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襄王有意,神女無夢book18.org
帝後最寵愛的嫡長公主的婚訊自然是一樁天大的喜事,一時間殿中溜須拍馬的道賀之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自然,也有很多人心口不一,譬如一些世家老臣,雖然嘴上說著奉承的喜慶話,心裡卻在為家裡的小輩錯過寧飴這樣一個極好的高枝而扼腕不已了。book18.org
沈柯的坐席在母親旁邊,無意瞥見母親氣定神閒的樣子,仿佛絲毫不因這個突然公布的婚訊驚訝。book18.org
因著好奇,他把目光投向了婚訊的女主角——寧飴公主。book18.org
沈氏兄弟自小都是在自家府邸上讀書,不曾入宮作伴讀,又因為寧飴近幾年不輕易在宮宴上露面,因此今次是沈柯第一回見她。book18.org
少女托著腮,遮住一小半嬌俏的臉,雖然稚氣未脫,卻也難掩殊色。一時間倒叫人有些移不開眼睛。book18.org
寧飴在坐席上有些發困,她今日沒有睡午覺,因此吃了一會兒小菜便已經有些乏。神思飄忽間,目光跟一個陌生公子對上。book18.org
對方看起來是一個成年男子,約莫弱冠年紀,長相儒雅周正。book18.org
看他坐在沈相下首,再從年齡推斷,他應該就是沈府的大公子。關於沈柯,她所知甚少,入宮伴讀的官家小姐們課間時並不喜歡聊朝中政事,唯一一則她聽說的與他相關的八卦,是少女們曾說「沈府兩位公子都還未婚配」。book18.org
或許是意識到這樣盯著她有失妥當,視線僅相交了一瞬,沈柯便匆匆將目光移向別處了。book18.org
這小小的插曲,並未勾起寧飴心上什麼漣漪,因為自從父皇公布了她的婚訊,她身側上首的氣壓真是低得可怕呢。book18.org
要說別人看不出寧堯此刻的喜怒也就罷了,因為這位主子確實是靜水流深的性子,寧飴畢竟是他的雙胞胎妹妹,還是能從他不斷用指腹摩擦酒杯的動作中察覺到寧堯心緒很是不佳。book18.org
雖然她把這麼大的事情瞞著他是不太對,但是反正他早晚也會知道的,就因為此事生氣,寧堯真是太小氣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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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東宮的路上,僕從隔開幾步,遠遠跟在後面,只劉喜陪在寧堯身側。book18.org
寧堯忽而停下來,低低地嘆了一口氣,仿佛是在胸腔里窒悶了很久,終於壓抑不住。book18.org
劉喜忍不住關切主子:「太子爺不必憂心,公主的婚事已然提上日程,主子的喜事也必然不遠了,太子爺身側自然不會缺佳人相伴的。」book18.org
寧堯微微仰頭,似是瞧著深不可測的夜色,「你懂什麼?」book18.org
何況,她都不懂。book18.org
(二十五)情潮book18.org
次日天氣晴好。book18.org
因著聖上恩准了肖鐸出入宮門的權利,肖鐸便親自來寧飴的臨華宮外接她。book18.org
待兩人出到皇宮外,便分別騎上下人提前備好的馬。book18.org
寧飴的騎術在女流中其實還挺拿得出手,翻身上馬的動作一氣呵成,十分颯爽,小小地驚艷了肖鐸一番。book18.org
行至京郊圍場時,主管的武官早已率武士候在入口相迎。book18.org
主子們狩獵前,閒雜人等按規矩都要撤出場地,除非主子遇險放煙霧彈求救,不得有人擅入。book18.org
所以待肖鐸和寧飴入圍場後疾馳了一小會兒,視野中已經再沒有旁人了。book18.org
肖鐸忽然往寧飴的方向湊近,長臂一撈,將寧飴整個人凌空抱起,再迅速圈攬到身前。整個過程快到寧飴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book18.org
肖鐸故意讓馬跑得飛快,不多時就將她的坐騎徹底甩掉了。book18.org
寧飴在肖鐸懷中掙扎:「你快停下!」book18.org
宣祁侯低頭看了眼花容失色的佳人,嘴角帶了絲痞氣的笑,「好呀,你親我一下。」book18.org
「你你怎麼不講道理?!」 天啊,父皇怎麼會把她許給這種輕浮孟浪的下流痞子?book18.org
聞言,肖鐸故意將原本緊緊箍住寧飴的手臂鬆開些,又將胯下的駿馬馭得更快,嘴裡說的話也毫無人性,「這樣才有意思。」book18.org
雖則肖鐸將手臂與她身子的間隙控制在自己可控範圍內,但以寧飴的視角,卻有一種搖搖欲墜、隨時要墜馬殞命的錯覺。book18.org
「你親不親呀?」 肖鐸玩味地又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長到這麼大,寧飴還是頭一次這樣被人威脅book18.org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book18.org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book18.org
寧飴忍辱負重,勾住肖鐸的脖子,快速地湊近他的側臉啃了一下。book18.org
肖鐸對這種敷衍很不滿足,「既然公主耍賴在先,就不要怪肖某不客氣了。」book18.org
肖鐸嫻熟地快速停馬,抱住寧飴,眼疾手快地將她摁倒在草地上,同時不忘將手掌墊在她腦後。book18.org
寧飴整個人完全被他禁錮住,少年俊朗的臉在眼前放大,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他的唇攻城略地般撬開她的貝齒,與她唇舌相纏。臉飛速地熱起來,酥酥麻麻的感覺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意外地不排斥這種被壓制的感覺。book18.org
肖鐸說的「不客氣」是真的毫不客氣,吻著吻著,他的手已經放到她柔軟的胸前,從領口處摸進去,從玲瓏的鎖骨滑到高高聳起的丘巒,然後放縱地揉抓起來。book18.org
以天為枕,以地為席,四野又沒有旁人,他索性將她的衣襟半敞,露出半邊嫩生生的奶兒。book18.org
他將唇舌覆上去,舔吻這塊凝脂美玉。book18.org
寧飴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未來的駙馬伏在她身上褻玩她的身子,她身下漸漸沁出淫液來,高貴與墮落、天真和野性、粗暴和歡愉,種種紛亂糅雜在一起,讓她驟然陷入情潮慾海里。book18.org
(二十六)初擬婚期book18.org
肖鐸將寧飴送回臨華宮時,天色已經暗下來。book18.org
臨華宮門外,有個人遠遠的隱匿在牆根處。本來那人借著夜色,很難被發現,但肖鐸夜視能力極強。book18.org
肖鐸不動聲色地和寧飴道了別,回過身來,那個藏在角落的人卻已經溜走了。book18.org
次日,寧飴一覺睡到晌午。剛起床,嬤嬤就告訴她,母后傳旨讓她晚間去鳳梧宮共進晚膳。book18.org
寧飴去到母后寢宮,才發覺這頓晚膳好大的陣仗,不僅母后,父皇、寧堯都在。book18.org
一家人吃飯自然不必拘束,才用了幾口,皇帝就對寧飴開門見山:「卿兒,你皇祖母的意思是,明年開春,你滿了十四,就與肖鐸成婚,你願不願意?」book18.org
下意識地,寧飴看了一眼兄長的神色。book18.org
太子殿下面無波瀾,小口啜著杯中酒,仿佛雙胞胎妹妹的終身大事與自己並沒有多大幹系。book18.org
皇帝見女兒不吭聲,以為她是羞怯,便轉而看向寧堯:「你這個做的兄長的,覺得這麼安排可妥當?」book18.org
寧堯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似笑非笑,「皇祖母的安排,自然是不錯的。」book18.org
寧飴想到肖鐸,便想到他在圍場時褪去了她衣衫,抱著她半裸的身子在野地里行那淫蕩之事。book18.org
這個宣祁侯,長得是一幅凌然正氣、氣宇軒昂的少年將軍模樣,私下對著她卻又是另一幅面孔,活脫脫一個玩世不恭、下流痞氣的浪蕩子。book18.org
但好死不死,越是肖鐸這種有些不正經的調調,越合寧飴的胃口。反倒是那些鐘鳴鼎食之家的公子,如頗有盛名的相府沈二公子,寧飴雖未見其人,卻也認為不過是有些文采的書呆子之流。若是嫁給後者,想必婚後的日子會是百般無趣,毫無情調可言。book18.org
(二十七)珍珠兔book18.org
近日宮中盛傳,寧飴公主有了一位新寵,這新寵不是旁的,而是一隻玲瓏小巧的珍珠兔。book18.org
原是半月前,寧飴和肖鐸在御花園閒逛時,她無意提了一嘴,說伴讀的官家小姐中有人新近得了一隻珍珠兔,甚是玉雪可愛。book18.org
本來也只是隨口一說,誰知道肖鐸記在了心上。倒難為他一個自幼在西域長大的人,用三四天時間將京城售賣奇珍異獸的攤販都了解了個仔細,又花了一天時間,千挑萬選出一隻頂頂漂亮的小珍珠兔。book18.org
寧飴公主喜歡它喜歡得不行,近日下了學哪裡也不愛去,就在殿內殿外逗兔子玩。book18.org
甚至有時候,寧飴索性讓下人都退出寢殿,好讓她單獨和兔子說小話。book18.org
「元宵,你覺得,肖鐸喜不喜歡我呀?」, 少女蹲在地上,托著腮,輕輕給面前的兔子順毛,「要是你覺得...他喜歡我,你就抬頭看我一眼好不好?」book18.org
元宵很不給面子,繼續奮力咀嚼著兔糧,只留給寧飴一個圓鼓鼓毛茸茸的側臉。book18.org
少女臉上現出惆悵的神色,輕輕戳了戳胖胖的元宵,沒好氣地說:「你這個胖兔子,真是討厭死了,跟肖鐸這個木頭一樣討厭...這幾日我沒有召他進宮,他怎麼不懂自己來找我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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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祁侯府。book18.org
「侯爺,有消息了。」 近身侍從在門外稟報。book18.org
肖鐸原本正揮毫寫字的手頓了頓,「進來說。」book18.org
侍從聞言旋身進門,又將門合上,「侯爺,探子來報,林氏在我們的車隊離開之前就已經失蹤了...」book18.org
肖鐸微微抬了抬眸:「哦?怎麼之前沒有人同我說起?」book18.org
「老夫人吩咐過,後宅瑣碎之事,不要拿來煩擾侯爺...」侍從憶起從前林氏在閨閣中似乎與侯爺相好過那麼一陣,因而越說越有些心虛。book18.org
「不妨事」,肖鐸神色如前,繼續寫他的字,「現在人找到了沒?」book18.org
侍從暗自舒了口氣,回稟道:「林氏現下應該也在京城...但是京中暗線錯綜複雜,我們暫時還不知道她的具體下落。」book18.org
「不要聲張,加大力度去查。」book18.org
(二十八)白日宣淫book18.org
寧飴在宮裡等了幾天,也不見肖鐸來,索性直接去宣祁侯府上瞧他。book18.org
晌午剛過,侯府門外的幾個看門小廝正昏昏欲睡,就冷不丁瞧見一輛氣派的馬車在一陣塵囂中駛來,穩穩噹噹地停在了府前。隨即三個相貌不俗的侍女從馬車上走下來,而後一個瞧著年歲尚小但容顏綺麗的美人兒搭著其中一個侍女的手款款從車上下來。book18.org
然後美人便徑直向他們走過來:「你們侯爺在府上嗎?」book18.org
小廝們個個都處於被美貌震懾的恍惚中,因而尚呆怔在那裡。book18.org
「肖某在呢,夫人隨我來吧。」book18.org
肖鐸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了門後幾丈遠處,正微倚在門廊上笑吟吟地看著她。book18.org
看肖鐸身上的衣裝,應該是原本正要出門辦事。book18.org
寧飴耳根子旋即就紅了,嘴裡嘟囔道:「誰是你夫人。」人卻很誠實地向肖鐸走過去了。book18.org
待到肖鐸和寧飴的人影消失在廊道盡頭,小廝們才如夢方醒,真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料到,方才那個妙齡少女便是他們府上未來掌事的主母。book18.org
寧飴隨肖鐸進了他的寢居,侍女放下帶來的食盒,便掩上門躬身退了出去。book18.org
「我給你做了湯,嘗嘗看?」book18.org
「不急。」肖鐸輕輕按住寧飴欲去揭食盒的手。book18.org
寧飴露出疑惑的眼神。book18.org
下一秒就被壞笑著的肖鐸抱到自己腿上。book18.org
他的一隻手直接抵在她的臀上,細細地隔著布料撫摸。book18.org
同時傾身吻上她的唇。book18.org
他的手又隔著布料從她臀上游移到大腿中間,越來越往上,然後突然狠狠地對著腿心那處揉了兩下。book18.org
才摸了兩下,寧飴便覺得自己那處的軟肉間顫巍巍地吐出一小股蜜水,打濕了褻褲。她感覺腿間痒痒的,有些難受,而且她感覺臀下有一大包硬物抵著她。她推了推肖鐸,想從他腿上下來。book18.org
她的微弱掙扎,對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將軍來說,就好似蜉蝣撼樹。book18.org
肖鐸將她凌空抱起,再放到床榻上,三兩下便扒下她下身繁複的衣裙,唯留了一條薄薄的褻褲,堪堪褪到腳踝處。book18.org
她身量苗條,那處的兩瓣粉肉卻十分肥厚,肖鐸痴迷地看著那裡,眼中欲色漸濃。book18.org
寧飴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紅得仿佛要滴出血。突然感覺身下進了異物,原來是肖鐸插入了一根手指。book18.org
他緩緩抽弄了兩下,便帶出一手的濕淋淋。拔出手指時,有淫液從花谷中淌了出來,如潺潺的小溪流。book18.org
肖鐸的另一隻手從寧飴領口摸進去,擠進肚兜,捉住一隻鼓鼓的肉球褻玩。book18.org
寧飴已經羞到索性用手捂住眼睛,肖鐸卻故意將唇貼到她耳邊低低地說:「夫人原來是個小淫婦,好會流水。」book18.org
寧飴捂著眼睛也不忘聲如蚊蚋地小聲支吾了一句:「那你就是大流氓...」book18.org
肖鐸倒正中下懷似的:「夫人說得不假,肖某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流氓。」book18.org
說著就一股腦地把寧飴的上衣整個扒開了,再略施小計,肚兜帶子也解開了,一對嫩生生的大白兔就彈出來,隨著寧飴不安分的振動而晃晃悠悠,直晃得他心癢。book18.org
肖鐸一刻也再忍受不了,摁住她的身子,含住了那櫻色的乳頭吮吸起來。book18.org
一瞬間寧飴身上如過了電般酥酥麻麻的,再加上肖鐸一隻手箍住了她的腰,根本掙脫不得,她便老實了。book18.org
肖鐸舔咬得情色又下流,時不時還有口涎的嘖嘖聲。她感覺他和野禽一樣粗魯,但身子又確確實實被侍弄得很舒服。起初寧飴還只緊咬著嘴唇,最後肖鐸邊吃她的奶、邊把手指塞進她身下插弄,直插得汁水漣漣,她終於是抑制不住地呻吟起來:「嗯...啊...」book18.org
肖鐸看著床上的美人赤條條地一絲不掛,下身泛濫成災,上身一對渾圓的奶子上也沾滿了亮晶晶的涎水。book18.org
肖鐸便在這時把自己那肉龍從褲襠中放了出來。book18.org
「想不想要流氓的肉棒?」book18.org
寧飴只看了一眼那龐然巨物,嚇得趕忙把眼光挪開:「不行...我們還沒有...」book18.org
她總歸是想把那一刻留到洞房花燭夜的。book18.org
「我就放一些進去。」肖鐸辛苦忍耐了那麼久,這刻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book18.org
他握住寧飴的兩邊大腿,將她的下身拖近了些,順勢將她的腿摁在自己肩上,然後空出一隻手,扶著自己的雞巴與她的陰戶廝磨。book18.org
寧飴感覺自己頭皮都有些發麻。book18.org
肖鐸就著她穴口的濕潤,一挺腰,插進了一小截肉棒。book18.org
兩人都舒爽得喟嘆出聲。book18.org
寧飴同時又覺得這般下身含著肉棒的感覺似曾相識。難道是在夢中?book18.org
肖鐸感覺那兒被緊緊箍住,寸步難行,額上沁出汗來。抱著她的身子溫存了片刻,她終於放鬆些。於是又小心地往前送了一點,才緩緩抽動起來。book18.org
屋內正是一室旖旎,外頭卻突然傳來篤篤的叩門聲。book18.org
肖鐸盡力平靜了自己的聲線:「誰?」book18.org
「侯爺,奴婢來給屋角的盆栽澆水。」原來是侯府里的婢女雲箏。book18.org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她一向最為傾慕、頗有威儀的主子,此刻就在一門之隔的屋內,將肉棒埋在女人的花穴里。book18.org
「這裡沒你什麼事,退下吧。」 寧飴那兒夾得他很緊,忍得肖鐸十分辛苦。book18.org
主子的聲音似乎哪裡不太對勁。但云箏怕惱了他,不敢再在門前逗留。book18.org
門外的腳步聲一遠,肖鐸便立即在銷魂窟里加快聳動起來,加上美人在身下蹙著眉軟軟地呻吟,肖鐸差點沒有忍住射在裡面。曾於千軍萬馬間取敵將首級,卻差點敗在一個嬌嬌女身上,索性死死忍住了射意,最後噗嗤嗤射在她小腹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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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的酒來了。」 女子把酒杯放好,忍不住偷偷又瞧了瞧二樓雅間這位貴公子。book18.org
家裡在街市經營酒樓多年,她也沒少見過當地的豪紳,但是像這樣俊逸卓絕的公子,真是生平僅見。而他又周身氣質疏冷,想來是世家大族的公子,讓人想要多貪戀幾眼,卻又因自慚形穢而不敢直視。book18.org
女子滿臉通紅地拿著托盤跑開了。book18.org
小廝看著女子倉皇逃開的背影,見怪不怪的樣子。book18.org
沈韞品了一口酒,愣了愣:「不是我要的酒。」book18.org
王尹在邊上擠眉弄眼:「公子這就不解風情了,人姑娘特意給你拿來的。」book18.org
因沈韞在家中喝膩的那酒正是這酒樓里頂級的佳釀,他便要了旁的酒,只為嘗個趣兒,不曾想那送酒的那姑娘倒大方,仍是將樓里最好的酒送了來。book18.org
王尹跟在沈韞身邊多年,可沒少見過姑娘們類似的小伎倆。book18.org
想起正事,王尹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老爺夫人的安排,公子當真不插手了嗎?」book18.org
好像事關終身,公子也毫不在乎似的。況且,對方是聖上最寵愛的嫡女寧飴公主。公子若是娶其為妻,來日再想和離,恐怕極為不易。book18.org
「急什麼?等我見過也不遲。」 沈韞隨意喝了兩口酒,望著川流不息的街景,目無波瀾。book18.org
(二十九)背叛book18.org
一晃沈韞在江南已遊玩了半月。雖說江南風景宜人,但日日身處其間,沈韞漸漸也感到乏味。book18.org
這日沈韞正在亭中賞雨,見王尹腳步匆匆地從廊下走來。book18.org
「怎麼,家中有事?」book18.org
「回公子,相府無事,是宮裡出了些事。」book18.org
「接著說。」book18.org
「肖鐸與宮裡一個小宮女...通姦,被當場捉住。」book18.org
沈韞詫異,又問道:「哪個宮的宮女?」book18.org
「就是寧飴公主宮裡的。」王尹也是剛得到這消息,屬實也是十分驚異,一個卑微的小小宮女竟敢勾引主子的駙馬,真是聞所未聞,十個腦袋都不夠她掉的。book18.org
「皇上怎麼處置這事?」book18.org
「皇上的旨意還沒下來,不過聽說...寧飴公主倒是重情重義,堅信肖鐸是冤枉的,在聖上殿前跪了一整夜為他求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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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飴跪了一整夜,雙膝幾乎失去知覺,天將蒙蒙亮的時候,終於撐不住昏倒過去。book18.org
意識徹底潰散之前,她感覺自己跌入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里。那個人風塵僕僕而來,胸膛劇烈起伏著,似是忍著巨大的怒氣。book18.org
寧堯原本被皇帝派往河西一帶考察民情,驚聞宮中的消息,連夜駕快馬奔回京城,晝夜不歇,跑壞了兩匹馬。book18.org
太醫診脈後說公主只是太累了,又受了寒氣,沒有大礙,寧堯這才鬆了口氣。book18.org
太醫前腳剛走,寧堯便召劉喜過來問話。book18.org
劉喜說聖上這回是動了盛怒,婚約肯定是要廢去了,至於肖鐸,輕則被剝去侯位,重則要掉層皮,聖上還未拿定主意。book18.org
「肖鐸現在人在哪兒?」book18.org
「暫時軟禁在侯府上。」book18.org
「軟禁在侯府是嗎...」寧堯輕聲道,冷意在眼底積聚。book18.org
「主子的意思是...」 劉喜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book18.org
寧堯搖搖頭:「不必輕舉妄動,免得入了別人的局。」book18.org
寧飴是在一陣融融暖意中醒轉的,一睜眼,她驚覺自己是泡在東宮內的溫泉池裡,寸縷未著。book18.org
更令她訝異的是,同樣泡在溫泉池裡的還有她的兄長。book18.org
他靠在光滑的池壁上,閉著眼睛小憩,臉上的表情放鬆而愜意,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溫泉池的水霧間沾上了濕意。book18.org
「我怎麼在這裡...還有肖鐸,他怎麼樣了?」book18.org
太子爺不太滿意在自己的地盤聽見某個掃興的名字,不緊不慢地睜開漂亮的眼睛,「死了。」book18.org
「死了?!」寧飴一個重心不穩,從池邊滑下去。book18.org
寧堯眼疾手快地撈住她的腰肢,「逗你呢,他沒死。」book18.org
此時寧飴的腰就緊緊貼在寧堯身前,她能感覺到一個滾燙的硬物抵在她腰窩上。book18.org
「不過呢,父皇馬上也要下旨賜死他了,眼下要救他只有一個法子...」寧堯故意不往下說了。book18.org
「什麼法子?」儘管一絲不掛、與寧堯赤身相對,但寧飴暫時忘了羞恥,一門心思撲在肖鐸的事上。book18.org
寧堯朝她招了招手,她把臉湊近過去,下一秒唇舌之間都是對方的氣息。book18.org
寧堯略有些粗暴地吻著她,一手箍住她的腰肢,一手揉弄她豐滿的雪峰。book18.org
他的手流連在她的雙乳之間,又游移到她的花谷、臀部。book18.org
儘管手上在推拒,可是她卻感覺身下沁出濕意,即使是站立在溫泉池中,仍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下流出了淫液。book18.org
與肖鐸在床第間纏綿過後,她這身子雖未破戒,但已經是半個婦人,禁不起情慾的誘惑。book18.org
但是她的內心還在撕扯。理智告訴她,她已經有未婚的丈夫,不該與另一個男人顛鸞倒鳳。更何況,這個男人是她的親生兄長,就算他生得再如何俊逸、就算他再如何能給予她肉體的歡愉,她也不應該丟棄人倫。book18.org
但現實是,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在享受他的愛撫。book18.org
寧堯把人吻了一會兒,然後抱起來,放在溫泉池邊的薄毯上。book18.org
不容她反應,他已經分開她的雙腿,用舌頭直搗花心。book18.org
一瞬間,她僅存的理智便在肉慾面前潰不成軍。book18.org
她細長白皙的腿緊緊夾住他的臉,雙手癱放在身體兩側,仿佛一個任君採擷的蕩婦。book18.org
(三十)金屋藏嬌book18.org
侯府那邊,老侯爺同樣氣得不輕。book18.org
肖鐸少有將才,十幾歲就戰功顯赫,亦是肖家最年輕的一代家主。族中尊長都認為此子堪當大任,是能成大事之人。沒想到他此番竟這樣混帳!book18.org
他命肖鐸跪在祖宗祠堂前,又喚下人取了條馬鞭來。book18.org
「你個混帳東西!你犯下這樣的大過,置皇家的顏面於何地?置肖氏全族於何地?!」book18.org
邊說邊狠狠地揮鞭向肖鐸背上打去。book18.org
老侯爺雖人已過中年,但畢竟戎馬半生,手上力氣非常人可比。這一下下扎紮實實地打下去,肖鐸背上皮開肉綻、血肉淋漓,空氣中都漂浮著絲絲血腥氣。book18.org
十七歲的少年直挺挺跪著,生生受著每一下鞭打,死死攥住拳頭,疼得手心被摳出血印子,卻愣是一聲不吭。book18.org
肖鐸的眼下有深深的暗青色,眼中除了細細密密的血絲,便是掩藏在平靜下的麻木。book18.org
老侯爺最後吩咐他跪在祠堂反省,然後便甩袖而去了。book18.org
肖鐸從傍晚跪到當日深夜,像一個失去生命的雕塑,毫無生氣地跪著。直到次日清晨,老侯爺那邊經不住老夫人哭鬧,才鬆了態度,允了肖鐸身邊的小廝送飯送湯進去。book18.org
閆池急忙提了食盒奔到肖鐸身邊,「侯爺侯爺,您還受得住嗎,趕緊進點熱湯熱飯吧。」book18.org
肖鐸卻從袖中緩緩取出一枚小巧的玉墜,那玉墜款式罕見,且看起來是箇舊物。book18.org
閆池在肖鐸身邊伺候多年了,從未見過他戴這玉墜。book18.org
肖鐸囑他將這枚玉墜帶給聖上跟前伺候的黃公公,就說是宣祁侯肖鐸呈給聖上。book18.org
這黃公公受過侯府許多好處,不愁事情辦不成。book18.org
閆池珍而重之地收下玉墜,當下便領命去了。book18.org
當日午後,宮中的旨意便到了宣祁侯府上,急命肖鐸速速進宮。book18.org
肖鐸傳醫官來簡單包紮了傷口,又換了身乾淨衣衫,便立刻進宮了。book18.org
聖上與宣祁侯似乎聊了許久,一直到月上樹梢,侯爺才從殿中出來。book18.org
而聖上久坐在御書房的龍椅上,也不叫人在身邊伺候,一直到了深夜,才傳下人進去熏上安神香。book18.org
黃德啟躬身進屋時,隱約瞥見聖上手上似是握著一枚小巧的物什,正輕輕地用指腹摩擦著。book18.org
次日便有一道聖旨送到了宣祁侯府上。book18.org
首先是廢去了嫡長公主與宣祁侯爺之婚約,其次是命宣祁侯一家即日啟程返回封地,此後無詔不得入京,並罰俸三年。隨聖旨一起送去的還有那個引誘了肖鐸的宮女。book18.org
准駙馬與宮女通姦,簡直是把天家的顏面踩在腳下,最後得的竟是這樣一個輕描淡寫的處置,甚至那個背主求榮的奴婢沒有被誅九族、沒有被殺頭,而是如願以償攀了高枝,歷朝歷代哪有這樣的事情?book18.org
一時間,京中滿城風雨、議論紛紛。百姓只是將此事當作飯後談資,畢竟天家之事本就與他們八竿子也打不著,談笑過後,不幾日便忘卻了。京中世家貴女聽聞此事,驚訝之後,有人唏噓,有人困惑,畢竟其中不少人親睹過寧飴公主的風姿和尊榮。公主是聖上唯一的女兒,又是嫡長女,被帝後愛如珍寶,據說連後宮寵妃都要看公主顏色行事,而此番宣祁侯這樣折辱公主,竟然就這樣輕易脫身?再說公主風姿天成,容貌驚艷,連她們這些世家小姐都在公主面前自慚形穢,怎麼這宣祁侯倒為一個賤婢舍了美人?百官則小心揣摩聖意,懷疑聖上此舉或許有疏遠皇后母家一派之意,但聖上又分明十分倚重太子殿下,所以這種推測又顯然解釋不通。book18.org
「他奶奶的!老子非把肖鐸這廝卸成八塊不可!」這廂周衡剛知道這消息,便氣得立刻備馬去東宮尋太子商議。book18.org
他料想以寧堯那種你犯我一尺、我必還你一丈的狠性子,此刻必然在籌謀如何折辱那肖鐸,這種快意事可不能少了他周大公子一份。book18.org
周衡是東宮的常客,小廝將他恭恭敬敬迎了進來,他便命人家不必跟隨。book18.org
他輕車熟路走到寢殿,卻並沒見下人在門口伺候。book18.org
又往裡走,繞過屏風仍是空無一人。東宮寢殿深闊,周衡越往裡走越是能聞到一股淡而清雅的薰香。穿過珠簾,他終於隔著帳幔看見床榻上似乎側躺著個人,隱隱綽綽地,能看見曼妙的身體曲線,倒像是個女人。book18.org
他與太子爺相熟數年,可沒見過清心寡欲的太子拜倒在哪個女人裙下,今日可叫他開了眼,越性激得他想要掀開帳幔,一睹這被太子爺金屋藏嬌的美人芳容。book18.org
那股子香氣勾得人心裡痒痒,鬼使神差間他的手指已經按在薄薄的帳幔上。book18.org
下一秒卻被人捂住了嘴,他這麼高大的個子被人一下扛在了肩上。及至出了殿門,那人一股子把他往地上狠狠一摔,痛得他三魂六魄出竅。抬頭一看,太子爺黑著一張臉,殺氣森森。book18.org
「敢覬覦我的女人?」book18.org
君是君,臣是臣,交情再深,仍是主子和奴才的關係,對主子的女人動妄念,是大不敬。book18.org
周衡在地上痛得直不起腰,「哪敢啊我的爺,剛剛是臣一時鬼迷心竅,忍不住想看看是哪家小姐得了殿下青眼。」book18.org
「看看也不行。」book18.org
寧堯是知道這周衡好色成性,若是他周衡剛剛膽敢掀開了簾帳,恐怕就不能完整地離開這東宮了。book18.org
隨寧堯到書房坐定,周衡終於得以講出此行原本的來意。誰料寧堯卻說他自有打算,還命周衡不要插手此事。book18.org
周衡回府的路上,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尋思太子爺是不是被那金屋藏嬌的小蹄子灌了迷魂湯,連親妹妹受委屈都不管了。他哪裡知道,風暴中心的主人公渾然不知,仍然深陷在酣夢中呢。book18.org
自溫泉那日,寧堯就在寢殿里熏了令人四肢綿軟、昏昏欲睡的香料,寧飴每日聞著那香,日日思睡昏昏,而他自己服了解藥,不受藥性影響。book18.org
在這東宮裡,寧堯就是最大的主子,底下人誰敢在寧飴面前嚼舌根。因而肖鐸一家已離京三日,寧飴卻仍然對聖旨一事渾然不知。book18.org
入夜了,寧堯吹熄了燈,躺到榻上去。那麼大的床榻,他非要擠到她身邊去睡。book18.org
「我這頭昏的症狀,還有幾日能好?」寧飴這幾日實在是躺得煩了,再加上她心裡記掛著肖鐸,若不是頭暈又兼四肢無力,她早就在東宮待不下去。book18.org
「太醫說,你那日寒氣里跪了太久,少則也要再歇五六日,好好調理才是。父皇他們知曉你在我這休養,你不用擔憂。」他邊胡謅著,一隻手從她寬大的寢衣里伸進去,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捉住她的一隻奶子揉搓著。book18.org
「不要這樣...我有夫君的。」她努力地去推他,但哪裡推得動。倉促間一大半寢衣從她圓潤的肩頭滑落,反將胸前的無垠春色裸露出來。book18.org
袒胸露乳,簡直是一種邀請。太子將頭埋進皇妹的雙乳之間,而後吮住一顆奶頭細細品嘗,「你尚未大婚,何來夫君一說。再說,難道你不喜歡我這樣?」book18.org
寧飴心裡很清楚,她很喜歡這樣,她喜歡兄長覆在她身上啃弄她的脖頸,舔咬她的耳垂,她喜歡他舔弄吸咬她的兩隻奶子,她也喜歡他用發燙的陽物研磨她的花穴,深深淺淺地插入抽出。book18.org
但是她又很矛盾地喜歡著肖鐸,喜歡那個馬背上威風凜凜的少年將軍,喜歡那個大費周章只為找到一隻能討她歡心的珍珠兔的未婚夫君。book18.org
於是她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看著自己深陷在這背德的放縱中。book18.org
寧堯的眼神濕漉漉的,溫柔得簡直可以沁出一汪春水,他將軟枕墊在她的臀下,然後緩緩地將自己下體的巨物嵌進去。book18.org
花穴一點點被漲滿,快感如潮水般覆過了四肢百骸,她終於忍不住抱住他微微呻吟出聲。book18.org
(三十一)戳破book18.org
皇后娘娘這幾日憋了好大一股子火。除卻已經繼承大統的太子寧堯,她膝下就只寧飴這一個女兒,萬分嬌寵著養大,哪曾讓她受過這麼大委屈。結果沒等她親手整治那一對姦夫淫婦,人竟然毫髮無損地叫聖上給放走了。想向聖上討個說法,總有種種理由擋了回來,要麼是軍務繁雜,要麼是早早歇下,反正總不得見。太后那邊呢,照樣指望不上,寧飴與肖鐸的婚約本是她老人家牽的線,現在鬧成這樣,太后面子上尷尬,索性閉門禮佛,權當不知道這事一樣。book18.org
思來想去,皇后娘娘把希望寄託到了寧堯身上。book18.org
於是午後,鳳儀宮裡遞了話到東宮,傳太子入宮議事。book18.org
劉喜在旁邊候著,等太子爺的示下。心裡嘀咕,明明是宣祁侯乾的好事,一個兩個怎麼都找來東宮。book18.org
寧堯略一思索,吩咐道:「讓底下人準備車馬,一會兒公主與我一同入宮。」book18.org
劉喜剛退下,門外便有探子來報。呈上來的是一個薄薄的信封,上書「笙笙親啟」幾個字。笙笙是寧飴的乳名,只有至親的幾個家人偶爾這麼喚她。book18.org
太子爺抬眸,「怎麼回事?」book18.org
「回爺的話,信是宣祁侯吩咐公主身邊親信的婢女熙雲當面交給公主的。」book18.org
熙雲是公主最信任的婢女,因此肖鐸把這封信託付給她,可他不知,熙雲也是東宮一手培養起來的眼線。因此這封本該由寧飴公主啟封的信便躺在了太子爺眼前。book18.org
寧堯讀罷了信,沉默良久。待他將信在屋中燒成灰燼,那邊寧飴恰好梳妝已畢。book18.org
寧飴搭著兄長的手上了馬車,身子仍然懶懶的,索性歪在他懷中小憩。book18.org
寧堯今日也格外地靜默。一路上兄妹無話。book18.org
到了鳳儀宮,寧堯和寧飴少不得與皇后閒話了幾句家常。book18.org
寧飴心裡仍挂念未婚夫君,「母后,肖鐸他...」book18.org
皇后不知道女兒被瞞得嚴嚴實實,聽到肖鐸的名字,眉間浮上慍怒之色,「肖鐸的事委屈了你。孩兒別擔心,母后給你做主,就算一時動不了肖鐸,至少也先把那淫婦捉回來給你解氣。」book18.org
寧飴整個人怔住,滿面錯愕,待神智稍稍回籠,喃喃地問:「淫婦...什麼淫婦?」book18.org
皇后這才驚覺寧飴這個前未婚妻子竟是最後一個知道這樁醜事的,寧飴不可置信到有些呆愣的神色叫她這個做母親的心疼不已。她將女兒攬進懷裡,然後把肖鐸與宮女通姦及聖上廢去婚約等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book18.org
寧飴身子一軟,仿佛是所有力氣驟然從她身體被抽空。book18.org
皇后握住女兒的手,「笙笙,母后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你哭出來,別憋在心裡。」book18.org
寧飴倒沒有哭,她只是覺得荒唐,覺得不可思議。她霍地站起來,嘴角扯出個慘澹的笑容,「我去找他問個清楚...」book18.org
剛邁出兩步,她喉間猝然湧上一股腥甜,眼前一黑,倒了下去。book18.org
皇后大驚失色,「傳太醫!快傳太醫!」book18.org
寧飴公主足足昏迷了三日。三日間,太醫們在鳳儀宮進進出出,鞍前馬後,聖上和太后也來探望過數次。book18.org
太子這幾日一直歇在偏殿,若不是皇后趕他去睡覺,恐怕恨不得一直守在寧飴床前。book18.org
劉喜瞧著主子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不少,「爺,您是一國儲君,萬望您保全自己的身子。」book18.org
他這些肺腑之言,寧堯哪裡聽得進去。說句僭越的話,往前帝後病了,太子爺都沒有這麼上心過。book18.org
劉喜恭順地退下去,暗嘆病了的人哪裡只是公主一個。book18.org
寧飴醒來的第一刻,入目便是兄長欣喜且如釋重負的神色。他的手向她的臉頰探過去,她卻往後一縮,皺了眉頭,「你出去。」book18.org
「你好好休息。」他知寧飴是惱他前幾日瞞著她肖鐸的事情,倒也識趣,吩咐邊上的婢子好生照顧之後,便轉身離去了。book18.org
寧飴此番是真的病了。雖然人是醒了過來,但精氣神卻大不如前。從前她嘴角常帶著三分笑意,如今卻神色黯黯。book18.org
一直到了次年春天,她仍是有些病懨懨的模樣。服了許多補藥,總不見大好,太醫悄悄告訴皇后,這是心病難醫。book18.org
帝後一番商議,決定趁著春光正好,以賞花的由頭邀京中世家的公子小姐入宮,一來讓公主散散心,二來讓她自個兒瞧瞧是否有合眼緣的青年。book18.org
(三十二)二公子book18.org
御花園裡,許久沒有這般熱鬧。book18.org
周衡打量四周,頗有些鄙夷,「一個個爺們兒,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book18.org
這話倒不假,放眼園中,世家公子們個個華服美冠,腰佩玉環,恨不能抖擻起十二分精神,甚至有幾人還撲了粉。他們都是出身鐘鳴鼎食之家,這樣莊而重之地為取悅一個女子而收拾齊整,大概是生平第一遭。book18.org
「周兄這話說的」,旁邊一位識得周衡的公子接過話茬,「天家富貴,有幾人不想攀附。」book18.org
那人又環視左右,壓低了聲音,「那肖鐸也是個傻的,就算是公主貌丑無鹽,又何妨娶回家裡供著,左右不耽誤在外頭偷偷地逍遙快活。好好的聖上女婿不做,巴巴地把這福氣讓給別人了。」book18.org
貌丑無鹽,這大概會是寧飴這輩子遭受的最大汙衊。周衡這人雖然自己沒個正形,卻聽不得別人這樣指摘寧飴,面上待要發作,又想起此人是兩年前才因其父在地方上政績不錯而舉家遷入京城的,沒什麼見識倒也尋常。book18.org
周衡皮笑肉不笑地,「這樣的話兄台還是少說為妙,仔細令尊的烏紗帽。」book18.org
主角尚未到場,園裡眾人攀談說笑,十分隨意。book18.org
礙於男女大防,小姐們大都站在長廊邊上。都是未出閣的姑娘,大多羞於往公子們那邊張望,可是園內東南角那邊立著的一個人,卻讓她們忍不住頻頻含羞帶怯地偷偷去瞧。book18.org
那公子一襲月白色衣衫,生著雙難得的英氣而漂亮的瑞鳳眼,風姿天成,眉目間渾然一股清冽氣質。如此龍章鳳姿之質,襯得旁的公子「庸脂俗粉」一般。book18.org
一個爺們兒,生這麼好看做什麼。這又是周衡在腹誹了。book18.org
少頃,主角慢悠悠來了。有皇上身邊的掌事公公黃德啟在公主儀仗前頭開路,眾人都一下子肅靜下來。黃德啟蝦著腰走到轎輦邊上說了什麼,然後一個冷著臉的美人虛搭著他的手腕從轎輦上慢慢走下來。book18.org
眾人這才算看清貴人容貌。book18.org
眉蹙春山,眼顰秋水,唇綻櫻顆,畫兒里走出的人一般,看得人呼吸一滯。怪道說帝後還有太后她老人家都寵著慣著這位,這樣個粉雕玉琢的妙人,有幾個人見了不放在心尖尖上疼著?book18.org
周衡再看方才在他身旁口放厥詞的那人,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寧飴,一臉傻相。book18.org
寧飴漫不經心掃了園內一眼,吩咐眾人不必拘束,便在園內涼亭里坐著躲懶了。book18.org
寧飴是被皇后娘娘哄來的,雖然人是來了,她臉上卻委實看不出對自己的姻緣有半分上心的樣子。她觀這園子裡,一眼瞧去大多是生面孔,就是一不小心與誰對視了一下,也令她感覺實在是尷尬。book18.org
略坐了一小會兒,又與幾個相識的小姐說了幾句話,她便實在待不住了。走出亭子時,隱隱感覺遠遠地有人與她目光相接了一瞬,可是日頭太大,一晃眼便瞧不清楚了。book18.org
黃德啟去皇后那邊復了命,皇后揉著額角讓他退下。寧飴誰也沒看上,令她頓時感覺頭疼了。book18.org
黃德啟才走,鳳儀宮的掌事嬤嬤走過來:「娘娘,前月您邀了丞相夫人今兒進宮吃茶,這會兒人已經到外頭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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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丞相夫人秦氏是鳳儀宮的常客。皇后娘娘與這位貴夫人聊得十分投契,這月已經是第三次召她入宮。book18.org
這一次,更是攀談了好幾個時辰,日暮時分,秦夫人才從鳳儀宮出來。book18.org
當日,皇后娘娘傳了寧飴過去同進晚膳。book18.org
想來是皇后要和女兒說些體己話,便把她們這些宮女都支到簾外去了。熙雲在簾外候了一會兒,忽然聽見筷子掉在地上的聲音,然後便聽見她主子很是不可思議的聲音。book18.org
「您是說,沈二公子喜歡我?」book18.org
(三十三)八卦book18.org
上元節的夜裡,京城的街市上燈火輝煌,人頭攢動。book18.org
寧飴戴著面紗,興味盎然地在各類售賣精緻小玩意兒的攤位之間流連,幾乎全然忘記身後的人,不過偶爾也會驟然想起身後還有個跟班,於是把買到的東西一股腦塞給他。book18.org
寧飴轉過身正要逛下一家去,卻聽到身後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道:「公子,這個送給你。」book18.org
這話當然不是對寧飴說的,而是對著剛剛在她身後拿東西的沈二公子。book18.org
寧飴回過身,只見她方才光顧過的賣配飾的小攤上,攤主姑娘對著沈韞笑得一臉嬌羞,手裡捧著欲送給他的是一個模樣別致、十分精巧的香囊。book18.org
寧飴十分咋舌,且不說這姑娘方才對著她可沒有笑得那麼甜,那香囊該送也是送給她呀?銀子可是她自己付的。book18.org
她一邊腹誹,一邊想起前些日子她宮裡的小綰打聽來的小道消息了。book18.org
那日聽聞沈韞喜歡她,她便深感匪夷所思。她與他之間,分明連一句對話都不曾有過book18.org
,他的喜歡未免來得唐突。再說,這位沈二公子,也算是盛名在外,就只算入宮伴讀的小姐里,就有好幾位對其芳心暗許。他自是不缺桃花的,何必來招惹她?book18.org
小綰年紀與公主相仿,性格活潑,腦子靈光,一向是很能為主子排憂解難的。她思忖公主應是經過前駙馬那一樁事,心有餘悸,深恐沈二公子也是薄倖濫情之人。她便自告奮勇,替主子去搜羅沈二公子的八卦。book18.org
小綰是皇后宮裡掌事嬤嬤的乾女兒,在宮裡頭很是有些人脈,不過三兩天,便得來了不少小道消息。book18.org
寧飴沒有責怪小綰擅作主張,而且美男子的八卦誰不愛聽呢,寧飴興致勃勃地催她快講。book18.org
果然京城世家小姐中傾慕沈韞者無數,種種傳聞更是不計其數,什麼太常卿家的二小姐送過沈二公子一幅字啦,什麼少府監的妹妹贈過沈二公子一壇梅子酒啦,更駭人聽聞的是,還有那種非君不嫁、險些鬧出人命的,比如去年跳湖的徐都尉家小姐。book18.org
寧飴邊聽邊微微蹙了眉頭,心道此人果然是仗著有幾分色相,四處沾花惹草,絕非良人。book18.org
「但是呢」,小綰話鋒一轉,「聽說沈大人至今未曾有過妻妾。」book18.org
小綰這意思是說,沈二公子也算是十分潔身自好,而且他取次花叢懶回顧,偏偏就喜歡主子您,就看在這獨一份的心意上,您也該給人一個機會。book18.org
結果那廂寧飴的眉皺得更深。book18.org
「殿下在擔憂什麼?」book18.org
「我在想」,寧飴托著腮,有些遲疑,「沈韞莫不是...有什麼隱疾吧?」book18.org
(三十四)受辱book18.org
周遭的人聲鼎沸將寧飴的思緒拉回眼前。book18.org
借著圓月昭昭,彩燈萬盞,寧飴第一次細看沈韞的臉——光影交錯間,攝人心魂的眉眼惹人意動。book18.org
這樣好的皮相確實給足了他沾花惹草的資本。book18.org
寧飴想,若是沈大人樂意的話,納上三四十房妻妾是不成問題的,而且是姑娘們主動倒貼的那種。book18.org
沈韞微笑著謝絕了那攤主姑娘的好意。book18.org
那姑娘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沈韞疏離的態度令她終於放棄。book18.org
處理完這段小插曲,沈韞與寧飴又在熙熙攘攘的長街上走了會兒。book18.org
「怎麼不收下呢?」 寧飴忍不住問。book18.org
「無功不受祿」,沈韞笑了笑,「況且我也不愛那些東西。」book18.org
那你收的太常卿家二小姐送的一幅字,還有少府監家小妹贈的一壇梅子酒,又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寧飴差點要脫口問出,幸而最終忍住,不然讓沈二公子知道堂堂嫡長公主在背後探聽他一個臣子的八卦,委實是太丟臉了。book18.org
「哦...」,寧飴突然看見街邊有一家糖炒栗子鋪,生意十分興隆,店前排了五六人。book18.org
就那一瞬間,她腦子裡靈光一閃,「我想吃那個。」book18.org
雖然才相處不過一兩個時辰,但寧飴畢竟是在宮內連太子都使喚得動的人,出了宮使喚起人來依然是毫不含糊。book18.org
沈韞自然是很識時務地排隊去了。book18.org
同時,幾乎就一眨眼的功夫,寧飴就消失在擁擠的人潮中。book18.org
今宵寧飴與沈二公子相見,是皇后與丞相夫人的意思。自從生了病,帝後輕易不肯放她出宮門,因此當皇后告訴寧飴上元節有這個出宮的機會,她當然滿口應承了下來。book18.org
現在她人已經到了宮外,沒道理一直跟一個根本不熟悉的人綁在一塊兒,自然是要找個機會溜走,一個人自由自在地逛街。book18.org
人身安全是不用愁的,自有宮裡的暗衛跟隨她,護她周全。book18.org
寧飴沒心沒肺地又逛了半個時辰。不知是人太多,還是沈二公子壓根也沒想找她,總之寧飴確實是暫時甩開了他。book18.org
走著走著,她忽然看見一家店鋪門前攤上賣的花燈里,有個極為精美的蝴蝶燈籠。book18.org
寧飴一下子就相中了它,興高采烈地走過去問價。book18.org
卻不想,攤主擺了擺手,「姑娘,我們店有規矩,上元節的花燈一律只賣給成雙成對的有情人。你還是去別家看看吧。」book18.org
寧飴迎頭被澆了盆冷水。敢情這花燈不賣給她這個孤家寡人!book18.org
但寧飴很有些捨不得這花燈,「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樣吧,我出三倍價。」book18.org
「姑娘,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攤主臉上隱隱現出不耐來,若不是看寧飴一身衣裝價格很是不斐,猜到她是大戶人家小姐,恐怕就要拉下臉來。book18.org
這時寧飴身後來了一對男女。book18.org
「姑娘,大過節的,你就不要杵在這兒礙我生意了」,攤主對寧飴說道,而後滿面熱情地向她身後兩人招呼,「客官相中了哪個燈籠?」book18.org
寧飴身後那男子穿得頗為闊綽,他問了問身旁女子的意見,向攤上指了一指。book18.org
好巧不巧,指的就是寧飴想要的那個蝴蝶燈籠。book18.org
攤主馬上笑著去取凳子。原來因為那個燈籠掛在最高處,需要踩著個凳子才能夠著。book18.org
在等待的空當里,寧飴聽見身後兩人的對話。book18.org
女子聲音里有些揶揄的意思,「不知道前面那姑娘,杵在那兒做什麼呢。」book18.org
男子也有些輕蔑似的,「大約要麼是傻子,要麼就是身上沒錢,想向老闆白討一個吧。」book18.org
寧飴的左手一下子攥成了拳,身子因為氣憤而微微地發顫。book18.org
正欲轉過身與身後二人對峙,下一秒,右手卻落入一個溫暖乾燥的掌心。book18.org
「夫人受委屈了。」book18.org
寧飴覺得,大抵很多年後她仍會記得那天他從人潮中向她走來的畫面。從容俊雅,朗然照人。book18.org
身後二人早已在看清來人面容時大驚失色。book18.org
「二公子?!」book18.org
那男子原是孫長史之子孫元。他父親做到這個職位,全賴相府的蔭庇,他哪裡能想到,剛剛自己隨口調侃的竟是沈二公子的夫人。看公子面如寒霜,就知道剛剛的話必然是被他聽到了,因此他雖盡力擠出諂媚的笑臉,卻是笑得比哭還難看。book18.org
「公子何時...何時竟有了心儀之人...」book18.org
說這話的卻是那女子,她說著說著眼角竟噙了淚花。book18.org
原來她正是之前那為了沈韞尋死覓活的徐小姐,她也是屢屢被家中催促,今日才第一次答應與孫元外出。怎料出門沒走幾步,就撞見魂牽夢繞的心上人竟已然有佳人在側。book18.org
沈韞沒有看她,他往前一步,一腳將孫元踹倒在地,「明日來相府賠罪。」book18.org
(三十五)邀約book18.org
「哎,你緊張什麼」,寧飴舉著弓對準孫元頭上的蘋果,「旁邊不是有醫官嘛,死不了的。」book18.org
孫元被縛在靶子上,頭頂一個蘋果,怕得全身發抖。book18.org
他哪裡會想到,今日來賠罪是這個情形。這蛇蠍美人兒哪裡是要他賠罪,分明是要索他的命嘛!book18.org
沈韞在後面坐著喝茶,等著看寧飴的箭法。book18.org
「咻」地一聲,離弦之箭將蘋果射中,釘在靶子上。book18.org
腿軟癱在地上的孫元被小廝扶出去,沈韞帶著讚許的笑意給寧飴鼓掌,「公主好箭法。」book18.org
寧飴聽著很受用,心裡暗道是寧堯這個便宜師父教得好。book18.org
臨要走,寧飴對沈韞很真誠地一笑,「這個人情,我記下了,多謝沈二公子。」book18.org
多謝你昨日護著我,多謝你今日幫我出這口氣。book18.org
某人搖著狐狸尾巴就等著她這句話。book18.org
「本來也是我應做的,但是既然公主這樣說,沈某便不客氣了。下月初五是臣的生辰,屆時殿下可否賞個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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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飴剛回了宮,熙雲就迎上來,「主子,惠州來的信。」book18.org
近日惠州水患嚴重,皇帝派太子前去探查水患情況,順道賑濟災民。book18.org
寧堯已經出發半月了,這是寄來的第二封家書。book18.org
寧飴回到寢宮,拆開信封細細讀起來。book18.org
寧堯信上說他剛到惠州兩日,四處走了走,水患比想像中還要嚴重,情況不容樂觀。其餘就是囑咐她好好完成課業,不要成日就想著吃喝玩樂云云。book18.org
算起來從去歲冬末到今年春初,寧飴統共也沒見過寧堯幾面。一方面是她有意躲著他,另一方面是父皇委派給寧堯的國事愈發多了起來,她這個儲君兄長愈發忙得見不到人影了。book18.org
平時在一處時,巴不得永遠別在宮裡碰上寧堯,現下他真的到了千里之外的地方,卻又隱隱替他擔心起來。book18.org
不過再想想,寧堯人精一樣,只有他給別人下套的份,他能吃虧,除非是太陽打西邊出來。book18.org
(三十六)表親book18.org
相府今夜很是熱鬧。book18.org
二公子本是喜靜之人,因此往年的生辰宴並不怎麼大肆操辦,但難得今年他本人上心起來,相府上下自然是格外重視,在菜品、舞樂、請帖等各項上,無一不是頗為用心。book18.org
寧飴到之前,相府已經迎進許多貴客。book18.org
寧飴本人,更是由壽星親自一路從相府大門接引到廳堂內。剛入正廳,滿室便靜了下來,眾人都向公主行禮。book18.org
寧飴免了眾人的禮,廳內才又恢復了熱鬧。book18.org
外頭還有別的客人尚未入席,寧飴便讓沈韞先忙去。沈韞才走,丞相夫人便親自過去陪寧飴說話,而後領著寧飴來主桌入座,滿臉親昵慈愛。book18.org
平日,丞相夫人倒不是那樣熱絡的人,就算相府世交家裡的小姐來府上拜訪,也不過不咸不淡地與人家姑娘寒暄幾句。這會兒拉著寧飴的手說話的樣子,卻像是拉著自己的親姑娘似的。book18.org
這下,席間眾賓客都品出了點什麼。book18.org
宴席過半,賓客們都被請到園子裡看台子戲。book18.org
寧飴不愛聽那些咿咿呀呀,從前排繞出來,躲到後頭長廊下透氣。book18.org
遠遠地走過來幾個人,似乎是一男二女。book18.org
他們又往寧飴這個方向走近了些,右邊那個女子卻腳下趔趄了一下,於是那位公子便扶她在旁邊長椅上坐下。左邊那個女子沒等他們,自顧自往前走。book18.org
那女子十七歲上下的模樣,長相秀氣,氣質溫婉端莊,及至她又往前走了三四步,寧飴忽然認出了她,「表姐!」book18.org
寧飴還是很喜歡陸棠這個表姐的,或者說,舅舅一家她都很喜歡,除了某個人。book18.org
陸棠行過禮之後,笑盈盈地看向寧飴,「殿下上次來國公府都是四年前的事了,娘親總念叨著殿下,一直盼著殿下再來呢。」book18.org
陸棠說的是實話。舅舅一家很疼她這個外甥女,寫給皇后的家書里時不時就邀寧飴去國公府上小住,奈何舅舅家有個人不喜歡她,寧飴便總是推脫過去,免得去了之後平白討人嫌。兩年前舅舅病逝,某人承襲了爵位,寧飴就更不想踏足國公府了。book18.org
寧飴正思索要怎麼回答,後邊那一男一女走了過來。隔著數丈遠,依稀能看出那公子容貌俊朗,等他再往前幾步,完全走到光下,寧飴便認出來了。book18.org
她道是誰,原來是她那不似親人更似仇人的表弟陸澤予。book18.org
陸澤予走過來,面色冷淡,「見過殿下。」book18.org
他身旁那弱柳扶風般的女子,寧飴瞧著卻是眼生,但見她低著頭,微微往陸澤予身後一側躲。陸澤予則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後。book18.org
寧飴從小就是個人見人愛的漂亮小姑娘,偏生跟這個陸澤予哪哪不對付。寧飴想著自己也沒得罪過這個表弟,唯一相處的經歷不過就是四年前她去國公府小住了半月。book18.org
好好的日子遇見陸澤予,真是毀人心情。book18.org
幸而沈韞此時從前頭尋過來,才將寧飴解救出來。book18.org
(三十七)願不願意,嫁給臣呢book18.org
又隔了半月,惠州來的第三封家書送到了寧飴手裡。book18.org
寧堯信上簡略描述了一下惠州現下的狀況。百年難遇的水患,衝決了堤壩,也暴露出當地官員懶政怠政、私吞官餉等一堆大大小小的積弊。book18.org
搶修堤壩、疏浚積澇、救濟災民,處處都需要人手,寧堯帶來的人已經不夠用,他一面向京城上奏,一面急調了鄰州的官兵來惠州支援。book18.org
信末他詢問寧飴的近況。book18.org
寧飴提筆回信,下筆前想了想,除卻沈韞在他生辰那晚問她的話,最近的日子可以說是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book18.org
寧飴回想了一下當日的情形。book18.org
沈二公子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book18.org
她說沒有。book18.org
沈韞於是說起自己來,他說自己有一個喜歡的人,雖然對方身份尊貴,他還是想盡力爭取一下。book18.org
然後寧飴便感覺到他灼灼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book18.org
「公主願不願意,嫁給臣呢?」book18.org
終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韞臉上慣常的雲淡風輕終於皸裂了一些。借著月色和廊下燈籠的光亮,寧飴能看見那雙漂亮清澈的眸子裡淺淺躍動著忐忑和期待。book18.org
旁的男子向女子說這種話時,少不得會在前面鋪墊許許多多的許諾,無外乎是財富、地位、真心這三樣東西。book18.org
但寧飴是嫡長公主,若向她許諾財富和地位,多少是有些滑稽。若向她許諾真心,卻也不妥當,她剛剛遭遇過肖鐸這種人渣,未必稀罕口頭許諾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book18.org
沈二公子在腦子裡七上八下的時候,寧飴瞧著月光下他的臉。book18.org
那張本來就出塵的臉,在月光下更加蠱惑人心,更何況他正在以那樣期許的目光看著她。book18.org
她不可能在皇宮裡待一輩子,既然橫豎要嫁,為什麼不嫁給眼前這個賞心悅目的人呢?就算他身邊有許多桃花,但別的相貌平平的男人,就一定沒有嗎?既然這樣,嫁給沈韞,似乎很划得來。book18.org
寧飴差點就要答應他。book18.org
但是最終她還是沒有徹底地色令智昏。終身大事,不應該如此草率決定。book18.org
「我要考慮一下。」book18.org
既然還沒有答應,寧飴便沒有把這件事寫到回信里。book18.org
她說宮裡一切都好,父皇母后和太后都很挂念他,她也很挂念他,讓他在外萬事小心。又說太后她老人家預備等他此行回來,給他選一個太子妃。book18.org
不過她仿佛能預見寧堯看到這句話時面上不虞的臉色,於是最終又把最後一句話塗掉了。book18.org
(三十八)安分一點吧姐姐book18.org
寧飴沒想到,自相府一別才數日,她又要和陸澤予見面了。book18.org
舅母寫信邀寧飴與他們一家同去城郊禪恩寺禮佛。念及舅舅舅母從前待她的好,寧飴自然不好意思再推脫。再說,這禪恩寺是六年前才敕造的,寧飴還不曾去過,此行權當郊遊了。book18.org
寧飴的馬車到山門外時,舅母他們一行人已經到了一小會兒。book18.org
眼見舅母過來給自己行禮,寧飴趕忙上前攙住了她。book18.org
陸棠也與寧飴見了禮。book18.org
陸澤予依舊面上淡淡地,「殿下安好。」book18.org
寧飴見舅母瞪了他一眼,「跟自家的姐姐,怎麼也這樣生分。」book18.org
舅母這樣說,其實是有些巴結寧飴的意思了。皇家嫡庶親疏關係分明,真要細究起來,只有宮裡兩位年幼的皇子有資格叫寧飴這聲姐姐。book18.org
皇帝近些年待陸家不似從前那樣親厚,再加上兩年前舅舅去世,便有許多趨炎附勢之人背棄國公府,轉投他人麾下。但是舅舅從前在時,畢竟待她這個外甥女是很好的,因此寧飴願意賣舅母一個面子。book18.org
當然呢,她也存了看陸澤予吃癟的意思。book18.org
於是她微微歪了頭,笑靨明媚,一雙妙目盯住陸澤予,做出期待的神色。book18.org
但是陸澤予這邊卻瞧得分明,眼前少女那雙漂亮的眼睛,狀似溫情脈脈,實則滿眼都是幸災樂禍。book18.org
但是都到了這個境地,陸澤予無法,只得抑制住自己的不情不願,「姐姐。」book18.org
「嗯。」寧飴愉悅地點頭受了禮,順便輕輕拍了拍陸澤予比她高出許多的肩膀,倒是很像長姐那麼回事。book18.org
禮佛重在心誠。禪恩寺依山而建,香客需從山腳下拾級而上,穿過三重山門,方能抵達。book18.org
出門時還天氣晴朗,不料他們走了一會兒,漸漸地下起小雨。book18.org
幸而丫環小廝們都帶了傘來。book18.org
走至最後一重山門時,禪恩寺住持座下的大弟子慧觀來迎他們。book18.org
這和尚行了禮之後與他們解釋一番,說這最後一重山門後的九百九十九階,需由貴人們獨自走上去,不能攜帶閒雜人等。book18.org
陸棠便從丫鬟手裡接過了傘,遮在自己和母親頭上。book18.org
寧飴千金之軀,不可能讓她自己撐傘,如此一來,只能陸大人親自服侍了。book18.org
陸澤予還算識趣,沒等寧飴使喚,就認命地走過來,接過了小綰手中的傘。book18.org
蒙蒙雨幕中,前面一對母女挽著手挨得親密,後面一對彼此之間隔開一人多的距離。book18.org
細雨沾濕了石階,寧飴腳下微微滑了一下。book18.org
「唉,有的人也不知道怎麼當弟弟的,這麼滑的路也不知道扶一扶。」寧飴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叫陸澤予清晰地聽到。book18.org
話音沒落,寧飴就感覺到一隻大手牢牢扣住她纖細的腰肢,突然靠近的溫熱呼吸噴在她的耳垂上,「姐姐滿意了?」book18.org
「喂,陸澤予,你給我撒手」,寧飴壓低了聲音,深恐舅母和表姐突然轉過身來。book18.org
她掙扎了幾次,都沒有掙脫出來,陸澤予的手像焊在她腰上似的。book18.org
「安分一點吧姐姐」,陸澤予聲音裡帶了幾分戲謔,「我們很快就到了。」book18.org
(三十九)禪恩寺book18.org
果然又走了沒一會兒,禪恩寺就出現在了視線內。book18.org
走到屋宇內,寧飴才發覺陸澤予右邊的肩膀都被雨水打濕了。book18.org
陸澤予於是被僧人帶去提前為貴客備好的廂房更換衣裳。book18.org
寧飴與舅母表姐等人稍稍休整了一下,便去參拜各殿神佛。那和尚慧觀說,他師父延真大師前些日子被請去講道,尚未回來,今日只得由他接待各位貴人。book18.org
走走停停了一會兒,舅母說有些口乾,三人便去偏殿歇息。book18.org
慧觀親自為三人斟了茶。book18.org
兩三杯茶水下肚,又吃了幾塊點心,三人再說了一會兒話,舅母杜氏便道今日身子乏,天氣又不好,不如早早回各自廂房歇息。book18.org
寧飴身份最尊貴,自然由慧觀親自送到廂房。book18.org
路上寧飴就感覺身子漸漸熱起來,又看天空陰雲密布,空氣里都有些悶悶的,便也沒覺出什麼不對勁來。book18.org
踏入廂房內,寧飴見屋裡燈光昏暗,只點著兩三支蠟燭。寧飴皺了眉,才要回頭問話,門卻砰地一聲從身後合上了。book18.org
她心下一驚,忙用手去推,那門卻已經被從外面上了鎖。book18.org
寧飴的身子越來越熱,身上力氣越來越小。室內昏暗,她只能看清床榻的位置,等她終於走到榻邊,腿也軟了,腦子也轉不動了,只有一股原始的慾念,如烈火燎原,燒遍她的四肢百骸。book18.org
她昏昏然癱軟在床榻上,卻壓到一個同樣發燙的軀體。她在昏暗中四處摸索,感覺到身下躺著的似乎是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男人。book18.org
她摸著摸著,卻隔著衣物摸到那人腿間鼓鼓囊囊的一大包硬物。book18.org
那男人悶哼了一下,而後憑著本能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book18.org
他隔著衣裳大力撫弄她胸前的兩團,力道之大,沒兩下就使女子的半邊衣裳從肩頭滑落,一邊奶子露了出來。book18.org
寧飴感覺到一隻手蠻橫地作弄著她的奶子,那五指大力揉抓著整隻乳,再用指尖反覆捻弄發硬的乳尖。她很希望那男人吸咬她的奶子,但他偏偏沒有吃。book18.org
她身下的淫水不斷地流出來,浸透了薄薄的褻褲。她從來沒有流過這麼多水,她覺得自己身下的花心處仿佛有一條空虛的潺潺溪流,急需一艘船來填補那無邊的空缺。book18.org
所幸船兒很快入了港。book18.org
男人把她的兩邊大腿抬起來,陽物在她花穴外的兩瓣軟肉那兒蹭了些淫液,便咕唧一下擠進去一顆龜頭。book18.org
寧飴舒服得呻吟了出來。只是她心裡想要人家整根陽物盡根沒入,自己的身子卻繃得極緊,絞得男人那陽物寸步難行。book18.org
倏地一股滾燙的東西射進她下面。book18.org
(四十)你是什麼身份book18.org
寧飴在渾身酸疼中醒來,見自己遍身赤裸,兩團酥乳上儘是青青紫紫的掐痕。book18.org
再看幾步遠外站著的陸澤予,她便大致明白了。book18.org
陸某人原本背對床榻,聽到身後的動靜,下意識回首,卻見寧飴一對奶兒晃晃悠悠,上面青紫掐痕分外扎眼。他忙又轉回去。book18.org
「陸澤予,你過來。」book18.org
陸澤予遲疑了一下,眼一閉,心一橫,心道最多也不過是把命賠給她罷了,於是轉身走向她,在床榻邊坐了下來。book18.org
「昨晚是你碰的我吧?」寧飴環著胸問道。book18.org
「嗯」,年輕的陸國公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如果表姐希望我負責的話,我回去就上書請聖上賜婚。」book18.org
聞言,寧飴的目光輕飄飄地在他身上掃了一下。book18.org
「陸澤予,我說你什麼好。你是什麼身份,自己不會忘記了吧?」book18.org
怎麼會忘記呢,姨娘生的庶子,天生低人一等,不受重視,如果不是嫡兄三年前歿了,陸國公這個位置,哪裡輪得到他。book18.org
陸澤予冷笑了一下,是他一時昏了頭,表姐畢竟是真正金枝玉葉的貴人,哪裡看得上他這樣的出身。book18.org
她從來瞧不上他們這樣的人,小時候如此,現在也是分毫未改。book18.org
「不管殿下信不信,我也同你一樣,是被人下了藥。昨晚的事,並非我本意」,陸澤予拿出公事公辦的語氣,「但是這件事情,畢竟是殿下吃了虧,要殺要剮,陸某悉聽尊便。」book18.org
「你是舅舅唯一的兒子,在你沒有子嗣之前,我不會動你性命」,寧飴一邊說話,一邊開始穿衣,「眼下我只要你想辦法不叫我們昨晚的事敗露出去,回去之後,你要著手把幕後主使和罪證一一查清。旁的,我來日再找你清算。」book18.org
陸澤予略略思索了一下,告訴寧飴稍後如何如何行事。book18.org
兩人主意一定,他往後門邊的窗欞上重重踹去,窗上裂開很大一個口子。book18.org
這一下動靜不小,廂房的正門忽然打開,門口站著卻是寧飴的舅母杜氏和那慧觀和尚。book18.org
不等他們說話,陸澤予搶先說道:「方才我原想過來請表姐用早膳,卻見前門不知因何從外面上了鎖。我生怕表姐屋裡出了事,便繞到後門打破窗戶進來了,所幸表姐無虞。是我莽撞了。」book18.org
「你也是好心,我不怪你」,寧飴衣裳完整,坐在榻上,轉頭卻看向正門門口二人,「不知舅母和小師父怎麼在我門外,難道是被方才破窗的聲音引來?」book18.org
杜氏忙順著她的話說,「是啊是啊,今晨我與慧觀師父也是想來請殿下用早膳,卻突然聽到了方才那一聲巨響。」book18.org
慧觀在後忙不迭地點頭附和。book18.org
寧飴的手在被子下攥成了拳。book18.org
這禪恩寺,一刻都不能多呆了。book18.org
用完早膳,寧飴便說自己想早些回去。如此,一行人又踏上歸途。book18.org
九百九十九級階梯,一行人心思各異。寧飴與表姐一起走在前面,一次都沒有回頭。book18.org
(四十一)年輕住持book18.org
「熙雲,熙雲」,小綰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白天你發什麼愣呢。」book18.org
「噢,沒什麼」,熙雲回過神來,「想是昨晚沒有睡好的緣故。」book18.org
「我瞧你心神不寧也不是一兩日了」,小綰關切道,「不成的話,今晚上你就早點歇著吧,公主跟前有我呢。」book18.org
「沒事,我能行,你忙去吧。」book18.org
眼瞧著小綰走開去給元宵喂兔糧了,熙雲暗暗鬆了口氣,憂色卻再度浮上眉頭。book18.org
太子爺出事已經五六日了,目前看來,消息是被聖上封鎖了,別的主子都不知情。book18.org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逢凶化吉,轉危為安。她在心中暗禱。book18.org
寧飴收到了陸澤予的密函。如他們所料,那日下藥的確是杜氏和禪恩寺僧人慧觀。book18.org
看不出來,她這表弟確實是個有手段的主,他派人綁架了杜氏,蒙住她雙眼綁在郊外一間廢棄的廟裡,又找人在杜氏耳邊說,慧觀和尚已經出賣了她,將她與慧觀合謀下藥的事招出來了。book18.org
杜氏一聽慧觀想把髒水潑到她一人身上,忙說她只不過想讓公主下嫁到國公府而已,至於下藥這種下作手段是慧觀想出來的,她不過順水推舟。話一出口,杜氏便悔得腸子都青了。book18.org
陸澤予黑著臉把她拍暈,又命人趁夜偷偷地把她送回國公府了。book18.org
至於那慧觀,卻是十分狡猾。陸澤予的人去禪恩寺捉拿慧觀時,發現那和尚早已逃之夭夭。book18.org
寧飴回了信,讓陸澤予暫時按兵不動。book18.org
寧飴自己,卻藉口應邀與陸棠賞花,求了皇后的旨意,出了宮。及至馬車快到國公府,卻調轉方向去了禪恩寺。book18.org
「你們住持好大的架子,竟然派個徒弟糊弄我!」 寧飴看著眼前的年輕和尚,惱火不已。book18.org
「阿彌陀佛」,那和尚雙手合十,不疾不徐地行了個佛門禮,「殿下,貧僧就是禪恩寺住持,法號延真。」book18.org
寧飴遣人到殿外問了一圈,結果她眼前這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的青年和尚還真是禪恩寺住持,屬實叫她驚訝。book18.org
倒不是眼前這和尚沒有住持氣度,你觀他模樣,正是——頂平額闊天倉滿,目秀眉清地閣長。更難得是眼神中的慈悲氣質,正如雨後空山,纖塵不染。book18.org
只是,他實在是過於年輕了吧,做住持的不應該都是鬚髮皆白、垂垂老矣的老和尚嗎?!book18.org
寧飴在心裡納罕了一番,而後屏退左右。待殿宇大門關上,寧飴把提前編好的說辭道出:「延真大師,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此番來,是來捉拿你們寺里的慧觀和尚,只要你告訴我他在哪,我便不治你們禪恩寺的罪。」book18.org
延真聞言一愣,「敢問殿下,慧觀所犯何事?」book18.org
「你只管告訴我他在哪,旁的不是你該問的。」book18.org
延真目光平靜:「既然如此,貧僧不能告訴殿下慧觀的去向。」book18.org
「和尚,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不說,我可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和顏悅色了。」寧飴眼底浮上一絲不耐。book18.org
(四十二)清譽遭毀book18.org
延真雙手合十,又向眼前貴人行了一禮,卻是默默無言。大有一副不畏強權的清高姿態。book18.org
「好呀」,寧飴此行本來就是帶了怒氣而來,又在延真這裡碰了壁,怒極反笑,「我看你死活不肯說出慧觀下落,怕不是拿了什麼人的好處,所以不肯供出他吧?」book18.org
她拍了拍掌:「來人,給我好好搜一搜這延真的禪房!」book18.org
頃刻間,寧飴帶來的人就直奔住持禪房而去,破門而入,在裡面翻箱倒櫃起來。book18.org
等寧飴帶著被左右架住的延真慢悠悠走到禪房外時,禪房內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book18.org
大門洞開,一眼望進去,滿目狼藉,只見禪房內的地板上散落著一卷又一卷佛經,堆得如小山一樣。book18.org
侍衛出來向寧飴復命:「殿下,除了地上這些經文,房內就只有兩件袈裟,一個缽盂。」book18.org
不是吧,堂堂一寺住持,兩袖清風,一身清貧,就這麼點家當?book18.org
寧飴看了眼身側被架住的延真,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個住持也太窮了吧。book18.org
寧飴輕咳了咳,試圖給自己找回一點臉面,「雖然延真師父沒有和慧觀同流合污,但你若不供出他的下落,仍然犯了包庇罪。我現下給你機會再想一想,你若仍然不說,後果自負!」book18.org
延真根本沒有搭理她,他只是寶貝似的看著滿地的經文,難掩眸中痛惜之色。book18.org
下山路上,寧飴氣鼓鼓地,她沒想到這延真的嘴巴這麼難撬開。book18.org
「怎麼辦,我剛剛已經放出狠話了,可得好好教訓他一下。」book18.org
「主子彆氣」,小綰輕拍著寧飴的背,像給炸毛的小貓順毛似的,「主子想讓他得個什麼教訓?」book18.org
寧飴讓小綰把耳朵湊過來,小聲耳語了一下。book18.org
小綰思索了一下,「主子,這事不難,您只要買通附近的一個村婦,然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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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五里地外的半汾村。book18.org
天上正下大雨,道路泥濘。一個背著箱子的年輕和尚躲到牆根下避雨。book18.org
他模樣清秀好看,但因為淋了雨,顯得有些狼狽。book18.org
邊上的小乞丐見這和尚小心翼翼地打開箱子查看。小乞丐以為裡邊有什麼值錢物件,踮著腳尖去望,卻看見裡面滿滿當當的書卷。book18.org
那和尚查看之後,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然後將書箱合上。book18.org
他從懷裡取出半塊餅,正要遞到嘴邊,卻瞟見了旁邊的乞兒正看著他。book18.org
「小施主」,那和尚氣度沉穩,眉目溫和,「貧僧這裡還有半塊餅,你若不嫌棄,就拿去吧。」book18.org
不一會兒,雨勢漸小。book18.org
小乞丐嚼著餅,見那年輕和尚背著他的書箱在細雨中漸行漸遠。book18.org
天色漸暗。book18.org
和尚輕輕敲了一戶人家的門。book18.org
主人家開了門,見門外是一個年輕面善的僧人。book18.org
「施主」,那僧人向他行了佛家禮,「貧僧是行路的僧人。路過貴府,意欲叨擾一晚,明日天亮,貧僧便啟程。施主可否行個方便?」book18.org
「這有什麼」,主人家瞧這和尚面善且知禮,便把他往屋裡請。book18.org
正這時,這村民的媳婦聞聲走過來,打量了那和尚一眼,驚了一跳,「哎呀!這不就是那個想強姦隔壁村老劉家媳婦的色和尚嘛!」book18.org
她這一嗓子,驚動了挨著住的左鄰右舍。看著延真的臉,村民們一下子都認出來了。book18.org
幾日前,隔壁村發生了一件大事。村頭老劉家的媳婦去禪恩寺上香,竟然被寺里住持按住身子,欲行不軌之事。因為最後色魔並沒得逞,無法將他送官,不過老劉家咽不下這口氣,找人畫了住持的畫像,在附近幾個村貼得到處都是。現在禪恩寺住持的醜事都傳開了,禪恩寺的名聲也臭了,再沒有香客。book18.org
人多勢眾,村民們一窩蜂擁上去,將年輕和尚摁在地上,拳打腳踢。book18.org
本就飢腸轆轆,又寡不敵眾,根本無力反抗。延真只得死死護住自己的書箱,蜷縮在泥濘的地上。book18.org
延真在疼痛中昏了過去。book18.org
血從他白凈的額頭上淌下來,同濺落的泥點一起,髒污了原本溫潤乾淨的眉眼。book18.org
(四十三)春風吹渡book18.org
前面說說笑笑的,好熱鬧的一家人往這邊走過來。book18.org
是一男一女,還有兩個小孩。book18.org
待寧飴看清是誰,下意識就要轉頭走掉,無奈對面已經看見了她。book18.org
「殿下,別來無恙。」book18.org
一別經年。宣祁侯如今二十有三模樣,年輕有為,兒女成雙,真是美滿。book18.org
只是啊肖鐸,看見你真叫人噁心。book18.org
他身旁的女子向兩個孩子說:「愣著做什麼,快給殿下行禮。」book18.org
兩個小孩卻突然哇哇地大哭起來。book18.org
寧飴終於受夠了,轉過身快步離開,身後卻有腳步聲追過來。book18.org
她越跑越快,但是身後的人似乎也越追越近,兩側硃紅色的宮牆仿佛沒有邊際...book18.org
寧飴喘著氣驚醒過來,發覺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這噩夢,實在忒嚇人了。book18.org
望著床幃發獃,直到又過了一個時辰,才又重新睡去。book18.org
一覺睡到次日中午。book18.org
午膳後她在側殿看些閒書,時不時逗逗元宵。book18.org
「你們都下去」,寧飴看向殿里幾個宮女,「小綰留下來。」book18.org
「行了,現在沒有旁人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說吧,什麼事。」book18.org
小綰絞著手,支支吾吾地把聽來的消息交代了。book18.org
原來是與肖鐸苟合的那個宮女,半月前產下一女。book18.org
怪道肖鐸忽然在她夢裡「詐屍」。寧飴暗想。book18.org
「這和本宮有什麼干係,以後這種消息不必告訴我了。」book18.org
小綰點頭如搗蒜,並且在心裡打了自己一巴掌,都怪她,什麼都寫在臉上。book18.org
不過看見主子已經對過去的事釋懷,她打心眼裡高興。book18.org
——————————————book18.org
相府。book18.org
兄弟倆各自忙碌,許久沒有一起下棋。book18.org
一局已罷。 沈柯啜了口茶:「聽聞你與公主...」book18.org
話說到一半,便不往下說了,因為沈韞與寧飴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只有當事人知道。book18.org
只是不知從什麼時候,京中傳言漸起。book18.org
說皇后娘娘已經有意將公主許給沈家二公子。book18.org
說丞相夫人相中了宮裡頭那位,就盼著這個兒媳婦。book18.org
說曾有人見過沈二公子與一位戴面紗的小姐上元夜同游京城。book18.org
說沈二公子今年破例大辦生辰宴,只是為了邀請宮裡頭那位貴人。book18.org
京城第一美男和嫡長公主,這樣萬千矚目的兩個人,誰能不關注他們的八卦?book18.org
連素來不關心八卦傳聞的沈柯,都後知後覺知道了沈韞與公主有交集,只因被友人打趣相府是否好事將近。book18.org
聞言,沈韞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畫面,輕勾唇角,「是,我在追求她。」book18.org
聽到當事人這樣說,沈柯微微有些驚訝。book18.org
清心寡情、零落多少芳心的人,也有被春風吹渡的時候。屬實稀奇了。book18.org
提起寧飴,沈柯記憶如昨。book18.org
去年宮宴上,視線相接,驚鴻一瞥。少年帝女,容貌昳麗,氣質天成。book18.org
若是栽在她身上,卻也難怪了。book18.org
沈柯離開不久,小廝送來一封信。book18.org
信封上,簪花小楷寫著「二公子親啟」。book18.org
拆信的手頓了頓,似乎隱隱聽見命運的輪齒轉動。book18.org
沈韞緩緩拆開。book18.org
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話。卻足抵萬金。book18.org
「我答應了。」book18.org
落款是她的名字。寧飴。book18.org
千重歡喜如潮水般湧向心扉。book18.org
(四十四)大婚(1)book18.org
欽天監算過,下月初三是成婚的好日子。book18.org
初一那日,帝後攜女赴天壇行祭天大禮。book18.org
本來按著規矩,除卻帝後,只有太子大婚前可向天地行祝禱之禮。但因寧飴是聖上膝下唯一一個女兒,又是皇后所出,格外尊貴,聖上便破例賜了這份尊榮。郢朝三百多年來,寧飴是第一位享這份尊崇的公主。book18.org
這等榮寵,自是引得京中各世家私下裡議論紛紛——沈相近年已是十分得陛下倚重,如今又得陛下獨女下嫁沈府,可見深蒙聖恩——自是有貴重賀禮如流水般一箱箱送進相府上趕著巴結不提。book18.org
各高門中的閨閣小姐,心中卻又是另一番滋味。沈二公子,皎如玉樹,淡如冰雪,是多少閨閣女兒心中痴想、多少次入姑娘們閨夢中來——或是夢見與其舉案齊眉、琴瑟和鳴,又或是夢見與其鴛鴦交頸、被翻紅浪。哪曾想,夢中郎君不日便要娶他人為妻,直教她們這些女兒家春夢碎盡。book18.org
偏又是,沈二公子將娶之妻是嫡長公主。大郢律法,駙馬不可納妾。因此便是她們這些高門貴女甘願以側室身份嫁與二公子,也是不能了。一朝春夢破滅,一絲念想也無。book18.org
此時,風光無兩且又不知招多少人嫉恨的嫡長公主,正被她母親拉著手絮絮地說話。book18.org
「沈韞是個好孩子,你嫁給他,我和你皇祖母都是極看好的。」book18.org
「從前你要遠...現在好了,相府就在京城東大街上,你嫁得近,婚後想回宮了,也方便。」book18.org
「初三是難得的喜日子,可惜你哥哥在惠州走不開,不過他回來之後給你道喜也是一樣的...」book18.org
寧堯這一趟,去得這樣久,久到他回來時,她大概已經成了婚。等他回來知道了,一定很驚訝吧。她暗想。book18.org
終究,她和寧堯過去那種不清不白的關係是該斬斷的,再任他荒唐下去,便是上愧天地,下愧父母。book18.org
初三。book18.org
寧飴早早被請起來梳妝。繁複精緻的新娘妝面,再加上要穿上一層層衣衫,每一步都極為考究,一群人圍著寧飴足足折騰了兩個時辰。book18.org
當伺候的幾位嬤嬤終於將那身以金絲、玉石鑲嵌的華美嫁衣妥帖地穿在公主身上,並且一絲不苟地最後一次查看了公主髮髻上的釵飾、珠翠是否位置合宜,寧飴已經欲睡昏昏。book18.org
時辰到了,公主便起駕,前往景文宮拜別帝後與皇祖母。book18.org
少不得又被皇祖母挽著手,殷殷囑託幾句。book18.org
出了景文宮,便由丫鬟嬤嬤等攙著上了喜轎。book18.org
浩浩蕩蕩又秩序井然的送親隊伍,從南定門一直延伸到東直門。book18.org
天家嫁娶與尋常人家不同,需得莊重為上,嬉笑喧譁皆是禁忌。宮門外直到相府所在的街道,早已由錦衣衛提前清道開路。book18.org
早前聖上便擇了京中一塊風水好、風景佳的寶地,為寧飴建了一座很是宏偉闊氣的公主府。book18.org
此番婚事是在相府辦還是公主府辦,全憑寧飴自己的意思。book18.org
念及婚後次日需向公婆敬茶,寧飴便索性同意將婚事放在相府辦,一來免得次日奔波,二來也是全了相府的一份臉面。book18.org
直到轎子在相府外落了地,寧飴才覺耳邊熱鬧些。book18.org
視線被喜帕遮住,寧飴由嬤嬤攙著走,跨過正門門口,一步步穩穩噹噹往前。book18.org
依著規矩,新娘揭開喜帕之前與夫家之人是不可接觸或交談的。book18.org
寧飴由身後一隊隨行的嬤嬤丫鬟簇擁著,又有相府的人在前頭恭敬引路,一直將寧飴送進了喜房。book18.org
(四十五)大婚(2)book18.org
雖然是在全然陌生的地方,視線又被喜帕遮住,寧飴也不生怯,左右這喜房裡的六個丫鬟嬤嬤都是她從宮裡帶出來的,都聽她的示下。book18.org
約半個時辰後,喜房外腳步聲和說話聲漸近,原來是相府的婆子等一行人迎著新郎過來了。book18.org
寧飴盯著地面,雙手不自覺地絞著帕子。book18.org
一雙雲紋靴邁入她的視線,在她身前停下了。book18.org
寧飴忽然就生出一股將為人婦的緊張了。其實她與沈韞只見過寥寥幾面,一隻手都能數過來的。book18.org
十四歲之前,於她而言,沈韞這個人僅存在於伴讀小姐們課間的隻言片語間。從未想過,十四歲這年春天,她會嫁給沈韞。可見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玄而又玄的。book18.org
新娘正神思飄忽的時候,眼前的喜帕被新郎慢慢地挑開了。book18.org
屋內一下子就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都粘在盛裝的新娘身上了。book18.org
尤其是相府的婆子媽媽等,初次見得帝姬容顏,皆屏息斂氣、心下讚嘆不已。book18.org
娘喲,在相府伺候幾十年,她們老婆子見的各色美人也不少,可是,淡了,在這位仙女兒似的二少奶奶面前,都寡淡了。可見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啊。book18.org
難怪嘞,連她們這些底下人都瞧出二少爺對這位上心了。往前那許多年,二少爺搭理過哪家姑娘?只有對這位是真真上心了,連喜房裡的布置,諸如擺放的花卉、床帳的樣式、被褥的材質,種種瑣碎,都是少爺親自過目的。book18.org
待新郎新娘喝過交杯酒,嬤嬤丫鬟們將床榻上的桂圓、蓮子、紅棗、花生清掃了,領著賞賜,喜滋滋地說著吉祥話退了出去。book18.org
熱熱鬧鬧的喜房裡靜了下來。book18.org
寧飴的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book18.org
沈韞緩緩將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掌心溫暖乾燥,讓人很舒服。book18.org
她的駙馬,出身詩禮名門,恪守禮節,頗具涵養,婚前雖與她見過幾面,即便是在兩人獨處時,也未有半分輕佻孟浪之態。book18.org
「夫人。」他溫柔地看著她,笑容舒朗。book18.org
記憶里沈韞的笑總是含蓄而儒雅。這是寧飴第一次見他笑得這樣開懷,清雋的眉眼在笑,好看的唇角也在笑。book18.org
「怎麼了?」 她眼底也不自覺染了笑意。book18.org
「謝謝你。」 沈韞將嬌小的妻子攬入懷裡,把頭埋進她的烏髮里,輕嗅發香。book18.org
寧飴忽然感覺耳畔一熱。book18.org
原來是沈韞輕輕在她耳垂上舔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吻細細密密地拂過她的脖頸、臉頰,爾後輾轉到她的唇上。book18.org
他身上有股雨後木葉的淡香,很好聞,寧飴被吻得暈暈乎乎之際,只覺滿床滿帳都充盈著這股香。book18.org
待她得了說話的機會,寧飴便脫口而出,「夫君身上好似有木葉的清香。」book18.org
沈韞將她抱起,輕輕放到床榻內側,「我閒時喜歡搗鼓些草藥,長年如此,身上便沾染了些。夫人若不喜歡,我明日便想辦法將這氣味除去。」book18.org
寧飴搖頭,輕聲道:「不是,我很喜歡。」book18.org
倏忽間,他的手撫上了她柔軟的胸脯。book18.org
寧飴紅了臉,聲如蚊訥,「蠟燭...」book18.org
(四十六)大婚(3)book18.org
沈韞起身吹熄了燭火。book18.org
一室幽暗。book18.org
沈韞的手隔著幾層衣衫,揉著她豐滿的乳。一對奶子,在他指間變化著形狀。book18.org
黑暗中,他剝開她一層又一層衣衫,最後剩一件系帶肚兜,堪堪裹住她胸前兩團。book18.org
他的一隻手擠進了肚兜,忽然加大力氣揉捏起來。就算看不到,他也能感覺出,這兩隻奶子是多麼滑而軟。book18.org
忽然,寧飴感覺胸前一片溫熱,原來是沈韞隔著薄薄的絲質肚兜,含住了她的一顆乳果。他的舌頭隔著肚兜裹住乳果,舔弄研磨,手指又伸進她肚兜抓揉。book18.org
一瞬間,她便感覺花穴里沁出一片濕潤。自從上年學了那些房中事,她輕易便會情動。book18.org
待肚兜被摧折得不成樣子,沈韞終於將那礙事的布料扯開,頃刻間一對招搖的大白兔便彈了出來,正是——隱約蘭胸,菽發初勻,玉脂暗香。似羅羅翠葉,新垂桐子;盈盈紫藥,乍擘蓮房。①book18.org
「夫人...奶子好漂亮。」book18.org
沈韞的手在一對酥胸上撫摸了幾下,喉結滾動,隨即俯身含住一顆嫣紅乳果,時輕時重地吮吸起來。book18.org
溫存多時,沈韞褪下妻子下身的脛衣,露出一雙嫩生生腿兒,又去脫褻褲,才發覺她褻褲已被花露浸濕。他也不點破,只是窸窸窣窣解開自己身上腰帶,褪下褲裝,釋出肉龍。book18.org
視線漸漸適應了昏暗,倒也能在黑暗中視物。沈韞分開寧飴的腿,其間春色便一覽無餘——花翻露蒂,竇小含泉。book18.org
他已是慾望高漲,龜頭昂健,用龜首沾了些她花蕊上的淫液,往來濡研。book18.org
寧飴臉色潮紅,十分難捱,喉間溢出兩聲嚶嚀。book18.org
沈韞俯身親了親她,聲音比平時低啞許多,「一會兒可能會有些疼。」book18.org
寧飴便感覺身下肉龍頂入,他才送了小半進來,她已覺身下辛苦。book18.org
沈韞初嘗人事,才只男女交合是這般銷魂滋味。肉龍才插入牝口,便被花穴里的軟肉吸咬,舒爽得險些讓他繳了械。book18.org
寧飴蹙眉隱忍之際,身下肉龍盡根沒入花穴,抵至深處,她感到身下一陣鈍痛,似有撕扯般的痛楚。這便是,成人了吧。book18.org
沈韞抱著她,肉龍埋在她深深處不動,又舔吃她的乳肉半晌,她方才覺得身下漸漸快美。book18.org
沈韞架住她的大腿,開始淺插深送。book18.org
寧飴杏眼朦朧,只覺夫君在腿間抽插個不停。她丟了兩次,春水潺潺不歇,澆在夫君肉龍上,又順著她光裸的大腿淌到床上。book18.org
又插了百餘下,沈韞覺精來,扶住妻子柳腰,將白濁精液射入牝內深處。book18.org
寧飴承受其精。夫妻相擁依偎良久,沈韞方才拔出。白濁液體混著絲絲腥紅色從牝戶蜿蜒流出。book18.org
沈韞將妻子和自己身下拭凈,方與妻子入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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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清代詞人朱彝尊book18.org
(四十七)恩人book18.org
夜色已深,隔壁卻仍十分吵鬧,薄薄的牆板又根本隔不開聲音。book18.org
寧堯索性便起身了。book18.org
他的腿傷還沒好,行動有些困難。book18.org
走到院子裡,見老人正借著月光編竹籮筐。book18.org
見他走過來,老人親切招呼:「公子是被吵醒了吧?隔壁王武家今天娶媳婦,這會兒他們年輕人還在喝酒划拳呢。」book18.org
寧堯循著老人的目光看過去,視線越過低矮的磚牆,果然看見隔壁家的院子裡掛了好幾個大紅燈籠。book18.org
老人一邊忙活手上的籮筐,一邊和他講話,「今天呀,是個喜日子,村裡好幾戶人家娶媳婦兒。」book18.org
老人說著說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又低頭默默忙手上的活。book18.org
寧堯知道,陳老伯大概是想他那早死的孫子了。book18.org
陳老伯是個苦命人,兒子早死,兒媳改嫁。人到中年時,他在山裡撿到一個男嬰,當成親孫子養大,不料孫子娶妻才半年,便在山裡被老虎咬死了。剩下一個孫媳婦兒楊氏,卻是個孝順又重情重義的人,任他老頭子怎麼趕也趕不走,只是要替她夫君給老人家養老送終。book18.org
寧堯實在也不知道怎樣安慰他。麻神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有些人,僅僅是活著就已經很辛苦了。book18.org
這時楊氏從她屋裡走了出來,先禮貌地看了眼客人,然後走到老伯身邊,按住他的竹筐子,手指著老伯的屋子,示意他回去睡覺。book18.org
楊氏是個啞巴,平時跟老伯交流都靠打手勢。老爺子平時苦於沒人跟他說話,這也是為什麼自打寧堯醒過來,他就喜歡找這後生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book18.org
「好好好,我明天再弄。你也去睡吧。」,陳老伯對孫媳婦笑了笑,又看向年輕男人,「公子也早點休息吧,你的病還沒好全呢。」book18.org
「嗯,您老也好好休息。」寧堯和煦地笑著回應。book18.org
回到屋裡,他臉上笑容斂去。最近和老伯交談之後,他得知了這半月來自己的境況。book18.org
現在他所在的地方,是惠州與雲州交界處的一個小村子。剛來老伯家那幾日,他情況很不好,失血過量,面色慘白,昏迷不醒,大有隨時要去了的樣子。後來老伯按土方熬了些藥,給他灌下去,不知是他意志堅定還是土方歪打正著,總之終於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book18.org
隔壁依然喧鬧。太子的心也靜不下來。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擦著腰帶上的玉佩。book18.org
這玉佩,是寧飴五年前送他的生辰禮。book18.org
今晚明明空氣不算悶,他卻覺得心裡有些窒悶。book18.org
大概是隔壁真的太鬧了吧。book18.org
(四十八)新婚夫婦book18.org
新婚次日,小兩口起得略晚了些。book18.org
相府的婢子進來收拾床榻。book18.org
熙雲和小綰兩個也進來伺候寧飴梳妝。book18.org
小綰有些功夫在手上,給寧飴梳了個隨雲鬢,又簪上一支皇后娘娘賜的紅翡瓚鳳釵,風流靈轉,襯得她渾如一枝冉冉香蓮帶露開。book18.org
眼瞅著駙馬爺就在屏風後坐著,小綰還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笑眯眯地朝帝姬湊過去,「主子昨晚睡得還好吧?」book18.org
寧飴眼前閃過昨夜的緋色畫面,臉頰上飛了一抹粉紅,嗔了小綰一眼,「就你有嘴!」book18.org
梳妝既畢,寧飴便遣她們出去了。book18.org
沈韞這時也走過來。book18.org
「別動」,寧飴見他衣領有些不太齊整,便親自上手去打理。book18.org
沈韞乖乖地站著,垂眸,視線粘在寧飴臉上,目不轉睛。book18.org
寧飴感覺到這炙熱目光的巡禮,心跳錯了一拍,下意識欲後退一步,卻被對方眼疾手快地箍住了腰肢。book18.org
他離她的唇還有兩寸的時候,寧飴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語重心長,「剛塗好的口脂,別鬧。」book18.org
「太濃了。」 駙馬微眯了他那雙蠱人的瑞鳳眼,神色誠懇。book18.org
「真的?」寧飴半信半疑地。book18.org
愣神間就被人抵在桌案邊欺身吻住。book18.org
等夫妻二人到了正廳的時候,其他人都到齊了。book18.org
沈府人口簡單,上一輩里除了丞相夫婦倆,還有兩個不常露臉的姨娘,到下一輩,除了沈柯沈韞兄弟二人,就只有兩個庶小姐,今年都剛許了人家,尚未出嫁。book18.org
寧飴與夫君先給丞相夫婦倆敬茶。book18.org
沈相和秦夫人哪裡敢真的受帝姬的禮。寧飴才略屈膝,秦夫人便忙親手扶起她,又拉著她的手挨自己身邊坐下,方才喝了茶。book18.org
秦夫人本來就喜愛寧飴,這會兒子終於盼得她嫁進相府,也是了卻她一樁夙願。她親親熱熱地挽著兒媳婦的手,倒像挽著親閨女似的。book18.org
又一一給寧飴引見了家裡人。book18.org
秦夫人指了大公子沈柯,「這是韞兒的胞兄。日後若是有殿下用得上他的時候,儘管差遣他便是。都是一家人了,不要生分才好。」book18.org
沈柯便上前向他這位弟妹行了一禮。book18.org
寧飴微福身,還了半禮。book18.org
接著府上的姨娘和庶小姐也上前,依次見過寧飴。book18.org
寧飴又吩咐熙雲和小綰上前來,將宮裡帶出的禮物依次序贈給公婆、大公子和姨娘等諸人,少不得又收下公婆提前給她備的禮。book18.org
一番下來,頗費了些工夫,終於延捱到午膳開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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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敕州。book18.org
閆池敲了書房的門。book18.org
「進。」book18.org
閆池推門而入,呈上一封信,「侯爺,京城來的消息。」book18.org
肖鐸眸光微動,「知道了。」book18.org
當日午後,方策收到好友邀約。book18.org
肖鐸邀他,多半是喝酒。侯府府庫中美酒甚多,每每都飲得十分盡興。book18.org
當夜,方策欣然應邀而往。book18.org
酒過數巡,連以好酒量聞名的方大公子都不勝酒力,他扶著桌案,「不是,侯爺,你是想讓兄弟陪你往死里喝啊?」book18.org
「哪來那麼多廢話。」肖鐸也喝得有幾分醉,說話間又猛灌了一大口。book18.org
突然間胃裡一股翻滾,他扶著桌案險些嘔出來。book18.org
「你看你都這樣了,還逞什麼能。」方策看肖鐸這樣喝,心裡也稀奇,他這兄弟平素最是正襟危坐的那副無趣做派,鮮少在旁人面前露醜的。book18.org
「我去外邊吹吹風。」肖鐸忽而說了這句話,便抱著壇酒推門出去了。book18.org
又過了好一會兒,見肖鐸還沒回來。book18.org
方策不免心生擔憂。不會是醉倒在外頭了吧。book18.org
便起身出去尋他。走走停停一會兒,終於在花壇邊一棵樹下找到人。book18.org
方策走近前,看肖鐸是不是還醒著。book18.org
方策一看,唬了一大跳,連酒都醒了七八分。book18.org
肖鐸竟然哭了。book18.org
(四十九)弟妹book18.org
東宮。book18.org
小順子給他乾爹捶著腿,「乾爹,您說長公主的婚事怎麼辦得這麼急呀,好歹也等...」book18.org
好歹也等太子殿下回京之後再辦吧。book18.org
「好歹個頭」,劉喜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教你多少次了,主子的事是奴才能議論的?」book18.org
「我在外邊嘴巴可嚴實了,這不是當著乾爹您才...」小順子囁嚅著還要辯解。book18.org
他乾爹瞪了他一眼,小順子不敢再說了。book18.org
劉喜把小順子趕走,自個兒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走到太子寢殿了。book18.org
殿內朝陽的位置,養著一盆兔耳蘭。book18.org
這盆兔耳蘭是兩年前公主送來的。兔耳蘭在皇宮裡本不算什麼稀罕玩意,但因是公主的心意,太子爺親自養著它,澆水施肥,一概親力親為,愛惜得很。book18.org
劉喜望著那盆兔耳蘭,長長嘆了口氣。book18.org
他是寧堯的心腹之一,自然知道主子在惠州出事了。雖則聖上已派了數千精銳暗中尋找,但目前為止,太子爺仍是音信全無。book18.org
太子爺對寧飴這個嫡親妹妹...是極好的。這些年,他這個做奴才的看在眼裡。book18.org
就算是尋常百姓家,也很少有做兄長的這樣寵愛小妹。book18.org
一想到太子爺仍是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公主那邊卻是洞房花燭、燕爾新婚,也有些唏噓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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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我去喊小廝上去拿吧。」小綰望了眼掛到樹梢上的風箏,面露惆悵。book18.org
「不用,你看我的。」寧飴一臉勢在必得。book18.org
這樹也不算高。小時候她跟寧堯偷偷爬過比這高得多的。book18.org
「別呀主子」,小綰急得不行,「萬一給下人看見了...」book18.org
這裡是姑爺家,不比宮裡。公主才嫁過來兩三天,要是被府里下人看見主母爬到樹上,可不好呀。book18.org
寧飴哪管她呢。一轉眼就蹭蹭蹭上去了。book18.org
「吶」,寧飴把枝頭上掛著的風箏取下來,對著小綰揚了揚,「接著。」book18.org
小綰接到了風箏,嘴裡不忘拍馬屁,「主子身手還跟小時候一樣敏捷。」book18.org
結果馬上就打臉了。book18.org
寧飴抱住樹杈往下看,剛剛在下面沒覺得高,這會兒從上往下看,怎麼感覺自己離地面這麼遠啊...book18.org
且這時天空中層雲散開,太陽探了出來,明晃晃的陽光更是晃得人眼暈。book18.org
小綰看著緊緊抱著樹杈不動的寧飴,「主子,你...你不會不敢下來吧?」book18.org
「是啊,快點搬個梯子來救我...」寧飴感覺自己簡直丟死人。book18.org
小綰趕緊從院子裡衝出去找梯子,剛出院門就撞到一個人身上。book18.org
沈柯微皺了眉,但見她是寧飴的婢女,也不好斥責,「何事這樣慌張?」book18.org
「大公子,您來的正好!救救我家主子!」book18.org
沈柯嚇了一跳,以為長公主怎麼了,忙隨小綰進了院子。book18.org
結果就看見前兩天瞧著還很端莊大方的弟妹——這會兒抱著樹杈可憐又滑稽的模樣。book18.org
寧飴是千金之軀,總不能找個家丁接住她。book18.org
沈柯認命地扶了下額頭,然後對樹上的可憐蟲說,「殿下跳下來吧,我會接著你。」book18.org
寧飴看樹下的男子伸出了雙臂,他身材高大,看起來挺可靠的樣子。book18.org
「好。」眼一閉,心一橫,縱身跳下去了。book18.org
跌落在一個溫熱的懷抱里。book18.org
女子身上的發香、體香與男人寬闊的臂彎、炙熱的胸膛撞了個滿懷。book18.org
「嘶...」沈柯感覺到手臂上傷口裂開,痛得忍不住輕哼了一下。book18.org
寧飴心裡暗道,不會吧,我那麼重?book18.org
沈柯看寧飴那複雜的眼神,就知道她聽見了,無奈地解釋道,「是我手臂昨日受了傷。殿下...身量很輕。」book18.org
他將寧飴放下來。book18.org
人家手上有傷,還來解救她,又因為救她弄得傷口裂開,寧飴很過意不去,「小綰,你去我匣子裡取一瓶新的金瘡藥。」book18.org
小時候寧飴調皮,難免磕磕碰碰的,皇祖母就命太醫院用最好的藥材調製了藥效很靈的金瘡藥給她,屬於尋常金瘡藥的加強版,能讓傷口癒合得快些。book18.org
「那個效果很好的,我試...」,寧飴笑著說,說到一半感覺不妥,改了口,「我見別人用著都很不錯。」book18.org
看來長公主在宮裡沒少上房揭瓦。book18.org
沈柯是官場上過來的人,也算半個人精,閱讀理解滿分。book18.org
嘖,都是老手了,還這麼笨手笨腳的,也不知道誰教的。沈大公子心裡腹誹了一下。 book18.org