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數 (75-90)作者:雲落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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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副使大人被貓兒撓傷了臉book18.org

酒過數巡,天色已晚,便有賓客笑著催新郎倌入洞房。book18.org

更有新郎倌從小廝混的那些好友,都是些玩世不恭的王公子弟,口沒遮攔,說了兩句起鬨的葷話。book18.org

新郎倌也未惱,臉上仍掛著笑,由著小廝們簇擁著往喜房那邊走。book18.org

轉過迴廊那邊,新郎倌斂了笑意,吩咐身後小廝們不許跟著,旋即獨自往東南苑那邊去。book18.org

流雲居的屋門是被一腳踹開的。book18.org

周情見了面帶慍色的兄長,愣了愣,忙吩咐屋裡的婢子出去。book18.org

「哥哥怎麼不去…」book18.org

話沒說完,一掌狠狠地扇到她臉上。book18.org

周情捂住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兄長。book18.org

兄長雖是個沒正經的浪蕩子,一向待她這個妹妹卻是很好的。book18.org

周衡狠狠地揪住她的衣領,「方才若非我派人攔住你,你要對她做什麼?」book18.org

周情卻笑了笑,「自然是把她…送到哥哥的床榻上啊。」book18.org

「混帳東西,你在說些什麼…」book18.org

周情卻更加篤定,「哥哥在我面前還裝什麼…前陣子你買回府的那個娼妓,我初聽她說話便覺跟那位有幾分像。」book18.org

周衡的掌心出了汗。book18.org

周情面帶譏笑地更湊近了些,「後來,果然在哥哥的書房找到了幾幅有意思的畫。」book18.org

「你…」book18.org

周情附在兄長耳邊,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哥哥早就想與長公主雲雨一番了吧,妹妹是在成全你呀…」book18.org

下了朝,百官散去。book18.org

其中有些關係交好的,便並肩而行。book18.org

「李兄,這幾日朝會總不見沈大人,可是有什麼內情?」book18.org

「賢弟說的是通政司副使沈柯大人?」,被喚李兄的那位捋了把鬍鬚,眯著眼想了想,「聽聞副使他前幾日受了傷,不便面聖,遂向聖上告假幾日。」book18.org

「噢…副使大人年紀輕輕,前途無量,可別是受了什麼重傷?」book18.org

李大人擺了擺手,「賢弟多慮了,只是輕傷,聽說是被家養的貓兒撓傷了臉,休養幾日也就好了…」book18.org

近日鳳儀宮很是熱鬧。book18.org

公主回宮小住,娘娘的胃口都變好了些。綠綴給兩位主子布著菜,眼裡瞧著很歡喜。book18.org

入睡前,寧飴把前日駙馬寄來的家書又打開細細讀了一遍。book18.org

夫君信中說,詔州雖不及京城繁華,但民風淳樸,山川甚美,更有些中原罕有的奇珍異草隱於山林之間。book18.org

「紙短意長,吾妻珍重。」book18.org

夫君素來喜歡搗弄些藥草,詔州盛產這些,倒是遂了他的意。寧飴唇角彎了彎。book18.org

只是他信中只說這些寬慰她的話,倒叫她更加擔憂他在異鄉吃不好住不慣了。book18.org

【番外】:沈行衍book18.org

行衍的模樣隨了父親。book18.org

他剛落地就白白嫩嫩,生了一雙大而漂亮的瑞鳳眼。book18.org

但他又比父親小時候胖些,這是因為他貪嘴,祖母又頗為溺愛。book18.org

有一回,他爹得空教他寫字的時候,握住行衍肉肉的手,疑心孩子吃得是不是多了點,遂吩咐廚房以後不許給小公子做宵夜。book18.org

行衍寫完字,蔫了吧唧地走出爹的書房。book18.org

祖母從外頭回來,經過花園,大驚失色地看見孫孫耷拉著腦袋坐在鞦韆上。book18.org

小傢伙垂著頭,縮成小小的一團,也不說話。秦夫人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痛死了。book18.org

行衍本來不想做背後告狀的宵小,但是架不住祖母痛心疾首地一再哄勸。book18.org

「爹說我該少吃點。」行衍掰著胖胖的手指,情緒低落地說。book18.org

「休聽你爹胡謅」,祖母理了理孩子柔軟的額發,牽過肉肉的小手,「阿衍想吃多少都成,奶奶給你做主。」book18.org

自此,行衍繼續無憂無慮地吃吃喝喝。book18.org

然而好景不長,五歲半的時候,祖父為他請了一位夫子。book18.org

這夫子德才兼備,聲名在外,早年在齊王府講學,幾年前告老還鄉。book18.org

此番約莫是欠了沈相什麼人情,這才答應出山。book18.org

爹娘早在五日前陪著祖母去了京外一處莊園養病,外祖母又在宮裡。book18.org

情勢所逼,行衍只得向他伯父求救。book18.org

聽罷侄兒的遭遇,沈柯面上浮現出一絲同情。book18.org

在侄兒滿含希冀的目光中,沈柯輕描淡寫地拍了拍他小小的肩膀,「別怕,我和你爹都是這麼過來的。」book18.org

戴夫子長了一張嚴師的臉,具體而言,就是瞧著像是會用戒尺打學生的手板心。book18.org

他為人嚴肅,不苟言笑。book18.org

不僅如此,他還不畏權貴——從前在王府做先生時,幾位世子都沒少挨他的罵。book18.org

行衍正是貪玩的年紀,對讀書委實提不起太大熱情,但是他究竟天資聰穎,又從小在書香世家耳濡目染,課業完成得還算出色。book18.org

日子便這樣過了一旬。book18.org

某日中午,行衍在房間小憩的時候,忽而聽見一個溫柔而熟悉的女聲。book18.org

「阿衍。」book18.org

行衍心裡鬧著脾氣,索性緊閉雙眼裝睡。book18.org

寧飴瞧見漂亮的小崽子臭屁地撇著嘴角,心中知道是怎麼回事,忍了笑,拉住崽子肉乎乎的小手,真誠而懊悔地,「娘知道錯了,娘以後不會出門這麼久的,阿衍不要生氣了好不好?」book18.org

行衍睜開眼,一雙鳳眸凝著母親美麗的臉,猶猶豫豫地把腦袋埋進人懷裡,瓮聲瓮氣地,「好吧。」book18.org

實則嘴角已經偷偷上揚。book18.org

誰讓這是他最愛的母親呢。book18.org

當日午後,小廝到書房稟報,說是小公子稱身子不大舒服,不能去聽下午的課了。book18.org

「不用叫醫官了」,年輕的父親吩咐道,「我親自看看他去。」book18.org

沈大人到的時候,孩子正偎在母親身邊,白嫩的臉頰上呈現出兩團健康的紅潤。book18.org

「聽說你病了?」book18.org

孩子心虛地伸出手。book18.org

父親的手搭上孩子的手腕。book18.org

果然,脈搏平緩,不浮不沉。book18.org

這時沈大人感覺妻子的手在他腰側悄悄掐了一下。book18.org

「好罷」,於是沈韞沉穩地微笑著,輕輕拍了拍孩子健康紅潤的臉頰,「下午便好好休息。」book18.org

另一隻手從容地握住妻子的手。book18.org

行衍疑惑地瞧著自己的手腕時,父親已經牽著母親利落地走掉了。book18.org

(七十六)懷著孕被剛下朝的兄長肏了book18.org

不知不覺,除夕將至。book18.org

寧飴想到一年前的自己還未與夫君相識。book18.org

那時,她從入宮伴讀的官家小姐間那些含羞的笑語裡,第一次聽到沈韞的名字。book18.org

都說沈二公子是世家第一俊美的少年,丰神秀逸,世無其二。book18.org

她當時未見其人,聽到這種說法,心裡還不太認可。book18.org

而今,她不僅已經與美男子睡了大半年,甚至不久後就要生下人家的孩子。book18.org

僅僅過去一載,世事變化卻如此之大。book18.org

寧飴披衣而起,借著月光在房中踱步,回顧過去這一載,感慨良多。book18.org

很不幸,次日早晨就發現自己染了風寒。book18.org

這兩日,她宿在老祖宗的靜安宮。靜安宮離太醫院近,倒方便了太醫過來給她看診。book18.org

皇祖母坐在她房中,親自監督她喝藥,一如她年幼時一般。book18.org

寧飴皺著眉捏著鼻子喝藥時,孫嬤嬤恭謹地進來稟報,說太子爺來了。那時約莫正是朝會剛散的時辰。book18.org

寧飴聽了險些嗆著。book18.org

皇祖母一廂輕拍著她的背,一廂對著孫嬤嬤吩咐道:「你讓堯哥兒直接過來這裡吧。」book18.org

太子進來時,身著硃色朝服,腰佩雲鳳四色錦綬,黑色皮履上還沾著未化的雪,顯然是下了朝徑直過來的。book18.org

太子屈了膝,「孫兒給皇祖母請安。」book18.org

老祖宗賜了座,又命孫嬤嬤給太子拿了個手爐來。book18.org

「近日朝堂上可有要聞?」book18.org

「回祖母,承宣使何遠收受賄賂,人贓俱獲,今早父皇發了旨,將其革職流放了。」book18.org

祖孫幾個又說了一會兒話,孫嬤嬤進來給幾位主子打了個千兒,說嫻妃娘娘來了。book18.org

嫻妃入宮很多年了。她端莊識禮,又是太后母家那邊的女子,很得太后她老人家的喜歡。book18.org

老祖宗拍了拍孫兒和孫女的手,說她出去陪嫻丫頭坐一坐。book18.org

老祖宗搭著孫嬤嬤的手出去了,房門闔上。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只聞得熏爐中偶爾的一陣爐火噼啪之聲。book18.org

「好端端地,怎麼病了?」太子爺好聲好氣地。book18.org

寧飴皺著眉咽了最後一口湯藥,「我哪兒知道呢。」book18.org

太子放了手爐,在床榻邊坐下,一隻大手探進錦被,先在高高隆起的孕肚上流連了一陣,然後隔著柔軟的寢衣捉住一團渾圓肥嫩的乳。book18.org

「你又亂摸什麼?」寧飴慌亂地往房門處掃了一眼,低聲責備道。book18.org

雙手去推他的手臂,反而被兄長擒住了手腕。book18.org

「摸摸你身上燙不燙。」book18.org

身上燙不燙,寧飴不知道,但她感覺耳根子已經燒得不行了。book18.org

她想好了,如若一會兒老祖宗進門撞見,她便給寧堯一耳光,還要告訴老祖宗是兄長強迫於她,並非她蓄意勾引。book18.org

「笙笙作出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book18.org

太子手上落了些力,手掌上立時粘了些濕潤,原來是他指間搓弄的乳頭沁了一股奶水出來,把衣料打濕了。book18.org

這時藥效上來,寧飴身上沒了力氣,被兄長連人帶著被子摟到懷裡。book18.org

兄長的手探進被子裡,褪下她的襦裙。book18.org

大手在一雙光潔的玉腿上摩挲撫弄了一會兒,漸漸往上,手指隔著一層薄薄的褻褲擠進肥厚飽滿的牝縫,輕輕地一捻。book18.org

嬌弱的孕婦身子一抖,喉間溢出一聲情難自製的低吟。book18.org

寧堯攬住孕婦的肩頭,舔弄她的耳垂,手指摸到她背後,解開肚兜的系帶。book18.org

肚兜早被他揉皺了。兩隻白晃晃的大奶掙脫布料的束縛,緊緊貼在硃色朝服上。book18.org

兄長將她裹在被子裡,抱在腿上,舒手向她身上摸她香乳,揣摩良久,方才摟緊她的腰舔起奶頭來。book18.org

太子邊吮著奶,邊騰出一隻手扯下腰帶,袴也褪至膝蓋,露出修長健壯的大腿。book18.org

嘴唇吸咬著孕婦香軟的乳頭,一股熱血向他身下涌去。book18.org

紫巍巍沉甸甸的肉龍早昂了頭,隔著一層柔軟布料奸她腿心。book18.org

這樣廝磨了一會兒,孕婦身下淫水直流,將柔軟的布料完全打濕。book18.org

少頃,那摧折得不成樣子的褻褲被除去。book18.org

太子摁住兩瓣玉臀,一柄紫簫徐徐插入寧飴濕答答的牝中。book18.org

一時,寧飴伏在兄長身上,雙乳被頂得亂甩,身子被兄長鎖在懷裡,兄妹二人媾合在一處。book18.org

(七十七)我幫你出了氣book18.org

詔州,洺安城。book18.org

夜色濃重,無星無月。book18.org

「公子,前日逮到的刺客…」王尹望向自家主人。book18.org

沈韞的家書正寫到最後一個字。book18.org

他不緊不慢地停了筆,將信收起來。book18.org

「先關進水牢里。」薄唇輕啟,溫醇悅耳的聲音吐出淡漠的字句。book18.org

王尹諾了一聲,心想著公子養在水牢中的銀鴆蛇這幾日不用喂了。book18.org

沈韞起身,將封好的信箋交給王尹,「明早便寄出去。」book18.org

王尹跟在公子身邊多年,公子的信箋通常都是由他寄出。book18.org

公子從前雖然也常離京外出遊歷,卻是個吝惜筆墨的主,一年半載也難得往家中去信幾封。book18.org

不料公子成婚後竟一改那閒雲野鶴的性子,成了顧家之人。眼下這封已經是他到詔州後寫的第三封家書了。book18.org

交代完,沈韞推開書房的門,往臥房方向去了。book18.org

僕婢們都曉得新上任的知州大人不喜旁人近身伺候,見大人來了,行過禮後便紛紛退下。book18.org

吹熄了燭火,沈韞躺下安置。book18.org

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種若有似無的淡香。book18.org

又過了一刻鐘,一柄泛著寒光的劍探入床幔。book18.org

幾乎是同時,數枚銀針飛了出去。book18.org

只聽帳外有重物倒地的聲音。book18.org

沈韞自帳中走出,趕在刺客咬舌自盡之前,及時封住了他的穴位。book18.org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元宵臥在女主人腿上,懶洋洋地曬太陽。book18.org

「諸事順遂。」寧飴將這句反覆看了幾遍。每看一遍,她心中便安穩一些。book18.org

將信紙湊近鼻尖,她嘴角彎了起來。book18.org

信紙上有夫君身上木葉草藥的香氣,很好聞。book18.org

思及一會兒還要同婆婆喝茶,寧飴把信收好,在鏡前坐下,吩咐小綰她們過來伺候梳妝。book18.org

寧飴披著身荼白色狐裘到秦夫人那兒時,秦夫人正與四小姐沈菡說話。book18.org

寧飴只聽到她婆婆對沈菡囑咐什麼「你可要謹言慎行,斷不能和她一樣。」book18.org

「母親和四妹妹說什麼說得那樣熱鬧?」book18.org

秦夫人本來不想在她矜貴的兒媳面前說那些腌臢的事,奈何兒媳已經露出好奇的神色,並且撒嬌地輕輕搖晃她的手臂。book18.org

哪兒禁得起這麼個乖巧的玉人這樣撒嬌呢。book18.org

秦夫人於是無奈地拍了拍兒媳的手笑了,「原來也不是什麼值得說的事,只是我們沈家和他家是世交,我偶然知道出了這樣的事,便有些唏噓罷了。」book18.org

原來是周衡那個妹妹,不知怎麼醉倒在昭武校尉陳大人房裡。book18.org

本來憑著周家的官階和聲望,周情在世家女中可稱得上是炙手可熱,能謀一門好親事。到了如今,名節已失,也只能下嫁陳府。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寧飴心情愉悅,只覺得花園池子裡的魚兒也比往日更可愛。book18.org

忽然一個小廝氣喘吁吁地跑來,說二少奶奶落了東西在老夫人那裡。book18.org

寧飴懶得折回去,便打發小綰去取。book18.org

小綰走遠了。book18.org

寧飴靠在亭子邊上,正踟躕著要不要坐下歇一會兒,忽然被捂了眼凌空抱起。book18.org

再睜眼時,人已經被抱進園子裡的一處假山中。book18.org

她的腰被身後高大的人抱著。那人彎下身子,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輕輕地摩蹭。book18.org

這動作很親昵,像是情人之間的調情。book18.org

「我幫你出了氣,高不高興?」沈柯摟著她的腰晃了晃,哄小孩似的。book18.org

「你裝什麼好人」,寧飴試圖掙開男人的手臂,卻發現那健壯的長臂箍得比鐵還要牢,「你也不是好東西。」book18.org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沈柯輕笑了一下,把她的襦裙捲起來。book18.org

(七十八)她秉性荒淫book18.org

她的襦裙被卷到腰際,褻褲被脫到膝蓋,露出兩瓣白而豐滿的臀。book18.org

右手忽然被沈柯強行捉住,往他下腹帶。book18.org

她立刻意識到他要用她的手做什麼,奮力掙扎,「沈鶴卿,你…」book18.org

卻被他捂了嘴。book18.org

她的手被他桎梏著牽引著。book18.org

直到她的手心終於貼在了那粗碩而猙獰的東西上。book18.org

如果不是五指都被沈柯控制著,寧飴肯定得讓他感受一下世間險惡。book18.org

但眼下,她只能任沈柯捉著她的手,在發燙的肉莖上緩而慢地撫弄。book18.org

寧飴不喜歡這樣。沈柯分明是在強迫她用手伺候他。book18.org

雖然她也用手給駙馬弄過,但那是她自己樂意。看著阿韞在她的撫弄下泄出來,她還挺有成就感。book18.org

但是同沈柯做這事就不一樣了。她又不喜歡他,憑什麼要她摸他的東西。book18.org

而且他那陽物委實淫賤得很,才被她的手碰了兩下,便堅硬無比地昂起了頭。book18.org

他扶住她的臀,紫脹的肉棒擠入雪白的臀縫,來回地磨蹭著。book18.org

他摟緊了她,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book18.org

「笙笙是喜歡做那事的吧。」沈柯忽然道,且是篤定的語氣。book18.org

寧飴的身子僵了一下。book18.org

她只被沈柯弄過一回,他竟看出來了。book18.org

難道是上次在他身下流太多水的緣故?book18.org

其實寧飴一直羨慕著一個人。book18.org

那人是她早逝的小姑姑,她父皇年紀最小的妹妹。book18.org

她這位小姑姑生前艷福不淺,光是養在公主府的面首就有不下百人。book18.org

但彼時幾位皇子也都頗為浪蕩多情,各自蓄養姬妾無數。先皇索性一視同仁,不加管束。book18.org

到了寧飴這裡,情況卻大有不同。她上頭只有一個兄長,且還兢兢業業心系朝堂。book18.org

嫡兄太子做了這樣一個修身養性的表率,她這長公主哪裡好意思效仿小姑姑享齊人之福。只好懷著對寧堯的怨懟舍了養面首的心思。book18.org

幸而嫁得沈二。夫君俊美,略填補了她心中遺憾。book18.org

但潛意識裡,她總覺著自己的人生被偷走了莫大的樂趣。book18.org

此生不能如小姑姑一樣被許多不同的面首伺候過,總歸是不完滿。book18.org

而今她這淫蕩的本性竟被沈柯輕飄飄地戳穿了。book18.org

她的耳垂紅得仿佛能滴血。book18.org

沈柯摟著她軟綿綿的身子,肉棒在她臀縫間繼續蹭,聲音低沉,「巧了,臣也喜歡做那事。」 熱燙的呼吸噴在她小巧的耳垂上。book18.org

昏昏然間,寧飴的耳垂被身後的人用唇含住,隱約聽得那人在她耳畔說了一句放肆的下流話。book18.org

寧飴正猶豫是裝死還是隨便回敬一句什麼,雙臀被抬高,大腿被分開,昂碩的肉龍往濕漉漉的花心一頂,攘進來了。book18.org

沈柯抱定玉臀,肆行抽送。book18.org

她屈體承受,不得不扶著假山的壁面,維持身體的平衡。book18.org

假山深處隱隱地傳來清脆而有節奏的肉體拍擊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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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海是太虛仙境中最大最深的湖。book18.org

碧色的湖面廣袤無垠。湖水深有千丈。book18.org

此時湖面上浮著一葉雲舟,舟上無槳,只有兩個開懷暢飲的青年人。book18.org

「今年的謫仙榜已出,你猜是哪位神君列居一甲?」book18.org

「嘖,我又不是仙娥,關心這個做甚。」book18.org

「囉嗦,讓你猜,你便猜一個就是。」book18.org

「若無意外,今年仍是仙弈宮那位太歲吧?」book18.org

「沒意思,怎麼一下就讓你猜出來了。」book18.org

「這有何難。那位玉面閻王,哪年不是謫仙榜上的第一?」book18.org

「說起來,他老人家下界有些時日了吧?近況如何?」book18.org

「我看看。」 此君從袖中取出一面靈鏡,又用湖水沾濕鏡面。他抬手施術,片刻後,靈鏡上浮出隱隱綽綽的圖像。book18.org

端視稍許,該君終於得出一個大快人心的結論。book18.org

「看來此番下界,商越神君很是吃了些苦啊。」book18.org

(七十九)臨盆在即book18.org

邊關傳來急報,西北邊地有鞍答部族來犯,宣祁侯肖鐸同其父率軍禦敵。鏖戰數日,我軍大捷,鞍答潰退。然兩軍交戰之時,老侯爺不慎中一毒箭,三日後不治而亡,其妻追隨而去。book18.org

帝甚哀之,輟朝一日以誌哀悼,又追封老侯爺為忠勇公,其夫人為正一品誥命夫人,賜宣祁侯府丹書鐵券、御筆四紙、黃金萬鎰、良田千畝、白璧百雙。book18.org

聖旨一經傳出,即引起朝中廷臣私下的議論。book18.org

肖鐸將軍,少年有為、軍功赫赫,不僅手握重兵,又有世襲的爵位,本是朝中炙手可熱的人物。只因他在與長公主的婚約一事上犯了糊塗,觸怒龍顏,以至朝中廷臣有所顧忌,不敢與之議親。book18.org

但此次聖上的封賞如此豐厚,足見聖眷之隆,或許聖上的余怒已消。況且如今侯府的老夫人業已仙逝,肖鐸又尚未娶妻,若是此時哪家有適齡的女兒嫁過去,即可執掌侯府中饋,又不必受婆母的磋磨,委實是樁穩賺不賠的買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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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book18.org

「淮曄,你看看」,皇帝將剛看完的密報往御案對面一推,「這些老傢伙表面不動聲色,背地裡動作比誰都快。」book18.org

太子拿過密文,粗略看了一遍。原來是光祿大夫鄭樘與中書侍郎徐文璧今日俱往朔州宣祁侯府修了書信。book18.org

「肖鐸尚在熱孝之中,這些老臣是有些操之過急了。」寧堯面上浮出一絲揶揄的笑。book18.org

皇帝摩挲著指腹,少頃才又言語,「還有一樁事,笙笙大約月末就要臨盆,她要孤召駙馬回來,依你看呢?」book18.org

寧堯略微愣了一愣,「依兒臣的拙見,父皇便答允了她吧。只是待孩子生下來,還得讓駙馬返回詔州,把任期待滿才是,否則便要落人口實了。」book18.org

皇帝撫掌而笑,「朕便猜到你會替她說話。那就按你說的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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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祁侯府。book18.org

「侯爺,小女郎我抱來了。」乳娘抱著襁褓中的女嬰,半蹲下身子行禮。book18.org

穿著一身素白孝服的男人從座上起身,面色因連日忙於治喪而有些微憔悴,「好,隨我來。」book18.org

肖鐸走在前頭,乳娘抱著小女娃跟在後頭,後面又跟了幾個伺候的丫鬟小廝。主僕幾人穿過侯府花園的亭台水榭,來到北苑的琉纓閣。book18.org

房內的丫鬟婆子都被趕出去,一時間房裡只剩下兩個人。book18.org

雖同在侯府,女子卻被禁足在北苑,因此已有數月不曾見過肖鐸。此時見他來了,不免有些訝異。book18.org

肖鐸神色冷淡,開門見山,「林嫿,我留你到今日,是看著父親的面子。」book18.org

他背過身去,負手而立,「待你走後,我會將你的女兒過繼到彌遠名下。」book18.org

當日,侯府傳出消息,老侯爺生前所認的義女林氏飲毒酒而亡,侯府以嫡女之禮殯殮之,一併停靈於登仙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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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book18.org

太子衣衫半褪,將一婦人壓在身下肏弄。book18.org

婦人受著太子胯下的頂弄,乳波蕩漾,隆起的孕肚也隨著一晃一晃的。book18.org

這婦人正是太子的胞妹、已嫁作臣妻的長公主寧飴。book18.org

室內燒著地龍,寧飴光裸著身子也不覺得冷,反而因被搗弄得丟了一次而沁出半身香汗。book18.org

寧堯乾了半晌,精還未泄,遂脫了衣衫,裸出健壯而修長的軀體。他從背後將寧飴環住,肉龍擠開她身下飽滿的貝肉,從後頭復又入了進去。book18.org

寧飴鬢雲拖枕,被入得鶯鶯聲軟,任兄長在身上放肆施為。book18.org

寧堯將她兩隻搖顫豐滿的胸乳捉在手掌間頑弄,偏過頭去吃她的小舌。book18.org

(八十)駙馬回京book18.org

「小姐,不如讓奴婢去打聽一下?」小柳是自小就伺候在小姐身邊的,早看出自家小姐的心思。book18.org

半月前小姐帶了她和另幾個僕婢出府,見市井街角一家醫館前排了長隊。一打聽,原來是有位大夫在此處義診。book18.org

「別看小沈大夫是個年輕後生,那醫術可了不得,我看啊,馮老爺府上那位呂大夫,也未必比他高明!」排在隊末的大伯談起這位大夫直豎大拇指,驕傲得仿佛小沈大夫是他親兒子。book18.org

小柳回來,把這話轉述給自家小姐,末了頗有些憤憤不平,「這大伯也真誇得出口,咱們府上的呂大夫可是在王府伺候過的,哪兒就能被一個年輕大夫比下去了?」book18.org

馮小姐聽完此番話,倒越性想看看這小沈大夫有何神通,「小柳,我們去會會他。」book18.org

剛好主僕二人都換了男裝,排在隊里不至於顯眼。book18.org

好容易捱到前邊一位嬸子也看完診出來,藥童從裡邊探頭,「下一位」。book18.org

穿著男裝的馮小姐領了扮作小廝的小柳往裡走,藥童幫忙掀了竹簾。book18.org

馮小姐在坐凳上坐定,抬眸看向對面。book18.org

轟。book18.org

春風拂面,驚鴻過眼。book18.org

詔州何時有這樣的神仙人物。book18.org

馮小姐尚在回憶初見時那驚鴻一瞥,這廂小柳已經打探回來。但見這丫頭一副魂魄出竅、如遭雷擊的模樣。book18.org

「小姐,我問了醫館隔壁賣糕點的大娘,她說、她說…」小柳看著自家小姐,有些不忍說下去。book18.org

「說什麼了?」book18.org

小柳攥緊衣角。深吸氣。book18.org

「小沈大夫的媳婦要生了,他回家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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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微雨濛濛。book18.org

京城城關處,守城的軍士剛換了崗。book18.org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book18.org

原來是六七人策馬疾奔城門而來。book18.org

眼見那行人便要到城門前來,當先的軍士喝了一聲,「來者何人?!」book18.org

校尉郭泯歪在藤椅上斜眼向來人看去。book18.org

為首的那人扯了扯韁繩,放緩了速度,目光越過軍士看過來,「郭大人,許久未見,一向安好?」book18.org

郭泯仰頭,待看清了那雙瑞鳳眼,屁滾尿流地撲通跪到地上,「駙馬爺折煞小的了,託大人的福,小人在此處苟且偷安。大人遠行辛苦,若不嫌棄,不如上樓吃點酒菜再行?」book18.org

為著迎貴人大駕,郭泯早吩咐底下人備了上好的酒肉。只是按理說,馬車從詔州回京城,路上怎麼也要半月上下,萬萬沒料到,駙馬爺竟策馬奔回京城,足足提前了四五日。book18.org

沈韞略一思量,「此處有沒有洗浴的地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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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綰掀了簾兒進來,見寧飴正歪坐在窗邊看話本子。book18.org

「天色晚了,主子仔細傷了眼睛。」book18.org

寧飴看得入神,頭也不抬,「不妨事,快看完了。」book18.org

小綰於是不再打攪她,去屋內東北角上的櫃里取出個小巧的罐兒,給眼巴巴望著的元宵喂糧。book18.org

「誒,怎麼還沒成功呢?」寧飴把書卷往案上一丟。book18.org

「什麼成功?」小綰懵懵地抬起頭。book18.org

寧飴指了指那捲書,「神君的貓修煉成人形,流落人間,神君下界來尋,已經整整四十八世了,還沒把貓帶回。」book18.org

「啊?四十八世了都帶不回一隻貓,這神仙也太沒用了吧。」book18.org

「誒,你懂什麼,商越神君執掌天界刑律司,法力高深,威震四方」,寧飴馬上坐直了身子爭辯,「只是天條規定,神君在人間不得施用法力。商越神君自然不能知法犯法。」book18.org

小綰趕緊過來給這位祖宗拍背順氣,「佛法說,七七四十九為一輪迴,大概第四十九世就成了。」book18.org

主僕二人正說話,只聽得外頭忽然熱鬧起來。book18.org

(八十一)雲情雨意book18.org

原來是駙馬從詔州回來,此刻馬車已在府外了。book18.org

寧飴搭了小綰的手,急忙出門。快走出庭院時,寧飴忽然慢了步子,面露懊喪,「糟了,今日只顧看話本子,未曾梳妝」book18.org

帝姬年方二八,未施粉黛,實則更顯風姿秀致,純真剔透。book18.org

小綰正要開口寬慰,卻見帝姬似已定在原地。book18.org

下一瞬,小綰反應過來,忙領著一眾小丫鬟給駙馬行禮。book18.org

「夫人不認得我了?」羞怯的美人被捧住臉,微微仰視她久別的郎君。book18.org

他的一雙眼睛生得太好,使人目視時不禁沉湎進去。book18.org

方才還熙熙攘攘的一群僕婢不知何時已散了個乾淨。book18.org

誰料她微微歪了頭,笑靨天真,「不認得。公子如何稱呼?」book18.org

良夜漫漫,燭火靡靡。book18.org

她的手划過他的腰和背,久違的木葉香氣侵入她的身體。book18.org

昂健粗碩的肉龍抵於她至深處,淺抽深送,直搗得她戶內淫液流溢。幽情勃動之際,不覺間將一雙玉腿纏緊了沈韞的腰。book18.org

寧飴丟了兩次,小死一場,滾燙陽精灌入牝內時,只覺腦中閃過白光,皮肉骨頭都一陣酥麻。book18.org

她尚未從這一番情潮中平復,沈韞側過她的身子,避開高聳的孕肚,肉莖從後側方擠開牝口的兩瓣,復又肏弄進去。book18.org

起初百下,寧飴尚能勉力承受,但其後牝內軟肉被他那堅硬炙熱之物反覆撞去,逐漸難捱。book18.org

「夫君,慢些…」她主動湊近親吻他的嘴角,語氣帶點撒嬌告饒的意味。book18.org

「你現在認識我了?」沈韞雙手撐在她枕畔兩側,他的炙熱埋在她體內。book18.org

長夜未央,床帳內溢出男女歡愛的淫靡之聲。book18.org

約半月之後,寧飴在公主府誕下一子。book18.org

(八十二)名門世家book18.org

城西街道上打過了二更。book18.org

一輛馬車停在了街角。book18.org

馬車裡的男人探出半個身子,從錢袋裡抽出幾個銅板,「你自去找個地方吃酒,過一個時辰再來此處接我便是。」book18.org

車夫接了錢,男人便逕自下了車,走到街對面一間屋子前叩門。book18.org

敲了兩下,門便開了一條縫,男人迫不及待進了門去。book18.org

原來這男人正是校尉郭泯,開門的女人姓蘇,人喚蘇月娘,是他姘頭。book18.org

門一關,郭泯就摟住蘇月娘親嘴,又往她身上摸去。book18.org

原來郭泯早遣了小廝傳信,說今夜要來,月娘身上就穿了一件小衫,在這裡候他。book18.org

「小淫婦,肚兜也不穿,這般會勾引人。」郭泯撥開小衫,捉住兩隻乳球揉弄品咂。book18.org

一會兒便把月娘抱到屋內一張椅兒上,兩個就幹起來。book18.org

待這二人云散雨收,蘇月娘偎著郭泯,「好哥哥,奴家初來京城,見識淺短。不知這天子腳下,最得意的是哪幾家?」book18.org

「若說如今最得寵的,誰也越不過沈家。沈相你知道吧?當今陛下還在東宮時,沈大人便已是他的臂膀,地位自然不可撼動。沈相又有兩個嫡子,長子沈柯上月剛升了通政使,次子眼下雖只官居五品,卻得長公主下嫁。長公主乃陛下獨女,數日前長公主誕下麟兒,陛下親為此子賜名,又破格賜爵江陵縣子。沈家如今可謂極盛。」book18.org

「如此說來,偌大一個京城,竟讓他一家風光占盡了?」book18.org

「自然不是,自古帝王最重製衡之道,豈有任他一家獨大的道理。你可聽過『門榜盛於天下,鼎族冠于海內』?說的便是沈、陸、韋、崔這四姓。這四家自高祖開國之時冠冕相襲,歷經六朝,樹大根深,家族顯赫,乃是北方第一等的世家豪族。book18.org

其中這陸家是皇后母家。陸家以軍功起家,族中多將才,但自老國公故去,族中漸漸人心渙散。前兩年國公父子相繼早亡,如今庶子襲爵,未來陸家如何,還要看造化。book18.org

再說韋家,崇文重教,世代書香。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韋太傅是當今太子的老師,太子頗敬重他。來日太子踐位,韋氏一族自然蒙受雨露恩澤。book18.org

崔家亦是人才輩出。如今的家主官至大學士,其女在後宮頗得聖眷,為陛下育有一子,封為貴妃。」book18.org

原來蘇月娘家裡有個弟弟,她打聽這許多,只為借一借郭泯的門道,央他給弟弟謀個前程。book18.org

「既是這樣,尋常人家子弟要掙功勳,陸國公門下可是好去處?」book18.org

「非也,陸國公是庶子出身,又未及弱冠,自己都還沒在族中站穩腳跟呢。若是要掙軍功,自然是去西北投在宣祁侯肖將軍帳下。將軍領兵殲敵數萬,威名震於西北,又聞他愛才惜才,隨他征戰,不愁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book18.org

「上戰場乃是豁出性命與人廝殺,我只有這一個弟弟,如何捨得。好哥哥,你識人多,路子廣,且幫奴家探探,東宮還缺不缺甚麼粗使雜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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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book18.org

寧飴蹙眉看了一眼案上湯藥,背過身去,「孩子是我一個人生的也就罷了,怎麼藥也是我一個人喝。不公平。」book18.org

沈韞笑了笑,「阿笙說得極是。夫妻本是一體,為夫理應分擔一下的。」book18.org

說罷端起桌案上的滋補湯藥。book18.org

寧飴回身,正好見他已飲了半盞。book18.org

「不是,你真喝了」,寧飴微愕,「這東西」book18.org

寧飴不甚通醫理,但也聽聞有些專給婦人喝的湯藥,男子是喝不得的。若是不慎飲了,恐怕要傷及雄風。book18.org

沈韞見她欲言又止,已料到她心中所想,不禁失笑。book18.org

寧飴尚在胡思亂想,她夫君過來揉了揉她面頰,一臉善解人意,「夫人不必憂心,這藥方是我開的,我豈會不知道深淺。」book18.org

「若是夫人實在憂心,」他的眼神滑到她羅衫的系帶上,「不妨現在」book18.org

寧飴用手覆住沈韞的眼睛,意圖阻止他的非分之想。book18.org

自她產後,夫君好像越發不要臉皮了。book18.org

蒼天啊,她身邊的厚顏無恥之徒已經夠多了,能不能把那個被她調戲一下就紅了耳根的俊美少年郎還給她?book18.org

晚間,寧飴正在搖籃邊逗著阿衍玩的時候,小綰忽然從屋外進來,急匆匆地湊近寧飴耳邊說了幾句話。book18.org

寧飴到了中堂,只見客人蒙著面等在那裡。book18.org

那客人見沒有外人,遂摘下面紗,原來是太子爺身邊的劉喜公公。book18.org

寧飴還沒反應過來,劉喜撲通一聲跪下,「殿下,太子爺不好了!」book18.org

(八十三)兄長銜住她乳頭book18.org

進宮路上,寧飴在馬車內心緒紛亂。book18.org

她問兄長的病因病症,劉喜卻不敢多言,只道他擅自來請公主已是僭越,旁的還請公主自去詢問太子殿下。book18.org

到了病人床榻前,寧飴心一顫。book18.org

兄長的臉色那樣蒼白,以至於她忍不住用手指去探他的鼻息。book18.org

「本宮還沒死呢。」鴉羽似的長睫顫動,寧堯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是揶揄之色。book18.org

「呸呸呸,少說什麼生啊死的」,寧飴瞪了他一眼,用手捂了他那張一貫說不出什麼好聽話的嘴。book18.org

「你一向身體康健,如何病得這樣厲害?太醫看過沒有?怎麼說的?」寧飴細細端視床榻上這張熟悉的臉,仿佛要從他臉上瞧出病因來。book18.org

素日俊美的面容消瘦了不少,不過倒也無損他的英雋。book18.org

寧飴怔愣之間,已被忽然坐起的病人攔腰抱到榻上,鎖在他身下。book18.org

「笙笙捂著我的嘴,我怎麼回答?」寧堯懸在她身上,氣定神閒地撥了撥她的額發。book18.org

寧飴拍開他的手,強自鎮定,「現在可以說了吧?」book18.org

他放鬆下來,將身子覆在女子柔軟的身軀上,嘴唇貼近她耳畔,「有人給我下了毒。」book18.org

寧飴聞言大驚,一時也顧不得去推身上的兄長,「是誰?」book18.org

「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告訴你。」book18.org

寧堯在她耳畔低言了一句。book18.org

寧飴聽罷惱了,「你的事我不想知道了,就讓你死了算了。」book18.org

太子斂了眉,將一雙玉臂縛住,用的還是她裙裝的系帶。book18.org

寧飴曉得劉喜或其他東宮僕婢或許就候在寢殿外,因此並不敢叫喊。book18.org

兄長剝去她身上層層衣衫,直到兩團瑩白飽脹的胸乳裸於床帳內。book18.org

大掌撫弄了兩下,立刻便有奶水從乳頭蜿蜒流出。book18.org

兄長銜住了乳頭,專注地吮吸起來,同時手指探入裙裾,擠入她濕潤的牝口。book18.org

產後的女子本是慾望極盛的,她的牝戶在他的挑逗下源源不斷地淌出淫液。book18.org

粗碩的肉龍入港之時,她的肉體淪陷在極致的歡愉中,任兄長在她身上索求無度。book18.org

鼻息之間儘是他身上的龍涎香氣。book18.org

這是元嘉十五年春的夜晚,距離皇帝殯天、新帝登基不足半載了。book18.org

(八十四)書房內駙馬吃奶水book18.org

寧飴在宮裡宿了三日,白日陪母后和皇祖母說話解悶,入夜宿在皇后寢殿暖閣里。book18.org

寧堯則每夜都去纏擾她。book18.org

第三夜,寧飴摁住在她胸前動作的手,忍不住懷疑道:「你果真生病了?如何還有這樣多的精力來折騰人?」book18.org

寧堯反手握住她,另一隻手探入她衣襟,「病了就更要來折騰你了。」book18.org

雙乳被他溫熱的掌心撫過,他的指尖逗留在她的乳果上,寧飴的身子忍不住顫了一下,「你這是什麼道理?」book18.org

「聽不出來?」,寧堯低笑,湊近吻她秀美的側臉和耳垂,又吻她鎖骨和飽滿高聳的胸脯,不知不覺已將她壓倒在身下,含住乳果,又將身下悍物從絝中放出,抵於她雙腿間廝磨,「你就是我的良藥。」book18.org

寧飴被他油嘴滑舌到失語,索性緘口不言。book18.org

她腿心淫液順著大腿內側流溢,濡濕了昂揚的龜頭。那龜首本就在她貝肉邊沿描摹,便借著潤滑往裡擠入兩寸。他又捏住她臀,身下肉龍便擠開層層褶皺,埋入那銷魂窟、溫柔鄉。book18.org

於寧飴而言,比之她與沈韞間的夫妻房事,她與兄長的情事又別有不同的滋味。book18.org

夫君清逸俊秀,人物殊絕,她貪看這樣的美男子在床第間被她魅惑失控的樣子,於是她總愛伏在他身上,媚態搖曳,引誘得他失了方寸。book18.org

而她與寧堯床榻之間,主導者卻是後者。他向來在她身上攻城略地索求無度,又將一身不知從哪裡學來的風月手段盡皆用在她身上,直勾饞得她這剛生產過的身子食髓知味,欲罷不能。book18.org

時節已至深秋,窗外西風蕭瑟。book18.org

宮室深深,鳳帳之內,亂花狂絮、百媚生春。年輕的儲君從後貫入帝姬,動作激狂。酣戰良久,方才一泄如注,將濃精灌入。book18.org

次日,寧飴醒來,身體已沐浴乾淨,枕畔人則事了拂衣去。她便喚小綰來伺候梳洗,又給母后請了安,便登上回府的馬車。book18.org

回了府她問駙馬在何處,小廝說駙馬爺在書房,寧飴便立即往書房去。book18.org

她輕輕推開門,見沈韞伏在桌上,似是睡著了,屋內窗子竟大敞著,任風攜裹著院中梨樹落下的葉子吹進來,簌簌地落了滿地,也落了他滿身,而他仿佛毫無所覺。他在睡夢中微皺了好看的眉,似乎陷在不好的夢裡。book18.org

寧飴的心忽而輕輕地絞了一下。book18.org

她走到桌案前關窗,動作極輕,卻還是吵醒了他。book18.org

「夫人。」他自她身後攬過她的腰肢。book18.org

她回身,正撞上那雙清冷幽深的鳳眸。book18.org

雙十年華,眉目如畫。這一句用在男子身上,竟也十分相宜。book18.org

寧飴輕撫他臉容,頗為愛憐,「夫君怎麼在書房裡睡著了?窗戶也不關,仔細著涼。」book18.org

沈韞失笑,難得與她嘴硬一回,「哪裡就那麼容易著涼。」book18.org

寧飴嗔怪他非要真受了寒才知道厲害,沈韞笑說那正好讓夫人與他暖一暖身,說著果真伸手解她衣扣,又問她這幾日在皇后宮中可好。book18.org

寧飴心虛著說在母后宮中甚好,也時常去老祖宗宮裡走動。說話間衣扣已被解開,衣衫滑落小半,露出半隻乳來。book18.org

沈韞銜住乳果落力吮弄起來,漣漣乳汁盡落入他唇舌間。book18.org

「嗯…皇祖母還、還給阿衍…許多好玩意兒」寧飴被吃得站不住,說話也語不成句,身子軟倒在夫君懷裡。book18.org

夫君的手探入她裙底,摸了一手黏膩的愛液,「笙笙真是水做的…」book18.org

沈韞將她抱在腿上,她還沒有聽清他說的話,便被他褪了小褲嚴嚴實實入了進去。「真是水做的淫娃娃。」他在她耳畔輕聲道,同時扶住她的臀,在麒麟紋交椅上狠狠肏弄起來。book18.org

一時間寧飴被肏得淫性大開,將被吃的那隻乳更深地往夫君嘴裡送,又引著夫君的手揉另一隻碩乳。book18.org

她的柔夷則不自覺去揉沈韞身下兩枚卵蛋。沈韞的身體顯然被這個動作極大地取悅,俊容上浮現出難以自抑的極度舒爽的神情。book18.org

夫妻二人在書房內縱情恣意,忘卻辰光,唯有散亂於地的衣衫鞋襪和一室靡靡氣味佐證了這場狂浪情事。book18.org

待二人云收雨歇,駙馬的目光忽落在她身上一處。book18.org

寧飴低頭看去,見她右乳和鎖骨之間的肌膚上,有一枚不深不淺的吻痕。book18.org

(八十五)異姓王爺book18.org

寧飴心中咯噔了一下,強作鎮定模樣,一雙藕臂攀上駙馬的肩膀,附在他耳畔小聲說夫君下次可要輕些。book18.org

寧飴看不見他表情,只聽到短暫的靜默後沈韞笑了笑說好。book18.org

這時書房外有小廝叩門,說是太僕寺卿家的大公子來府上拜訪。book18.org

寧飴被弄得身子懶怠,便讓夫君自去招待客人,只說她出門了便是。book18.org

待沈韞一走,寧飴方才鬆了一口氣,掌心儘是冷汗。book18.org

略歇息了一會兒,她便吩咐婢女備了熱水,在浴桶內洗去腿間精液不提。book18.org

洗浴已畢,穿戴齊整,便急匆匆去見還未滿月的阿衍。book18.org

阿衍的臉頰白嫩中帶點微微的紅潤,那雙遺傳自他爹的瑞鳳眼明澈動人。他在娘親懷裡扭了扭身子,循著奶香味胡亂撥弄她的衣衫。book18.org

寧飴便抱著孩子走到內室去,露出奶頭來讓他含住。book18.org

如此在府上陪伴夫君與幼子幾日,皇后又來了旨意傳她入宮敘話。book18.org

產後身子易乏,寧飴半路在馬車上睡著了一會兒。book18.org

半夢半醒之際,寧飴察覺自己胸口濕漉漉的,迷濛中自己的乳頭似乎正被誰咬著吸著。book18.org

一睜眼,發現解了一半的肚兜鬆鬆垮垮罩在她左乳上,右邊的豐盈軟肉被男人揉著吸咬。book18.org

自然,膽敢偽造皇后手諭、馬車內就淫褻帝姬的大膽狂徒,也只有當朝太子爺了。book18.org

見她醒了,這歹人索性將她箍在懷裡褪了裙裳和褻褲,露出少婦白馥馥肉乎乎的粉臀和飽滿的陰阜,便將忍耐已久的粗碩肉莖緩慢插進去,抱在腿上肏動起來。book18.org

寧飴就這樣光天化日被擄去東宮,兩日後才歸家去。book18.org

卻說皇后有心放出了為寧堯擇太子妃的消息,幾日間便得了上百幅畫像,都是朝臣家中適齡的小姐。book18.org

寧飴心不在焉地陪母后揀選了一會兒,又去靜安宮給老祖宗請安,不料在宮室外與肖鐸打了個照面。book18.org

寧飴跟見了鬼似的,急慌慌打道回府,等轎子行到街市上她定了心神,又不禁心生懊喪。她這般落荒而逃,倒像她才是當年寡情薄倖之人。book18.org

不過當年父皇一道聖旨將他逐出京城,勒令無詔不得入京,如今怎麼這肖小侯爺又大搖大擺出入宮闈?莫非是父皇憐他雙親皆亡,又惜他少年將才,詔他入京當面封賞來了?book18.org

又過兩日,皇帝降下一道聖旨,滿朝震驚。book18.org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book18.org

國威覃布,尚勤鼙鼓之思;武備勤修,允重干城之選。爾西北朔州宣祁侯肖鐸,年二十三歲,材勇著聞,韜鈐嫻習,戰功卓著,實為我朝之棟樑。茲以覃恩,授以冊印,封爾為江陵王,本支萬世,與國休戚。book18.org

本朝開國以來,也只有高祖踐祚時封過一位異姓王爺。更何況,肖鐸又不比京中尋常勳爵子弟,他已然手握西北重兵,又在軍中頗有威信,聖上將這樣的人封為王爺,難道不怕他擁兵自重?一時間,朝中諸臣揣摩不定。book18.org

肖鐸封王的大宴,寧飴本來不願去,但這樣的場合,上至帝後下至皇室宗親都會到場,她不去倒更顯得刻意。book18.org

大殿上,寧飴又見到肖鐸。這位新貴炙手可熱,被諸多朝臣簇擁著。book18.org

肖鐸有沒有看見自己,寧飴不得而知,她坐在女眷這邊,幾位王妃嬸嬸都圍到她身邊,看到她懷中阿衍的模樣,個個移不開眼,驚羨不已,說從沒見過生得這樣好的孩子。book18.org

那天晚上皇帝顯而易見地高興,他喝得大醉,臉上露出多少年沒見過的十分舒心的笑容。就連崔貴妃誕下皇子的時候,他似乎也未必這樣開懷。book18.org

席間坐了一會兒,一隻白嫩的小手開始抓她衣裳。乳母見狀忙湊近請示帝姬的意思。book18.org

寧飴搖了搖頭,抱著阿衍,帶了乳母和兩三婢女,從側邊悄悄離席。book18.org

她初為人母,對幼子格外愛憐,又加之自己乳汁豐沛,總是更喜歡自己給阿衍哺乳。book18.org

寧飴熟識宮中地形,出了大殿轉過迴廊便是配殿。夜間燈宮昏暗,一行人進了配殿,並未察覺有人遠遠跟在身後。book18.org

那人在殿外略一躊躇,正要抬腿邁入,忽然一道頎長身影橫在他面前。暗紋蟒袍,是太子服制。book18.org

「還沒有給王爺道喜,王爺怎麼走到這裡來了?」寧堯漫不經心說道,嘴裡說著道喜的話,臉上卻分明沒有給人道喜的意思。book18.org

「出來醒醒神罷了」,肖鐸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臣也還沒有給太子殿下道喜,聽聞近日皇后娘娘正為殿下挑選太子妃,想來喜事將近吧?」book18.org

寧堯唇角微彎,「王爺倒是關心本宮的家事。噢,也對,如今本宮和王爺也算是一家人了。」book18.org

他忽而湊近一步,用只有他二人能聽到的音量問,「本宮也好奇,該喚你一聲皇兄,還是小皇叔?」book18.org

【番外】—媵妾book18.org

玉門關開戰已有十餘日。book18.org

大多數時候,肖孌在祠堂中跟著阿姐祈禱,祈願父兄和軍士的凱旋。其餘時間,她喜歡在房間裡擺弄她的小匣子。這個匣子裡有父親、母親、哥哥和阿姐送給她的禮物,既有漠北王庭貴重的釵環金飾,也有朔州城街邊的小玩意,她都小心地收存起來。book18.org

一直到第十七日,邊關終於傳來捷報。羌族軍隊節節敗退,被逼至王都,羌國國君寫下降書,歸附大郢,至此,玉門關一役郢軍大勝。book18.org

慶功宴後,肖孌就沒怎麼見過哥哥。阿姐說,他打仗累了,要多休息。肖孌還是放心不下。book18.org

她去瞧他時,袁大夫正給他換藥。他肩背上刀口很深,觸目驚心。book18.org

哥哥看見她出現有些詫異,這時想遮掩傷口已經來不及,他只好嬉皮笑臉地問小孌怎麼跑到這裡來了。book18.org

肖孌卻轉頭看袁大夫,憂心忡忡地問他,哥哥是不是要死掉了。book18.org

袁大夫趕緊說三小姐不要講這種不吉利的話,世子的傷只要靜養兩個月就能好了。book18.org

她又問會留疤嗎,袁大夫猶豫著說可能會。book18.org

哥哥右臂上已經有一道很長的傷疤,是三年前在圍場為救她而留下的。那時野獸闖進圍場,哥哥擋在她身前,右臂被撕咬去一大塊血肉。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右手都拿不穩弓箭。book18.org

看她蹙著眉頭,哥哥掐了一下她臉頰笑說他又不是女孩子,留疤也不要緊的,倒是她的臉快要皺成小包子了。book18.org

又過了一日,皇帝派來的使者到了侯府,宣讀天子的旨意。於是三日後,收拾齊整,肖孌便跟隨父親、哥哥、阿姐動身前往京城,同行的還有家族中的許多人。book18.org

此行山水迢迢,先行陸路,又經水路。book18.org

肖孌忍不住問阿姐,我們還會回家嗎。阿姐說此行只是隨父兄進宮接受天子的封賞,並非要在京中長住,等事情結束了就會回去。book18.org

路上也有好玩的事情。比如經過登州時,碼頭有一個賣藥的波斯商人,肖孌花幾百兩銀子從他那裡買了幾瓶去疤的膏藥。book18.org

哥哥知道了之後小小地嘲笑了她一番,說小孩子的錢果然好騙。儘管如此,他終於還是屈從於她,允許她每天過來為他塗這一款藥膏。book18.org

有一次,她在哥哥房間裡睡著了,醒來時發現自己睡在他柔軟的大床上。book18.org

她感覺枕頭有些硬,移開枕頭,竟發現底下壓了一本小冊子。book18.org

冊子裡有很多畫兒,畫里的人都赤身裸體纏抱在一起。book18.org

他們抱在一起做什麼呢?是在做一種遊戲嗎?book18.org

肖孌帶著疑問找到兄長。他在外間的小榻上睡著了,窗子留了一條縫隙,明明暗暗的月光隨著江風吹拂在他臉上。book18.org

肖孌看了好一會兒,最終也沒有吵醒他。book18.org

半個月之後,肖家的船隊終於到了京城。book18.org

父親、幾位叔父、哥哥都受到了天子的封賞——官銜、田地、府邸,肖孌也隨阿姐受詔入宮面見皇后。book18.org

皇后拉著阿姐的手,問起從前的許多事。阿姐的母親周夫人本是太僕寺卿家的嫡出女兒,是皇后當年的閨中密友。book18.org

周夫人去世第七年,父親娶了肖孌的母親作續弦,可惜生下肖孌兩年後也離世了。book18.org

皇后與阿姐說了許久的話,久到肖孌差點歪在椅子上睡著,最後她只記得離宮時,皇后給她們姐妹倆賞賜了許多禮物,裝了滿滿一輛馬車。book18.org

肖家在京城的官邸住了一個月。肖孌每天都去書房找父親,詢問返家的時間。朔州家裡有她養的小馬和小鸚鵡,離家太久了,她放心不下。book18.org

父親總安撫她說很快回去,在初夏之前就回去。book18.org

可是暮春的某一天,父親喊她去書房,面色凝重地告訴她,她要隨阿姐一起嫁給當朝太子了。book18.org

這是郢朝的舊俗,貴族女子出嫁,需要同族姐妹陪嫁,稱為媵妾。book18.org

雖是舊俗,但近百年已漸被摒棄。此番天子旨意卻是寫明了要她陪嫁,父親也沒有辦法。book18.org

家裡的所有人很快知道了這個消息。照顧肖孌長大的奶嬤嬤傷心得幾乎昏死過去。book18.org

但是沒有人料到世子對此事會有那樣大的反應。有下人看見世子爺闖進侯爺的書房,之後書房裡傳出爭執的聲音,瓷瓶的破裂聲混雜著世子爺的質問,他說你怎麼能讓小孌給人做妾呢。book18.org

後來侯爺也動了怒,讓軍士把世子關起來,打得皮開肉綻。再後來世子的一位叔父帶著一批人馬,押著世子先回了朔州侯府。book18.org

肖孌不知道這些事情,父親告訴她,朔州營房失竊,哥哥和叔父肖成要趕回去處理軍務。book18.org

那年秋天,肖孌隨阿姐一起嫁進了東宮。雖說是嫁,但肖孌還未及笄,只是走個形式,只有阿姐真正做了新婦。book18.org

太子不在的時候,阿姐時常叫她過去說話,就像從前在家裡一樣。book18.org

言談間阿姐不時提到太子,說到他的喜好、他的脾性,滿目都是愛意。阿姐婚前沒有見過太子,但太子溫柔沉穩,相貌清俊,是一個幾乎挑不出錯的丈夫。阿姐愛上他也是很尋常的事情。book18.org

肖孌並不經常見到太子,他總是很忙碌。偶爾見到他的時候,他會笑著問她在東宮住得慣不慣,喜歡吃什麼玩什麼,讓東宮的小廝給她採買。book18.org

肖孌不好意思麻煩他,總是搖了搖頭說沒有什麼想要的。她心裡總是覺得太子是她的姐夫,不是她的丈夫。她是他養在東宮的閒人,不應該過分麻煩主人家。book18.org

但是每一次兩人打完照面,過後肖孌總會收到太子遣人送來的禮物,大多數是宮裡賞賜下來的精緻玩物,偶爾也有些民間鋪子的小玩意兒。book18.org

奶嬤嬤看了調侃說,太子爺拿良娣當自己閨女養呢。book18.org

阿姐在婚後第二年生下了嫡子,再加上太子當她是小孩子,肖孌覺得形勢一片大好,計劃再過一兩年,向太子求了恩典,悄悄放她回家去。book18.org

她在東宮的第三年春天,某一天在花園閒逛的時候,又遇上了下朝回來的太子。book18.org

他問上次送的風箏喜歡嗎。肖孌不假思索地點點頭。book18.org

柳絮吹落到她肩上,太子抬手為她拂去,這時他忽然湊近她說,小騙子,明明一次都沒放過。book18.org

如願見到她一臉錯愕,太子帶著下人走了。book18.org

儘管事情似乎已經朝著脫軌的方向發展,那年生辰,肖孌還是斗膽向太子提出她的願望。book18.org

太子好脾氣地笑一笑,說你趁早死了這份心。book18.org

肖孌的心涼了半截,連禮儀都顧不上,氣急敗壞地質問,「你又不喜歡我為什麼不」book18.org

太子拿糕點把她嘴堵上,「沒有的事。」book18.org

她十五歲那年,有一次,太子帶她和阿姐入宮見太后。book18.org

太后年紀大了,那時已有些糊塗,時常認不清人。她見了肖孌,拉著她看了又看,說你怎麼到京城來了。book18.org

太子哭笑不得跟老人家解釋,他說祖母,這是孫兒的良娣。book18.org

太后說他胡說,這分明是傳聞中那個漠北第一的美人。book18.org

肖孌的母親出身漠北王庭,曾是漠北最美的王姬。她先後委身兩位貴族,後來漠北戰敗,她作為戰俘被送給戰勝方的主帥,肖孌的父親。book18.org

這位傳奇的美人過早地消殞,而今她生前驚人的美貌仿佛復生在了她唯一的女兒身上。肖孌年僅十五歲,京城中已經沒有能與她比肩的美人。book18.org

肖孌在十五歲那年的夏天來了葵水,這是瞞也瞞不住的事情,很快,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book18.org

阿姐不時來她院子裡,教導她如何侍候丈夫。肖孌心不在焉聽著。book18.org

肖孌最終還是跑路了。她換了男裝,騎上太子送的千里駒。若不是半路遇上大雨,一切本該很順利。book18.org

她帶著千里駒進山洞避雨,準備天亮雨停再行,卻在潑天的雨幕中,見了鬼似的看見渾身濕透的太子出現在山洞口。他面色鐵青、滿身寒氣向她走來。book18.org

那晚太子在山洞裡進入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肖孌躺在滿地凌亂的衣物中,看到暴雨和狂風將山洞外那株草木摧折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除了那一晚,後來在東宮的日子,太子待她都體貼細緻。book18.org

他怕她在東宮煩悶,時不時帶她去圍場騎馬狩獵;他見她對七弦琴有興趣,便親自教導她。book18.org

所有人都能看出,良娣是太子心尖上的人。book18.org

有一次,想奉承討好肖孌的小廝有意對她說漏嘴,他說從前良娣收到的那些民間小玩意,都是太子親自去買的。book18.org

後來連奶嬤嬤都對肖孌說,太子是真心待小姐的,小姐不要總對他冷著臉。book18.org

太子經常宿在她那裡,但她偷偷服用了避孕的湯藥,因此一直沒有身孕。book18.org

幾年後,皇帝駕崩,太子登基,阿姐封了皇后,她封了貴妃。book18.org

新帝的後宮裡添了些新人,但最受寵的仍然是貴妃娘娘。book18.org

一直到有一日,陛下偶然發現了貴妃藏在瓷瓶里的書信。book18.org

這些信都是貴妃的筆跡。她寫了很多信,但從沒有寄出過。book18.org

信里用的是妻子對丈夫的口吻。book18.org

百般逼供,她也不肯說出心上人的名字。暴怒之下,皇帝將她廢為庶人。book18.org

貴妃失寵後,新入宮的何采女得了皇帝的青眼。短短三個月,何采女的位分一升再升,一時風頭無兩。book18.org

後來何玥兒要住貴妃從前的寢宮,皇帝也答允了,她這樣得勢,連帶她的宮人都囂張起來,說京城第一的美人又如何,最後不也輸給我們娘娘。book18.org

又到每年狩獵的時令,帝後和一眾妃嬪都離開皇城去了驪山的行宮。book18.org

肖孌恰在那時候病倒了。book18.org

她從前專寵多年,宮裡不知多少妃子嫉恨她。此番她落敗了,上頭幾位妃子早暗地裡吩咐了永巷的宮人。book18.org

因而此番她病倒,永巷諸人竟都瞞而不報,不肯為她請太醫。book18.org

後來是奶嬤嬤豁出命去求了大皇子。大皇子是皇后的嫡子,論輩分,他還是肖孌的外甥。奶嬤嬤想著,姨母有難,他總不至於見死不救的。book18.org

少年帶著太醫匆忙趕來,進了破敗的暗室,便見昔日那風神秀異、恍若神仙妃子的貴妃娘娘歪在病榻上,闔著眼睛仿佛睡著了,她氣息奄奄,堪堪還有半條命在。book18.org

大皇子命宮人收拾出一間乾淨宮室來給肖孌居住,命太醫院為她續命,又遣人去驪山給父皇送了急信。信中,他請父親顧及十幾年的夫妻情分,回來見姨母最後一面。book18.org

心急如焚。驚懼交加。book18.org

寧璟從不知道,驪山行宮到皇城的路途竟如此漫長,他的手顫得握不住韁繩,幾次險些跌下馬去。book18.org

終於到了昏迷的病人榻前,他將她冰涼的手捧在手裡,不覺間滾燙的液體滴落在二人的掌心。book18.org

他是多少年不曾哭過了。book18.org

太醫用了府庫里最珍貴的黨參,他猶嫌不足,又命巫醫以他的血液為媒作陣法——這是一種詭秘的古法,傳說中以帝王的血液獻祭巫神,可以補償將死之人的壽辰,只是要折損獻祭者的壽命。book18.org

最後不知是哪一種法子奏了效,肖孌真的從鬼門關給救了回來。book18.org

大喜之下,皇帝重重賞賜了太醫院並巫醫及宮人一眾人等。貴妃恢復位份自不必說。book18.org

皇帝又說這裡的蘅蕪殿狹小,不合她的身份,試探著問她想在哪裡居住,從前的獻靈殿,還是他的景陽宮,或者別的宮室,都任她挑選。book18.org

肖孌冷笑拿話刺他,說妾身卑賤,當日永巷也住過了,如今的蘅蕪殿又怎會不合身份。book18.org

寧璟知她心中有怨,遂不敢再提此事,唯恐觸了她的逆鱗。如今她還好好活著,已是上天垂憐於他。只要她好好活著,萬事還可從長計議。book18.org

蘅蕪殿離景陽宮很遠,他每日傍晚都過來一趟,但十回里倒有八九回見不上面。她要麼是裝睡,要麼躲到殿外梅林里去。自然,他若執意要進內殿見她也能見得上,只是怕更惹了她厭憎,於是他便也只是在正殿里坐一坐,喝一盞宮人奉的茶,再向嬤嬤詢問一番她的飲食起居,便又回景陽宮去了。book18.org

阿姐偶爾也會來蘅蕪殿看她,姐妹情分雖早已生了裂隙,但終究是剪不斷撇不開的血肉親情。book18.org

偶爾大皇子也隨她母親一起過來。book18.org

有幾回,用過午膳後他留在側殿小憩。眾人只道他少年人貪睡,笑一笑便由著他去。無人知道,皇后離開後,少年潛進庶母的宮室,纏住她的腰肢。book18.org

肖孌在睡夢中察覺有人親她摸她,睜眼卻見她這外甥伏在她胸乳之間吞吐舔舐。book18.org

想像中的巴掌沒有落到臉上,連少年本人也著實詫異。book18.org

一點一點進入時,他發覺她的目光正認真描摹他的眉眼——那雙記憶中向來疏離淡漠的眼睛,竟然在此刻氤氳著絕望而淒涼的愛意。book18.org

母親曾說過,他長得很像死去多年的舅舅。book18.org

景和十五年發生了許多事,貴妃生產一屍兩命、皇帝崩殂、大皇子倉促繼位。book18.org

也有另一種說法,說貴妃誕下的並非死胎,因為有人看見貴妃宮裡的嬤嬤半夜抱著個包裹出了宮門。book18.org

同年,朔州宣祁侯府的嫡子出世。肖成為此子起名肖鐸,愛之甚切,悉心教養。肖鐸長到四歲,隨父母初次進宮面聖,結下與明逸長公主寧飴的婚約,又是後話。book18.org

(八十六)配殿內的勾引book18.org

卻說寧飴在配殿給阿衍哺乳,殿外兩人話不投機,各自散了。book18.org

又稍許,一雙鞋履踏入殿內。嬤嬤等見是他,忙跪身行禮,又把內間的丫鬟等也支出來,頗有眼力見。book18.org

寧飴坐在美人榻上,將阿衍抱在胸前哺喂,抬眼已見一道清俊身影,笑道,「夫君怎麼過來了?」book18.org

原來今夜沈韞陪伴寧飴同來赴宴,見寧飴離席甚久未歸,不免放心不下,因故尋來這裡。book18.org

宮燈映照下,初為人母的帝姬衣衫半褪,露出一隻雪乳,被懷中幼兒擋住小半。book18.org

恰好這時行衍吃飽了,寧飴便將孩子抱到身旁褥子上。book18.org

彎腰之際,另一側衣裳也從肩頭滑落,胸前春色一覽無餘——只見那乳房因漲奶而更比往日肥碩豐滿,粉色的乳蒂上尚殘留了未舔盡的奶水和幼兒留下的津液。book18.org

寧飴正待清理,沈韞已在她身前半跪下來,自袖中掏出一方手帕,在她方才哺乳過的左乳上輕輕地擦拭起來。book18.org

啟料這一隻乳房方要拭凈,旁側另一隻乳的乳蒂又淌出乳白汁液。沈韞執帕的手一頓,低垂的長睫輕顫。book18.org

未及抬頭說話,他臉頰已觸上一片溫軟。竟是寧飴一雙藕臂環抱在他肩膀上,將身一傾,拿那正淌奶水的乳蒂往他臉上蹭。頃刻之間,長睫已被奶水打濕。book18.org

原來寧飴並不想回去宴席上見到肖鐸,又適逢駙馬尋來,她便有意勾引他在此處陪她恣意歡情一番。book18.org

她抱著駙馬,將他的頭抵在自己一對乳房上,又小聲說她漲奶了,若是這會兒不處理一下,一會兒胸前衣衫濕了恐不能見人。book18.org

自然,隨行的嬤嬤丫鬟們已帶了相應的擠奶器具,以便防止主子陷入難堪的境地。book18.org

沈韞當然不會點破妻子拙劣的調情藉口。縱然他對於在皇宮內行此親密之事有些許的顧慮,此刻也只覺得寧飴這對蓮房實在飽滿得可愛,更何況那粉嫩的乳蒂不住地沁出奶水。book18.org

這俊美郎君喉結微動,起身反客為主將妻子抱到腿上,順勢含住她的一粒乳蒂狠狠吸吮起來。book18.org

溫熱的奶水落入他的舌尖,滋味勝過他過去二十一年飲過的一切玉液瓊漿。book18.org

他又將手探進她裙底,果然觸到一大片濕跡。手指借著蜜液擠入她牝戶,才插了兩下,寧飴已忍不住小聲呻吟起來。book18.org

她將櫻唇貼在駙馬耳畔,喉間溢出支離破碎的句子,夫君,夫君嗯,快將肉棒入進來吧。book18.org

沈韞聞言,反而存了調戲的心思,手指在她牝間落力摳挖了兩下,鳳眸輕挑說道,可是門外還有許多人呢。book18.org

寧飴的手隔著衣料撫摸他兩腿之間勃起的陽物,露出一個最天真爛漫的笑容,說這有什麼關係,在家裡夫君不也每日都肏她,門外僕婦們豈有不知的。book18.org

沈韞親了親她面頰,說笙笙哪裡學來了這些葷話。book18.org

寧飴不敢看他那雙漂亮眼睛,只垂首在他腿間那處亂摸,說是書里看到的。book18.org

這倒也不假,她前陣子看的那話本子,講的可不就是商越神君的貓修煉成女體後,渴望被神君肏弄,卻又不敢褻瀆主人,遂逃下界去遍嘗人間風月的故事。book18.org

自然,除了話本子,她其餘的老師卻是不可說了。book18.org

閒話到此處,沈韞自己也已到忍耐的極限,便將紫脹勃起的肉棒放了出來。book18.org

房頂的瓦片掀開一角時,恰能看見男人聳了腰緩緩擠入女子身體。book18.org

(八十七)玉麒麟book18.org

酒過數巡,主賓盡歡,待帝後離席,王公貴人們便也紛紛散去。book18.org

回府的馬車上,寧飴困得窩在駙馬懷中打瞌睡。book18.org

沈韞見她蹙著眉,恐她身上不舒服,便握住她手腕欲要診脈。book18.org

寧飴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因睏倦而低垂著眸,「下面流了東西出來,黏膩膩的。」book18.org

一晚上灌了幾回的精液,哪裡蓄得住,這會兒都從腿心滲出來了。book18.org

沈韞本欲讓她在路上好好休息,一時間又被她這句無心話勾饞起來,半哄半騙地又將她抱到腿上,欲根塞入柔嫩多汁的牝里,就這樣插弄了一路。book18.org

卻說那邊陸棠姐弟二人已回了國公府。book18.org

臥房內,陸棠同貼身婢子說話:「我怎麼覺著,澤予方才回來路上像是心情不大好。」book18.org

「小姐不必憂慮,國公爺平時也不大愛笑的,倒未必是不高興呢。」book18.org

「但願如此。」陸棠揉了揉眉心,「方才席間見他出去了一會兒,夜裡風大,不知有沒有受了寒氣,你讓廚房給他送碗熱湯去。」book18.org

「好,奴婢這就去廚房吩咐。過兩日就是小姐的生辰了,小姐早些歇息吧。」夲伩首髮站:p o18t d .co mbook18.org

四月初二是國公府嫡長女的生辰。book18.org

初春時節,京中富貴人家多喜乘舟賞景,於是國公府也買下一隻畫舫,供今年大小姐的生辰宴之用。book18.org

那畫舫長有十丈,高有九尺,分為兩層,足可容納百人。book18.org

到了初二那日,畫舫上披紅挂彩,又滿載貴客,十分喜慶熱鬧。book18.org

卻說太子忙於審理梧州巡撫貪污受賄一案,並未親臨道賀,卻也遣東宮總管劉喜送來賀禮。又有明逸長公主、數位王爺和文武官員攜家眷親來府上赴宴,場面十分盛大。book18.org

寧飴與駙馬正靠在畫舫闌干邊說著小話,忽聽身後有人喚了聲「二哥哥,嫂嫂」。book18.org

夫婦倆回過身,見是三妹妹沈蕊與她夫君周衡過來了。book18.org

沈蕊自幼與兄長們不養在一處,沈韞此人又寡言少語,兄妹二人說不上親近,又因在閨中受過寧飴幾次照拂,倒是對這位嫂嫂頗有好感。book18.org

姑嫂二人說了兩句話,寧飴又介紹沈韞周衡兩個認識,「夫君,這位是我兄長的好友,周小將軍周衡。」book18.org

「周小將軍,這位是我官人沈韞,也是你夫人的兄長。」book18.org

「久仰沈大人的美名」,周衡早已打量了沈韞一陣,此時心裡暗罵男狐狸精,一邊拱了拱手。book18.org

沈韞還之以禮貌疏離的一揖,「周將軍客氣」。book18.org

這時壽星陸棠與其母杜氏來與寧飴見禮,寧飴忙將二人扶起。book18.org

陸棠喜歡小孩子,尤其喜她那不足半歲、白嫩可愛的表外甥,每回去公主府作客總要去瞧一瞧,因問起今日如何不見他。book18.org

寧飴笑言出門時見阿衍睡得正酣,不忍吵醒,索性不帶他出來了。book18.org

陸棠瞧了眼沈韞,又湊近寧飴,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引得寧飴笑著輕捶了她一下。book18.org

沈韞見她表姐妹二人要說私房話,便知情識趣地避開了,恰這時與相府頗有交情的謝林兩位大人過來與他攀談,便與這兩位到畫舫另一邊說話。book18.org

與表姐說話稍許,又有幾位貴婦人來行禮,寧飴一時脫不開身,只得與她們又漫談了一會兒。book18.org

說話之間,寧飴餘光忽覺一道灼灼目光鎖在她身上。待她回眸望去,卻見畫舫那頭立著一道勁拔身影,那人正與圍繞身側的幾人說話,正是新封的江陵王肖鐸。book18.org

京城新貴,風頭正盛,在此處見到他倒也不稀奇。book18.org

又稍許,陸棠去接待旁的賓客,寧飴獨自上了畫舫二樓。登高眺遠,湖光山色盡收眼底,始覺樓上風景更勝,寧飴不覺看得入神。book18.org

一陣風起,湖面漾起層層漣漪,寧飴忽見碧波中浮現一個玉麒麟吊墜,不由大驚失色。book18.org

你道她如何認得此物?原來這是五歲那年皇祖母贈與她和兄長的生辰禮。這玉麒麟本是一對,雌獸在她這裡,雄獸在兄長那處。book18.org

雌麒麟在她身上貼身戴著,那湖中的自然是寧堯那枚了。book18.org

再要探身看清那玉,寧飴忽覺身子一傾,天旋地轉之際,竟直直從畫舫二樓跌了下去!book18.org

一切發生得太快,寧飴感到身體劃破早春冰冷刺骨的湖水,極快地墜落,立即被無盡的幽深和瀕死的窒息感包圍。book18.org

船上眾人驚呼,尚未反應過來,已有兩人縱身跳入湖中。book18.org

意識渙散的前一刻,寧飴見那遙遙一點亮光處,有一道身影破空而來。book18.org

他這樣的人,竟也會露出這般驚懼害怕的神情。book18.org

身體被堅實有力的臂膀抱住,寧飴徹底昏死過去。book18.org

(八十八)神君與狸奴book18.org

後來寧飴聽表姐陸棠描述,那日的場景實在是忙亂。book18.org

寧飴是被肖鐸抱上船來的。book18.org

眾人皆知肖鐸自少時征戰於西北,卻不曉得他也十分嫻熟水性,他又常年習武身手敏捷,下水救人自然快人一步。book18.org

說到這裡陸棠心中未免責怪肖鐸不曉事,雖則他下水救人也是好心,但畢竟他與寧飴曾有婚約,如今女方又已婚嫁,當著人家夫君的面,他倒是一點不避嫌,救人還搶了人家一頭。book18.org

好在沈韞並非狹隘不明事理之人,抱過他夫人便急忙施救診療。book18.org

事後便有傳言不脛而走,有說江陵王對長公主余情未了的,也有說江陵王此事是君子所為並沒有什麼可指摘的。book18.org

那時寧飴對外界流言一概不知,她在畫舫上醒來過一次,回府後又昏迷過去。book18.org

驚聞寧飴落水,太子立時甩開諸務,匆忙移駕公主府。book18.org

府上諸人皆來迎駕。太子免去眾人跪拜禮儀,徑直往寧飴寢殿而去。book18.org

待到了病榻前,太子深看了寧飴一眼,轉頭向府上醫官問話。book18.org

醫官誠惶誠恐,叩首道公主已昏迷十五個時辰了。book18.org

趁著宮裡帶出來的院正給公主看診的空檔,寧堯像是才注意到殿內還有一人,斂眉道,沈大人就是這麼照顧長公主麼。book18.org

沈韞一夜未睡,此時只憂心於為何寧飴服下他開的湯藥也毫無反應。他無心自辯,鳳眸低垂道,待公主醒轉,微臣自會請罪。book18.org

待院正給公主診完脈,又與沈韞探討了一會兒,方向太子回稟,說駙馬開的藥方是很合宜的,只是不知緣何病人仍在昏睡。book18.org

寧飴那時在做一個很長的夢。book18.org

夢裡她是一隻貓,她有位大名鼎鼎的主人。book18.org

她與主人的緣分始於天界每年一度的謫仙榜。book18.org

那年主人又登了謫仙榜的第一,而她是第一名的獎品。book18.org

然而主人以公務繁忙無暇養貓為由推脫,故而她這獎品也就理所當然地順延到了榜二的花戎將軍手上。book18.org

花戎將軍本是愛貓之人,欣然受之。book18.org

然而一次,將軍宮中的小童不慎給貓喂了劇毒之物。這小童害怕將軍責罰,遂偷偷將貓遺棄,謊稱是她自己貪玩跑出去了。book18.org

她遇到主人時正在大荒森林流浪。森林裡下了很大的雨,她不會避水之法,又身中劇毒,幾乎馬上就要死去。幸而主人路過,探查到她的氣息,將她帶回自己的宮宇,解去她所中之毒,又悉心調養。book18.org

大約過了月余,花戎急沖沖找上門來,怒斥堂堂刑律司主君強占他人愛寵。book18.org

彼時商越抱著貓懶洋洋地出現在宮門口,語氣冷淡,「這是本君的貓。」book18.org

「你、你厚顏…」book18.org

隨行的侍衛慌忙捂住自家將軍的嘴。book18.org

眾所周知,在天界招惹誰也不敢招惹仙弈宮這位太歲。book18.org

此君主管刑律司,掌仙界生殺大權,不知多少仙魂曾斷送在他的斬仙劍下。眾仙平日對他敬而遠之,又因他頗有容色,私下給起個諢名叫玉面閻王。book18.org

花戎將軍走後,她從此在仙弈宮認真住下,長伴主人身側。book18.org

主人身上氣味好聞,她喜歡趁主人閱看卷宗時枕臥於他膝上,有時也在他床榻上打盹,主人初時很不喜歡,每每將她驅趕到別處,但她契而不舍,主人竟也漸漸聽之任之。book18.org

再到後來,主人便是脫衣洗浴,在她面前也不躲不避。book18.org

主人平日並不怎麼理會她,唯有在外處置公務多日後歸家時,會破天荒地將她抱起來順順毛,那時候他會喚她小狸奴,有時也喚阿奴。book18.org

千載歲月倏然而逝,一神一貓歲月靜好,直到一日神君歸家時見他榻上有一少女玉體橫陳。book18.org

(八十九)公主與和尚book18.org

熟悉的靈識,再加上腰側一枚赤色胎記,商越自然認得這是他的貓。book18.org

天材地寶喂了千年,阿奴修煉成人形並不稀奇。book18.org

這時候少女已經醒過來。book18.org

商越在床榻邊坐下,望進她蔚藍色的眼睛。book18.org

她認為他有話要說,自然地把腦袋探過去。book18.org

誰料他伸出手指在她眉心輕點了一下,於是她又變回了昔日那毛茸茸的白糰子。book18.org

「在我面前,不要現出人形。」book18.org

話語之簡潔,語氣之淡漠,非常符合他一貫的作風。book18.org

他的阿奴一向很聽他的話,所以他說完便放心地去處理公務。book18.org

那日阿奴破天荒地沒再粘著他。book18.org

只是晚間他入湯泉池沐浴的時候,她又從內殿的不知哪個角落忽然冒出來,在池畔的老位置舒舒服服地趴下,大大方方地打量主人的裸體。book18.org

商越並不在意這個。左右在他心裡,阿奴只是一隻不甚聰明但也不失可愛的小貓咪而已。book18.org

床榻上的少女仿佛只是一閃而現的幻象。 那日之後,阿奴再也沒在他面前現出人形,並且她也不再霸占他的床鋪。book18.org

唯獨觀看他洗浴的癖好保留下來。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載,某一日商越歸家後,發現他的貓不見了。book18.org

沒看住仙君唯一的靈寵,仙仆們誠惶誠恐。book18.org

商越沒說什麼,只獨自進了內殿。book18.org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後,商越從內殿出來,這時他已變幻了一副尋常清秀男子的容貌。book18.org

「主人可是要去凡間?」眾仙仆問。book18.org

商越頷首,「我此行四十九日,你們在宮內各司其職,切莫惹是生非。」book18.org

主人何曾離宮這般久?況且是為尋一隻靈寵而已。book18.org

眾仙仆仍在納罕之際,商越的身形已消弭於眼前。book18.org

到這時,寧飴的視角又切換到她自己,於是眼前走馬燈似地回閃過無數鮮花著錦的前世記憶。book18.org

累世輪迴,無一不是好家世、好容貌、好姻緣,更有許多好顏色的郎君與她盡享人間風月。book18.org

只是每一世都短暫,至多二三十載便香消玉殞,但也因此不曾體會人間的苦厄。book18.org

忽而有念誦佛經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寧飴勉力睜眼,朦朦朧朧之間,見一個年輕和尚坐在屋角的蒲團上。book18.org

她只覺得這和尚眼熟。book18.org

和尚見她醒了,站起身向躺在床榻上的她走過來。book18.org

待他走到她面前,她想起他是禪恩寺的延真和尚。book18.org

她正驚疑不定,延真已然在她床邊坐下,他伸出手,嫻熟地捋了捋她的頭髮。book18.org

肢體接觸的那一刻,眼前和尚的容貌變幻成夢中那張極為熟悉和俊美出塵的臉。book18.org

這忽然而至的驚天變故讓她幾乎大腦宕機,商越及時地往她天靈蓋上施了個醒神訣,才讓她沒被嚇暈過去。book18.org

「主人怎麼…」book18.org

「帶你回去。」book18.org

「為何我每一世都不能壽終正寢?」book18.org

「你是私自下界的,每一輪迴都有命劫,若非早逝,便難逃劫數。」book18.org

「什麼命劫?」book18.org

「偷情敗露,眾叛親離。」book18.org

「…」 「主人為何每一世都化作和尚?」book18.org

「我飛升前本是佛門弟子。」 「問完了嗎?」book18.org

「問完了。」book18.org

見商越便要抬手施動術法,她慌忙按住他的手。book18.org

「不肯走?」他眉心微蹙。book18.org

「主人,阿奴有一件事要向你坦白。」book18.org

她在這時湊近了他的脖頸,一口咬在裸露的瓷白肌膚上,血絲滲了出來,她滿意地舔了舔牙尖。book18.org

「主人下界前,沒發現宮中失竊嗎?」book18.org

「你…」book18.org

神思被操控之前,他意識到她偷走了閣樓中的迷情蠱。book18.org

這是他當年絞殺狐族大妖時斬獲的魔物,以血液為媒種下此蠱,可操縱受術者的情慾。book18.org

窗邊的荼靡香燃了一半。book18.org

送茶水的嬤嬤進屋時,正撞見那眉清目秀的大和尚脫了衣伏在公主身上。book18.org

(九十)太子踐位book18.org

嬤嬤一驚,忙把頭低下,又輕咳了一聲。book18.org

寧飴見來人是母后身邊的熟面孔,鬆了一口氣,「葉嬤嬤,你去回稟母后,說本宮已經醒了。」book18.org

嬤嬤如同得了大赦,領了命忙不迭地走了,出去時小心把屋門帶上。book18.org

寧飴摸了摸和尚光裸的胸膛,替他將衣服攏好,面露憾色,「看來今日是不便了。」book18.org

等和尚穿好衣服出去,過了片刻,她的貼身宮女小綰進來,又哭又笑地撲到她床前,直念阿彌陀佛,不住地誇讚高僧是真神仙。book18.org

「好了好了」,寧飴笑著揉了揉這小姑娘的臉,「我昏睡幾日了?家裡怎麼樣?」book18.org

原來她昏睡已有五日,兩日前抬到宮裡。book18.org

正說著話,門外一串腳步聲漸近,是她母后領著太醫宮人一干人來了。book18.org

皇后見她果真醒了,趕忙過來將人摟在懷裡,幾乎當眾墜下淚來。略醒過神,命太醫給公主看診,直到確認女兒已無大礙,方才稍稍寬了心。book18.org

見母后面上仍是愁雲密布,寧飴命殿內諸人退下。一時偌大的房屋只余母女二人,寧飴方才開口小心詢問。book18.org

當日黃昏,寧飴隨母后乘鳳輦至景陽宮。book18.org

正要踏入殿內,飛檐上掠過一聲鴉啼,將寧飴驚了一跳。book18.org

過了三重宮門,見寧堯在那裡,肖鐸竟然也在那裡。book18.org

幾人各自見了禮,雖都有諸般心思,只能暫且相顧無言。book18.org

御前總管太監黃德啟挨個地傳旨請人進去。book18.org

亥時一刻。book18.org

那時皇帝動作已很吃力,但仍勉力抬手揩去女兒臉頰上的淚水。book18.org

寧飴出來時踉蹌了一下,寧堯將她扶住,又理了理她額角的頭髮,方才入了裡間。book18.org

次日辰時,喪鐘之聲響徹皇城二十四道宮門。book18.org

元嘉十五年,景昭皇帝崩。自太子公主至王、公、侯,皆於景陽宮前,設几案焚香,跪奠酒,舉哀。百官朝夕哭臨三日。book18.org

次月,太子堯即皇帝位,改年號昭延。book18.org

卻說沈韞還有月余就要回詔州赴任,因而大殮之後寧飴便匆忙回了公主府。book18.org

見到沈韞之前,寧飴一路上想著父皇臨終前的遺言——他說沈二是個好孩子,讓她與駙馬二人好好過日子,又說已與她兄長囑咐過,待沈二在詔州一年任期滿了,便召回京城授太府少卿一職。book18.org

父皇這一安排,她是十分感激的。與沈韞成婚一年,她時常覺得是自己誤了人家仕途。按說堂堂丞相家的公子,又有這樣的品貌才學,本該是眾星捧月天之驕子,偏偏做了駙馬,先是隨她住進公主府,再是派去偏遠地方做五品官。幸而父皇別有安排,來日夫君前程可盼,總算不至埋沒了他。book18.org

但等她真見到了沈韞,倒是愧疚也忘了,欣喜也忘了,只有一顆心像被人揪住似地。book18.org

她的夫君風姿卓拔,幾時有過這般憔悴消沉的樣子?book18.org

沈韞展臂將她擁在懷裡,她亦回抱住他。book18.org

他肌膚的體溫和令她熟悉的清冽氣息讓她漸漸感到安定。book18.org

她胸腔中有百般心緒,最終卻只是攀上駙馬肩膀,輕輕咬了咬他耳垂。book18.org

於是沈韞將她抱到床帳里,解開她衣襟上的幾枚盤扣,身體覆了上去。book18.org

柔軟櫻粉的乳尖被包裹在唇舌間,她的身體亦熱情接納他的進入。book18.org

他的動作更加激進,直到她身下淌出的蜜露濡濕了一大片錦褥,他終於釋放在她身體深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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