般得難忍,且他沒完全進去呢,長物還在一點點往裡面鑽。book18.org
待幾乎都埋進去,陳元卿終於停了,懷裡小婦人突然猶如受驚般往旁縮,不過還是讓他擒在胯上。book18.org
「大人!不要弄那兒。」幼金貼在他身上,狹窄的甬道里插著男人的陽根,他的指卻陷入她屁股縫間,蹭到褶皺了。book18.org
男人低頭在她耳畔:「我看你那畫中所繪,這處也是能入的,可它緊成這樣,連口子都尋不到。」book18.org
他府中藏書眾多,偏還就沒這樣刁鑽的。book18.org
幼金哪裡知道究竟怎麼個入法,以前在下瓦坊中,旁的姐兒借給她瞧過,說這小倌能做的事,其實姐兒也做得。book18.org
不過這人要真打那兒的主意,豈不是要將她疼死。book18.org
幼金咬唇更近他幾分,胸前乳兒也露出貼著他的,單腿纏著他腰身,小娘子親他下顎,又去舔他滾動的喉結:「大人,您動一動……」book18.org
她何曾這樣殷勤過,裹著自己的那處內壁不由抽搐了下。book18.org
陳元卿忽反攫住她的唇,攬著她的身,粗黑的長物在她腿心瘋狂地抽動起來。book18.org
兩人抱著,穴肉將粗物完全吞咽下去,那處口子一直開著,任由男人在裡面戳進抽出,交媾之處一會兒便不能看了,他腿根處的恥毛都叫她給浸濕。book18.org
「您輕點兒……」男人力道越發粗暴,半點不見平時那副姿態,腹下兀自猛烈地搗入穴內,幼金覺得自己身子都要讓他給撞散架了。book18.org
小娘子嬌軟無力,連溢出的音都含糊不清,上身微往後仰,屁股部分卻像是黏在陳元卿胯下,如何都分離不開。book18.org
偏男人見了她胸前玉石般的珠子便想吃,他略躬身,叫她捧著只乳兒往他嘴邊遞。book18.org
「呀……您別咬啊……疼……」book18.org
幼金頭暈目眩被操得失了神智,陳元卿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男人眸底深色愈重,巨物往媚肉里連連戳頂。book18.org
這兇狠的器物蠕動著,將小娘子體內塞滿,連帶著將他心裡空落落的地兒也給填上了。book18.org
屋內床榻吱呀吱呀響起,伴隨著婦人的呻吟、男子低啞的嗓音傳出。book18.org
(五十一)照規矩辦book18.org
宣德十四年臘月初,嘉佑帝令禮部尚書顧徽為知貢舉,知貢舉管天下貢生取進士,陳元卿及數位禮部大臣皆協同顧徽。book18.org
這其中取捨皆在一人之手,管考場、閱卷一應大小事務,可謂權力極大。book18.org
顧徽兩任知貢舉,被天下讀書人稱為「座師」。book18.org
不過這水滿則溢、月滿則虧的道理顧徽怕是不懂,否則姚修如何能在今科一舉拔得頭籌。book18.org
陳元卿遠遠看到工部尚書羅山出了宮門,往西大街方向而去,若他沒記錯的話,羅家府邸該在明德門附近。book18.org
「國公爺?」鄭或喚了他聲。book18.org
陳元卿望著前方急駛的馬車,若有沉思瞬,倒笑了笑:「走吧。」book18.org
顧徽待陳元卿並不薄,不說別的,宣德九年他為考子,顧徽乃主考官,當得陳元卿一句「恩師」。book18.org
而陳元卿明知此人結局,也未想過要拉他把,這般瞧著,他待那小娘子足見得手下留情了。book18.org
臨近歲末,府中諸事繁忙,王氏尤是,府中大小都等著她來發話,陳元卿讓雁秋將銀子交到公中。book18.org
打小便伺候他的雁青已被打發去了別處,要不是看在她老子是林氏陪房的份上,早讓攆出府。book18.org
雁秋捧著匣子出去,然而很快便徒勞而返。book18.org
「爺,奴婢沒能進得去院子,大夫人和大老爺也不知道何事起了爭執,裡面鬧得厲害。路上瞧見老夫人那的竹芝來請他們過去。」雁秋白跑一趟,回來將事情稟了陳元卿。book18.org
林氏那院子這會兒可熱鬧,這大房夫妻兩個竟鬧到他跟前,且下頭卻還跪著那小娘子韓初寧。林氏不想管這亂糟糟的事,但她畢竟是嫡母。book18.org
陳令安一早便來了林氏處,這會兒人站在林氏身邊,卻像是副看好戲的表情。book18.org
陳元衛在家賦閒許久,但他這官職本就是靠府中庇蔭才得來,皇帝親自給擼去,陳國公又不發話,誰敢給他走動。book18.org
反正府中也不會短了他吃喝,他整日在幾處通房、妾室間走動,倒不會惹出亂子。book18.org
每月初一、十五,陳元衛都得去王氏屋子裡,王氏這兒的丫鬟大半都叫陳元衛得了手,偏偏初一那天王氏頭疼,韓初寧幫她捏錘,又親來給她熬藥。book18.org
誰知道陳元衛借酒逞凶,不知道怎麼摸到韓初寧身上,就在王氏院子的小廚房裡頭將她權作那丫鬟給操弄了。book18.org
韓初寧是寄居在國公府中,雖大家心知肚明王家送她來的目的,畢竟誰也沒直接捅破那層窗戶紙。book18.org
若是旁人也罷,這打得還是王氏她自己的臉。book18.org
陳元衛推脫自己醉了,而韓初寧遭了無妄之災府里人人都清楚,王氏面上誰也不好怪,只能一味求著老夫人幫她做主。book18.org
林氏一輩子都浸在內宅裡頭,這會兒總算瞧出點內里乾坤來。未免也太巧些,陳元卿那處剛沒戲,又與老大扯上關係。book18.org
「大郎行事也該有些分寸才是。」林氏面色沉下,淡淡說了陳元衛幾句,「大娘可是辛苦,這府里上下哪一件不要她操心。」book18.org
又喚王氏近身,拍了拍王氏的手道:「大郎這回雖孟浪了些,可平素也未越過你去,你們房裡的事,何故鬧到檯面上來,還照著規矩來便是。」book18.org
無非就是納妾那一套。book18.org
而韓初寧,林氏竟半句話都未與她說。book18.org
待屋內人都散了,陳令安才對林氏道:「您不是挺喜歡那小娘子,還打算著的送入二郎房中,怎今兒卻由著她讓人作踐。」book18.org
可不是作踐,林氏若開口說句話,說不定連貴妾都使得。如今她在王氏那又能撈到什麼好。book18.org
「你個猴精,既已猜到還說什麼話落我面子。」林氏瞥她眼。book18.org
「母親您這話說的,我哪裡敢,就是覺得這韓娘子眼神不濟,選陳大還不如隨便挑個小門小戶人家過安穩日子。」book18.org
林氏搖頭:「你也就是飽漢不知餓漢飢,聽說你這幾日不在府中,去哪處了?」book18.org
陳令安微怔,轉而笑道:「您忘啦,您先前不是給了我個莊子,城外不遠的,我去那住了幾日。」book18.org
「出去散散心也好。」林氏絲毫未起疑心。book18.org
(五十二)禍根book18.org
若說她諸事倚著陳元卿,那麼對這長姐留下的女兒便是更溺愛著些,唯恐她受了委屈的,是以在這國公府內,哪個敢低看了姑奶奶。book18.org
倒是袁固那兒。book18.org
「大娘,聽說袁固又說了門親事,小門小戶的人家。」林氏雖人不常出門走動,但這些哪裡能瞞得住她,她唏噓道,「姐兒還好,以後從國公府嫁出去總不用愁。就是苦了睿哥兒,高不成低不就的,以後袁家讓他認祖歸宗我們也不好攔著。」book18.org
「他年後也才四歲,您想著未免也太長遠些。」陳令安道,「我倒希望他當個閒人便好,且有二郎在,袁固難不成還敢得罪咱家。」book18.org
林氏不知她哪來的這想法,伸指一點她額頭道:「這天下父母無不盼著子女顯貴的,你倒好。不過說起二郎,我倒有件事囑咐你去辦。」book18.org
林氏讓吳嬤嬤把人都帶下去才對陳令安低語幾句。book18.org
「這事也就你辦合適,上次喚鄭或來說話,我這兒的人如今都叫他給防著。你看這府里其他哪個沒有私心,萬一害了二郎倒不好。」book18.org
陳令安聽林氏說完,未免覺得駭人聽聞,想了想點頭勸慰林氏:「母親放心,我定幫您辦妥。不過您也該信著二郎才是,他豈是孟浪之人,許真如那道士所說。」book18.org
她嘴上說得好聽,卻暗覺好笑。好男風?沒看出來陳二郎平日裡端得道貌岸然,竟這這般放浪,連母親都給驚動了。book18.org
這國公府里內三子一女,都說她行事會遭人詬病,可端看她兄弟們,又見著誰把「禮」字貼腦門上了。book18.org
不就因為她是婦人麼。像她親娘一般困在後宅鬱鬱而終,或像母親這樣步步為營,她斷然不願的。book18.org
幼金在京師已呆了一年多,她今年連魚都腌了,去年還嫌棄價貴想等著回永安去吃的。book18.org
王婆有些猜到她的心思,與她道:「娘子可是想家,我看大人對您看重,您若跟他提了,他斷不會置之不理。」book18.org
那人當日的話幼金入了耳,卻愈發覺得若讓他主動放自己回永安有些渺茫。只一點,她算是想通,其實若她真離開京師,依著那人的心思,也不會真就滅了她全家罷。book18.org
念及此幼金笑了笑:「只是嘴饞想吃魚而已,你又想哪兒去了。你不是還有事麼,忙去吧,灶上不用你管了。」book18.org
「也是姚相公看得起婆子我,才讓我幫他縫幾身新衣裳。」王婆子心知姚修有些別的意思才尋到她這兒。book18.org
但王婆可不想害了幼金,本想著不應,還是幼金拉了她偷偷道:「這哪有人銀錢不賺盡往外推的道理,左右又不費什麼事。」book18.org
她應得坦然,反顯得王婆多想。book18.org
王婆如今可是真佩服她家娘子了,也就是跟著她,自己才能過得這般的好日子。book18.org
卻沒想到因這衣裳差點兒捅出大簍子。book18.org
(五十三)上元節book18.org
去年除夜之時陳元卿逾矩出府,這樣的事決計不能再出現第二回。book18.org
府中今年又比往日熱鬧些,女眷那處添了一桌才坐下,陳令安母子三人還有陳元印新納的那妾室,據說已有了兩月身孕。book18.org
丫鬟婆子站滿花廳,四周觥籌交錯,陳元衛在家中賦閒一年又因喝酒惹得夫妻不睦,倒乖覺許多:「二郎,還煩你在官家面前替我多美言幾句。」book18.org
陳元卿瞥了他眼未說話。book18.org
憑心而論,陳元卿這人雖自負,瞧不上他這庶兄,卻還是個護犢子的。他再狠,也從沒想著對齊圭那樣,要了家中兄弟的性命。book18.org
前世他出了意外,這府中爵位歸誰自不用多說。book18.org
陳元卿將手中屠蘇酒一飲而盡,對陳元衛道:「大哥以後自當慎行才是。」book18.org
未應,也沒一口回絕了,陳元衛摸不清他的意圖。book18.org
他卻已起身更衣去了,好生無趣,陳元卿連敷衍也懶得敷衍。book18.org
鄭或心驚膽戰跟在陳元卿身後,就怕他再心血來潮令自己去備馬,老夫人那兒,如今可是派人盯著呢。book18.org
好在陳元卿並沒那意思。book18.org
陳元卿坐在箬山院時,外面爆竹聲已響起,亮如白晝,他望著院外愣怔了瞬,這除夜裡頭也不知那婦人在做什麼。book18.org
若她在這府中,定不願意和母親她們玩關撲的,她把銀錢看得多重吶,夜夜枕在身下才安心,哪願意往外掏。book18.org
可不說這國公府,就是他自己的私產也夠她揮霍幾輩子了。book18.org
陳元卿默默想著,等這念頭過了又覺不妥。他的私產別說她,就是府中未來主母也沒那個資格握在手中。book18.org
但男人畢竟再沒像先前那般覺得自己瘋癲,反勉強扯唇笑了笑。book18.org
陶幼金正半跪在踏板上數銅板。book18.org
她剛才吃了酒想著要給王婆子備些壓驚錢,才去翻自己放碎銀子的匣子,卻未想到裡面多了個荷包,沉甸甸的。book18.org
幼金打開一瞧倒有不少銅板,她攤開數了數,恰好十八枚。book18.org
除卻那人,幼金想不到別的,該是他三日前來時放的。book18.org
她取了塊碎銀子用香紙裹好交給王婆子,王婆子接來直抹著淚:「哎,娘子,您給老婆子這錢作甚。老婆子放在身上也無用,這麼大歲數,說句不中聽的,老婆子無兒無女,等哪日做不動了,您將我擱街頭便是,還省了副棺木。」book18.org
「婆婆不用說這話,我給你養老。」幼金撥了撥炭火,重新坐下,「你我之間處了這麼久,何必試探我。」book18.org
王婆一拍大腿嘆道:「娘子,您知我試探您,卻不知我為何試探你。」book18.org
娘子尚年輕著,總歸還是要得個子嗣傍身的好。book18.org
幼金看她,忽笑道:「這過節的,婆婆說什麼話,你就別為我亂操心了。」book18.org
她都死過一次的人,那人死後就什麼都沒了,往哪兒葬還不都是一樣的。book18.org
正月十五元夕節陳元卿休沐在家,待暮色已至,他方讓鄭或備車準備出門,他有近二十日未去麥秸巷。book18.org
不想就在門外遇到了陳令安,她笑盈盈地站在轎子旁,倒像是特意在這兒等著他一樣。book18.org
陳令安瞥了眼陳元卿的常服和簪在發間的翠葉石榴金花,開口笑道:「二郎這會兒出門可是要去看花燈,也不知道是與哪家娘子,母親正煩著你的婚事呢,讓她知曉了定然高興。」book18.org
「你管好自己的事便罷。」陳元卿淡淡看她。book18.org
「你當我願管你。」陳令安壓低了音,「看在姐弟一場我給你個忠告,莫要把母親當傻子糊弄,等這正月過了,她可再由不得你忽悠。」book18.org
說罷也不管陳元卿如何想,讓下人壓轎,坐了進去。book18.org
京師上元節這日,無論男女少幼,人人皆去城中看花燈。因每年看得人太多,等燈會結束,又多添了「掃街」的習俗。book18.org
所謂「掃街」,便是舉著燈在街頭走幾遍,若運氣好,不定能撿拾到婦人落失的鈿簪。book18.org
陳元卿許久沒來,幼金原已穿戴好打算與王婆子同上街。book18.org
外頭敲門聲驟起,王婆聽到忙跑過去開門,且扭頭看了眼幼金,幼金沖她點頭,果真是陳元卿站在門外。book18.org
「大人。」王婆子給陳元卿見禮。book18.org
陳元卿抬腿向幼金走去,她裹得嚴嚴實實站在院子裡,男人伸手摸了下她的臉,指尖冰涼凍得幼金忍不住偏頭。book18.org
「可是要出門?」陳元卿問她。book18.org
「正打算和王婆同去看花燈。」幼金應道,心中略閃過絲失望,去年便因著他沒能去成,要曉得他今日來,便早些出門好了。book18.org
陳元卿頷首:「今日街上熱鬧,也該去瞧瞧的,我陪你去。」book18.org
城中萬盞燈明,武懷門附近更是由官家親令人搭建燈山,「詩燈」、「彩燈」、「絹燈」、「水燈」,目光所及都是。book18.org
而那富貴人家的馬車也不得不暫停留在小巷中,上不得街去。book18.org
幼金頭上戴著帷帽,她有些戴不慣這東西,但與陳元卿走在一處,還是戴著穩妥些。book18.org
這人不知道從哪兒買了個糖塠硬塞到她手裡,上面都是糖漿,幼金左右拿著都不是,只得在帷帽下偷啃著。book18.org
街上人頭攢動,陳元卿不大慣,低頭看幼金,不動聲色地把她往自己身邊攬了攬。book18.org
武懷門外藝人眾多,幼金見那婦人相撲瞧著稀奇,禁不住開口問陳元卿:「大人,以前倒是沒見過這的?」book18.org
她問的以前,是指上輩子她來京師,與現今還隔了兩年。book18.org
陳元卿見著那便忍不住皺眉,臉上表情微僵,總不好說是自己覺得有傷風化遂上奏官家制止了。book18.org
且後頭三皇子登基,也不知道為何,比他尤甚,更是看不得婦人浪蕩,這婦人相撲便漸在京中消失。book18.org
幼金看到精彩之處跟著眾人連連拍手,又嫌不過癮,掀了帷帽瞧去,連這人還站在身邊都忘記了。book18.org
陳元卿瞥見她的動作,話到嘴邊生生咽下。book18.org
卻不知兩側酒樓中,那娘子被人推搡在窗欞上,看著衣冠尚整,身後一下又一下蠻橫地聳弄著,因在高處且暗,誰也未曾注意到他們。book18.org
男人毫不顧忌,幾乎要把她身子給撞散。book18.org
「趙三!你不會輕點兒,就你技術這麼些年偏沒得一點長進。」娘子嗔道,手往下摸著,「要不是這處使著尚可,真不想與你做了。」book18.org
身後那人哪裡服氣,可這婦人說的確是事實。他從知人事起都只有婦人伺候他的份,何曾費心討好過婦人。book18.org
好容易屈尊紆貴待這婦人,她哪裡領過半分情。book18.org
念及此,男人愈發加重了力道,然而這婦人又低呼了聲:「二郎!」book18.org
「陳令安,這又是你哪裡來的姘夫,真當我是泥捏的性子,偏在我跟前提他。」趙鄴惱怒道,手的扣著她腰肢,胯下粗長的陰莖戳擠開肉穴,完全塞入又拔出。book18.org
卻冷不丁讓婦人重重掐了下腿根處:「你莫動!陳二郎他怎會來此?旁邊那娘子又是哪家的?」book18.org
趙鄴一陣吃痛,被迫順著她的眸光望去,竟還真是陳二?他不是慣來不喜歡湊這熱鬧,就算是陪自己也不肯的。book18.org
陳令安待要再探,叫趙鄴一把抱離窗欞,順手給掩上了。book18.org
「趙三!」她呵斥他。book18.org
「陳二他在府中又跑不了,你回頭問他便是。」趙鄴將她翻過身來,這婦人明明在自己身下,卻總是心不在焉,「我派人去那莊子上送了多久的信,你才肯出來見我一次。」book18.org
陳令安笑著看他:「趙三,你若再說這話,下次我便不來了,你府中妻妾成群,難不成還缺婦人?」book18.org
趙鄴盯著她不再說話。book18.org
陳元卿與幼金兩個直到深夜方歸,陳元卿手中還拎著盞兔子花燈,方才猜燈謎贏來的。book18.org
王婆給他們留著門,幼金端了水來伺候陳元卿梳洗,讓男人一把扯住:「一起洗便是。」book18.org
這冬日裡小門小戶誰家捨得天天沐浴,幼金更是不願意在他面前用水,她扭身往外走,陳元卿倒沒強迫她。book18.org
幼金上床時,陳元卿手中正拿著件男人的衣裳,他暗自伸出胳膊比量下,嘴角似扯了扯:「你手藝倒是不錯。」book18.org
「大人。」幼金忙慌張地從他手中取過來,「王婆子接了他人的活計,昨日烤火沒留神將這兒燒了塊,我這才幫忙補一補。您若是不信,可以叫王婆子拿了別的衣裳來看。」book18.org
陳元卿看著她笑道:「我只說了一句,你便拿這麼多話來堵我,心虛成這樣?」book18.org
幼金訥訥地爬上床,男人一手將她抱過來,摟在懷裡。book18.org
「幼娘。」陳元卿低頭親她,一年多了,這婦人似打定了主意要過這樣的日子,「你要想你爹娘兄長,我讓人把他們接來,再給他們弄個鋪子如何?」book18.org
陶幼金卻像讓人踩到尾巴般,仰頭看他,半天才斟酌了句:「謝大人,不過我爹娘在永安慣了,恐怕不習慣京師。」book18.org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提一提,你若不願意便算了。」陳元卿摸她的發,「你伸手。」book18.org
她將手遞過來,陳元卿在她手心落了三個字,她的手比他的還要粗糙些,寫完他略頓,又續添了幾筆:「謙之,我的字。」book18.org
「哦。」幼金有點怵他這溫和的樣子,莫名讓人心慌,又開口夸道,「很好聽。」book18.org
陳元卿低聲笑了下。book18.org
幼金其實有些煩了在這人面前故意做小伏低的樣子,可偏偏兩人差距那樣大。不說他,就是他府里的下人也比她陶家有能耐。book18.org
偏這人喜歡她,喜歡她,最多不過納她為妾。其實上次幼金並沒騙他,也不是說賭氣話,就他家中那樣,即便他腦子抽風說要娶她,她也定然不敢嫁的。book18.org
她還想多活幾年吶。book18.org
陶幼金想嘆氣,聽見身邊那人道:「睡吧,今日走了那麼久,你也累了。」book18.org
真只是睡覺而已,陳元卿抱著她躺下,手擱在幼金腰間,輕輕摸著她的小腹,還是頭回兩人在床上沒辦事。book18.org
幼金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漸闔上眸子。book18.org
小娘子是在夢中讓人撞醒的。book18.org
她眼睛根本睜不開,依稀覺著屋內的油燈還沒熄滅,身後有人在不斷地往她屁股間捅,滾燙的,腿間夾了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book18.org
「唔,您不是說睡覺麼?」幼金睏倦得很,腦子迷迷糊糊嘟囔著,「怎麼說話就沒算數過。」book18.org
一不小心,連心中的話都說出來了。book18.org
那人抬起她的右腿,陽具不再滿足單在她腿間磨蹭,抵開肉肉的穴瓣,撐開洞口猛地塞了進去:「想睡就睡。」book18.org
但他這樣幼金如何還能睡著。book18.org
(五十四)明早我給你咬book18.org
她仍處在半睡半醒間,身子被人擺成羞人的姿勢,屁股往後撅著,右腿架在男人大腿上,那根駭人的長物便在她肉縫裡進出。book18.org
明明丁點大的口子,愣是吃下他,任由黝黑的棍子捅進又扯出。book18.org
這人說話便從沒個準的,虧他還自持君子之道,那麼大的官連「守信」二字都不知道怎麼寫。book18.org
不過幼金再沒有心思去指責他,她嘗到了情慾的滋味,曠久了也燥熱得慌。那打磨光滑木頭制的粗物還在她床架上頭藏著呢。book18.org
她很快濕了,這姿勢男人碩物有一半仍在外頭,幼金悶哼聲,不由地弓起身子,往他胯下蹭了蹭,那媚肉也在瞬間裹挾住陰莖。book18.org
「大人,唔……」她尚未完全清醒,音比往常更慵懶嬌媚些,聽得她身後那人頭皮發麻,恨不能將她肏死在床上。book18.org
陳元卿低低笑了聲。book18.org
幼金腦袋迷糊,似乎聽見了他的笑,忍不住偏頭去瞧,這人近來笑的次數多了些,可不像他。book18.org
卻叫人趁機扣著臉,男人湊過去咬她的耳垂,就貼著她低聲道:「幼娘,要不要我弄你?盡數喂給你吃?」book18.org
邊說邊狠狠拿那活兒撞了下她。book18.org
陳大人變了,連這麼淫穢的話也能說出口。但兩人在床上赤條條這般,他連她那處都吃過,這世上再找不到比她更親密的人。book18.org
「要啊。」幼金哼了聲,她的背完全貼在陳元卿胸前,且抱住他橫在自己身前的胳膊。book18.org
小婦人渾然不曉得自己說了些什麼,勾得身後那人死死抵著她,將她肩背親了又親。book18.org
陳元卿閉了閉眼,眸子因情慾驅使而泛紅,絲毫沒有緩解的跡象,男人悄悄喟嘆了口氣,自己這輩子怕是栽在她身上了。book18.org
不,哪裡又是這輩子。book18.org
那時就在他府前街上,他坐著馬車自剛從他府里出來的夫妻旁經過,小婦人寶貝似的從袖中掏出朵牡丹花,惦著腳欲往男人發間插:「齊圭,你看這花漂亮,顏色也正呢!我剛特意為你摘的。」book18.org
男子見了花卻勃然變色:「你怎麼半點都不知禮數,連國公府的花也敢偷摘,若得罪國公爺,壞了我的事可如何是好!」book18.org
男子一把摔下花轉身離開。book18.org
陳元卿的馬車走遠,他卻忍不住掀起帘子往後看了眼,那婦人蹲在地上,將散落的花瓣一片片撿起。book18.org
那時他想,自己府中花那麼多,摘一枝而已,他哪裡會放在心上。book18.org
陳元卿捏著幼金的乳尖兒,兩指夾著慢慢地碾,下腹卻不像這般和風細雨,黝黑的硬物在她體內瘋狂戳弄起來。book18.org
陳元卿明明是個讀書人,力氣卻異常的大,幼金完全掙脫不開。她穴內又緊又暖,咬著男人猙獰的棍子不肯鬆口。book18.org
偏陳元卿不知道哪裡學來的,還拿指去摸,因常年握筆留著老繭的指腹去磨幼金花肉頂端的肉芽,按壓擠著。book18.org
那處本就是她的敏感地兒,幼金慌亂地去抓他,牽著他的手軟軟道:「大人,你別弄了……唔……」book18.org
「不舒服?」陳元卿道,他牽著她的手去摸兩人連在一處的地兒,「這會兒暫且忍忍,等明早我再給你咬,嗯?」book18.org
這小婦人好像最喜歡的。book18.org
「不是,啊,您別按,別按那兒!」幼金渾身打顫,扭著屁股尖叫。book18.org
陳元卿反加重了力道,小婦人眼神逐漸渙散,她弓起身子悶哼聲,手死死抱著他的掌,終受不住接二連三的刺激在他身上泄了身。book18.org
溫熱液體澆在男人龜頭頂端的馬眼處,因為她哆嗦的緣故,連帶著肉穴裡頭也不斷痙攣著,如張嘴嗦著那口子。book18.org
陳元卿呼吸一頓,猶似咽喉讓人卡住,他俯身啃著她的耳,嗓音嘶啞道:「幼娘,你要夾死我了。」book18.org
兩人交媾處黏糊糊的,不斷有蜜液往外淌。book18.org
陳元卿很快在她身子裡的泄了出來。book18.org
今日倒沒弄那麼久,幼金迷迷糊糊跟陳元卿弄了場,渾身乏累得很,王婆子那兒藥和水都備下,她勉強撐著身子披了件衣欲下床。book18.org
就聽得那人攔了攔:「你躺著,我去取來。」book18.org
這可還是破天荒頭一回,兩人弄完,除非幼金昏睡過去,哪次她不得跟個小丫鬟似的在後頭服侍他。book18.org
王婆子端著藥站在門外,讓陳元卿冷冷瞪了眼手直抖,還好男人並未說話,轉身就回房了,王婆子心有餘悸地見他關上門才離開。book18.org
往日幾次陳元卿見這婦人吃藥心中總不大爽快,然而他今日倒是站在那邊一言未發。book18.org
這藥還是該吃著。book18.org
兩人洗了洗,幼金又將床褥換了方一同睡下。book18.org
天剛微微泛白,陳元卿人便醒了,上元後他連休沐三日,倒不急著離開。book18.org
小婦人睡得晚又累著這會兒還未醒。屋內燒著炭,身邊又多了個男人,她許是覺得熱將輩子掀開大半,嫩白的酥胸就這般敞在外頭。book18.org
陳元卿忍不住伸手在她乳兒上摸了摸,直到軟趴趴的乳頭因他的蹭弄硬得像豆子,男人這才鬆開。book18.org
小婦人雙腿讓人分開了。book18.org
幼金真不知道陳元卿什麼癖好,幾個時辰前剛喂飽他過的,這會兒又給弄上。可偏生幼金自己還不爭氣,叫他說對了,她真喜歡男人吃她這處。book18.org
也不知道他舌尖鑽到哪裡勾了勾,幼金來不及反應便呻吟了聲。book18.org
陳元卿見她醒了從她腿間抬起頭,鄭重其事道:「昨兒不是應了你的,否則又道我說話不作數。」book18.org
幼金完全不記得了,她哪裡敢說這話的。book18.org
「大人……我怎敢……嗯啊,別……」陳元卿在空隙里捅了兩根指進去,甚至故意在她穴內曲了曲,撐開穴壁。book18.org
陳元卿看著她的臉道:「你便說了,難不成我還要打你不成。」book18.org
男人又低下頭去,重新將她那處含在嘴裡,用齒啃著小穴瓣,舌頭鑽進去,她方才睡著時裡面就有些濕潤,這會兒更是。book18.org
幼金聽得下面噗嗤的吮吸咀嚼聲,也不知是個什麼感覺,只默默將腿兒張了些,扯著他的發胡亂喚:「大人。」book18.org
他將她裡面流出的汁液都吃了下去,這事多做幾次便習以為常,男人連眉頭都未蹙半下。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